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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阳焰 佚名 4828 字 1个月前

一笑,向椅子后面靠了靠,媚眼如丝的轻声道:“谁看的上这种诗了?留着日后有用呢。”

“这有什么用?”

“多日之后他发现我还留着他的诗,他能不感动吗?他一感动能不买两件衣服吗?”

颜焰无语,这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妖精,幸好自己没惹过她。白了她一眼,继续看下面的答案,又是霜又是露,还有一张写的是……柳月。

颜焰和楼心笑的暧昧,柳月是不小了,过了年都二十了,早就该出嫁了,一般人家的女儿过了十八若还没嫁出去就很难找到好人家了,现在竟有人看上了柳月,一定要好好查查那人的情况,若人好柳月又同意年前就能多件喜事了。

颜焰先将那张纸压下了,现在人多嘴杂又忙不开,等到晚上有时间了再和柳月好好说说,看看她的想法。

老在她身边总不是个办法,她终是要有自己的幸福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柳月也是如此,她衷心希望柳月幸福,想看着她找个好的归宿。她现在虽不错却难保哪天就出了乱子,若让人发现她是碧落的圣女、盛日的皇妃……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多事之秋她是一粒要命的毒药,谁离她近了谁会中毒,她不想害人,就只能让所有人离她远远的,他们安全了,她也就安全了。

柳月……她在古代的第一个亲人,也该离开她了!

想想不免有些心酸,似乎自己已成了过街的老鼠,到了人见人厌的程度,她做人还真是失败啊!柳月要走了,以后林嫂、残照、连长老一个个都会离她而去的,就像安超尘,人总是有很多的不得已,即便他们不想他们也不得不如此,她曾一度认为安超尘会是她一生的依靠,可他现在还是走了。

即使她再想他,他都不会回来,也不会知道。在她身边的是残照,可能有一天残照也走了,也许是自愿的,也许是被迫的,但结果总会一样,就像她不想来古代,可当她一觉醒来,她还是在这待着,不得不接受现实,继续这样的生活。

当他们全部都走了,这世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楼心没注意她内心的变化、挣扎,兀自拿了几份答案看着,时而评论几句这个人怎么没有文采,那个人怎么没有诗情,然后再偷偷把那些写了情诗的纸张拿出去。等她挑好了,基本上也没剩下多少了。

颜焰好笑的看着这些答案,就知道他们猜不出来,她胡乱编的,能猜的出来真是和她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没人猜的出,去关了门休息一天吧。”

“不开了?你就从里头随意拿一张吧,要不人家会生气的,你这不是折腾人吗?闹了半天一个买到的都没有,你让人家怎么死心?”

“可谁让他们猜不出来了!”

“这还有几张,你再看看怎么也要选一张的,谁让你出题太难了!”楼心抱怨着又推给颜焰几份答案。

颜焰随意扫了几眼,忽的眼睛一亮,竟真的有那么一张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大字:夜莺。下面还用小字署了名:陈公子。

颜焰心情激动,拿了那张纸看了半天,宿即为夜,花落即为落英,合起来便是夜莺,竟真的有人能猜出来。

“快去,就是这个!答案对了。”

楼心欣喜接过,慢悠悠的飘出去了,“哪位是陈公子?答案夜莺答对了,我们阁主有请。”

话音刚落,人群中迈步走出了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长身玉立,英气逼人。他直直的在门前站着,远远的与颜焰对望。

颜焰惊的浑身一颤,她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恶梦般的人物,怎么是他?还真是“陈公子”啊!

[正文:第三十四章 又见辰玄]

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那个人前正襟危坐,人后带着一抹坏笑一次次算计她、利用她的男人——辰玄。

此刻他就那么站在门外直望着她,面色严肃,可她却能看到他眼中深藏的一抹笑意,似在幸灾乐祸,似在嘲笑她永远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又似……还夹杂着一些欣喜。

他欣喜什么?他还能利用她什么?再把她抓回去?一想到那黑暗的后宫生活,她便全身泛起一股寒意。

不,她不能回去!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还记得初次见他时,他高坐在马上,威风八面,正气凛然,有若战神;此刻再看来只觉他阴险奸诈,让她毛骨悚然。

楼心也发觉了颜焰的不对,心里略慌了一下,忙又堆上了一脸的媚笑,对众人道:“大伙都散了吧,想要买衣服的明日再来,今天就到这了。”

可惜,人们都想看热闹谁都舍不得走,楼心气的直跺脚。

辰玄大步向阁内走去,才走没几步,一个黑影轻飘飘的挡在了门口,正是残照。

“滚!”残照冷冷的瞄了众人一眼,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冬日虽寒冷却天气晴朗,阳光柔和,尚算温暖,他周身煞气腾腾,阳光虽温暖明亮仍遣不散他那一身的寒霜。

人们一看他就不是个好得罪的主,哪里还敢多留?各个急匆匆的跑了,片刻间街道上那些人已踪迹全无。除了辰玄,就只剩下敛心阁里的人了。

辰玄不管他,继续往前走。

“焰,进去!”这是残照第一次叫颜焰的名字,声音虽冷听来却倍感亲切。

颜焰怕他出事,站在原地不动。

辰玄却已行至残照身前,身形迅速一晃便要从残照身侧过去,残照健臂一挡便把他挡住了。辰玄心中暗暗称赞,能挡的住他的那一招确实是有些本事的,怪不得他敢这么大胆的在这拦他,不过,他也不会怕他。

正想着,辰玄右手已向残照腰间击去,残照略一侧身伸手便挡住了他偷袭的手。连偷袭这种事都做的出来,难怪他会那么对焰。

残照越想越气,手上的劲不觉又加大了几分,直想将辰玄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他们两个可真是冤家路窄!不管是前一辈还是这一辈,他们的深仇大恨是怎么也解不开的。

两人蹿前、跟进、左闪右躲,转眼间已斗了十几个回合,动作迅捷,看的人眼花缭乱。残照武艺高强人尽皆知,可辰玄和他对起来却也不见劣势,两人势均力敌、难分上下。

残照和辰玄缠斗的紧,从地上打到房顶,再从房顶打到地上,来来回回间两人越斗越勇。

连长老看他二人半天也不分胜负,看了会热闹便看不下去了,一个跃身挤到两人中间,几下将他俩分开了,笑呵呵的神态甚是轻松。

“小小年纪火气怎么这么大?有话回屋说去。”

残照狠狠瞪了辰玄一眼,率先进屋去了。

辰玄一抱拳对连长老道:“前辈武艺高强,在下佩服。”

连长老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抬脚走了。笑话,面对敌人要同仇敌忾,怎么能让他套了近乎去!辰玄也不以为意,邪邪一笑跟了进去。

残照背门而立,颜焰站在他身畔,身子和他靠的极近,双手扯着他的衣袖,眼睛却警惕的盯着门口。

辰玄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颜焰小鸟依人的偎着残照,对他满是信赖,而对他的眼神却是如此愤恨。他忽然觉得很生气,只想冲上去推开他俩,可他生什么气?刚和安超尘分开就另投他人怀抱?气自己千里迢迢的寻了来而她在意的不是他?

哎!他哪有千里迢迢的来寻她,他只不过是……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她走了,他就难以安稳,须得让人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让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过的好他才安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一向冷傲的他也会有情?可他与她相处时间不长,怎么可能呢?

不是的……不是的……

辰玄看着那刺眼的一幕,努力了半天才压下了心里那股骚动,只邪笑了一下对着残照道:“我该叫你……照王?还是残照?”

颜焰一惊,疑惑的看着残照,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照王?他怎么成了王爷?原来他也是个有秘密的人,到什么时候她都不能完全参透他们的心,只傻呵呵的什么都不知道。

紧握的双手微微的松了松,他已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像哥哥一样保护她的人了!

残照似有察觉,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眼睛急迫的看着她,嘴里冷冰冰的道:“随你。”

“看来照王对这投敌卖国的行为还是很自豪的啊!”辰玄对颜焰的反映很满意,嘴角的笑纹不觉加深了几分。

“蓝羽对我有知遇之恩,你们对我却是杀父之仇,我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他一句话淡淡的说出来,却是解释给颜焰听的,他身在蓝羽贵为照王是蓝羽皇上看的起他。

颜焰心里明白,凤凰择良木而栖,她不赞成那种都被诛九族了还死心塌地的愚忠的人,所以残照投身蓝羽她能理解。

“你那么想世人可不一定会那么想,你就不怕死后无颜面对已故的先人?”

残照身子明显一颤,看来是被他说中了心事。

颜焰不禁心中暗恼,这个小人,只会揪着别人的短处!

“你怎么就知道他先人会怪他?你又没死了去地下问过,没准人家先人早就想走一直没机会呢,到时还会表扬我大哥,要怪就怪他跑的晚!”就是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样,便忍不住要为残照辩护。

辰玄听她说的心中一愕,“你便真的这样恨我?”

恨吗?也谈不上吧,他虽利用了她两次,骗了她两次却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或许曾经心中有怨,可是事隔多日那怨也在她心中慢慢淡去了。

可他却不能再伤害别人!

“若我把你送给一个中年老女人去做她的禁脔,你会恨我吗?”

辰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怒焰狂烧,脸色发青,可只一瞬他便平息了刚刚那股怒意,邪邪一笑道:“恨又怎样?至少你能记我一辈子,有的人竭尽一生要让你快乐却被你冷落,而我轻轻松松就能让你记挂多年,值得了!而且,无爱何以有恨?莫非你喜欢我?”

辰玄嘴上虽说的轻浮,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紧张万分,他在等着她的答案,只要她说一句爱他,他定会不顾一切的让她回到他身边。他们本就是有缘的,她来到这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他只是一时糊涂了,竟然要把她送人!

她在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应当,可当她走了他才感觉牵肠挂肚。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他就是爱她的!

可若她说不喜欢他呢?他能放的下吗?呵,他不能。

感情是要培养的,他会好好补偿,谁也不能将她抢走,得罪整个世界又何妨?只要她愿意,他真的什么都能为她做。

颜焰哪知道他心里的打算,见他狂傲邪佞的样子就怒火中烧,“喜欢你?哼!老孔雀开屏!”

辰玄一怔,“什么意思?”

“自作多情!”逗的柳月、林嫂等人在后面偷笑。

“你……”辰玄也知自己所为实在是将她惹恼了,他们原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若不是他……,越想心里越后悔,渐渐再也没了那股张狂的劲。

“以前是我不好,诚心的向你道歉,若以后我再骗你一次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人向来极看重誓言的,发了誓就一定会做到,众人均愣了一愣,实在是跟不上他的思维,怎么忽然道起歉来了。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是极喜欢你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颜焰一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残照已冷冷开口:“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就由得你吗?”

辰玄冷哼一声,修长的身子微向前迈了一步,一抖手一柄长剑已横在胸前:“难道还由你吗?只要我还有命在,我就不会放弃。颜儿,或许我曾经不对,可是如今我已想通了,你要信我!”

残照将颜焰拉至身后,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全部视线,“你还嫌伤她不够?”

“我已经道过歉了,以后也不会再伤她!”辰玄眼中狠唳更盛。

“道歉就够了吗?”

“那还嫌怎样?”

“把命留下!”残照冷语出口,身子已飞了出去,两人又打在了一处。

颜焰看他俩闹来闹去完全不把她这当事人放在眼里,谁都说是为了她好,可有谁问过她的意见?他们早就为她定好了一条他们认定的好路,不管她是否愿意都一厢情愿的把她拉上去。

呵,他们当她是什么?货物吗?真是好笑。越想越觉头疼,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场闹剧了。

“活的不耐烦了一人一刀自行了结,不要在这让人看着烦心,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一句话说的众人全愣住了,她怎么忽然说出了这么没良心的话?

斗的正紧的两人也不禁停下手来。

颜焰不理他们径自回了内室,狠狠将门关上了。

“焰……”残照欲言又止,心中懊悔不已。

辰玄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了一句:“颜儿,等我。”转身快速出了敛心阁,墨绿的身影在几个起落后便消失不见了。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名正言顺的把颜儿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