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在想,被这些警察乱枪打死就好了。”
年轻人惊讶回头,“少主,你绝不可以……”
“天真到被人背叛两次,”秦音梵脸上浮起冷笑,“难道不该被枪毙?”
年轻人满脸焦急,“少主,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秦音梵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原本决定要相信感情。没想到,是我错了。”
暗十六急道,“少主,你……”
“你别担心我自杀。我这条命,还大有用处!”他转而看向云暖锦,冷冷道,“云暖锦,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苏木合淡淡道,“你也不会有活路了。”
秦音梵只是笑了笑,转瞬间,就往窗外跳去。玻璃的碎片在阳光中胡乱刺着,警察们飞快往房间外赶去。只见秦音梵和年轻人跳进了车,飞快地开了出去。
朦胧的未来
重犯越狱成功。
警察围堵罪犯时再一次让其轻易逃脱。
随便一件事,就足以击溃警察厅的表面光辉。毫无线索的他们,开始广发悬赏通缉令——凡是举报和秦音梵有关藏匿消息,或者是对抓捕秦音梵有直接关系的人,都将有不低于5万元的现今报酬。
一时间,社会上掀起轩澜大波。媒体更是肆意地推波助澜。
由于从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消息,秦音梵第二次被警察发现是因为去救心爱的女人。一时间,黑帮枭雄为红颜不顾生死的故事在情感周刊泛滥,赚尽了多情女儿的眼泪。一时间,更是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在网络上公开发表宣言,表示非秦音梵不嫁。于是,秦音梵的所有消息都被挖了出来。他穿着学生制服的模样的照片更是被无限放大,占据了娱乐版的大幅版面。
对此,主流媒体表示了极端的不屑,大肆谴责秦音梵的罪恶行当。警察局局长公开表示,一定要在一个月内将秦音梵逮捕归案,并亲手将他送上死刑台。
然而,这场闹剧也不过持续了两天。在第三天,所有媒体都不约而同忽视了前两天还被大肆谴责的秦音梵。通缉令也突然间从所有媒体上消失,仅仅在警方的官方网站上占据一个极小的版面。虽然媒体缄口不提,但还是有不少人记得这个黑道枭雄。一些人主动向报纸寄去有关秦音梵生平的信件,然而只是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后来,有一个著名的政论家发表了一篇批判秦音梵的文章。文章迅速被各大网站转载。只是那甚至没有持续一个上午,到下午两点钟,那篇文章便被莫名清空,消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再之后,那政论家突然得了恶疾,由于他个人讳疾忌医,不治而亡。
秦音梵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直到事情过去后一个月,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事情的存在。云暖锦依旧想要从新闻中找到秦音梵的消息。直到又几个月过去,她终于相信,秦音梵已经完全从她生存的大地上消失。一度陷入绝望的她未曾想到,十年后,秦音梵又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而那时,她自己也站到了一个她只敢在梦中期盼的高度。
他们的爱情,并未结束,反而藤蔓般纠缠扭结。
直到事情过去后一个月,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事情的存在。云暖锦依旧想要从新闻中找到秦音梵的消息。直到又几个月过去,她终于相信,秦音梵已经完全从她生存的大地上消失。一度陷入绝望的她未曾想到,十年后,秦音梵又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而那时,她自己也站到了一个她只敢在梦中期盼的高度。
他们的爱情,并未结束,反而藤蔓般纠缠扭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那一次狂暴的情事之后,足足过了一个星期,隐匿之处的伤才完全康复。而她身上依旧有大片大片的瘀青。这一个星期,方诺并未回来,连苏木合也不过隔两天回家一次。云暖锦只是窝在房间中。在那样的难堪之后,她并不想见人。安静地窝在房中,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不是没有想过从这里逃跑,只是一旦逃出去,这个城市便不再是她可以呆的地方,学校也不可能再去。
她想起那一次情事,依旧一阵阵想吐。她看见下人看她的诡异眼神。她确确实实,对这个地方厌恶到了极点。
但是,她还珍惜自己的生命,她不会轻易放弃。她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好未来等着她去打拼,她不会把自己的一生都赔进这个外表光鲜内里黑暗的豪宅。
她在安静地等待时机。一旦她从这里逃开,她就会切断和这里的一切关系。她不要再有一丝牵绊。
以前她总是多话的,恨不得扯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说到热闹无比。而今,仿佛所有的语言都在那一夜被吸光。她习惯了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人忙碌。即使苏木合坐在她身边,她也只是安静地听着苏木合讲着一些或有趣或普通的小事。
时间,仿佛一下子悠长起来。
傍晚时分,她习惯性地站在窗口看着这宅子外面守卫人员的交接情形,然后又安静地梳洗上床。她闭上了眼,脑中却一片混乱。纷乱的思绪化作一团团叫嚣的猛兽,张狂地向她扑过来。她本能地躲开那些血盆大口,只是突然间,一只手搭在她的脖颈间。她顿时毛骨悚然。猛地睁开眼,却只迎来了一片黑暗。
冷涔涔的汗液从额头上滑了下来。她全身紧绷地盯着那全黑的夜色,好久才安静下来。
还好是梦。她抹了抹冷汗,闭了闭眼。那只手的触感,分明让她想起了……方诺!
她又慢慢睁开眼,转个身,突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皮肤接触。她疑惑地摸了摸,身子顿时僵住。
“暖暖。”方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握紧拳头,说不出声来。
方诺用手托起她的脸,沉声道,“这几天我在外面有事,没有按时回来。你身体好了没?”
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引起了云暖锦强烈的方案。她猛地推开他的身体,直着身体坐在床沿。她低着头,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冷冷道,“你出去。”
方诺抬头,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云暖锦,“你什么意思?”
“我看见你就恶心。”
方诺眼睛里的温度顿时褪去,却还是表情平静道,“这笑话完全不好笑。”
云暖锦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他还能一脸平静地毫无愧疚感地躺在她的床上。
方诺淡淡吩咐道,“过来。”
“你这个笑话道挺好笑的。”云暖锦冷笑两声,“如果你现在大脑白痴,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这种反应就叫做讨厌你。”
方诺的眼睛里在黑夜中散发着火焰般的热度。方诺声音里隐藏着怒气,“别惹怒我!”
云暖锦还未反应,便被他一把拉了过去。她的身子又一次被方诺箍在怀中。他逼迫她对视着他的视线。那带着侵略味的气息又包围了她。
方诺问,“你怎么了?”
云暖锦盯着那张泰然自若的脸,突然想笑。直到笑道肚子抽疼起来,她才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那我告诉你,一个星期前,我刚刚被你强暴。”
方诺的神情猛地凝注。片刻之后,他轻轻道,“那天是你太任性了。我并不想伤到你。”
云暖锦冷笑,“我没有见过比你更能颠倒是非的人!”
“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粗暴,那我以后再床上也可以对你温柔一点。”
“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云暖锦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泰然自若的脸,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我讨厌你,讨厌到看到你都想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恶心得有多严重。”
方诺的神情顿时如冰雕般寒冷,他的手紧紧地捏住云暖锦的手,无意识地用力,让云暖锦感觉到阵阵疼痛。
“放开我。”
方诺的神情黯了几分,“我没有想到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过去。”
“我没忘!”云暖锦愤力道,“是你忘了。以前的陈羽根本不会对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她的眼前闪过以往和陈羽笑呵呵嬉闹的长影,陈羽青嫩的面容和方诺相重合,然后又是那天的狂暴。她的心突然狠狠地疼痛起来,怎么能相信,那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居然会是一个人?!她的声音低落下去,“你不是陈羽。”
“是的。我的确不是陈羽。那种天真早就已经死去。以前的陈羽也已经死去。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我这个毫无人性的方诺。”方诺脸上的悲伤一闪而逝,继而又是那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可是,我不会放你走。我已经欺骗自己这么多年,现在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恨我也无所谓。”方诺侧过头,面无表情,“我不会再放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欺骗自己,把你留在外面,不想让你涉足黑道这里的黑暗。可是既然你已经身陷其中,我就无论如何不会再放开你。”他顿了顿,声音低哑,“我厌倦了压抑自己感情的日子。我不想去欺骗自己,说我和你不过萍水相逢。而事实上……”他突然噤住声,平静的表情终于被打破,被压抑的悲伤所吞没。他猛地回身,大步向外走去。
“如果是在一切发生以前,我听了这些话还有可能感动。但如今,那也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虚伪罢了。方诺,你大可把我硬留在身边,但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方诺的身子明显一僵。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不发一言地走出门去。他没有理会未曾关上的门。
云暖锦听见一个急碎的脚步声向那沉稳的脚步声跑过去,一个略微不安的声音道,“帮主,你不是三天三夜没睡要赶回来见嫂子吗?怎么这么快就……”
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厚厚的木门之外。
方诺每天都呆在这别墅中。然而云暖锦却一次也没有看见过她。云暖锦在那房间里窝了整整一个星期,然后便开始在房间里晃荡。虽然她每天也努力做一些运动锻炼身体,她的双颊还是不可避免地瘦了下去。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变成了尖削的瓜子脸。以前的衣服也显得宽松肥大起来。然而她没注意这些。前两天,不知是谁放在她窗台边的一封信吸引了她的全部兴趣。
“后天晚上八点十分,在房间后门处等我。”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然而那字迹让云暖锦分明激动起来。那是莫离的字迹。
她也曾向方诺和苏木合打听莫离的消息。然而他们只是淡淡地说莫离受伤后独自离开,并不知道去向。消失了这么久的莫离,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想了想,还是烧掉了那张字条。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坐立难安。想要逃出这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那个憧憬的希望仿佛就近在眼前,一伸手,就可摘得。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还有那微风中轻轻摇动的枝条,第一次感受到这风景的美丽。笑意慢慢地涌上了脸颊。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甜蜜的水果香气。她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盘鲜艳欲滴的紫红葡萄。
摘了一粒,抿入口中。那水润的甜蜜在口齿间蔓延,也让笑容在她脸上扩大,越来越甜美。
“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你了。”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背脊一直,笑容也很快隐去。她缓缓睁开眼,平静地看着站在眼前的方诺。
方诺说,“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笑,不过这几天你几乎没有笑过。”
云暖锦转过身,背对着方诺。
方诺淡淡道,“你为什么不笑。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方诺的视线锁在云暖锦身上。他看着那明显对他排斥到极点的身影,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他突然想起他一直珍藏的回忆中,有一个女孩总是摆出小大人的模样,对他随意训斥。而在彼此放松的时刻,又会露出那样迷人笑容的女孩模样。那笑容,曾经若干次在梦中出现。而此刻,面对他的这张脸只会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
他突然有些疲惫了,他后退两步,颓然坐到在沙发上。这沙发是他进入黑道后赚了第一笔钱买下来的。那是他某日路过家具店,一眼就相中的。他还记得云暖锦曾经抱怨,那张小沙发的弹簧要把她的背都戳穿了。他想着云暖锦欢喜到沙发上打滚的模样,心里就不禁泛起了一阵喜悦。而眼前的人,和想象中那欢喜的模样没有半分类同。
他合上眼睛,情绪低沉道,“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和你一起住在一间这样的屋子里。”
云暖锦的背影僵了僵,却还是固执地看着窗外。
方诺神情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我记得你很害怕打雷。每次听见打雷,就非要把我拖上床一起睡。那时我就想,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然后建一座很大的房子,里面套小房子,小房子里面再套小房子,到房子的最中央,就是你的房间。和外面隔着那么多层,你一定不会被打雷的声音所惊扰……”
“方诺。那已经是过去。现在的你我,和当初已经相差太远。”
“你的心,我不能掌控。只是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变。”方诺猛地睁开眼睛,冷冷地逼视着云暖锦的双眼,诘问到,“你的心,已经变了?”
云暖锦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你还可以这样坦然地问我的心有没有变?!我可以告诉你,经历了那些,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我不后悔。我从来都想占有你!”方诺的眼睛里闪烁着灼热的气焰,“我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