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出去。”

莫离却突然开口道，“等等……”

深怕被拒绝，云暖锦道，“你放心，他人很好的。他肯定会很认真地帮你的。”

莫离皱起眉头，问道，“你喜欢他？”

“是啊，就象大哥哥一样。你不知道，他其实比我大十几岁。我上次收了他做弟弟。”

莫离似乎并没有在听这些。他怔了片刻，突然道，“那我……”

“什么？”声音太小。云暖锦没有听清。

莫离说，“没什么。你出去吧。”

云暖锦忙道，“那我让他过来啦。你等着。”

“不用了。我累了。”莫离站起身，走到对面的铁门边。打开铁门，头也不回地跟着刘武离开。

哐地一声，铁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走出警察局，云暖锦极端沮丧。刚才都好好的，不知道怎么莫离就生气了。这个人，平时那么冷酷，到了生死关头，居然开始闹小孩脾气。

苏木合也因为有急事离开。

云暖锦在街上晃荡了几圈，突然想起生病的李小婉，便决定去她家看看。

走进那栋豪华小区，依旧有些不适应。

那扇装饰着龙纹的门缓缓推开。云暖锦的笑脸却僵住，面如死灰，道，“怎么是你？”

刘宁说，“就算是看见我，也用不着这副死人脸吧。”

略带哭腔的声音，“我们美丽又温柔的李小婉呢？又被你这白痴警察占据着！”

“小锦！进来。”许是听见了声响，李小婉在里间高声叫道。

李小婉躺在床上，气色并不比平日差。除了她的手腕上吊着的点滴，其他似乎一切正常。

李小婉说病情并不严重，只是大夫说还需要休养两个星期。

聊了一会学校发生的事，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云暖锦本想说说苏木合与莫离的事，突然想起刘宁是警察。便讷讷地。有了诸多顾忌，素来滔滔不绝的云暖锦也沉默了。

刘宁推门而入，端来一杯清茶，“怎么两个人不说话呢？”

云暖锦接过茶，问道，“你这两天都在这里照顾小婉？”

刘宁点点头。

“警察局不忙吗？”

“该定的基本都定下来了。”刘宁忽然道，“对了，小锦，你以后可要注意着点，别再胡乱收留什么杀手了。”

“哦……”云暖锦又说，“你们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刘宁说，“还行。”

李小婉却皱了皱眉，不悦道，“还对我们保密？”

刘宁无奈道，“你一个病人，就少生气了。”

李小婉偏过头，“别把我说得跟得了绝症似的。”

刘宁的神情明显一怔，又立刻叉开去，笑道，“其实这杀手似乎和青帮有一些联系。”

云暖锦出了一身冷汗，“是吗？”

刘宁继续说，“据说他多次暗杀，都是由青帮的帮主所指使的。”

云暖锦问道，“那个帮主是什么来历？”

刘宁一笑，“这可说来话长了。据说他是个孤儿。童年不过是个混饭吃的小乞丐。他在十五岁的时候，率领自己组建的十来人的小团伙，干掉了当时称霸一方的青龙帮。然后被当时青帮的帮主赏识。青帮帮主死后，他一举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帮迅速壮大到跟本地延续了二十多年的大帮筹帮并列的位置。”

云暖锦不屑道，“黑帮的人不都是这样么，有什么特别的？”

刘宁突然笑起来，“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他拿过水杯，又倒了几片药递给李小婉，一边说道，“还有传言说，这个青帮现任帮主之所以平步青云，是因为他有着神仙般的美貌。任何人看见他，都会被吸引住，然后自动缴械，最后乖乖任其宰割。”

“不会吧。”，云暖锦疑道，“那让明星去混黑道，岂不是个个都混的风生水起。”

李小婉补充道，“真刀真枪的火拼就成了t台上的选美了。一大帮彪悍打赤膊的人，热情高涨地看着t台上的选美。看得高兴了，就扔把刀上去。”

见李小婉露出鄙夷的神色。刘宁挠挠头，笑道，“瞎编的，不要这么认真。”

立刻，两个枕头飞上了刘宁的头。

自那天后，苏木合依旧每天来云暖锦家教他复习。云暖锦虽然是依旧担心莫离，但对这种送到面前的财宝依旧无法拒绝。

况且，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似乎是莫离自己不愿意出来。云暖锦不知道原因，尽管心急如焚，也无从下手。

苏木合的讲题效率，已经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任何题目，都可以在很快解出，并且又用简洁的三言两语给云暖锦讲明白。无奈高中三年的东西累计起来太多，不是每天晚上讲那两个小时就可以解决的。

两个小时和每天十几个小时相比，云暖锦开始觉得，自己在学校里瞎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今天晚上进行了一场考试。云暖锦发现，除了苏木合给她讲得那几道题之外，其他的依旧是一如既往地模糊不清一塌糊涂。

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似乎都要爆了。她有些疲惫地打开门，便看见苏木合坐在沙发上。眼前又是一堆烟头。

云暖锦有些无奈，“你要计算烟燃烧的速度我不反对，可是你能不能每天这样在房子里抽。估计我还没高考，就要尼古丁中毒而死了。”

苏木合轻笑，按灭了手中橙黄的火星。又端过一旁的水果，说，“累了吧，过来吃点水果。”

往嘴里塞了一大片西瓜，云暖锦瘫在沙发上，大大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很累吗？”苏木合问道。

“今天晚上考试。除了你教过的那几道，其他都不会做。真是烦死了。”

“是吗？那你要不然不上学了。我来教你。”

“什么？！”云暖锦瞪大了眼睛，“你在说笑吧？！”

“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我愿意！”云暖锦忙道。这样的机会，她求之不得。云暖锦又道，“你白天上班不忙吗？”

“这阵子不忙”，苏木合说，“即使是忙的时候，晚饭后的时间我基本可以自由支配。”

“是吗？”云暖锦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确实比较习惯苏木合的讲课思路。况且苏木合极端耐心，不管是如何简单的题，他也可以一次次地重复多便。如果这样下去，她的目标说不定真的会实现。

如果自己成绩突然突飞猛进，云暖锦想想吴林惊讶的神情，就一阵阵地爽快。平常真的被吴林压迫得太厉害了。总是忍不住想要打击他一顿。

云暖锦站在办公室门外，心情是格外地激动。终于要摆脱这一个烂摊子了。说实话，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学校，只是自己一直都希望能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未来能够比较轻松。她才勉强自己呆在这里。

敲了门，云暖锦走进去，发现吴林正坐在靠背椅上，低头看着些什么。

云暖锦走上前，“吴老师。”

没反应。

“吴老师，我想跟您说个事。”

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对这句话的回答。盯着那肉乎乎的后背，云暖锦突然涌起一阵厌恶感。是这样习惯的无视和差别对待。如果是成绩好的过来说话，吴林定然笑得跟朵花似的。想起那样的嘴脸，云暖锦就一阵恶心。

不过是分数而已，真的那么重要吗？

云暖锦平静道，“吴老师，我想在家里复习。”

高三确实是很紧张的学习，但是回家复习不去学校的并不少。

吴林终于昂起头，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缓缓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

云暖锦又重复了一遍。

吴林这才回转身，看着默然的云暖锦，“你知道你昨天晚上的考试成绩吗？”

云暖锦摇摇头。

“具体是多少，我就不说了。反正是没有及格。”他提高了声音，又道，“你的成绩差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想着要回去复习？”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向这边投过目光来。

云暖锦暗自忍耐，“老师，我想成绩差的人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学习方式。”

“学习方式？”吴林冷笑，“我看，越是笨的人，越喜欢瞎折腾。不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听课，想着什么回家复习？！我看是想回家偷懒……”

“就是因为成绩差，所以才要回去复习。”云暖锦冷冷道，“老师那样的老牛拉破车的教书方法，只能增加课堂上睡觉的人数。”

吴林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云暖锦居然会这样来讽刺他。

“所以说，我这样愚钝的学生，还是回家比较好。”云暖锦异常冷静，几乎都没有情绪的波动。

吴林尖声道，“你居然敢这样……”

“这样是怎样？老师并不是皇帝。不要用老师的身份来欺压学生。我们是平等的。”

吴林眼睛瞪得几乎要溜出来。他颤抖了好一会，突然冷笑道，“小小年纪，还说什么平等不平等。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不平等。”

云暖锦盯着他，一脸平静。

“你尽可以在家里复习。”，吴林脸上带着卑鄙的笑容，“不过你有没有参加高考的资格就需要讨论了。”

云暖锦握紧了拳头，几乎想要跳上去，狠狠地揍吴林一拳。她咬紧了牙关，又沉默着走出了办公室。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夏日渐远，秋日的清冷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又是这一条熟悉的路。

除了周遭的寒冷，没有任何东西改变。

吴林尖酸的语调，象一柄大锤，狠狠地锤在云暖锦的心上。

她其实是羡慕那些虽然成绩差但是很洒脱的人。他们可以呆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在任意时刻彼此肆意攀谈。对于老师的刁难，也可以勇敢地站起来大声反对。可以在忍无可忍时，冲出教室，接连几天都不来上课。

云暖锦是个不折不扣的差生。受到的刁难和白眼从来都没有少过。象刚才那样的反击，也只是偶尔。大多数的时间，她都在忍耐。因为她不能破釜沉舟，不能放任自己和老师彻底闹僵。她还要在学校里面呆下去，为了自己的目标。

对于一直孤身一人的她来说。目标，已经成了她生活的动力和支柱。

她不能就此放弃。

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愈发残酷。

路边是影影绰绰的树影。她缓慢地走着，又在路边坐下来。深夜的街，人迹寥寥。

眼眶是酸涩的。她不想即刻回家，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苏木合面前。如果不能快乐，至少可以装出快乐的样子。

装久了，连自己都以为这是快乐了。

突然感觉被一股黑影笼罩。云暖锦一惊，慌忙抹掉眼泪，却看见了熟悉的脸庞。

苏木合盯着云暖锦，脸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云暖锦慌忙站起来，“你怎么出来了……”

苏木合叹了口气，“先回家吧。”

家。

象一块小石头，投进了云暖锦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云暖锦垂下眼睑，映入眼帘的是苏木合米色的休闲裤，是温暖的颜色。

手突然被携起。然后就这样那只手拉着，象小孩子一般跟着往前走。

苏木合的手干燥而温暖。从那温热的手心，传来了一股柔和的力量。

如果生活中可以一直有一只坚定的手，这样牵着她，让她一起这样走下去。

第二天，苏木合去了学校。回来便告诉云暖锦，吴林答应了他的要求，晚上可以在家里自由复习。但是白天必须去上课。

跟苏木合的接触加深，云暖锦发现，和苏木合相处实在是件很愉快的事。他基本上是事事都考虑周到。待人处事完全都考虑到你的感觉。此人的金子又不是一般的多，肆意出手，从来都不加考虑。云暖锦晚上嘀咕了一句想喝汤。第二天他便从什么‘xx大酒店’里送来了一碗。味道不必说。那个价钱也是不必说的吓人的高。

两天下来，云暖锦都不敢随便说想要什么了。苏木合似乎热情得过分了一点，让人惴惴不安。

好在，有一点他还是坚持的。当然，这也没什么好的。那就是，他坚持，救莫离必定带上那个预订的条件。

熬到双休日，终于迎来了这个月的月考。从考场中走出来的时候，云暖锦的心情异常爽快。这次的数学和理综卷子都顺利地做完。而如果是以前，云暖锦的最后三道大题一般处于空白地位。

她看着天上雪白轻纱般的云朵，喃喃道，如果莫离现在也在就好了。

回到家的楼下，远远地便看见了一辆熟悉的白色跑车。这是苏木合的车。之前他来她家，总是要开上这辆车。

走近一些，便看见苏木合倚在车上。

云暖锦上前，笑道，“这么早？今天月考，我还想说放你一天假呢？”

“哦，考得怎么样？”苏木合弯腰，从车里取出一杯热果汁，递给云暖锦。他又嘱咐道，“小心一点，可能还有点烫。”

“还好”，云暖锦喝了两口，抱怨道，“知道啦！别用老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木合轻笑，并不反驳。

“虽然这个很好喝”，云暖锦吸了两口，余光瞄到了杯子下端的牌子，“但是你也不用每次绕那么大的弯子给我买过来啊。”

“刚好顺路。”

“你以为我是小孩啊？！卖这种饮料的全城只有一家店，而且离城区很远！”

被当场揭穿的苏木合没有半分脸红的意思。他伸出手，抹掉了云暖锦嘴角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