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颜焰和安超尘重新回座。
颜焰悄悄瞄了辰玄一眼:“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要出的可是这皇宫。”
辰玄面无表情道:“知道。”
“还有柳月!”颜焰补充。
辰玄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颜焰终于放心的吃起东西来。却听辰玄说到:“经此一赛,我们都见识了两位的高才,我国圣女确实名不虚传,相信大家也都心服口服了,父皇可真是慧眼识英雌啊!”
一句话说的颜焰差点喷饭,什么叫英雌啊?不知他又在搞什么鬼。
众臣纷纷点头附和,辰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
“不知安使臣以为如何啊?”
安超尘温文一笑:“颜姑娘才华横溢,众位有目共睹,在下自是佩服的很。”
“颜焰贵为我国天降圣女,福星高照,能保我国安康,地位比公主还要尊崇,才貌双全,智勇过人,才情大家已经见过,救巳儿众所周知,此奇女子天下独一无二,我国愿将其献予贵国皇帝陛下,以表我国结盟的诚心。”
众人听完均感不可思议,怎么能把圣女送人呢?连安超尘都有些发愣,他还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反观还是皇帝、皇后比较镇定,莫非他们早就知情?德妃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悠闲的吃着水果。
颜焰只觉得自己的魂已经飞走了,脑袋空空的,半天才缓过来,是不是她听错了?他刚才说什么?把她送给盛日的皇帝?他都没有征询过她的意见就把她送人?他凭什么?
她又被骗了,被所有人骗了!
“谢贵国的礼物,我想皇上一定会喜欢的。”安超尘对此飞来大礼也不拒绝,欣然接受,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和温润。
辰玄满意的坐下,挑衅的看了看颜焰,邪笑道:“如你所愿。”
颜焰对他彻底绝望了,原以为可以和他做朋友的,没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耍弄她,一次也不会放过利用她的机会,这一切就像一场闹剧,每个人都知道剧情,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没看到过剧本。
呵呵,什么圣女?恐怕都是他们刻意安排的吧,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而她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她亦不能反抗,反抗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这皇宫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不小心她就会粉身碎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黑暗的皇宫,人是最不可信任的动物。
她狠狠地瞪了辰玄一眼,就只这一眼道尽她所有的埋怨与不甘,就只这一眼了断了她这些天和他的所有恩怨和情分。这一刻,她心死了,下次再相见形同陌路。
辰玄低着头,不敢看她。
然后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为众人一一敬酒,见安超尘的目光中似乎闪着关心和不安,他这是关心她吗?她笑的更开心了,能出了这皇宫不是该高兴的吗?
曲终人散,人去楼空。
宴会终于结束了,众大臣各自回家。
秋风夜冷,吹的颜焰头疼,离去的人群惊起飞鸟数只,呼啦啦地飞了。鸟儿真是自由,想去哪就去哪了!
有宫女过来扶颜焰,她们说她醉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清楚的很。
安超尘将此事报于盛日皇上,几日后收到回信,皇上很是高兴,收颜焰为妃,据说还要派人过来以示平等。
第二日,众使臣向碧落君主辞行,颜焰收拾好细软带着柳月和他们一起出宫。临行皇后拉着她的手说:“你与我儿年岁相仿,我一直视你若亲生女儿,此一去不知何时还能相见,再外边若受了什么委屈…唉!总之,有机会的话回来看看。”
颜焰微笑不语,她现在已经不知道皇后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这个时候骗她还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想让她留一个好印象吗,将来若用的着盛日了好让她帮忙说说话?她觉得好笑,说起来先前皇后对她还是不错的,该记得的她自然是会记得。今日出得宫去,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这皇宫中就只有巳儿还值得她挂念,只是这人她带不走。
听闻颜焰要离开,巳儿抱着她的腿哭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后来被强拖了回去。她强忍着泪和他道别,在离开的时候她希望自己能潇洒一点。辰玄一直在旁边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她要走似要说些什么,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的出口。
颜焰转身钻进一辆马车,柳月也随后跟了进来。这马车很大,外表看来朴素的很,但进得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内壁都用白色皮毛包了起来,既华贵又舒服。马车内还有一张桌子,上面已摆上了瓜果、点心,样样精致异常。
颜焰楞楞地坐着,柳月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不已。
“小姐,你没事吧?”
颜焰抬头看她,轻轻的唤了声“姐姐”,泪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见她落泪,柳月吓的手忙脚乱,每次都是她在安慰别人,却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过。
一只手绢递了过来,颜焰看也未看接过来便用。又哭了一阵,心情已经疏解,她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伤心一下也就过去了。再抬头时,却见安超尘含笑坐在她对面,淡雅出尘,笑若春风,对上她因泪水润洗而更显清亮的大眼,神情更为柔和。
“好些了吗?”
被人看了笑话,颜焰一时羞窘,慌忙低头,却见手中正拿着一方男用手帕,已被她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一下子更为窘迫。
“我…我洗干净了还你。”
安超尘含笑点头。
“你若喜欢,留着也成。”
也不知他是有意无意,手帕哪有随便留着的道理,她虽不是古人,但电视看多了还是知道古人的手绢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她可不敢随便要。
“那怎么合适?我会还你的。”
安超尘但笑不语,向后靠在柔软的毛皮垫上,神态慵懒悠闲。
“小花猫终于不哭了。”
想不到这么温柔淡雅的安超尘也会开玩笑取笑人,颜焰脸一红,轻轻的瞪了他一眼。安超尘笑弯了一双眼睛,他虽平时便含笑待人,但这次很明显就只是因为想笑而笑,发自内心、毫不掩饰,再不是虚伪的应付。这样的他其实更像个正常人,平时的他总似要乘风而去,让人觉得遥远的不可触及。
“对了,你既非王侯将相,又不是士族大夫,皇上为何要派你做使者呢?”颜焰好奇。
“我是皇上的私臣。”意思就是说他为皇上办事,却不入朝为官。
颜焰点头,看来皇上还真是很信任他,要不也不可能让他来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
三人就这样坐着,偶尔的聊上两句。安超尘见颜焰心情好了,便又出去骑马了。
掀起马车上的素色锦缎窗帘向外看去,街道古朴,热闹繁华,一如她刚来古代时见到的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喧闹的人群因他们的到来被远远的隔开了,人们好奇的向前挤想看个究竟,但都被官兵拦下了。隐约听到有谁喊了句什么,然后乌压压的人群就全都跪下了,颜焰也听到了他们喊的是什么。
“圣女千岁千岁千千岁,圣女千岁千岁千千岁……”喊声雷动,直冲天宇。
颜焰微微有些感动,不论什么时候老百姓总是最朴实的,在他们的眼里她就只是他们的圣女,可在别人眼里她就成了一枚很有用的棋子,只是他们不知道她这圣女的称号也只是别人利用她时的一点道具而已。
马车一路行的不快,等他们出了城的时候已经日正当午,车队慢悠悠的驶出来,碧落的国都已在他们眼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了。
秋风吹起,落叶翻飞,一片凄凉景象。
[正文:第十四章 意外染病]
盛日的国都距碧落稍远,快马加鞭要行十五天,自出城以后他们渐渐提速,以马车来说,估计要走二十多天。现在时局动荡、不甚太平,何况他们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太过招摇,虽然他们已经将马车换的看起来尽量朴素,但毕竟人多目标还是很明显。于是更是不敢在路上多耽搁,只盼早日回去。
他们白天赶路,晚上投宿,几日下来,过的还顺利。安超尘有自己的马,但他一界书生旅途劳顿多有不适,有时累了便和颜焰她们一起坐车。虽赶路赶的急,但车有女眷偶尔也会停下来休息。
如此走走停停地行得几日,颜焰便与安超尘很熟悉了,他这个人表面上一副清清淡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也会偶尔的和她开个玩笑。他心细如发,对她照顾有佳,简直可称无微不至,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是把她当成朋友,还是他主子的未来小妾?
一日晚间,车队赶到碧落的一个小镇,寻了家不错的客栈投宿。客栈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巨型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归客栈。
客栈不算太大,但里面装饰雅致,打扫干净,让人看了舒服。听说这归客栈在附近也是出了名的,不少游人、商客到此住店歇息。
众人点了几道招牌菜,用了晚膳后各自歇息去了。为了安全,颜焰和柳月一屋,安超尘住对面,四面是别的使臣和侍卫等,若有什么动静还能就近保护这几位重要人物。
坐了一天的车,颜焰和柳月都累了,早早的梳洗一番便上床睡了。正迷迷糊糊间,忽听“咚”的一声,颜焰吓了一跳,睡意也吓跑了不少,轻轻推了推柳月,柳月睡眼蒙胧、不明所以。
颜焰心里怕的要命,示意柳月不要出声,夜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她俩细微的呼吸声。又听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颜焰摸索着下床点了蜡烛,只见地上扔着一个纸团。颜焰疑惑,打开一看,上面竟只有两个字:残照。
颜焰一惊,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她当日救残照的事暴光了?还是残照来了告诉她一声呢?柳月见她拿着纸条发楞也不尽好奇,过去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二公子?”
颜焰疑惑,抬头看她。“你认识?”
柳月点头,“他是镇南大将军的第二子,三小姐的哥哥。”
“不是说大将军的儿女都死了吗?”
柳月面上微有急色,声音也越发低了,似是怕人听到。“二公子小时候随高人出去学艺,这么多年很少回家,外面人都不认识,老爷为保其血脉,偷偷找人替了,可是他扔个字条是什么意思呢,莫非二公子有事找我?”
颜焰了然,可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把那天救残照的经过跟柳月说了说,说完柳月更迷惑了。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两人心里忐忑不安,就怕残照出了什么事。颜焰忙把纸条放到烛火上烧了,免得日后招了什么麻烦。
经这么一折腾,两人也不困了,坐在桌前各自思付。夜深了,只余几只蛐蛐儿在鸣唱。灯火闪烁,连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闪个不停。
第二日清晨,店小儿来送早饭,颜焰这才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柳月似也是刚刚醒来。两人昨晚竟然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夜凉如水,她们这样在下面坐了一夜难怪会头疼。
“小姐。”柳月开口,鼻音有些发闷,看来也是感冒了。
“收拾收拾起来吧,一会要出发了。”颜焰吩咐,一说话更觉口干舌燥,嗓子似乎都要冒烟了,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直接就灌了下去。
柳月大惊,忙夺过她手中的杯子。“您若渴了,我去给您烧水,怎么能喝凉的呢?”
一杯凉茶下肚,颜焰打了个冷战,但嗓子却是好了许多。
“没事,渴的紧了哪还管的了那么多。”
柳月无奈,拿了件外衣给颜焰穿上,自己也穿好了,去外面打了水两人洗漱。草草用了早膳,见安超尘已收拾妥当在外等候,颜焰对他微微一笑。
“休息的不好吗?怎么精神这么差?”
颜焰感叹,这人的眼睛实在精的可以,不想说起昨晚发生的事,只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也没什么,可能是在陌生的地方睡的不太踏实。”
安超尘便也不在追问,却神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悠悠的道:“这几天赶路我也乏的很,真想好好休息休息,今天我们就不走了吧,先歇一天。”
颜焰知他是为自己考虑,刚刚他还生龙活虎,怎么一句话就累了呢?她又感动于他的体贴心细,但她也知道他们现在急于赶路,她这会在人们眼中就是一块宝,天降神女,定然人人想要得到,不管他们保护的多好总怕出了岔子。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外面总是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安超尘一楞,随即又浅浅一笑。“我说了是我想休息,关你什么事了,就这么定了,明日在走。”说完转身欲回屋。
颜焰看他死鸭子嘴硬也不费话,直接拉了他就往外走,安超尘无奈也只能继续赶路了。
一路上浑浑噩噩,看柳月似乎也精神不佳,两人在车厢里靠着时睡时醒。
当安超尘进入马车时,两人正睡着,却见颜焰脸色红润异常,他不禁疑惑,轻轻走了过去。柳月听到声音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