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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阳焰 佚名 4874 字 1个月前

件新制的男装,手中还端了一盆清水,轻声将水盆放下,又把衣服放在了床头便悄悄的退出去了。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干什么,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看男人换衣服?

残照瞄了一眼颜焰,颜焰轻轻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只安安静静的在床沿旁蹲着,紧紧地握着安超尘冰凉的手,说什么也不肯出去。

残照无奈,便不再理她,手上稍一用力安超尘身上的两层衣服便被撕开了,轻轻的将那些束缚除去,沾着水细细的将那些血迹清理了,这才用布将伤口严严实实的缠了起来。伤口太大,整个背已经全包上了,也不急于为他穿衣,只拽了一旁的被子被他盖好,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微弱倒还平稳,这才放了心。

“应该没事了,放心吧。”颜焰怔怔的看着他,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现在满心的担忧已不知道要开口说话了。

“怎么了?怎么了?”门帘一下被掀开,连长老大步迈了进来,人还未到声音却是早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墨儿,一双眼睛红红的,毕竟年纪还小想是听说安超尘受伤着急了。

颜焰看安超尘昏迷不醒本就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去搭理别人。残照一来不爱说话,二来又不认识他们自也不会说什么。连长老见无人理会他,怏怏然跑至床边亲自检视了一番,这才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失了点血,年纪青青的补补就回来了。”

颜焰自是知道他们都在安慰她,那么大那么深的一个伤口开在背上,还流了那么多血,没要命已是不错了,怎么会只是失了点血那么简单?当下也不理会,只是抱着安超尘一只手默默垂泪,若是伤的是她自己她也不会如此担心了,可偏偏伤的是他,这么一个温柔典雅的书生。

犹记得那日碧落深宫之中,她一身泥渍,正看见他笑意融融的站在御花园中,临风而立,一身白衣微微飘扬,似已羽化成仙,随时准备乘风西去。也正是这样一个文弱的书生,生生的替她挨了一刀,此刻正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他虽不会武功,却是以自己的生命在保护着她。她何德何能竟得他如此相待?得他如此相待,她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足矣,足矣!

众人见劝说无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由她去了,各自寻了凳子、椅子在一旁坐着。

墨儿到底不太放心,虽说两大武林高手都说了没什么事,还上了药,但毕竟伤的是他家主子,坐下、起来的折腾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去请大夫了。柳月和林嫂同去外间收拾残局,好好的屋子已被那群人毁的不成样子了。

房里便只剩下颜焰、安超尘、残照及连长老。除安超尘尚昏迷未醒外,各自自怀心事,默不作声。

忽听床下咚咚响了两声,残照立时警觉,一柄长剑在手,剑眉一挑紧盯着床下,一时却也未敢轻举妄动。连长老也暗自疑惑,皱着双眉仍坐在椅子上侧耳倾听。只颜焰正胡思乱想,心思混沌之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床下又轻响了两下,残照轻提脚步,缓缓靠了过去,再快速将颜焰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拿剑的手已挑开了床下的帘幔。

颜焰一惊之下刚要尖叫出声,低头却正见床下趴着的一人,原来是林唤。刚刚屋里大乱,林嫂怕儿子受伤将他藏于床下了,林唤在床下已久趴的浑身难受,见坏人已经走了便想出来,又怕吓着了屋里的人,这才故意弄出点声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现下见人们都在看他,小孩便有点不好意思了,忙从床下爬出来,红着小脸问:“那个……安公子还好吧?”

众人立时松了口气,原以为屋里进来什么人了呢,却原来是一场虚惊。

连长老对这小娃娃极为喜欢,冲他招了招手:“原来是你这小鬼头,过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林唤乖乖的过去了,跟这怪里怪气的乞丐爷爷倒是投缘的很。

经这么一闹气氛又缓和了一点,不像刚才那般死气沉沉了。

颜焰自残照怀里出来,又向床沿踱去。残照一把拉住她,俊脸上若结了层霜,眼睛里却满是惊涛骇浪。他那么直直的盯着她,盯的颜焰心里发毛。

“哥?”颜焰轻声一唤,唤的残照身子微微一僵,原本进攥着她胳膊的大手也稍稍松了松,却始终没有放开。眼睛里闪过一瞬的伤感,快的让颜焰来不及抓住便已消失了。

“去休息,我看着他。”

颜焰对他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抬手将他紧握的十指一一掰开,将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认真道:“他一日不醒,我便一日不踏实。”

残照心里一紧,她便如此在乎他吗?明明自己气虚体弱偏要强撑着精神在此陪着他。他虽心里难受,却也劝不住她,只得慢慢松开了手,看她走向了床上那个重伤的男人。

颜焰看着安超尘昏迷中的脸,见他下巴抵着枕头,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怕他不舒服,便轻扶着他头部帮他侧躺下去,可一触到他的脸便觉温热异常,再抚上他额头更是滚烫的吓人,他竟发烧了!只是脸色苍白一时未察觉而已。

颜焰心里更急了,只怕是伤口发了炎,这可怎么办是好?当下急唤到:“哥!”

残照抬头看她,颜焰精神有一丝恍然,喃喃着:“他发烧了…发烧了……”

残照忙过去查看,确实是发烧了,但这也是正常反应,受了这么重的刀伤不发烧才怪!刚想叫颜焰放心,便见她已起身向外跑去,忙拉住了她,问到:“你去哪?”

“大夫!我去找大夫,你别拉我,他发烧了我要去找大夫!”颜焰本就心急,现在又被他拉着更是急的双眼含泪,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一句已是喊出来了。

残照见她如此也是急了,紧捏着她的肩膀吼道:“已经有人去了,你好好待着!”

颜焰不听,仍是不段挣扎,残照直接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扶到床头坐着。颜焰紧盯着他,气的双目通红:“我要出去!”

残照不理她,又把她哑穴也点了,便不再看她独自坐着去了。颜焰说不得动不得只气的眼泪汪汪,却无处发泄。

好在没过一会儿墨儿便请了大夫回来了,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墨儿帮他拎着药箱。老大夫细细的为安超尘诊了脉,开了药方便回去了,墨儿又跟在后面将老者送回去,顺道去抓药了。

只老者走的时候瞄了颜焰好几眼,见她直楞楞的在那靠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稍后墨儿抓了药回来,煎好喂安超尘喝下了。前些日子连长老已着人在外寻了处宅子,颜焰和安超尘等人住的,此时安超尘重伤自是不能回去,只让林嫂、柳月等人去了,墨儿本想留下来照顾安超尘,但那边两个女人一个孩子实在不妥,只得过去做伴了。连长老稍后也回去丐帮了。

颜焰与残照在店里守了一夜,残照怕她难受后把穴给她解了。

颜焰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如此过了一日,安超尘烧才渐渐退了些。到了次日晚才醒过来,见颜焰陪在身侧,对她勉强一笑。

颜焰心里一放松一下便撑不住了,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皮沉重,只想好好睡去,最后的意识里似听连长老大喊着:“你可别晕!外面还有二十几个混蛋在雪地里扔着呢,都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醒了……”

[正文:第二十九章 杨府复仇]

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晕血了,见安超尘那浑身浴血的样子才会如此头痛欲裂、目眩耳鸣,待见得安超尘脱离险境、虚弱的对她微笑,放松之下竟撑不下去了,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无论怎么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安超尘的状况都是力不从心,到后来便是毫无知觉了。

颜焰的突然昏迷吓的众人手忙脚乱,安超尘才一醒来便见了这么一出儿,心急之下便要起身察看,才一动背上的伤就裂开了,鲜血立时渗透了他身上缠的白布,疼的他牙关紧咬又跌回了床里。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随手抓了床头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强撑着往床里挪了挪,给颜焰让出来一块。

残照一把将颜焰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没办法,这里就只那么一张床,哪里还管的了什么男女之防?特殊时期也只能特殊对待了。

好在这里本是林家三口住的,床很大,躺了两个人上去也不显得挤。

墨儿又匆匆出去请大夫了,这两个主子真是让人费心,轮番昏迷。

颜焰本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生来体质偏寒,开业时为追求效果又将衣服做的太单薄了些,偏又赶上下雪,微微染上点风寒,然后安超尘受伤她不眠不休的照顾这才倒下了。

颜焰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着,时梦时醒,梦里只觉自己又回现代去了,醒时便听周围有人在说话,她知道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来回他们一句。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给她灌药,可没一会儿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便听到有人在叫她:“焰焰,焰焰……”

她寻着声音的方向追去,盼着能见到那个人,那声音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了的,永远那么温柔、甜蜜,永远那么宠爱着她的妈妈的声音。

她跑了许久,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来。那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明明听的清清楚楚却又觉得遥不可及。

颜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四面寻了又寻,找了又找,还只是那灰蒙蒙空荡荡的空间,还只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禁心头大恸,簌簌的落起泪来。

“妈!妈妈!带我走,我不要在这!妈!”

“焰焰,焰焰,妈妈想你,妈妈想你啊!”

颜焰越听心里越难受,一声声的喊着:“妈!妈妈!……”只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小,渐渐终是消失不见了。

“妈!”颜焰一声喊的撕心裂肺,不知不觉间竟已坐了起来,眼睛直楞楞的看着前方。眼前是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大床,只那淡粉色的墙壁还透露着一点现代的气息。

她,还是没有回去。

“焰儿!”颜焰偏头见安超尘正在她身侧,看来气色已有点恢复了,便觉心里又踏实了些,当下微微一笑,问到:“你怎样了?”

安超尘挣扎着坐了起来,平了平气息才道:“好多了,你觉得怎样?”

颜焰刚要回话便被连长老挡住了,“哎呀呀,终于醒了,你是要把我们都吓死啊?快点,快点,全醒了没,外面还有二十几号人等着审呢!”

颜焰微一皱眉,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我睡了多长时间?”声音很轻,刚醒来还带着少许沙哑。

柳月忙送上一杯茶,颜焰接过来几口喝了下去,可惜了一杯好茶,被她喝了如同牛嚼牡丹,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一夜零半天。”残照冷冷开口。

“那不是快两天两夜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在雪地里扔着呢吗?不会冻死吧?”颜焰喝了茶声音也好听了许多,此刻急切中透着一股慵懒,让人听了倍感舒服。

“还没死。”

“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处理了呢?”

一听这话连长老便兴奋了,忙接口道:“早打发了有什么意思?当然要多拖两天让他们吃点苦、受点罪,给他们点教训。”

颜焰扑哧一笑,那些人遇上连长老和残照也算是倒霉了,大冷天的在外面冻了两天又没饭吃,也真够他们受的了。

“那就现在审审吧。”

“不用了,我早就问过了,他们是城南杨府找来的,自他家儿子死了之后,杨家一直怀恨在心便趁着开张之际故意找了这些人来捣乱的,就是想毁了咱的名气。”

颜焰又是一笑,“您都问过了怎么还要等我来审呢?”

连长老故作无辜的眨眨眼,“你是老板当然要听你的了,我们可不敢做主。”

颜焰心中早已明了,便不再理他低头偷偷笑了起来,他们无非是想让那些人在雪里多待两天,给他们点教训,若想放早就能放了。一想到那些人在大雪地里躺了两天又有点同情他们了,该罚的也罚了,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何况他们也不是主谋,便软了心肠求情道:“他们也怪可怜的,冻了两天便成了吧。依我看还是放回去,受了这次教训他们也不敢再来生事了,而且老让他们在门口挡着也不好,咱怎么做生意啊,你们看呢?

残照与连长老都不说话,显然是对此不甚满意。才冻了两天就放回去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怎么也应该再送进衙门让他们尝尝大牢的滋味,两人微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要我说他们来这干什么了,就让他们去杨府在办一次,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说话的是安超尘,声音虽低却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连长老立时眼睛一亮,咧着嘴笑开了,“好主意,一石二鸟,还是你小子有心眼。”说完也不等颜焰再说什么便匆匆出去了,根本就没考虑她说话的意思。

颜焰气闷,她的建议连长老听都不听还敢说等她醒了拿主意,分明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想想安超尘那点子其实也不错,看杨知舟那有恃无恐的样只怕也是家里宠出来的,她倒霉的遇上了他还蹲了一天大牢已经很委屈了,他们家竟还跑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