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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陈、陈圆圆?!”

陈圆圆反应极快地收起脸上的震惊愕然道:“姐姐?你怎么跟吴大哥一起回来了?”

陈圆圆的那个“吴大哥”刺伤了花落的耳朵,什么时候两人关系变得如此亲密了?瞥了一眼吴痕,花落扯出一脸微笑道:“老宋说你在我离开江南后没多久就不见了人影,为此我还担心了好久,却原来你一直都跟吴痕在一起啊,如此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陈圆圆也是一脸微笑道:“当初宋大哥说为了姐姐的安全我最好隐名埋姓躲起来一阵的好,但除了江南其他地方我也没地方躲呀,后来想起吴大哥在辽东,于是我就跑到辽东投奔了吴大哥,想着如此才能保得姐姐周全来着!”

吴痕点了点头道:“现在没事了,假的陈圆圆已经被皇上恩准出了宫,如此你这个真的陈圆圆也算是解脱了,若你想回江南随时都可以回去了。”说着话却是走前一步牵住了花落的手:“花落,你还没吃饭吧,先到屋里喝杯茶吧,一会儿我给你做几样好吃的!”

陈圆圆因着吴痕前后两句话而苍白了脸:“姐姐还没吃饭呀,赶紧进屋歇歇吧,我这就去给姐姐沏壶好茶来!”说完不待二人开口便转身匆匆而去。

花落看出了陈圆圆的失意,于心不忍之下就想跟过去安慰安稳她,身旁吴痕却是拉着她的手向客厅的方向走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屋里暖和先进屋吧!”

花落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陈圆圆的背影后跟着吴痕进了屋:“这段时间你一直都跟圆圆在一起的吗?”

吴痕点了点头道:“嗯,就像她说的,因为顾虑你她只好投奔了我,于是我就收留了她。不过这次来京城却不是我带她来而是她自己追来的。”

花落皱了皱眉道:“现在我没把握说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了……原来真的陈圆圆早就在吴三桂身边了!”

吴痕扬了扬眉道:“你是在怀疑我们俩的关系吗?我跟她之间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花落没好气地瞪了吴痕一眼:“我说你们俩有什么关系了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管你们有没有关系,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让陈圆圆尽快离开京城吧!”

吴痕正想说什么门外却是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两人走到门口正见陈圆圆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拾着地上的碎片,看到两人出来后陈圆圆缓缓地抬起了头,原本就颠倒众生的美丽眼眸因为此刻满含热泪而愈发美的动人心魄起来:“姐姐,不要赶我走,圆圆现在除了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此你让我去哪儿呢?!”

陈圆圆的话让花落伤感而尴尬,走前几步扶起她道:“不是我赶你走,而是我担心你继续留在京城会有大麻烦……这样吧,改天我们俩一起回江南吧!”

花落的话让吴痕不高兴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道:“你想再次逃离我的视线吗?我不许!”

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花落看一眼楚楚可怜的陈圆圆,再看一眼满脸负气的吴痕,终于举手投降了:“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现在我真的很饿了,吴痕赶紧给我做饭去,圆圆就跟我屋里坐着等吃吧,好久不见,今晚大家好好聚聚!”

脸色总算缓和的吴痕拂了拂袖子学起了宫里的太监:“奴才遵命!”

被吴痕逗乐的花落拉着同样被逗得破涕为笑的陈圆圆转身进了屋,吴痕这才悄悄地吁了一口气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忙活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几样精致的小菜就被吴痕端进了客厅:“赶快尝尝,好久没有下厨了,也不知道现在做的好吃不好吃。”

花落拿起筷子每样菜各尝了一点,闭目品味了一下后睁开眼睛示意陈圆圆下筷,然后自己就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吴痕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花落一人狂吃,脸上又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满足的笑容。

深夜,吃饱喝足后的花落在吴痕床上沉沉睡去,坐在床边的吴痕则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个熟悉至极的睡颜,岁月虽然没在花落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吴痕今天第一次看到她时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印象中的花落永远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今天,吴痕却一再地从她眼中看到了害怕和脆弱,特别是田府听她唱那首歌时,吴痕心里一片翻江倒海,自己不在她身边的这几年里花落肯定是吃了很多苦。想到这儿吴痕就自责的不得了,如果当初听从她的话抛下一切随她一起浪迹天涯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了后来的别离和苦难?

答案不是很确定。如此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多活一天都是侥幸,如此又如何能带着自己心爱的人浪迹天涯?江山和美人的关系就如先有母后有子的关系,所以他吴痕绝不会放弃手中的实力。

“花落,等我打下一片天地后咱们就可以无忧无虑地浪迹天涯了!”轻抚着床上恬静的睡颜吴痕神情坚毅地低声喃喃着。

第十一章 [本章字数:48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01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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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战役后,明朝在关外仅剩前屯卫、中前所、中后所及宁远四城,而若宁远失守其他三城则根本不可能守住。因此,崇祯特别强调对宁远的防御,命其将领多积贮粮饷以作固守的准备,之后又因为考虑到不能让守关大将有后顾之忧崇祯特意恩准吴襄回京任职,于是吴府一家大小全都搬到了京城新置办的宅院里。

此时已是七月下旬了,吴痕还在京城逗留并未离开,而他田府得美的事已经在军方传开了,刚回到京城的吴襄听说此事后立刻派人把吴痕叫到了跟前,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想好好劝一下目前正圣眷优宠的儿子,因为那个陈圆圆身份非同一般,她可是曾被皇家选中的秀女,一个处理不当有可能引来很多麻烦的。

“我要娶陈圆圆!”这是吴痕被吴襄问到田府得美一事时的回答。

吴襄怔了怔,自己找吴痕来就是为了防止他做出这种蠢事的,没想到他竟然很快就堂而皇之地提了出来,想了想后吴襄冷冷一笑:“这个陈圆圆是你在江南时认识的人吧?”

吴痕点头,等着面前的老狐狸接着说下去,果然吴襄紧接着又说道:“还记得在江南时你为了救一个人而差点死掉的事吗?”

吴痕再次点头,满眼不耐地看向吴襄,有话说有屁放,花落可是还等着他回去做饭吃呢!吴襄这次却捋着胡子慢条斯理道:“知道你要救的人为何被抓吗?”

吴痕“腾”的一下站起向门外走去,这个老狐狸真是太罗嗦了,吴痕现在都懒得理他了。看到吴痕还没听自己把话说完就要走的吴襄着急之下终于竹筒倒豆子了:“当初就是因为那个陈圆圆告密才使得你要救的那个人被官府抓走的,如此表里不如一的女人,你还敢娶吗?”

吴痕的身影在门口顿住,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吴襄很满意于吴痕的反应,坐正了身躯等着他说出自己想要听的话。结果,沉默半晌后终于开了口的吴痕说出的话却让吴襄很是意外:“真是感谢父亲大人说出了这个秘密,这下我就更能理直气壮地娶她了!”想起之前对陈圆圆的那点愧疚感,吴痕嫌恶地摇了摇头。

坐在椅子上的吴襄被吴痕出乎意料的反应搞懵了:“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介意那个女人如此出卖信任她的人吗?”

吴痕笑了笑,灿烂的笑容晃花了吴襄的眼睛,自从吴痕被他带回辽东后,吴襄从没见他笑过,如今咋见之下就连一向沉稳的吴襄都不禁愣了愣神,然后耳边响起了吴痕的低语:“现在就是告诉父亲大人我也不怕了,其实我要娶的这个陈圆圆就是当初差点被父亲大人害死的花落,而真正的陈圆圆却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

吴襄大惊:“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姐姐吗?你娶了她不就是**吗?”

吴痕凑近吴襄低声道:“当初我这样说还不是被你逼的,如果不说花落是我姐姐,以你做事狠辣的性子会放过她吗?”

吴襄怔住,吴痕再次弯了弯嘴角低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无所顾忌的感觉就是好,自己终于再不受任何人要挟了,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很嚣张地对人说花落是属于他的了,不管在别人眼中花落到底是花落还是陈圆圆,吴痕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花落这个人,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崇祯十六年八月,皇太极突然病逝,尔后他的第九子年仅六岁的福临登上了皇位。因为新皇年幼,众人商议之后决定暂由郑亲王济尔哈朗与和硕睿亲王多尔衮摄政,清廷方面很是迅速地完成了政权方面的更迭,在皇太极骤然病逝这件事上并没有给明朝造成可趁之机。不过清军在为皇太极大办丧事期间基本上停止了所有的军事行动,辽东形势因此得以暂缓,由此倒是给吴痕换来了一个月的时间能安安稳稳地呆在京城陪花落了。

在那白捡的一个月里,吴痕放下一切军务陪着花落逛遍了京城附近的山山水水,大街小巷也洒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然而好景不长,本来以为皇位交替要忙上一阵的清军却在皇太极死后仅一个月左右就再次发动了对明的战争,辽东形式顿时再次紧张起来。关外警报不断下,刚放松没多久的崇祯立刻催促起吴痕从速离京返回宁远备战,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吴痕只好无奈地收拾起行装准备奔赴辽东跟那帮讨厌的辫子军拼命去了。

在吴痕出发前突然提出想随其一起奔赴辽东的花落被吴痕很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辽东的战事有多残酷不是花落所能想象的,吴痕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现在的他只希望花落能好好地呆在京城等他回来,然后吴痕会说服她嫁给自己,让这个家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家,所以他一再地叮嘱花落,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他回来。

看着吴痕忧心忡忡的眼睛,花落郑重表示一定会乖乖地地呆在京城等他回来,不过眼睛再次扫过吴痕腰上挂着的那个当年陈圆圆送他的香囊时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吴痕以为她又改变主意了,忙忙地应付花落几句就赶紧离开了,生怕再多呆一会儿自己就会被她说服而带她去了辽东,那里的苦吴痕可是不想让她再吃了。

崇祯十六年九月十一日,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统领大军,带着红衣大炮及各种火器自沈阳出发直奔宁远。九月二十四日傍晚,清军越过宁远首先攻击中后所城,清军先填平壕堑蜂拥至城下用云梯、挨牌攻城,然后又用红衣大炮轰击城墙,激战一夜后于次日攻下了此城。

紧接着九月二十九日清军转攻前屯卫,并与十月一日破城,明军总兵李辅明、袁尚仁等战死,明军损失约4000余人,被俘约2000余人。想乘胜扩大战果的济尔哈朗随后派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率部攻击中前所,守城的明军总兵在得知前屯卫已陷落后竟选择了弃城而逃,于是清军轻松拿下中前所。

前屯卫等三城失陷后,从锦州至山海关四百里间只剩下宁远这座孤城。虽然济尔哈朗、阿济格在夺取三城后并没有立刻向宁远发起攻势,但宁远毫无疑问已处在清军的包围之中,城内人心惶惶,不断有逃跑及降清的事发生。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守备孙友白从宁远逃出向清军投降受到优待,这一事件使得宁远城和吴痕的处境更加凶险起来。

消息传到京城,花落焦急万分,而比花落还要焦急的就是大明皇帝崇祯了,他不但要操心关外的局势,还要兼顾关内的形式。十一月,李自成农民军攻破潼关占领了西安,然后分兵攻打汉中、榆林、甘肃,并很快就据有了西北全境以及河南中、西部和湖广的数十府县。祸不单行,另一支农民军在张献忠的率领下转战湘赣鄂数省,整个明朝已经是大厦将倾,可怜的崇祯帝忙的分身乏术但却收效甚微。

虽然政局动荡不安,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所以当崇祯十七年的春节悄然而至时,大江南北无论富户亦或是贫民都兴高采烈地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花落也不例外,虽然没有吴痕的陪伴,但身边好歹还有一个陈圆圆,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个新年自己总算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因为吴痕的缘故,原本亲密无间的两姐妹现在关系生疏了很多。对于陈圆圆花落一直都是心怀内疚的,人是她捧红的,如此陈圆圆一生的遭际也都是拜她所赐了,本来想着一个冲冠怒可以抵消自己对陈圆圆所有的愧疚的,可偏偏另外两个当事人也是她花落的熟人,如此逼得她不得不把历史上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给扼杀在了萌芽状态,搞得人家堂堂一大美女反倒成了大明朝的“剩女”,想想真是对不起这个在江南就认识的好姐妹。

为了减少自己面对陈圆圆时的愧疚,花落尽全力每天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她,对她所有的要求更是千依百顺的。历史已进入关键的一年,她一定要好好守着陈圆圆,既然已经插手历史就一定不能让传说中的冲冠怒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这次花落是铁了心要改变历史了,不只是为了吴痕一人,还有李自成和宋献策,她要让他们都好好地活着。

但花落忘了,历史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如果她真能改变几人的命运,那其他人的命运也必然会跟着发生转变,如此的大手笔岂是她一个凡人能做到的,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将注定是白费力,不过关心则乱,现在花落只想着怎样去力挽狂澜而无暇顾及其他了,心里默念着但愿老天看在自己如此努力的份上,就给自己一个还算不坏的结局吧。

在花落默默祈祷的时候,京城里的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祈祷着,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