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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阳焰 佚名 4794 字 1个月前

的理由。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现在他还有好多事要做。

[正文:第三十五章 娇骄客]

金色的余晖撒满大地,给那森冷的古街、渐暗的天色添了几分暖意。

颜焰独自坐于内室,秀眉紧皱,心思百转,他来了,这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是柳月。

她现在自然是没事的,以后就难说了。这是她辛苦营起的敛心阁,才刚起步就要没落了,她怎能不伤心?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还没赚够足够的钱,构思了多日的紫镜楼还没有开,福利院还没有办,她的自由便可能永远的没了,她怎能不伤心?

她厌烦的人说爱她,而她喜欢的人却毫无表示还不在她身边,她怎能不伤心?

从今往后大概要孤苦无依、漂泊一生,她又怎能不伤心啊!

“姐姐,有位客人爱慕你已久,你年岁也不小了,让墨儿去查查那人的品性,若是不错你就嫁了吧。”

屋外久久无语,颜焰耐心的等着柳月的回答,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她若愿意她也算是少了一桩心事。

“为什么?小姐,为什么?”柳月声音颤抖,听来满是悲呛,凄凉沧桑之感瞬间侵袭了颜焰全身。

门“吱呀”一声开了,颜焰从内室走了出来,纤手扶着暗红色的门框,努力使自己稳了下来,让自己尽量平静的面对众人,她要伪装自己,不能让人看透,不能让人担心。

“各自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等下清了账把现银给大家分了,大家各自拿了钱去寻个出路。林嫂和唤儿也别在这待了,若想念这铺子日后风声过了再回来看看。这铺子先这么放着吧,日后麻烦连长老帮忙看着点,若林嫂想要便给林嫂留着,若不要便卖了它给丐帮那些兄弟添伙食。”

“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好好的要分了呢?”众人听她说的不禁都急了。

“这敛心阁今日便散了!”

颜焰这一句话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将众人各个炸的头昏脑胀。散了?这么一句话就要把它散了?这可是所有人的心血啊!

“小姐,我不嫁人,我也不走,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

“姐姐,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要走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你完全可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何必勉强自己!”

“不勉强,不勉强,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要走的路就是小姐走的路,只要能在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柳月说着已泪如雨下,她真的不想离开小姐。

“我们也不走,小姐有恩于我们,我母子二人的命便是小姐的了。”

“我帮你们不是……”

“我已被安府除名了,爷把我送给姑娘就是要我好好照顾姑娘,我若自己跑了会被爷追杀的,姑娘这么善良不会害我吧?”墨儿一张秀气的小脸皱的像苦瓜,不等颜焰说完便急着表态。

颜焰正要再说什么,楼心又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双手死死的搂住颜焰的脖子,撒娇道:“奴家这样娇艳的容貌,自己出门还不要被那群豺狼虎豹给拆了?还是跟在您的身边比较安全,您可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分男女都敢来这套!

颜焰使劲将楼心从她身上扯下来,闹的楼心一脸的不快,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一旁自己站着了。

颜焰郑重的跟她强调:“我是女人!”

楼心瞄了她一眼,不屑道:“可你的衣服是男的,而且你算什么女人?顶多是个女娃。”

颜焰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什么逻辑?

“你们不能这样,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正说着,连长老又插嘴道:“你可是第一百个好人,我发过毒誓要报答你的,若不报答我就是狼心狗肺,喝水噎死,出门撞死……”

“停!”颜焰赶忙阻止他,怕他再说出什么来吓人。天!太恐怖了,对自己都这么下得去口!

“哎!可怜我这么大岁数也没给连家留个后就要这么死了,我可真是不孝啊!”

你就是不死,就这个岁数的也难再留下个后了吧?还不都一样?颜焰心想。

“你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惨死乱刀之下,害得我千古英名扫地,最后还落得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颜焰彻底无言反驳了,只得无奈一笑道:“我吃您做的菜吃习惯了,若换了人怕是养不活我了,哪敢让您走啊!”

连长老实在对她好的很,颜焰心里感动,她都做过些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待她?她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竟得他们感动至此,这是不是就叫生死之交?原来这些天他们挣来的不是金钱,而是感情。

连长老见她答应了,不禁得意一笑,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也似瞧见了曙光,忙围了上去。

“那我们呢?”

“你们自然也一起了,我可不想做个罪人。”

众人马上欢呼一片,似乎此刻讨论的不是敛心阁关门的问题,而是什么举世同庆的大好事,欢呼雀跃,好不热闹。

“好了,好了,既然要走大家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连长老你若走了丐帮没事吗?”

连长老满不在乎,一脸无所谓的一挥手道:“没事,乞丐又饿不死。”

的确,乞丐是生存能力最强的人,哪会那么容易饿死。可她问的是丐帮的事务,他做为一帮长老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跑了吗?有事去找谁?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呢?他既不愿意说她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那么大家想想我们要去哪。”

“蓝羽。”半天没说话的残照终于开口,他是蓝羽的王爷,到了蓝羽自是有能力保护他们。在这盛日他毕竟是孤家寡人一个,万一有个什么……

“不行!”除了颜焰未表态竟无一人同意他。

“为何?”

“我们都是盛日子民,自然有盛日的保护,怎么能跑去蓝羽呢?而且姑娘和我们爷是有婚约的,要走当然是去找我们爷!”墨儿开口反驳,还故意婚约二字说的极大声,就是要让残照听清楚。他年纪虽小看的却明明白白,这个照王对姑娘绝对不单纯,他若把姑娘推到了他的家里,那爷还不得恨死他?

残照一听,不禁怒气大盛,冷眼向颜焰瞄去:“婚约?”

颜焰身上一凛,她哪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份婚约啊,可她手上确实是戴着他俩的定情信物。哎!什么定情信物?完全是一团乱啊!

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满脸愁容。

“他逼你的?”

“不是。”

“你自愿的?”

“不是。”

天!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要问她。安超尘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在她心里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她心里很清楚她其实是想嫁他的,可又因他没有正式求婚而心有不甘。如此而已,她其实真的是喜欢他的啊!

若非如此,她怎会夜夜难眠,只有想着他俊美如仙的脸才得以入睡?若非如此,她怎会乖乖的戴上了这枚紫玉,日日等他来娶她?

还是去找他吧,一想到能再见到他她便心情雀跃,似乎什么都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我要去焚阳(盛日国都)!”颜焰大声宣布,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残照紧紧的盯了她一阵,终是悠悠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哥,你去找四辆马车吧,一会儿天黑了我们便连夜赶路。”

“为何是四辆?”

“我们人多一辆车自是坐不下,要分两辆,另外两辆我怕辰玄追来打个马虎眼,我们的马用布将马蹄包起来不要留下痕迹。”

残照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光华,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细密。

“好。”残照应了转身出去寻车了。

“大家快些行动,值钱的东西都带了,还有咱们住的地方姐姐和林嫂你二人去收拾一下吧。”

“好,放心。”

“快去快回。”

柳月和林嫂也速速出去了,剩下的人忙着打包敛心阁的东西,时间急迫人们忙的人仰马翻。

“耶?楼姐姐你在干什么?”内室传来林唤稚嫩的童音,清清楚楚,满是好奇。

颜焰也好奇楼心又在耍什么宝,掀了门帘向里看去,见窗户大开,楼心正站在窗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楼心,你很热吗?大冬天开什么窗子?“

“也不是……我刚才听到窗外有声音,就打开看看,也没有什么,我这就关上。”楼心说着便要转身关窗。

林唤也好奇的向外看去,“不过是几只鸽子而已,大概是飞累了在这休息了会儿。楼姐姐不要自己吓自己。“

楼心勉强一笑,“是啊。”又接着收拾起屋子了。

颜焰不疑有他,径自去外面帮忙了。墨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跑着,小身子转的飞快,看的颜焰眼花,不禁有些好笑,他真是急坏了。

“哎哟!公主,您可得慢点,您这金枝玉叶的身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尖锐、刺耳听的人极难受,颜焰却觉有些熟悉,像谁?忽然脑中灵光一现,碧落皇宫里那个又白又圆的胖公公!

众人疑惑,纷纷向门口看去,这么要紧的时候谁来啊。

正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一身淡金色绣有大红牡丹图的丝制锦衣,袖口宽大,长裙曳地,华丽而灿烂。那女子长相极美,柳眉、杏眼、琼鼻、朱唇、雪肤,实在是一个冰雕似的美人儿。

颈上戴了一个黄金项圈,下坠一个黄金长命锁,长发如云,用几支金步摇细致绾起。女子略整了一下鬓边的发丝,宽袖滑下,露出一只春葱白玉般的纤纤玉手,腕上戴了一只镂空凤纹嵌了玉石的金镯子。

女子美目一扫,冷冷看了四周一眼,眼波流动,甚是动人,只是眼神中那抹傲慢却是难以掩饰的。

“原来流传真的不可信,把个敛心阁说的天上有地下无,其实也不过如此嘛。真是让人失望!”

女子口气狂傲,刁蛮,一张嘴就毁了刚才那温柔的气质,可惜了这副娇柔的皮相,真真的是个娇骄客啊!

[正文:第三十六章 宰相夫人]

对那女子的狂傲态度颜焰不以为意,只谦和一笑道:“这位姑娘,本店今天不营业,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大胆奴才!见了我们公主还不下跪!”是那尖细嗓音的太监。

公主?颜焰心中冷笑,我知道你是什么公主?脑袋上又没贴着标签,就算是又怎样?她现在哪还管的了那些,她只想赶快跑。

公主迈步向前走去,仔细打量着阁里的装饰,眼中掩不住一丝欣赏,嘴上却仍是不屑道:“本公主本来就很失望。”

颜焰不说话,众人在一边冷冷看着,心里却是暗暗着急。

那太监见颜焰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气的面色发青,可见公主没说什么也就不敢多话了。他是公主身边的红人,自是很有眼色的,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该说的时候又要说些什么,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知道的在宫里是混不下去的。

“今天不营业?”公主忽然问。

颜焰点头。

“为何?”

“远房亲戚出了点事,要过去看看。”

“这么多人都去?”

“人手不够。”这公主还真是爱多管闲事,他们去多少人跟她有关系吗?她干吗那么在意?颜焰随口敷衍着,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说起谎来竟面色平静,毫不胆怯。

她倒也不怕这公主怀疑,反正她是要跑的,说什么都无所谓,只是……不能得罪她。看外面那将敛心阁一圈圈包围了的侍卫,她还是很识相的。

“哼!我看是要干不下去了吧。”公主慢悠悠的转回来,随手抓起一件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衣服,用两只纤纤细指捏着,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

“这么难看的衣服有谁会穿?”手指一松,那件天蓝色的缎面长裙已飘然落地,如水的丝缎荡起层曾涟漪,晃的人眼前一亮、一亮。

颜焰快速冲上去拾了起来,心疼的轻轻抖了抖,即使地面净洁、毫无灰尘仍是自我安慰的抖了两下,双手扶着那光滑的缎面,杏眼一横,神态娇嗔,浑然天成,毫不做作。

“衣服什么样都不过是个外物,最主要的用途还是遮身蔽体、给人温暖,其次才是美观,真正的美人应是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美感一种气质,即使穿着乞丐装仍会引人注目、受人敬仰。同样若只是有了一副好相貌却气质粗俗、行为恶劣,那么即使长的再美、穿的再好看也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相处久了便会另人生厌。前者是甘醇美酒,愈品愈香,而后者却是打了包装的粪坑顽石,越闻越臭,一个人的美丑不在衣服而在本人,不知公主您属于哪一种?”

颜焰最是在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