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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皇后的狠话再加上皇上的圣谕,连花落都怀疑能否找到的金鸡纳树皮愣是被那些人给找到了,接下来的事花落就不关心了,一切都交给那帮太医去搞定了,先是试药,确定不是毒药后就是剂量分配了,皇宫里没有小白鼠,于是那些个小太监倒了霉,等到药水终于喂到朱慈?嘴里时已是十月中旬了,这个时候皇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崇祯十五年十月中旬,深受崇祯宠爱的田贵妃病死在了承乾宫的床榻上,悲痛万分的崇祯先是追谥她为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然后把她葬在了天平寿山,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因为大明王朝岌岌可危,连太子都顾不上的崇祯应该擦干眼泪振作起来继续他的大明江山修补工作了,可是花落却从别人那里听说,送走自己的爱妃后崇祯帝日不思饮,夜不成寐,整个人陷入了痛不欲生的境地,往日的雄心壮志都被其暂时抛到了脑后。

对此花落很是感慨万千,没想到一向冷漠的皇帝还是有他在意的人啊,那个田贵妃若是地下有知也该死而无憾了吧。

第七章 [本章字数:46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8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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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凄凉,落叶金黄,身体逐渐康复的朱慈?终于可以出慈庆宫了,于是他第一时间就跑去找花落了,后者在金鸡纳树皮被找回来后就被皇后过河拆桥赶回了储秀宫,不过碍于脸面问题她也总算没有再提五十大棍的事。见识过皇后威风的花落很是聪明地自觉自发地远离了朱慈?的视线,既然知道了对方是太子而且已经帮他度过了难关,为了自己的小命以后还是不要跟他多有接触的好。

朱慈?跑了几个地方最后在荷塘边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衣的花落正孤单地立于满池的枯荷边,如瀑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花落则如老僧入定一般背对着朱慈?一动不动着,朱慈?脸带笑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花落的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好半天呢!”

正在出神的花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随手甩掉了那只修长温暖的手,翻了翻白眼道:“男女授亲不亲懂不懂?再说,马上我就要变成你小娘了,以后再不能这样对我动手动脚了,若是被你亲娘知道我又该倒霉了!”

朱慈?愣了愣:“小娘?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想到昨晚的事花落就有些烦躁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就是很快我就会嫁给你老爹变成你后娘了,真不知道你亲娘怎么想的,田贵妃一死就再没人跟她争宠了,如此不正好随了她的愿嘛,她倒好,不知道是怕当独孤求败还是怎么地,竟然颠颠地跑来逼着我嫁给你老爹跟自己树敌人,脑子有病吧!”

朱慈?的声音有点颤抖:“母后让你嫁给父皇?……你同意了吗?”

花落对着满是枯枝败叶的荷塘耸了耸肩膀:“我有的选择吗?”

身后忽然一暖,花落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尔后朱慈?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不要嫁给父皇,等我再长大点,我娶你!”

花落怔住,然后转身摸向朱慈?的额头:“你的病还没好吗?……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呀!”

朱慈?紧了紧手臂道:“我的病已经好了,也没说胡话……我是认真的!”

花落皱眉,挣脱朱慈?的拥抱后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看着他道:“这话除了我之外你还跟谁讲过?”

看到因为自己不客气的举动而手足无措的朱慈?怔怔地摇了摇头,花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好,幸亏你没跟其他人说,否则昨晚我就不是被逼着做你的小娘而很有可能直接变厉鬼了……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朱慈?有点惴惴不安地望着花落道:“因为我喜欢你!”

花落摇了摇头,二十一世纪不受帅哥待见的自己跑到百年前却成了抢手货,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讽刺,难道自己是过时了几百年的人物,所以才会在这里倍受欢迎?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朱慈?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朱慈?想了想道:“跟你在一起很快乐……这次生病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看着我,照顾我,长这么大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花落笑了笑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些个太监宫女不也一直在照顾你吗?”

朱慈?皱眉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花落上前,踮起脚尖拍了拍朱慈?的头:“真是孩子气!其实我跟那些太监宫女没什么区别,不一样的是你对待我们的心……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朱慈?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因为花落的触碰而放松下来,皱眉想了一会儿道:“这还真不好说呢……因为看到你就欢喜,所以我喜欢你!”

花落因着朱慈?的话而莞尔一笑:“那你看到你父皇母后欢喜吗?”

朱慈?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们很少来看我,所以每次见到他们我都好欢喜!”

花落也点了点头:“看,你对我就如同对你的父母一样,你的这种喜欢只是那种亲情式地喜欢,而娶一个人需要那种恋人式的喜欢,你还小,不明白什么是恋人式的喜欢,等你长大了懂了或许就不会想娶我了!”

朱慈?神情很是坚毅地摇头:“我就是想娶你!再过两年,等我满了十六岁就可以大婚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娶你的!”

两年后正是崇祯十七年,那时候清军已经入关,大明王朝也名存实亡,虽然南方曾出现过那么几个小朝廷,但注定都是昙花一现,那时候的皇太子还有机会大婚吗?

花落收回纷乱的思绪神情复杂地看着朱慈?道:“即便你能大婚又怎样?先别说我不愿嫁给你,就算我愿意,你父皇母后会同意吗?我可是比你大了十二岁,整整一轮,你认为他们会同意你娶这样一个太子妃吗?”

朱慈?愣了愣,然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等我登上皇位就没人能拦着我了,你……。”

花落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管你登不登皇位我都不可能嫁给你的,咱们两个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了,所以以后不要再提娶我之类的话了,如此你会害死我的!”

花落不留情面的一番话让朱慈?低下了头,好半天才语声萧瑟道:“身份悬殊是问题吗?灰姑娘都能嫁给王子,为什么我就不能娶你……你不愿嫁给我是因为那个吴痕吧?”

花落怔住,好半天才对眼前落寞的少年怅惘道:“灰姑娘也不是随便谁就能当的,如果她家世不是隶属于上层社会,又如何会得知王子举办舞会的消息?如果她没有参加舞会又如何会遇到王子?所以说即便是灰姑娘也是有一定后台的,而我除了顶着陈圆圆天下第一美人的虚名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至于吴痕,我是喜欢他,但不见得因为他我就不会嫁给别人了……其实我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嫁人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嘛!”

朱慈?总算抬起了头,黯淡的双眼重新晶亮起来:“如此也好,那我这辈子也就不成亲了,咱们两个就像现在这样,简单地在一起,快乐地偷东西!”

花落无语,看来那个皇后说的没错,自己真把人家孩子给教坏了,年纪轻轻的就记着偷东西了,想想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真是无颜见那个崇祯皇帝了!

深夜,乾清宫里,花落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面前的崇祯还在忙着批阅奏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花落的紧张都被瞌睡虫赶跑的时候,层层奏折后终于传来了崇祯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你的事皇后都跟朕说了,现在朕就问你一句话,你愿意留在朕身边吗?”

花落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然后抬头挺胸看着奏折后崇祯幽深一片的眼眸道:“我不愿意!”

旁边的王承恩焦急地向花落使着眼色,花落不管不顾,就那样昂然地跟崇祯对视着,半晌,崇祯笑了:“不愧是陈圆圆啊,先是拒绝了太子,现在又拒绝了朕,还真有你的!”

花落大惊,她跟太子的事怎么被皇上知道了,可不能因此带累了太子,于是慌忙解释道:“那个,太子少不更事,把婚姻当做了儿戏,因为觉得跟民女在一起好玩才会说出要娶民女的话,皇上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崇祯似笑非笑道:“如果朕放在心上就不会问你刚才那番话而是直接把你留在朕身边了!好了,既然你不愿留在朕身边,那就不要再呆在宫里了,我已经遣人跟田弘遇说过了,过几天你就出宫吧,先在田府住着,等你何时想回江南了就让田弘遇送你回去吧!”

花落先是感到意外,然后眼圈就红了,俯下身子诚心诚意地向崇祯磕了一个头:“谢皇上恩典,田贵妃能嫁给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也算是不枉度此生了!”

崇祯因着花落的话怔忪了半天,然后叹了一口气道:“朕还是不够重情重义,否则爱妃也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朕了,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了你的劝立刻把爱妃给接出来,现在想要弥补也没有机会了……至于你那个吴痕,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而轻易得到的往往不懂得珍惜,爱,本来就是一件百转千回的事,如果你还爱他就回去找他吧,千万不要因为深爱而选择放手,如此你会葬送了两人的幸福的!”

花落无语凝噎,崇祯亦沉默了下来,后来还是王承恩把花落送回了储秀宫,又过了几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上,花落抱着包裹乘着一顶小轿被人送回了田府,一年的皇宫生活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没有释然,有的只是惆怅,听说太子居住的慈庆宫被改名为了端本宫,不知道那个崇祯如此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花落有点放心不下那个单纯的孩子了。

花落被遣回田府时正是崇祯十五年的十一月,清军第五次入塞劫掠,熟门熟路地再次深入山东腹地,俘获人口三十余万,杀害官吏数百人,这一年闰十一月,在第二个十一月时,崇祯帝下了生平第三次罪己诏,诏曰:“……比者灾害频仍,干戈扰攘,兴思祸变,宵旰靡宁,实皆朕不德之所致也!罪在朕躬,勿敢自宽。自今为始,朕敬于宫中默告上帝,修省戴罪视事,务期歼胡平寇以赎罪……。”字里行间充满无奈,但同时也充满希冀,这个可怜的皇帝还在幻想着大明王朝能在自己的努力下开始一个新篇章呢。

在崇祯皇帝为大明江山焦头烂额之时,花落则躲在田府正掰着手指头计算还有多久明朝灭亡呢,如此一来吴痕也该从辽东解放了吧,自己横插一杠子,偷梁换柱变成了陈圆圆,而真正的陈圆圆还在江南,李大哥他们三个应该已经摆脱宿命的束缚了吧,想到这儿花落忍不住得意起来,自己到底还是在既定的史实上做了手脚,但愿结果不要太坏才好。

因为崇祯随口一句话,再加上王承恩的有意暗示,田弘遇对花落真比他已死的女儿还要好,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时不时地派人给送些零花钱供她出去游玩时用,而如果花落想出去玩了打声招呼即可,丝毫没有人身自由上的限制,花落这段日子活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生活如此安闲自在花落一时倒不想回江南了,反正回去也无趣,自己在意的人都不在江南了,唯一剩下的陈圆圆花落对她还心里有点疙疙瘩瘩的,当初虽然没有听信顾秦的话,但怎么着也会有那么一丝怀疑的,想来想去还是留在田府当米虫的好,反正那丫的来钱容易,全都是些民脂民膏,花落就当是为民众讨回一点公道了。

这天,雪后初霁,闲得无聊的花落遛着弯的就出了田府的侧门,然后独自一人在人声熙攘的街道上瞎逛着,又近年关了,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花落没那心思,反正也没人陪自己过年,除夕之夜一觉睡过去得了,上次除夕醉酒事件把花落吓坏了,幸亏自己遇到了一个未成年的单纯孩子,若是换了一个登徒子,失身事小,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惨了,花落可不想在这个时空留下什么痕迹,还想着时机一到,自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呢。

东游西逛了半天,在肚子塞进零食无数的情况下,花落感到口渴了,抬头看到前面有一个茶馆,晃晃悠悠地就进去了,仔细挑选了半天,终于选中了自己喜欢的一款茶,然后付账,接着就找了个僻静的位置等着茶博士上茶了。

闭目哼着小曲儿的花落第六感告诉她有人轻轻地向自己走了过来,以为是茶博士的她眼也不睁地说道:“茶壶就放在桌子上吧,一会儿想喝我自己会倒,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先是茶壶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人拉动椅子坐了下去,花落不满地睁开眼睛道:“不是说了……咦,老宋?!”

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除了他乡遇故知,其他的都与花落无关,看到对面那张熟悉的笑脸,花落激动的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声音颤抖道:“老、老宋,你怎么来京城了?”

宋献策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给花落一杯,自己捧着一杯暖着手道:“想你了呗,正好最近不忙,于是就骑马客京华,前来找你这个冒牌货了!”

一句话就把花落的眼泪给赶的无影无踪了,深吸一口气后花落作河东狮吼状:“老宋,你是不是活腻了,要不要我帮你解脱啊?”

宋献策轻轻一笑,然后低头抿了一口茶,再抬头看向花落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花落,我问你,你知道李自成最后的结局吗?”

花落刚捧起杯子正欲喝茶,宋献策的话让他愣了愣:“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献策一脸疲惫道:“你不知道咱们分别的这一年里发生了多少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