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9(1 / 1)

么撞到树上了……老、老宋,你还好吧?”

宋献策咬牙忍痛站了起来:“我没事,咱们赶紧逃,那帮人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花落不再说什么,只是努力地扶起宋献策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起来,脚下是厚厚的雪层,头上是黑黑的树冠,两人纵身一滚竟然滚进了传说中的林海雪原,这是花落曾经一度非常向往的地儿,现在置身其中却是恨的要死,只盼那些追兵不要太勤快地追过来才好,否则自己身死事小,连累了宋献策她可真就死不瞑目了。

第二十章 [本章字数:53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7 10:00:00.0]

----------------------------------------------------

人的潜力真的是无止境,当花落如此感叹时已和宋献策安安稳稳地坐在了一家客栈里,此时外面却是换了一个夜幕,真不知道这一夜一天两人是怎么扛过来的,现在想想花落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耐力了。

身上裹着宋献策的斗篷,头上戴着他的帽子,花落坐在桌子旁大口大口地喝着热汤,氤氲的热气熏得她两眼泪汪汪的,她举袖擦了擦眼泪继续边喝汤边听着宋献策的接下来的计划,如果一切顺利,宋献策将连夜带着她出宁远赴江南,对此花落只有老老实实听从的份儿,宋献策已经为她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她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连累了他。

只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时花落就满心伤悲,没想到辽东之行竟然以这样一个结局收尾,先是意外重逢,然后便是两人定情,事情发展完全出乎花落的意料,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体味到了何为得偿所愿,这一切美好的让花落都有点惴惴不安了,总觉得一切发生的太过顺利了,如此反而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果然,生活很快就褪去了它的虚情假意转而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短暂的快乐过后紧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厄运了,先是吴痕不动神色的质疑,然后就是小分队事件导致两人被迫分离,紧接着就是吴襄的痛下杀手了,如果没有宋献策的及时援救,花落应该早就暴尸荒野了,而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吴痕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因为吴襄应该安排好了一切,所以自己不是意外身亡就是不告而别,要不就是神秘失踪,反正吴襄有的是理由推脱,而吴痕除了将信将疑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就像宋献策分析的那样,自己死在辽东是意外,侥幸逃脱是不告而别,反正不管结果怎样都与他吴襄无关,吴痕就是怀疑他也拿他没辙,否则吴襄就不敢对花落下手了,如此看来吴痕应该还在吴襄的钳制之下,鉴于此花落除了逃离辽东再没别的选择了,因为无论是为了花落自己还是为了吴痕,花落都必须暂时离开辽东!

就像宋献策说的那样,如果花落不离开辽东,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安然逃回吴痕身边由他护着她,如此一来吴痕必然处处受制于吴襄,而花落就成了吴痕的包袱、累赘,这一切可不是花落想要的结果。

另一个则是花落来不及逃回吴痕的羽翼下就死在了吴襄手中,然后又产生两个结果,其一是知道事情真相后的吴痕冲动之下跟吴襄决裂,然后羽翼未丰的他被吴襄干掉;其二就是从始至终吴痕都不知道在花落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继续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过个十年八载对花落的感情淡了再顺其自然地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宋献策的分析可谓是冷静而冷酷,听得花落心里一阵绝望,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其一是一定不会发生的,而其二则是很有可能的事实。因为其一活脱脱就另一出的“冲冠怒”,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抛头颅洒热血,虽九死而犹未悔,悲壮而罗曼蒂克的堪比一场精彩的折子戏,虽说人生如戏,但花落清楚地知道这种重磅戏码是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一切只因为吴痕是吴三桂,而且就是历史课本上的那个吴三桂??两个相像的人已经够巧合的了,没道理会出现第三个相像的,否则整个世界就乱了套了。

而据史料记载,吴三桂将死在康熙王朝,而不是,现在!

所以,吴痕不会为了花落而上演那一幕轰轰烈烈的“冲冠怒”,他的人生轨迹倒是和宋献策的其二颇为一致,因为大明亡了投大顺,然后又叛了大顺奔大清,所以小日子过得还算安稳,于是就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即便中间闹了一出“冲冠怒”,可那也是冲着第一美人陈圆圆来的,跟她花落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而这正是先知的悲哀之处,面对残酷的事实,或许不知道开始但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最后的结果,如果是事不关己倒还罢了,顶多就当是看一场毫无悬念的闹剧罢了,可是现在这场闹剧却是事关己身,于是花落心凉了,因为她想到了宋献策没有说出来的一种可能性,而那个可能性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的。

所以花落宁愿自欺欺人地认为,事实就是吴痕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像宋献策推测的那样结婚生子儿孙满堂,而不是明知一切但为了自己的前途而选择了默不作声。自古姻缘天注定,因为天意所以她才成不了他的女主角,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一个妄图取代女主角的配角而已!

想想真是讽刺,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想违抗天意,所以才会明知一切却依然飞蛾扑火般地爱上了吴痕,并且还引诱他对自己许下了诺言,本以为有了诺言就有了保证,从此自己就是他的女主角了,结果很快老天就假手于吴襄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配角就是配角,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变主角的!

是,刚开始没有理想没有抱负只有她的吴痕应该会为她抛头颅洒热血,所以才会受吴襄的要挟来到辽东摇身一变成了吴三桂,可是跳出了曾经的小天地而经历过大世面的他,面对尘世中那么多的诱惑,他还会保留着当初那份纯真的爱吗?

花落不知道,她只知道吴痕在江山美人只能选一的情况下,他犹豫了,或者说是退缩了,如果没有来过辽东没有得到过江山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美人,可是现在他来到了辽东,成了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吴三桂,假以时日熏天权势将唾手可得,如此再面对江山和美人的选择题时他彷徨了,毕竟是美人好得而江山难求啊!

想到这儿花落一阵心痛,到底,自己与吴痕还是有缘无份的!

得不到、已失去果然是人世间最纠结的事了,得不到时就幻想,已失去时又伤感,就如此刻的花落,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辽东,此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吴痕时心里就悲怆的要死,都是这个死老天,一再地制造意外,然后硬是自作主张地把自己推到了吴痕身边,现在好了,不来辽东自己还能保留着那么一丝幻想,一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就是不让人幻想也得让人再见一面吧,如果嫌一面太奢侈那一眼也行,然后自己就对吴痕挥手决绝,转身后万水千山!满心凄楚的花落在心里如此不争气地哀求着老天。

宋献策一直低着头吃饭,直到客栈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时才抬头望了过去,一群行色匆匆的军人,当先一人正是神色焦虑的吴痕,而他后面跟着的都是些吴府家将,宋献策不动声色地看了花落一眼,背对着大门的她还在专心致志地喝汤。

几个吴府家将迅速地清出几张桌子,等吴痕坐下后众人才坐下,然后就有人喊小二上酒上菜,从始至终吴痕没说一句话,只是撑着头靠在桌子上休息,神态似是疲惫至极。大概是惧怕这群如狼似虎的官爷,客栈的上菜速度比之前花落他们的快多了,不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一桌子,然后众人望着吴痕,被亲随提醒回过神来的吴痕挥了挥手:“大家赶紧趁热吃吧,不用管我!”众人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不远处的角落里宋献策一直担忧地望着花落,果然,听到吴痕的声音埋头喝汤的花落动作僵了僵,然后缓缓地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

宋献策看了一眼吴痕,他还是撑着头靠在桌子上,那个姿势从坐下就没变过,这时有一家将凑到他身边劝道:“二少爷,老爷书信里说的很明白,花落姑娘一直吵着要回江南,老爷因为知道你肯定不同意她一个人回去所以就一直拦着她,但谁会想到花落姑娘竟会招呼不打就偷偷溜出吴府呢?老爷现在已经命所有人都出去找人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花落姑娘的,二少爷你也不用太担心,先吃些东西吧,一会儿还得冒雪赶路呢!”

吴痕摇摇头没有吭声,那人叹息一声退下了。

花落眼睛里慢慢地蓄满泪水,捧着碗的双手抖的汤都洒了出来,终于她放下碗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宋献策扯得再次坐了下去,宋献策压着嗓音道:“吴痕身边全是吴府的家将,你以为他们会跟吴痕一样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吗?到时间你让吴痕怎么办?”

花落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冰凉而苦涩,一如此时的心情。远远地吴痕的眼光扫了过来,肯定是花落刚才的动作惊动了他,宋献策不得已只好装作喝醉酒似地胡言乱语着,直到吴痕嫌恶地别过头去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喘匀的宋献策再次被花落的举动吓得差点就忘了喘气,那女人竟然对着面前的汤碗轻声唤着:“吴痕!”虽然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坐在她身边估计自己都听不到,但宋献策还是下意识地斜眼看向了吴痕。

不远处的吴痕仿佛受惊似地突然站起,吓得一桌子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愣愣地看着他,吴痕疑惑地环视一周,然后问向身边的亲随:“你们听到谁喊我了吗?”

众人摇头:“没听到有人喊总兵呀!”

吴痕摇头:“不是总兵,是……算了,你们接着吃吧!”坐下后忍不住苦笑:“是我幻听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是怎么会看到我不来找我呢!”说完不住摇头。

旁边一亲随劝道:“大人还是吃些东西吧,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去找花落姑娘!”

吴痕还是摇头:“我吃不下,你们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就连夜赶路回宁远!”

众人皆无语,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角落里花落无声地流着泪,老天待她还不错,知道她想见吴痕最后一面就把他送到了自己眼前,如此自己也该知足了,可惜此刻的花落却不敢回头去看吴痕最后一眼,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吴痕!吴痕!吴痕……。”花落在心中反复地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就如魔咒一般,只要念着就能忘却痛苦,只要念着就有力气继续挺下去。

不远处的吴痕随着花落的念叨神色越来越焦躁,忍不住再一次站了起来:“你们都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外面的风雪声,什么都没有啊!”

吴痕深吸一口气:“都吃完了吧,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语毕率先走了出去,身边的那个亲随急急地追了出去,剩下的吴府家将相视一眼后也只好无奈地跟了上去。

一阵喧嚣后客栈重归平静,花落终于忍不住扑到门外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吴痕……!”话刚出口就被呼啸的风雪声淹没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吴痕困惑地甩了甩头:“今天怎么老是听到花落喊我,她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想到这儿心里更加焦急,深悔自己不该那么托大,以为自己羽翼已丰而使得吴襄不敢再动他的人,故此才把花落送去了吴府,谁知这还没过几天花落就出了事。

对于吴襄的一番说辞吴痕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他知道花落因为生自己的气而一直想回江南,但这也不能排除吴襄杀人灭口的嫌疑,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尽快找到花落,想着即便是花落主动离开了吴府,但如此天气下她也是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吴痕更加心急如焚起来,不过此刻他能做的就是顶着呼啸的北风尽快赶回宁远,然后祈祷老天保佑能让他找回那个活蹦乱跳的花落。

客栈,门外,北风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一如当初的花落,曾经因为某人而来,现在却因同一个人而去,吴痕终究没有听到她的呼唤,所以也不会为她驻足,没想到两人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惨淡,越想越难过的花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宋献策一直默默地站在花落身边看着她哭,直到花落哭累了怔怔地发呆时才走上前来帮她紧了紧斗篷:“还有很多路要走……你还要走下去吗?

回过神来的花落挤出一丝微笑:“干吗一定要走,我们可以骑马的!”

宋献策也笑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从这里向南走不多远就是一个小屯子,那里我寄养了两匹马,咱们现在就可以找来骑,不过你不能露面的!”

花落拉了拉斗篷的领子遮住自己大半个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样可以吗?”

宋献策轻笑:“嗯,可以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花落点了点头,按按头上的帽子率先向南走了过去。

又是一个关卡,而且这个关卡是南下必经之路,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花落皱眉:“老宋,如果我被认出来,你就装作不认识我,那样你还可以全身而退,否则,即便我死了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宋献策轻笑:“你以为你是多重要的人?奸细?叛徒?那吴襄老儿可能早把你这个小鱼儿忘了,别担心,跟着我走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落还有点踌躇:“守关的人里面有几个比较面熟,应该就是吴府家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看门,肯定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

宋献策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