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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大口大口地灌着茶水,一杯茶见了底才放下杯子道:“没、没事,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花落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朱慈?道:“还没吃饭吧?”

朱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他们说不给银两就不给东西吃!”

花落抚额长叹:“你是够厉害的……别忙着喝茶了,我这就让人给咱们送些吃的过来,正好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咱们就三餐合一顿,吃完这顿饭我带你出去好好转一转,好歹冻了一天了,如果不玩个尽兴就太亏了!”

朱慈?放下手炉跳了起来:“我现在还不太饿,咱们先出去玩吧,玩过之后再吃饭!”

花落摇头道:“真是个长不大的家伙!为了玩连吃饭都顾不上了,算了,咱们就一边玩一边吃吧,外面那么多小吃食,喜欢什么跟我说,今天我请客!”

朱慈?欢呼一声就要往外冲,结果刚跑出一步就被花落一把扯住了,朱慈?不解地看向花落,后者找来自己的斗篷给他细心地披好,扯好边角再看向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你戴上帽子只露一张脸的话,肯定会被人当做大美人的,而且还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朱慈?摸了摸斗篷柔软的布料眨了眨眼道:“那你爱我吗?”

花落一巴掌拍在朱慈?肩头道:“爱,怎么会不爱呢,如此美女可比我这个冒牌陈圆圆养眼多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朱慈?因着花落的一番话陶醉在了一边,等到他傻笑完毕就看到武装完毕的花落正迈步向门外走去,于是他紧走几步跟在花落身后屁颠屁颠地溜出了田府。

虽然在江南时也算是见识过古代元宵节的盛况了,但毫无心理准备的花落还是被京城里的元宵节很是震撼了一把,这里的元宵节完全不同于江南的那种诗情画意温情脉脉,而是一开始就喧嚣的可以,等到夜幕降临时整个京城更是“火树银花不夜天”了,除了铺天盖地的灯笼还有照亮整个天空的烟花,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的,花落带着朱慈?吃了n家小吃,买了n种零食,等到两人肚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时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赏起了烟花。

花落带着朱慈?赏烟花的地方真的很安静,因为那个地方就他们两个人??胆大包天的花落拉着朱慈?跑到了一家民房的房顶上,因为位置够高,所以视野很是开阔,只不过高处不胜寒,于是两人挤在一个斗篷里兴奋地仰望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绚丽烟花。

在二十一世纪时对烟花没什么感觉的花落此刻却因眼前的灿烂而万分激动着,受其情绪感染朱慈?也跟着大呼小叫了起来,喊过之后两人不禁相视而笑,然后相互依偎着继续欣赏那稍纵即逝的绚烂多彩,从始至终朱慈?都是兴奋且快乐的,而花落则是快乐的面具后满是伤感,眼前的烟花多像大明朝啊,盛极一时尔后寥落,马上清军就该打过来了,到时候等待朱慈?的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第九章 [本章字数:49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30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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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六年初,闯王李自成在襄阳建立政权,二月起,京师瘟疫流行,三月,左良玉部哗变,四月,清军进犯出塞,崇祯急召宁远总兵吴三桂、山海关总兵马科、山东总兵刘泽清等数人率部勤王。奉召前来的几位总兵在螺山附近同清军展开激烈厮杀,战斗中吴三桂、马科所部在明军中表现较为抢眼,且屡有斩获,这一切令崇祯皇帝颇为欣慰,于是五月十二日指示兵部:“如各总兵入援,至近郊许陛见。”

五月十五日,崇祯把吴三桂、马科等召入宫中,在武英殿设宴慰劳他们,席间崇祯对吴三桂赞赏有加,视其为坚守关外的保障,不但赏赐优厚还赐以上方剑,对他寄以重托,吴三桂亦慷慨受之,以忠贞自诩也。这时,清军从冷口撤退,京城的警报终于解除,崇祯特许几位总兵在京城稍歇再回任上,几位戎马总兵终于有机会在京城好好逛一逛了,一时间众人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

吴痕好不容易进宫一次吃那什么慰劳宴,本来想着找个机会在皇宫转转看能不能遇到花落的,可是席间崇祯一直盯着他不放,吴痕满心焦急却没有办法。就那样心神不定地顺着崇祯的画意说着连自己都记不得的话,然后席终,众人拜别崇祯,吴痕无奈地随着其他人离开了皇宫落落寡欢地回了京城的暂居地。

一个寻常的四合院,吴痕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随着一声清脆的“你回来了!”一个白衣丽人掀开门帘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了门口,后者先是因为那一身白衣而有刹那的失神,然后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是让你回江南吗?你怎么还没走!”

白衣丽人神色黯了黯,不过很快又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姐姐顶我的名入了宫,我怎么还敢呆在江南呢,如果被人发觉不但我有麻烦姐姐也会受牵累的!”

吴痕按了按太阳穴道:“我累了,你若没事就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白衣丽人连忙掀开帘子让吴痕进去,一如既往地温软道:“我已经为你泡好了茶,天热,喝点茶降降暑,然后再睡会凉爽一点!”

吴痕点头,然后用眼睛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白衣丽人乖巧地笑了笑后轻轻地退了出去,吴痕长吁一口气后在坐榻上躺了下去。一样的白衣,一样的美丽,按董永显的话来说,那个陈圆圆其实比花落还要美丽,性子又温柔,能跟她在一起的人肯定是艳福不浅,话里话外地暗示自己要把握机会俘获美人心。

可是吴痕心里已经被另外一个清丽而倔强的身影装满,再没丝毫空地去装那个陈圆圆了,所以明知对方对自己一往情深,他能做的就是不解风情地疏远她。以前听花落讲那些武侠故事时常常感叹说什么孽缘吴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他终于感同身受了。很明显地,那个陈圆圆喜欢他,可他喜欢的人却是花落,而花落是否像自己一样地喜欢他,吴痕就不确定了。兜了一个圈全都是被情所困,不是孽缘是什么?

夏荣冬枯,翘首鸿雁萧索,一朝相遇,随后离别,回首处尽是沧桑,缘来缘去,淡淡人世匆匆,红尘滚滚,身影依旧,就如江南的无数个暮色时光里,你在前面走,欢喜而雀跃,我在后面跟,喜欢而满足,就这样,一起走过年少时光,走过月满当歌,走过晓雾迷茫,直到地老天荒。可是,风起云落,别日如梭,转眼两人分别已近三年,最后一次目光相交,千言万语无从诉说,此去经年山高水长,从此音信杳杳,两人却是越走距离越远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花落,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田府,后院,细雨如丝,落花成阵,一袭白衣的花落坐在亭子里目无焦距地望着远处发着呆,吴痕入京的消息早已经在田府传开了,那个田弘遇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找人请吴痕田府一聚呢。想着宫里已经失势,那就在宫外再找一个靠山依附上去好了,否则就冲他以前依仗女儿得宠而嚣张跋扈的几乎把京城里的权贵得罪了个遍,万一哪天崇祯不管他了,他就真的玩完了。

因为武英殿慰劳宴上,崇祯对那个吴三桂赏赐有加,而田弘遇自己看那个吴三桂也是年轻有为,于是便有心结交欲把他当做自己日后的保护神。而这次吴三桂在京逗留期间正是他田弘遇巴结他的大好时机,当下再不犹豫地派人拿着请帖去吴三桂临时落脚地盛情邀请田府一聚,结果却被他很干脆地回绝了。

姓田的别的本事没有,但死缠烂打的本事倒是很有一套,想了想后他把进京的几个总兵都给请了过来,这下吴三桂就不好拒绝了,终于遣人送信说明天准时前来赴席。田弘遇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紧接着就紧锣密鼓地张罗开了,想着只要能让自己抱紧了那个吴三桂的大腿,哪怕把自己的老婆送给他都在所不惜。

按理说,吴痕来京也是花落找他的大好时机,可此刻她却因印象模糊的历史而纠结着。记得从哪里看过那个吴三桂就是在田府偶遇陈圆圆的,一见钟情之下立刻就把她纳为了小妾,然后就是你侬我侬直到“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发生。

自己穿越百年来到了当初的事发地,尔后更是遇到了曾经的当事人,虽然所见所知跟历史出入很大,但大的方向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顶着陈圆圆名的自己贸贸然地在田府跟吴痕相逢,如此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田府偶遇呢?

花落不确定,最初得知吴痕进京的狂喜早被接下来的患得患失给赶到了九霄云外,纠结半天,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明天宴席时,自己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吴痕,等到尘埃落定后我再去找你吧!

翌日,雨后初晴,空气清新,花落早早地出了田府的侧门跑到大街上随意闲逛起来,今天她带了足够的银子打算在外面吃喝玩乐一整天,等到天黑再回田府以错过吴痕他们,如此防范于未然应该能避免冲冠怒的最终发生吧。

东游西逛了半天的花落顺脚拐进了一家酒楼稍作歇息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样菜一壶茶,然后无所事事的目光落在了端坐在酒楼显眼处的一个老汉身上,只见他一边拉着二胡一边开唱着:“……锦样年华水样过,轮蹄风雨暗消磨。仓皇一枕黄粱梦,都付人间春梦婆。小子风尘奔走,不道姓名。只因作了半世懵懂痴人,醒来一场繁华大梦,思之无味,说也可怜。随口编了几句道情,无非唤醒痴聋,破除烦恼。这也叫作‘只得如此,无可奈何’。 不免道来请教诸公,聊当一笑。”

花落暗暗点头,那老汉嗓音虽不怎么地,但唱词还算不错,倒了一杯茶靠在椅背上闭目倾听起来,全然没有发觉在她之后一个不同于她一身白衣的黑衣男子也跨进了这个酒楼的大门,然后在离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两个曾经熟悉的人就隔着那么几个人背对着彼此。

几声叫好声后,先前那个老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鼓逢逢,第一声,莫争喧,仔细听,人生世上浑如梦。春花秋月销磨尽,苍狗白云变幻中,游丝万丈飘无定,诌几句盲词瞎话,当作他暮鼓晨钟。判官家,说帝王,征诛惨,揖让忙,暴秦炎汉糊涂账。六朝金粉空尘迹,五代干戈小戏场,李唐赵宋风吹浪,抵多少寺僧白雁,都成了纸上文章!”

又有人叫好,然后有人将手里的铜钱洒了上去,老汉冲众人抱了抱拳接着唱到:“最难逃,名利关,拥铜山,铁券传,丰碑早见磨刀惨。驮来薏苡冤难雪,击碎珊瑚酒未寒,千秋最苦英雄汉,早知道三分鼎足,尽痴心六出祁山!怎如他,耕织图,一张机,一把锄,两般便是擎天柱。春祈秋报香三炷,饮蜡歙豳酒半壶,儿童闹击迎年鼓,一家儿呵呵大笑,都说道‘完了官租’!”

花落大声叫了一声好,然后睁开眼睛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个老汉,丝毫没有察觉某个人因为她的一声喝彩而僵直了身体正疑惑地四处打量着。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那人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默默地喝起了酒。

那个老汉笑了笑接着唱道:“尽逍遥,渔伴樵,靠青山,傍水坳,手竿肩担明残照。网来肥鳜擂姜煮,砍得青松带叶烧,衔杯敢把王侯笑,醉来时狂歌一曲,猛抬头月小天高。牧童儿,自在身,走横桥,卧树荫,短蓑斜笠相厮趁。夕阳鞭影垂杨外,春雨笛声红杏林,世间最好骑牛稳,日西矬归家晚饭,稻粥香扑鼻啧啧。”

花落这次没有吭声,直接甩了一锭银子过去,一脸沧桑的老汉咧了咧嘴接着唱道:“羡高风,隐逸流,住深山,怕出头,山中乐事般般有。闲招猿鹤成三友,坐拥诗书傲五侯,云多不碍梅花瘦,浑不问眼前兴废,再休提皮里春秋!破愁城,酒一杯,觅当垆,酤旧醅,酒徒夺尽人间萃。卦中奇耦闲休问,叶底枯荣任几回,倾囊拚作千场醉,不怕你天惊石破,怎当他酣睡如雷!”

花落放下茶杯,拍桌喊小二:“给唱曲的那位送些茶水润润嗓子!”低头喝酒的某人闻声再次僵直了身躯,然后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花落,沉寂的眸子因为看到花落的背影而忽然变得璀璨起来。

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水润过嗓子之后,那个老汉冲花落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接着唱道:“老头陀,好快哉,鬓如霜,貌似孩,削光头发须眉在。菩提了悟原非树,明镜空悬哪是台?蛤蜊到口心无碍,俺只管薅锄烦恼,没来由见甚如来!学神仙,作道家,踏芒鞋,绾髻丫,葫芦一个斜肩挂。丹头不卖房中药,指上休谈顷刻花,随缘便是长生法,听说他结茅云外,却叫人何处寻他?”

听到这里花落咯咯地笑了起来,愣是没有留意到一人正大步地向她走过来,然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花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抓住自己的衣襟把她从座位上扯了起来,而她则是在经历过最初的惊愕后立刻怒目瞪向了来人,然而目光却在与对方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再次转为了惊愕……本来应该身在田府的人怎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吴痕幽深的眸子里风云变幻着,沉默着凝视对方半天才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然后紧紧地抓着花落的手向酒楼外走去。花落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吴痕走了出去,从两人身后传来了老汉最后的唱词。

“鼓声敲,敲渐低,曲将终,鼓瑟希,西风紧吹啼猿起。《阳关三叠》伤心调,杜老《七哀》写怨诗;此中无限英雄泪,收拾起浮生闲话,交还他鼓板新词!这番闲话君听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