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立了功,一定会向皇上把她讨要回来的。
花落,你一定要等着我!灯光下一脸黯然的吴痕低声喃喃道。
第五章 [本章字数:49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26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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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五年新年,崇祯帝揖拜阁臣以图振兴,场面搞得很是庄严郑重,花落听说后只能暗地里叹息,天意已定,岂是人力所能违的!果然,很快坏消息就一个接一个地传了过来。
二月,李自成部在襄城大败明军,杀陕西总督汪乔年。
三月,清军应邀夜攻,松山城破,洪承畴、巡抚邱民仰被俘,总兵曹变蛟等被杀。
四月,处在绝望中的锦州守将祖大寿考虑再三,终于决定献城投降,于是塔山、杏山也相继落入清军之手,明军的锦宁防线名存实亡。
五月,李自成部三围开封,开封安防岌岌可危。
大明王朝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可怜的崇祯帝宵衣旰食地处理着各种各样的奏折,除了三月份分心把田贵妃从启祥宫接回了承乾宫外,其他时间都一心扑在了政事上,花落也是再没被召见过一次,如此更好,每次看到崇祯那个杯具花落就难受的不得了,他这一忙,花落自己倒可以有多远躲多远了,没事就跟那个新结识的小慈上串下跳着,小日子过得很是风生云起逍遥自在。
夏日清照,绿荫馨香,笑语飞扬,蝉鸣应和。
花落领着小慈偷偷地溜到樱园偷起了樱桃,两人并不缺吃的,只是闲得无聊找点事做而已,考虑到小慈有点笨手笨脚的,花落便令他一边放风去,自己则罗裙高高挽起,手脚麻利地爬到粗壮的樱桃树上摘起了鲜红如玛瑙的樱桃来,正摘得兴高采烈时忽然接收到小慈打来的暗号,有人来了!
花落三下五除二蹭蹭地爬下树来,看得一边的小慈一愣一愣的,花落挥手给他一巴掌,然后俯身向草丛中钻去,反应过来的小慈紧随其后,两人偷笑着跑出樱园,把樱园看管的斥骂声远远地抛到了后面。
一阵疾跑后,两人溜进了另一个花园,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是个消遣的好地方,于是花落决定在这里享受两人的胜利果实,找了一个流水潺潺的地方,花落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洗起了樱桃,小慈看到笑嘻嘻地过来帮忙,花落从挽起的裙子里捧出一把递给他,两人边洗边吃着,看到花落青春飞扬的笑脸,小慈忍不住问道:“花落,你到底多大了?”
花落吃完樱桃,抖了抖裙子,白色的裙子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绯红,花落也不在意,抬头看向小慈道:“你猜!”
小慈凝视花落好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道:“看你的举动像是**岁的孩子,但是看你的面貌,却又像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小慈的话惹得花落一阵大笑:“想当年还有人说我三十好几不老呢,到你这儿就成了十七八,嗯,真是个讨人喜的家伙,我喜欢你刚才的那番话!”
小慈一脸迷惑不解:“那你到底是多大啊?”
花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曾经似乎也有人问过自己同样的话,而花落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姐姐我多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许你嫌姐姐老!”
小慈莫名其妙地看着花落道:“我没嫌你老啊!”
小慈的话让花落的心情顿时恶劣起来,“腾”的一下站起道:“今天我累了,改天再陪你玩吧!”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小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花落,连忙站起小跑着跟在花落身后问道:“你生气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花落目不斜视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想起以前的事心情不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有时间我再来找你玩!”
小慈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很是失落地向花落问道:“那今晚你还去钟粹宫找我吗?”
花落头也不回道:“看情况吧!”
于是一人走远,一人石化,相识以来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这不能怪花落,小慈无心的几句话勾起了花落刻意要遗忘的回忆,然后再想想自己的年龄,花落心情是真的不爽了。
一直以来花落都是一个充满幻想和浪漫忧伤的人,心里有着曾经单纯而快乐的梦想,但是时光就像一趟列车载着她呼啸着冲向人生的尽头,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觉得曾经的梦想开始变得不切实际了,而生活也变得越来越让人疲惫了,曾经的梦想开始黯淡失色,然后就如泡沫般破碎在了眼前。
无限惆怅的花落开始在眼泪中回忆那些快乐的往事,于无人处低唱那些落满灰尘的歌,然后在静默中等待明天的到来,于是残阳如血,冷风轻拂发梢的时候忽然发现时光已经把自己抛到了尴尬的二十六岁,而她呢,完全成了一个怪胎,明明年龄已很大但形体却仍然保持着穿越到这个时空时的样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后遗症?
不管是不是穿越后遗症,反正花落对长生不老是很不感兴趣,如果人生如此多灾多难,寿命长的话岂不是活受罪?本来穿越已经够雷人的了,她可不想因为穿越后遗症而再次雷死人地成为一个“贼”??记得某人曾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故花落坚决不愿意长生不老,得想个办法让自己恢复正常才好。
二十六岁,不知不觉中花落已经在这个时空呆了七年了,如此想想都感到不可思议,真怀疑像她这样一个缺乏耐心的人是怎样坚持着走过来的?仔细回首,前尘旧事就如被白纱般的轻雾笼罩了似地,飘渺迷离,如梦如幻。抬眼望去,夕阳斜了留下了用梦染红的归途,这一切提醒着她还真实地存活于这个悬满灰尘的尘世中,可是,这个尘世是真实的吗?
叶落无痕,月移星动,小慈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靠在栏杆上等待花落的到来了,明知最后花落一定会离开他的,两人好比镜中花之于水中月,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两人将不可能在一起,但枯落的心怎么也放不下那个清清浅浅的身影,就像溺水的人无意中抓到的一根稻草,明知不能挽救自己的性命却依然不舍得放手……
跟花落在一起时的快乐,真的很让人留恋呢!
直等到月落松间,思绪已干,要等的人却依然没有出现,落寞开始缠满心房,小慈视线散漫地移到深院里的梧桐上,然后又无意识地转到遍地的落红处,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院中那个站着的白色身影上,笑容一点一点地在脸上绽开,小慈猛然跳起雀跃着奔向了那个身影:“花落,你总算出现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花落一脸笑意地看向小慈,然后变戏法似地递给小慈一个酒坛子:“如此良辰美景,最适合对酒当歌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对了,你会唱歌吗?”
小慈摇了摇头:“不会!”然后一脸紧张地望向花落,想着自己这句话没有扫兴才好。
花落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小慈的肩膀道:“那就便宜你了,一会儿我唱你听吧!”小慈忙点头,然后跟着花落来到檐下栏杆上坐好。
拍开封泥,顿时酒香四溢,花落贪婪地嗅了嗅,尔后一脸坏笑地看向小慈:“那个,我酒品可不是一般的差啊,一会儿如果你没喝醉而我喝醉的话,你可要负责给我善后的,千万不能因为嫌我烦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小慈郑重点头:“嗯,我知道你怕黑!”
花落一脸郁闷:“谁说我怕黑了?这毛病早被这个乱世逼好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来,喝酒!”说着话当先猛灌了一大口,然后把酒坛子递给了小慈,后者接过,有样学样地猛灌一口,在花落幸灾乐祸的目光下,那口酒很快就被喷了出来,然后小慈拼命地咳嗽起来。
花落接过酒坛子大笑起来,边拍着小慈的背帮他顺气边说道:“第一次喝酒就敢这样,够有男子汉气概的!想当初我第一次学人这样喝酒时也跟你一样被呛了个半死,然后就被老宋那丫的很是嘲笑了一番……真有点想念老宋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停止咳嗽的小慈一脸羡慕地看着花落道:“你朋友很多吗?是的话就太幸福了!”
花落再灌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道:“嗯,以前是很幸福,不过而今乐事他年泪,当初有多幸福以后就有多痛苦……明亮欢快的火焰稍纵即逝,剩下无限的黑暗让人怅惘,如果初始就在一片黑暗当中,习惯了黑暗,无从幻想光明的模样,反而更加的快乐……我这番话的意思,你懂吗?”
小慈点头,花落摇头,然后再灌一口酒,伸手把酒坛递给了小慈,这次小慈学乖了,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把酒坛还给了花落,然后也用袖子擦擦嘴道:“你不是要对酒当歌吗?别只记得喝酒而忘了唱歌,赶紧唱一个让我听听吧!”
花落咽下酒水冲小慈粲然一笑:“怎么,等不及了?哼哼,算你小子慧眼识珠,想我花落唱歌还真不是盖滴,天下第一美人陈圆圆的歌都是我教的,而她给人唱歌那都是要收钱的,今晚就便宜你小子了,让你免费听我高歌一曲。”小慈对花落的大言不惭但笑不语,然后安静地坐在一边等着她一展歌喉。
花落放下酒坛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终于开唱了:“心已随风去,山水仍相依,错放的人生,谁在喃喃自语,来去的你我曾笑看的风雨,而今的大地空留一声叹息,月儿明明水清清,一曲清流翻飞弦外的音,来时花铺满路去时已荒芜,若天外有天何必今世缠绵,水自多情不懂月的阴晴,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只爱到一人独行霜满的大地……。”
清冷的月光,清冷的人儿,再加上清冷的歌儿,这样一个清冷的画面永远刻在了小慈的脑海里,若干年后再回首往事,才发现清冷的还有彼此的心,小慈才终于明白了花落那番话的含义,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因为失去而痛苦,无论是对花落,还是对自己,皆是如此,可惜当时自己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还道一切都是寻常呢。
唱过歌后的花落很快就把自己成功地给灌醉了,然后低声喃喃个不停,先是对不起李大哥,然后是挂念陈圆圆,之后是嘲笑老宋,最后就是狂骂吴痕了,小慈虽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第一次遇到花落就碰上她喝醉酒,不过当时的情况没有现在糟,自己只是被她咬了一口痛了几天而已,现在的花落跟个疯婆子没有两样。
竭力安慰着花落,然后又累死累活地把她拖到床上,等到一切搞定后小慈出了一身大汗,回头再看花落,竟然就那样甜甜地睡去了,小慈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沉睡中的花落,原来你也很寂寞啊,但为什么清醒时的你老是让别人误认为你很快乐呢。当初自己就是因为羡慕她的快乐才故意接近她的,但现在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自己的寂寞是由内到外的,而花落的寂寞则是由外到内的。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花落撑着伞伙同小慈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个菜园里,这是两人在一次闲逛中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小天地,没想到皇宫中还有这样一个所在,花落当时兴奋的就要上下其手了,不过看了看那开满黄花的黄瓜秧苗,花落决定再忍耐一段时间,等黄瓜可以吃了再来下手。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不,觊觎黄瓜多时的两人终于选了这么个天气摸了过来,想着如此天气没人看管正好下手。
跟着花落偷瓜摸枣了几次,小慈胆子养肥了不少,这次他自告奋勇地要求由花落放风自己动手,后者看了看四周点头同意,于是撑着一把油纸伞的花落在田垄边放风,小慈则泥鳅似地溜进了枝繁叶茂的黄瓜丛,没过一会儿就见人影一闪,小慈拿着一个绿油油的黄瓜笑嘻嘻地钻了出来,花落疑惑地看向他:“就一根?!”
小慈把黄瓜递给花落:“你先吃着,我再去摘!”说完返身又钻进了黄瓜丛,花落笑了笑,拿起黄瓜在裙子上蹭了蹭,举起正要吃时就看到一个披着蓑衣的人向这边奔了过来,花落大惊,大喊一声:“小慈,快跑,有人来了!”然后扔下雨伞拔腿就跑,百忙中回头看去,正见小慈抱着几根黄瓜从黄瓜丛中狼狈跑出,然后拼命地向自己追来。
花落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滑腻的湿地上蹭蹭地迈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物体落地声,花落回头望去,只见趴在泥地上的小慈正手忙脚乱地捡拾着散落一地的黄瓜,然后挣扎着站起再接再厉接着逃,结果没跑几步再次滑倒,怀里的黄瓜也随之再一次地横尸当场,那家伙咬牙蹲起竟然还要去捡黄瓜,花落看了看正在逼近的蓑衣人,冲小慈大喊道:“别管那些黄瓜了,逃命要紧!”
小慈望了望地上的黄瓜,然后又看了看花落,最后丢下黄瓜摇摇晃晃地跑了起来,少了黄瓜的束缚,维持起平衡就容易多了,接下来的路程小慈紧跟着花落的步伐再没有摔倒,两人一口气跑进了一片松树林,呵呵,这下子看不到人了,看你怎么追!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逃窜成功后的两人躲到一棵松树下休憩着,气喘吁吁地花落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抬头看到因为那两跤比自己还惨的小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掏出手绢帮他擦起了脸上的泥污,小慈一脸惭愧道:“都怪我,今天咱们吃不到黄瓜了!”
花落狡猾地一笑,然后一根直且长的黄瓜出现在了小慈面前,后者一脸惊喜:“从哪儿弄的?”
花落指了指他:“就是你先前给我的那一根啊!”于是小慈也笑了起来,看着花落把黄瓜一分为二,然后一人一半对头吃了起来,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