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希望我娶你了吗?”
“安然,相信我,我会把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觉得,我对姜家父子所做的这一切根本就不够,他们欠我的远不止这些可以用来偿还,相信我,安然。”
“程漠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悲凉又绝望,“你太令我失望了,但……我会守口如瓶。”
因为,我离不开你,即便被你当成一枚棋子来利用,我还是无法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快结局了。。。。。
46第46章
但,顾安然还是抱了太侥幸的心理,由于零件不合格所导致的后果远比她跟宋明鹤想象的要严重。
有厂子没有进行验货使用了不合格零件生产机器,后来机器在投入运行的过程中发生了故障造成人员伤亡,媒体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曝光了这件事,社会舆论一时间都指向华科。
几乎所有的厂家,无论是经常合作的还是刚刚才建立了合作关系的,在同一时间纷纷撤单,甚至不顾及合同上的违约规定。没有单子要赶也就是没有零件需要生产,流水线上没有工作任务,只好中途停止,一时之间,华科陷入瘫痪状态。
客户取消单子,与华科解除合作关系,提供原材料的供应商此时也落井下石前来追债,华科陷入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对于华科而言,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股东为了自保,纷纷抛售手中的股票,除了姜氏父子手中的30%,几乎其他全部落入他人之手,相当于整个华科已不再属于姜清凡。
顾安然不明白的是,程漠南到底跟华科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让他动用一切力量来推翻华科;她更加不能明白的是,既然程漠南志在扳倒华科,为何还要再接手这个烂摊子,将华科大部分的股权握在自己手中。
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同样有这个疑问的是姜文涛,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华科这次遭遇的重创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但通过这一些列的事件不难猜出它们之间的联系,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程漠南已经站在华科董事长办公室,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以及君临天下的优越感。
姜清凡似乎猜出了他是谁,但又不敢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与他有几分神似,眼中嚣张的气焰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姜董事长……”程漠南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子来看着依旧淡定冷厉地坐在办公椅上的姜清凡,“好久不见,您别来无恙?”
姜清凡笑了笑,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到他们上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的程漠南还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姜董,远没有现在这样嚣张。
“我想,”姜清凡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对着落地窗负手而立,“银河的总经理忙里抽空到这里来,不会只是向我请安的吧?”
呵呵……程漠南听到自己冷笑了两声,不过他却坚定地认为自己并没有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怎么知道推动整个事件发生的那个幕后操纵者是我程漠南?!
姜清凡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跟华科建立合作关系,在华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以此对华科的客户群了如指掌的人恐怕只有银河。并且在华科出事之后,以高价收购华科股份的不正是程总经理?”
程漠南这一次没有笑,他从办公桌上直起身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狠戾,“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一定要置华科于死地?为何一定要置你于死地?”
“我想我也应该猜到了,”姜清凡终于回过头来看着程漠南,“是因为林岚?”
程漠南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姜清凡脸上的神情,他以为可以在他脸上看到凄惶绝望以及其他可以让他从中获得快感的表情,可是,这些姜清凡似乎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很平淡很平淡地提到了他母亲的名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我跟林岚的儿子。”姜清凡看着他,眼神中真的流露出父亲看着儿子的神情。
他眼神中流露的父子之情让程漠南心中微微泛起波澜,似乎……那是他一直渴望的,不过是小时候曾经渴望的罢了。自从妈妈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自从妈妈哭得歇斯底里,自从妈妈拖着他远远地看着爸爸带着另一个小男孩儿在游乐场游玩,他就已经不再渴望这种深情。
程漠南冷笑了两声,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报复得更彻底一些,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他是林岚的儿子,然后看到他的脸上呈现出震惊惶恐以及绝望的神情,程漠南曾经想象过,看着一个人的脸上这么丰富的表情变化肯定会很有快感,报复的快感。但是,姜清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自己猜到了他的身份,并且,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他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他是他思念了多年的儿子,直到今日才得以相见。
“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败在自己儿子手中,”姜清凡竟然还对着他笑了笑,“果然比老子有出息,林岚教导有方。”
程漠南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每次提到父亲时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甚至歇斯底里的样子,而姜清凡却可以这么平静地提起被他伤害过的林岚,在面对被他弃养多年的儿子时依旧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愧疚之色。
“你用的程姓,这是你外婆的姓吧?”像是在话家常,姜清凡甚至走过去拍了拍程漠南的肩膀,“我知道你妈恨我,所以才让你跟了你外婆的姓。”
“其实,漠南这么多年我也很想念你们母子,可是你知道林岚这个人脾气又倔又很强势,每当我想靠近你的时候,她都想母鸡护小鸡一样把我赶走。”
“幸好,你长大成才,这样我心中的愧疚感才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你母亲是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也是当年我对不起她,所以才会让你跟着你母亲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你要是怪我那也是应该的,但我希望你不要沉浸在恨意当中……”
姜清凡说着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却看到程漠南正对着自己笑,而且笑得极为夸张,笑得他心里发慌。
“哈哈哈……”程漠南终于停止了大笑,不过脸上依旧带着讥诮的冷笑,“我妈说的没错,你果然是只老狐狸,姜清凡……”他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你以为打亲情牌我就会放过你,放过华科吗?你想的未免太天真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用这些话哄谁呢,你觉得我会信吗?”
姜清凡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但被程漠南打断,“我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为了名利可以牺牲爱自己的女人,为了名利可以践踏自己的尊严。”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父亲,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吗?你哪里配得起‘父亲’这两个字?!”
“你也许永远不知道我对你的恨意有多深,所以你以为用几句好话就能让我不恨你,把这么多年你欠我的欠我妈的一笔勾销吗?我告诉你,我有都恨你,我恨不得把整个华科都毁掉,我恨不得毁掉你费尽心思得来的一切,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这原本属于你的一切统统归我所有,然后把它毁掉!”程漠南越说越激动,最后手在两侧握紧了拳头,“这是我从小到大都在幻想的场景,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华科已经无药可救,它现在完全操控在我的手中,你……一败涂地,明天你就会被从这里赶出去,我会看着你身败名裂,我要把你曾经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统统还给你。”
姜清凡看着近乎于疯狂的程漠南,神情终于开始凄惶起来,他到底还是输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上,她当年找上门来跟他疯跟他斗,但都被他给压制住了,没想到多年以后她训练出一个好儿子,继续跟他斗,最后,她的目的得逞。
这个女人,永远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亲情爱情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华科,是他半生的心血,没有了华科,他几乎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华科就是他的命,如今她把他的命夺去,握在自己手中,是不想再给他留活路了吧。
眼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这个叫程漠南的年轻人让他觉得哪怕一点骄傲了吗?哪怕一点因为是他父亲所以感到骄傲吗?没有,姜清凡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骄傲,他甚至恨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用尽了手段把自己从华科董事长的位子上赶下来,而自己践踏着他的尊严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哈哈哈哈……”姜清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母女得逞吗?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打败我,让我受到□吗?你错了,程漠南,”姜清凡看着程漠南,咬牙切齿道,“既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知道华科于我是何种意义,那么就应该知道,我可以与华科共存亡。”
说着,姜清凡拉开落地窗的玻璃,纵身一跃。
“不——”这一声惊呼不是程漠南发出的,而是在门外偷听许久的姜文涛。
他冲到落地窗前的时候,姜清凡已经纵身跃下。
姜文涛回过身来,拉住程漠南的领子,近乎发狂地大喊道:“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为什么不拦住我爸?!”
他说的是,我爸。
程漠南闭了闭眼,神情冷漠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下去陪一陪他。”
他说得那么漠然,仿佛事不关己,仿佛在他面前向下纵身一跃的那个人跟他没有半
47第47章
从十六楼掉下来的那个人在顾安然面前一闪而过,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宋明鹤从办公室里向外面冲了出去,小林尖叫一声,“刚才那个黑影是人!”
是,那是一个人,他从十六楼的高层纵身一跃,顾安然觉得脊背发凉,恶心得想吐。
到底——
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一个人如此狠绝,逼另一个人走上绝路。
顾安然想起那一天程漠南跟她讲话时的冷漠和狠戾,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个男人会对所有人都这么冷血无情吗?会不会对她也是如此?
华科董事长跳楼事件很快在整个q市传开,一时之间报纸头条,媒体报道都是关于华科董事长跳楼,华科集团倒闭,华科易主的话题。
林岚看着从华科办公楼下直播着的画面,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她的眼角却流出眼泪来,“姜清凡你也有今天,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你终于得到你应有的报应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知道逼死你的人是谁吗?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是你不肯相认让我打掉的儿子,你没想到吧,我没把他打掉,我把他留下来了。你以为我会亲手解决你吗?那也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的儿子,我就是要让你死在你亲生儿子的手里,哈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放声大笑,整个房间里回荡着她的笑声,可明明是笑声,明明是高兴的笑声,却听起来像是女鬼的凄厉哭声一样。
程静妍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她分辨不清自己内心是何感受,为哥哥和妈妈感到高兴吗?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场战役里,好像妈妈和哥哥是最后的胜利者。
可是,胜利者在笑过之后又开始大哭,她从没见过那么凄惶悲伤的妈妈,她整个人像是受了伤,蹲在地上,像个女鬼一样开始放声大哭。
林岚因为自己会高兴,心里会非常痛快,可是,明明报复到了那个男人,明明让他有了这么悲惨的结局,她复仇的快感竟然没有持续一分钟,便被一种凄惶空洞的感觉所代替。
她突然发现,姜清凡死了之后,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义也不复存在了,她这么多年,这二十多年来从没有真正开心地笑过,从未享受过一天的生活,她活在仇恨里,每天想的就是怎样整死姜清凡,怎样整垮银河。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仿佛她的生命里除了仇恨根本没有其他的,她教育程漠南,她把程漠南培养成一个十足的复仇工具,她为了掩人耳目收养程静妍,她做的每一件事不过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复仇。
她要把姜清凡欠她的统统讨回来。
可是,现在她做到了,她给了姜清凡惩罚,当年的姜清凡为了华科不惜利用她,不惜把她抛弃,甚至不要自己的骨肉,那么她把他最珍视的华科毁掉,就等于毁了他,她做到了啊,而且做得如此漂亮。
但没有人向她喝彩,连她自己都不愿意。
她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所忍受的屈辱终于到了尽头,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判决,她的生命一下子空洞起来,仿佛支撑她活下去的支柱倒塌了一般,姜清凡是她活着的支柱?不,肯定不是,她对那个男人的仇恨才是,仇恨才是,可是他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