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贬低自己的词,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安超尘又是一笑:“怎么这个时候还有蚯蚓可抓吗?”
颜焰得意的一笑,又伸出了两只小泥手,比了比手中的蚯蚓,道:“自然是有的,只是很少比较难抓罢了!”
“哎呀,姐姐!我们还是先去钓鱼吧,一会在说!”一边辰巳已经着急了。
颜焰与安超尘相视一笑,举步向池塘走去。前两天辰巳落水的时候,颜焰就发现这池塘里的金鲤多的很,本是供人观赏的,常常有人喂,已经长的很大了,不吃了可惜。
两人在池塘边一坐,像模像样的钓起鱼来,辰巳、柳月等人在一旁观看。显然安超尘的钓功要比颜焰好的多,不一会就钓上了满满一小桶,足有十几条,而颜焰还只有三四条而已。
等两人抓够了鱼,命人拿来些干柴,直接在皇宫里烤起鱼来。安超尘熟练的将鱼开膛破肚,处理好加了调料,穿在树枝上烤了起来。
众人瞪着眼睛看着,就差没流口水了,连颜焰也不得不佩服安超尘的技术。一条鱼烤好了,安超尘递给了辰巳,小辰巳早就看的眼睛都直了,接过来就想咬。
安超尘忙制止他:“小心烫,慢慢吃。”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让人听了舒服的不行。
又烤了几条鱼,众人正准备大吃一顿的时候,辰玄闻香而来,也不管别人愤怒的眼睛,抢了一条自己先吃了起来,惹的颜焰一阵生气。也不是她小气,毕竟鱼是人家池塘里的,可他什么也没干就跑来吃白食,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让人生气。
人慢慢多了起来,后来连皇上、皇后都来了,一下鱼就不够吃了,又命人抓了几条。在往后连厨房里的猪肉、鸡肉都拿来烤了,众人还吃的不亦乐乎。
安超尘一直忙着帮人烤肉,自己却没吃多少,微笑着忙来忙去,白色的身影让人安心。
要说还是辰玄,脸皮简直比鞋底还厚,连客气一下都没有就开始享受别人的劳动果实,一边吃着还说着风凉话。
“想不到啊,笨丫头还挺有主意的嘛!”
气的颜焰想拿鱼砸他,想想是人家安超尘辛辛苦苦烤好的,还是没舍得。安超尘一直微笑的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递给颜焰一条烤好的鱼。颜焰暗笑,他这是在支持她砸他吗?
颜焰接过鱼来,到底没舍得砸人,却偷偷藏了起来,还是一会留给安超尘吧。
[正文:第十二章 智斗来使]
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开心几家忧。
那日颜焰的烤鱼宴招来了半宫的人,吃了有半池子的鱼,后来皇上干脆命人撒网捕了,钓的实在不够吃。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事后打听才知道池塘里的鱼竟然是德妃命人养的,他们没通知人家就吃了人家的鱼怎么也不好。有皇上在德妃不敢发作,不过估计要怀恨在心了,颜焰与德妃的梁子又结了一次。
可能有柳月那层关系,在颜焰心里总觉得这宫里的人不怎么样,她亦不愿与之为伍,也从不去招惹他们,只是若自己有错在先,她还是会勇于承认的,于是挑了几条大鱼让人给德妃送过去,可是听说德妃似乎更生气了。她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在深宫里生活,处处都是敌人,只怕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她还是不想改变,在这深宫之中人人都会变的狡诈,可她希望自己永远那样单纯。
自那日之后,颜焰还未见过安超尘,只偶尔还会想起那日一起吃鱼的情景,他修长的十指轻轻的自鱼身上划过,动作优雅,完美的像一幅画。
她实在很难相信一个男人竟也可以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程度。
三日后,使臣正式入朝面圣。
晚间皇上设宴款待,颜焰作为碧落的圣女自然也要参加。为了符合她的身份,柳月为她选了一套纯白色宫装,雪白的丝绸紧贴着她婀娜的身材,长长的裙摆直拖到地上,流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广袖翩然,跌荡如水,绣着暗纹的丝制腰带更显出她的纤细腰肢。她略施脂粉,淡扫娥眉,一张粉嫩的小脸看起来也不像先前那般稚嫩,更显清新脱俗、秀色可餐,黑发轻挽,头上别的是她那枚半月型的发卡,简单却更添神韵。
她款步走进大殿,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只见殿内灯火通明,皇上坐于龙椅上,旁边是皇后,侧面是德妃。原本德妃出身低微,但碍于先前皇上宠爱又降下龙子,被皇上破格加封,如今地位仅次于皇后。殿下右侧首位上端坐的是安超尘,依然一身白衣,浅酌低饮,下位是其他使者。左侧首位是辰玄,神情严肃,倒是很少见,下位是其他一些大臣,见颜焰入殿纷纷抬头观望这传闻中的圣女。
夜色深沉,但月光如水,她一身白衣,长裙曳地,嵌于夜幕,溶于月光,缥缥缈缈如踏月而来,众人看的有些呆愕。颜焰上前向皇上、皇后行礼后落座,转身之际正对上安超尘柔和的目光,他对她微微一笑,神态淡雅却让人身暖心暖倍感舒畅。颜焰亦回以一笑,真心诚意,灿若春光。
颜焰在碧落身份尊贵,正好坐在辰玄旁边,辰玄看也未看她一眼,径自喝着自己的酒,看不出喜怒。过了一会儿,忽听他道:“你对那小子还挺上心的嘛!”
颜焰一楞,怎么这话听着那么别扭,这像一个皇子说出来的话吗?何况她上不上心,关他什么事?颜焰对他未加理睬,他也未在多说什么。
宴席上菜色丰盛,殿下歌舞升平。颜焰心里一阵落寞,她不喜欢这样精神空乏的生活。一会儿,一曲舞毕,众歌女纷纷退场,掌声渐落。
“早就听闻安公子在盛日素有曲仙之称,不管什么曲子都能辨音知意,不知此话可是当真?”
忽闻殿上有人发问,一看竟是德妃。
“都是乡民抬爱,谬赞而已。”安超尘含笑应答,声音醇厚如酒,让人闻之成瘾。
“公子过谦了,公子既得此名,在盛日必然是一等一的人物,我国圣女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儿,她的歌舞可是世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只是不知道两位谁更厉害一些!”德妃悠悠开口,脸上不失得意之色。
皇上听闻,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德妃,不得对使臣无礼!”
德妃不服气的一撇嘴,却不敢说什么。
安超尘微微一笑:“在下自是不敢和贵国圣女比拟的。”
德妃一挑眉,“也就是说盛日不如我碧落了?”
这一次连好脾气的安超尘也微微动怒了,这德妃也太无礼了,此次前来是为两国交好,他又不能当场发作,只默不作声。皇上见德妃越来越不像话,只得出来圆场:“德妃,不得胡言乱语,这与两国有什么关系?”转而又向安超尘道歉,“安卿莫怪,妇人家不知礼数,胡乱说说而已。”
安超尘微微一笑,也不多加追究,德妃倒也不杀,忙赔笑到:“臣妾只是觉得我国圣女才华横溢,想要炫耀一下而已,可不是有意得罪使臣的啊!”
颜焰气的牙痒痒,这德妃左一句右一句想方设法要把她拉下水,实在太过分了。
“德妃娘娘夸奖了,小女子小小手段,怎敢拿到台面上来献丑。”
“那岂不是说你这圣女当的名不副实了,难道是皇上看走眼,你比不过人家了?”
这次连颜焰都无语了,她要说自己有才那是瞧不起盛日,她说没才又得罪了皇上,德妃这张嘴真是毒的很!皇上更是气的脸色发青、呼吸不稳,恨不能当场掐死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话都让她说死了,这可怎么办是好,说颜焰没才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皇家颜面何存,说她有才又毁了两国的前程。
皇上冷汗直冒,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德妃又不知死活的开口:“反正有才没才也不是说出来的,两位比比不就知道了!”
场上更静了,辰玄勾起一抹微笑,眼中算计的光一闪而过,既然如此,他就看好戏了。
“如此一来,二位就来比一比吧。”
颜焰看了他一眼,轻道:“此事我若摆平了,你可愿放我出宫?”
辰玄兴味更浓,略一思索才道:“好。”
众人纷纷望向颜焰和安超尘,安超尘依然淡然的坐着,嘴角微有笑意,气质温和,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忽地颜焰微笑而起,脆声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献丑了,安公子,请!”
安超尘亦是自信满满的起身,依然笑的温文而雅,云淡风清。
两人来至殿中,命人取来古筝、古琴,然后对面坐下。颜焰抬头看看安超尘,笑的一脸狡黠:“安公子是个中高手,小女子只好拿出此生绝学来与公子比试了,我们三局定胜负可好?”
安超尘含笑点头,“姑娘请,若所弹曲子在下无法猜出,在下便输了。”
颜焰又瞄了一眼众人,双手抚琴,高亢激昂的曲调便流泻出来,古筝的音域本就浑厚、低沉,将曲子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曲罢,众人还心情激荡。
颜焰看着安超尘,“公子,如何?”
安超尘淡然一笑道:“此曲悲壮、激昂,意欲反抗,与逆境抗争,催人奋进,夺取胜利。”
颜焰欣赏的看着他,轻轻鼓掌,众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拍起手来。
“这首曲子是我家乡的国歌,描述的是百姓不满外族的压迫,奋起反抗。号召大家在国家为难的时刻保家卫国,置生死于度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辉煌历史。这首曲子公子从未听过,竟能说的如此深刻、到位,小女子佩服。”
“姑娘过奖。”
“下边这首更难,公子注意了。”语毕指落,琴音悠扬、婉转绵长。
曲罢,安超尘略有迟疑。
“这是一首描述男女情爱的曲子,讲述女子对男子的爱慕之情,丝丝肺腑,寸寸柔肠,感人至深。”
颜焰又带头鼓掌。“公子所言,丝毫不差。”
众人疑惑不解,面面相觑。
“可否能请圣女将此曲演唱一遍!”有人要求。
颜焰一点头,琴声又起,灵动的声音缓缓飘出。
阳光下闪烁的那颗星
有了你我就能看得清
睁开眼睛我触摸到光明
没有你我宁愿长眠不醒
只要有你在我的视线里
我可以穿越于天地
仰望着你总是无法自已
吸进你呼出的气才能维持住我的生命
脱离了母体就是为了找寻你
没有你不想要我自己
在你怀里成长在你怀里死去
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
只要有你在我的视线里
我可以穿越于天地
仰望着你总是无法自已
吸进你呼出的气才能维持住我的生命
脱离了母体就是为了找寻你
没有你不想要我自己
在你怀里成长在你怀里死去
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
脱离了母体就是为了找寻你
没有你不想要我自己
在你怀里成长在你怀里死去
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
自来古代之后,只有辰玄听过她的歌声,但那次她唱的乱七八糟,纯粹抒发情绪,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演唱。歌声轻灵,婉转动人,将这首谢雨欣的《仰望》演唱的有如出尘的仙乐,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许久后掌声雷动,只觉得安超尘的眼神更柔和了,辰玄的眼神却更深邃了。
“第三首曲子是最难的。”叮咚叮咚的琴声响起来,听不出什么意义,只觉得欢快。
安超尘双眉微皱,终于不再如以前那般笑如春风。
“此曲轻松欢快,但讲述的是什么意义在下才思有限,望姑娘赐教。”
颜焰一笑,随口唱到:“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众人皆愕然。
[正文:第十三章 离宫]
一曲唱完,殿里众人无不错愕,目瞪口呆,这样子也算歌吗?两只老虎算什么含义,别说是人,就是神仙也说不出来这有什么意义啊!
安超尘还是柔柔的笑着,只是比先前笑的要生动了许多。
“不是公子才思不足,实在是这首曲子根本就没有意思,仅供娱乐而已。”颜焰笑的调皮。
“没有意义却是最难的意义了,姑娘心思灵秀,才思敏捷,在下甘拜下风。”
“小女子胜之不武,以无解之题来难为公子,即便小女子我也是无法说出其中的意义的,公子怎算输了呢?”
见此情景,皇上大喜,赶忙出来打圆场,到这个份上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既是如此,两位就不必再过谦了,两位都是音乐高人,此局难分胜负,朕就做主断个平局吧!众位意下如何?”
群臣纷纷点头称是。
颜焰与安超尘松了口气,不再过多谦让。德妃刚刚已经搞的天怒人怨,皇上瞪了她好几眼,便也不敢再做纠缠。就只辰玄满脸兴味,一时高兴忘了装深沉,笑的邪气。这场戏他还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