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她的店,给他们点教训也好,省得他们以后再做坏事!
看残照他们大局已定的样子,颜焰便也不再多话,知道说了也没什么作用,反正也没她什么事了,于是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安超尘以为她又不好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伸了手就去接她,扯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
残照也是一愕,想都未想便上去为她号脉,不觉眉头一锁,一双鹰目寒光四射冷的吓人,然后咬着牙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晕了,三天之内醒不来,她那份饭别做了!”
颜焰一听噌的从床上蹦起来,“我没晕!”
天啊!要三天不给她饭吃,这大哥也太狠了点吧?她也不过是装装晕,被识破了就直接说出来嘛,竟然这么对她!这冰山大哥竟也会如此恶作剧真是开了眼了。这种时候她要再装下去怕是就要饿死了。
众人见她那急着澄清的样子,各个忍笑忍的肝疼。残照仍是那副千年冰山脸,俊颜上除了冷连半点表情也无,但却可明显的看出他的面皮在抽搐,眼角半眯,让人觉得极是痛苦。忽的转身,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径自出去了。
柳月悄悄的看了残照一眼,又瞄了瞄颜焰,假意轻咳了一下,道:“呃,小姐饿了,我去做饭。”说完转身捂着嘴便跑,像是后边有谁追她似的。
颜焰刚想叫住她,那边林嫂也说话了:“我去帮忙,唤儿,快去生火!”说完拉着林唤也跑了。
房里只剩下颜焰和安超尘两个病号,安超尘是动不了,若是能动估计也跑了。颜焰一阵委屈,有什么好笑的,他们一个个笑成那样,她都成了笑料了,她只是不想饿上三天又没说她现在饿了,他们竟拿来当借口跑出去偷笑!
转头再看安超尘,只见他抱着蓝底白花的棉布被子在床里坐着,整颗头都埋进了膝盖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颜焰轻推他一下,他也没什么反映,她又推,“喂!你不嫌闷的慌?”
安超尘一听开始轻轻的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便是大笑不止了,想不到他一个温文的公子哥儿笑起来竟也这般张狂,笑到伤口破裂犹不自知。
颜焰气急,起身欲走,“笑吧,笑吧,看你有多少血可流的!”
安超尘忙一把将她抓住了拉了回去,拉扯间血流的更多了,一会儿工夫已染红了身上那件白衣。安超尘却也不顾,只止住了笑严肃的盯着她,“你这可是在关心我?”
“关心你个鬼!血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你愿要便要,不要拉倒,只到时别说是我害的你流血牺牲就好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关心还指望谁来关心你?哼!流吧,流吧,血都流光才好呢!”
安超尘将她紧紧搂进怀里,颤声道:“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若不关心你怎么会气成这样?你不是气我,你只是心疼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安超尘将颜焰抱的越来越紧,脸埋入她的颈项处,温热的气息吹的颜焰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一时间房内气氛温馨又暧昧,颜焰不敢说话又不敢挣扎,怕伤着了他,只能任他抱着。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如春,让人很是心安,她真想从此沉溺其中永远都不出来了,可一低头便看到了他染血的白衣,一惊之下忙推开他。
安超尘未料到她会突然推他一把,身子向后一仰差点躺回床上,却硬是用手撑住了,但还是忍不住一声闷哼,想是疼的紧了。
颜焰忙着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推开你给你换药,你伤口都破开了。”
安超尘舒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没事。”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那润滑柔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纤长的十指在她小脸上流连忘返。
颜焰微楞的看着他,任他的手为所欲为。
正怔愣间,只听“咳咳……”门口传来几声轻咳,立时打破了原来那甜腻的气氛。
[正文:第三十章 急诏]
咳嗽的人是连长老,这么煞风景的事也只有他能办的出来,再见后边残照、柳月、林嫂、林唤、墨儿一个都不少,一个个堆在门口挤着向里张望。来了这么一大群人,他俩竟一点感觉都没有,让他们看了笑话。
颜焰被他们瞧的脸儿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只偷眼瞄了他们两下,连长老、柳月、林嫂和墨儿笑的极暧昧,林唤还小,不明所以,满脸好奇,只残照本就健康的肤色看来更黑了,简直吓人,看了他俩两眼也未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颜焰奇怪什么事让他气成这样,刚想追出去问问,还未起身便见柳月也跑了。
“哎呀!不好,饭要糊了!”
“这丫头连个饭都做不好,我还是去瞧瞧吧,别真糊了。唤儿,你在这待着火别灭了!”林嫂抓着林唤的胳膊也走了,林唤边走还边嚷嚷:“娘,没事,我放了不少柴火呢,保证灭不了。”
颜焰一脸苦笑,见走的只剩连长老了,忙热情的召唤他:“您别老在门口站着啊,进里边来。”
连长老似恍然大悟,一拍掌道:“对,那我也走了。”说完一眨眼就没了,高手确实是不同凡响,颜焰连个不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真是冤啊!她和安超尘也没怎么样嘛,被这么多人误会,她可是名誉扫地了。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安超尘,却见他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笑,难道他早知道他们来了,故意表演给他们看的?
颜焰狠狠的瞪他两眼,安超尘忙急着澄清:“我没看见他们。”看他说的真诚,颜焰便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了。
当第一场雪完全化开的时候,安超尘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了,伤口已经结痂,只要不剧烈运动便不会裂开,只需在好生调养、定时换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若要完全恢复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么大的一个伤口能好这么快已实属不易了,而且即便是好估计也无法完好如初,怎么都要留下个疤的,不过至少他此刻行动自如还是值得庆幸的。
经那些地痞一闹,敛心阁毁的毁,坏的坏,颜焰他们又费了好一番心思才修复过来,而后又开了一次张,这才算是正式营业了。本以为经过那件事定会有好些人不敢来了,想不到还是有不少胆大的,而且一开张就是大批量订货,着实够他们做一段时间的了。
颜焰他们正慨叹这些人的勇气时,那些人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真实目的,“不知道那日抚琴的美人穿的那件白衣毁了没有?”人人都是这么一句,原来都是冲着那件衣服来的。衣服自然是不能毁了的,便是真的毁了假的也是没毁的。
颜焰匆匆奔进内室捧了件白衣出来,对众人道:“这件衣服本是要送给订货最多的客人的,只是现在出了点小问题,不知道众位还要不要。当日那群人来这闹事时不小心伤着了我们美人,这衣服上沾了点血。”
说着将衣服摊开来摆在众人面前,正见衣服肩膀处有几点鲜红的血迹,若绽开的红梅散落其上,分布均匀,红艳明媚,似可想见美人行于梅树之下,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冰天雪地美人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微风起,梅枝摇曳,几片花瓣落于美人肩,更添几分神韵,让人心驰神往。
明明是几点血迹,却又溅的恰到好处。何况即便是血也是美人的血,人们哪有不要之理,简直就要抢疯了,一个个又开始抬价,大半天僵持不下。无奈之下颜焰做主按最开始的报价作数,以后即便人们再加也不算了。
这样才将那衣服送了出去,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平白少做了那么多生意颜焰还是极心疼的,好在那些人开口便订的多也不算亏了,而且物以稀为贵她将衣服卖贵点别人也没办法。她这叫劫富济贫,也没什么不安心的。
人啊!总是有一种反向思维,你若是给他好的他反倒不信,你给他一件稍有瑕疵的他却深信不疑,拿着当宝贝了。
不过那件衣服却不是她故意做假,那日安超尘弹完琴换下衣服便随意放在一边了,反正晚些是要送人的也就没有特意收起来。随后安超尘负伤刚好溅到上面几滴,还好溅的不多,若是换成他当日身上穿的那件,别说卖了估计人们早就被吓跑了。
敛心阁里生意兴隆多亏了安超尘的一曲,人们不时的佩服一下他的魅力,实际上是拿他男扮女装的事来开心一下。后来把安超尘气极了,秀眉一挑,俊脸一板人们便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别看他平时温和淡雅的样子,发起脾气来也是极吓人的。
敛心阁这边生意上了正轨,城南杨府却不怎么舒服了,前几日听闻船行突遭歹人劫掠,银两被抢的分文未剩,所有船只都被砸的大洞套小洞,无论如何也修补不上了。由于事情发生在晚间又事出突然疏于防范,只见那几个黑衣人闹了事便跑,等追上去时连个人影都没了。
杨家马上报了官,想那么多银子他们总是要花的,却未想查来查去满城的穷人手中谁都有那么几两,问起来却都说是门口捡的,此案便成了无头的悬案。杨老爷气的一病不起,在家养了十几天,杨家此次确是赔大了,整个船行算是毁了,好在杨家经营多年总是留了些底子,家里还有些古董什么的,但其势力怎么也去了十之八九,要想再起来怕是极难的了。
这日敛心阁里众人围着火炉吃茶点,连长老亲自下厨手艺自是不凡。人们吃着边夸赞两句,连长老最是爱听好话,经人一夸便有些晕乎乎了,开始讲起自己年轻时的光辉业绩,又说到那日杨府复仇时自己是何等威风,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众人听他说的玄乎便呵呵笑了起来。
柳月忽说到:“那些地痞办事倒是挺利索,抢了钱还知道要分给穷人消灭罪证,他们这种人怎么会不贪财呢?这种五大三粗的人竟也办的出这么细致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嫂在她耳旁轻声打趣她:“柳妹子喜欢这种粗中有细的男子,将来给柳妹子找个这种不可貌相的相公。”
柳月被她说的俏脸娇红,见那么些人在看着呢只轻轻的啐了她一口。
连长老囫囵吞了块甜点,急道:“他们哪会有那个好心,若不是我和残照放心不下……”
“喝水。”残照倒了杯茶递给连长老,明显是要堵他的嘴,但仍是慢了一点,即便连长老不说出来人们也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怪不得那些人会乖乖把抢了的银子分出去,定是他们过去盯着了,没准还是他们带头干的。
众人心照不宣,彼此看了一眼,一笑而过。连长老接了茶一口喝了,拍着残照的肩膀道:“好小子,对我的脾气。”
颜焰偷偷翻了个白眼,他们俩人的脾气哪里能对的上了?自欺欺人罢了。
残照只冷冷的坐在那吃着茶,不理会他。安超尘对着残照一抱拳,有礼道:“不知残照兄贵姓?”
“无姓。”残照的声音仍是冷冷的,让人听了浑身发凉。安超尘微微点头,却不觉奇怪,只继续听人们神聊一通,原来这世上确实可以没姓的。
正聊的热闹时,门口蹬蹬蹬跑进来一人,音量之大震的桌上的茶盏直颤,却是余福。余福本就身形健壮,一跑起来还真有威力。
“爷!”余福急匆匆唤到。安超尘抬头看他,面容严肃,甚是威仪。
“何事?”
“急诏。”安超尘起身向内室走去,余福紧随其后也跟进去了。颜焰看了他们一会儿忙又招呼着众人吃点心,心却早已跟着飞进去了。
“姑娘,吃块点心。”颜焰抬头看去,见墨儿正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她含笑接过,怪不得安超尘这么器重他,这孩子确实很有眼色。
安超尘和余福在房中聊了一会儿便出来了,余福和大家打了招呼先行离去。安超尘定定的看了颜焰好一会儿,似有难言之隐,考虑了半天终于低低的唤了一声“焰儿”。
颜焰也看着他,看他彷徨无措,看他左右为难,到最后下定决心,她不想为难他,不论他做了什么决定都要支持他,哪怕那决定可能让她心痛,让她百般不愿。
“你要走了?”安超尘微微点头,脸色极为沉重。
“借一步说话。”说完也不等颜焰同意拉了她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却还不忘跟屋里各位行了个礼。
一路拉着她出了城,渐渐的人便少了,终于找了一处无人之所。颜焰忙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安超尘看来极为尴尬,净白的脸上微微泛红,说话也不如先前那般潇洒:“皇上急诏我回京,我在外时间太长皇上着急了,可我总是放心不下,虽说有连长老和残照,可还是很不安,我走以后你穿上男装吧,省得那些用心险恶之人觊觎你的容貌。”
颜焰点头,“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还有你那大哥…,我虽不知道他和你什么关系,但看的出来他极在乎你,你我二人可是交换了信物的,你可不能让人拐了去!”
“信物?”颜焰疑惑,听他那语气怎么像是妒夫,老婆红杏出墙了似的?
安超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正是他装耳环的那个,从中拿出了那只半月缘摊在手心里拿给她看,“你可别爱上了别人,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