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地象个大姑娘,假如叫你跳上美女的床,我看你一定跳得比谁都快!”
江逸飞心想,跳就跳,大不了一死,何况如果被小蛮缠住的话,潘老哥不至于见死不救吧,不过就怕他施救不及,自己已被小蛮吞入腹中,但倘若不跳的话,以后就会一直受他羞辱,只怕从此连头也抬不起了。
于是江逸飞大声道:“谁说我不敢跳下去,小蛮的皮肤这么光滑,又是只美女蛇,有它相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蛮,我来了,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老泥没有三斤也有二斤八两,你轻轻抱我就可以,别抱得太紧,太紧了你会反胃的,我可要下去了。”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入水潭。
☆、第十一章 毒恶三关(一)
那水潭的水并不深,刚刚没及江逸飞的腰部,不过溅出的水花洒落在他脸上,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江逸飞一手护住头部一手向前摸索,缓缓在潭中行走,脚下不时踩到长短不一的棍子和凹凸带孔的圆球。突然他想到那些被扔下来的药人,那些棍子恐怕就是他们的肢骨,而那些圆球肯定就是他们的头骨了。
突然一股强劲的水流从身下袭来,江逸飞想跳向一旁已是不及,被一根粗粗长长的东西卷倒,压在水潭中。
江逸飞知道是小蛮出来了,倒没有先前那么害怕,猛力一拳击中小蛮的身子,从水底奋力游过一旁,跳出水面。
那小蛮也将尾巴甩出水面,在半空中绞住江逸飞的身子,江逸飞在空中无借力之处,只能对小蛮不停地踢打,但小蛮皮粗肉厚,不但不放开江逸飞,反而将他缠得更紧。
江逸飞似乎又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连说废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面潘安大喊到:“右手向上前方三寸处轻击,左手向下前方二寸处轻击,腰往右扭五下,双脚上下不断划动……”
江逸飞听到玉面潘安的话,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手脚照着他说的方法击打。那小蛮被一阵击打后,缠住江逸飞的身子竟松开了一些。
江逸飞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但他一高兴,忘了听玉面潘安的话,又被小蛮的身体死死缠住。
玉面潘安道:“继续右手向相反方向轻拍,左手变成钩形往下点,双脚抱成月牙儿……”
江逸飞只能急病乱投医,按玉面潘安教的方法继续做,不一会小蛮竟完全松开了,竟不再理江逸飞游向水潭深处,江逸飞趁机跳出水面,长长地喘了口气,想到刚才差点被卷成肉绳,不禁心有余悸,笑道:“这是什么功夫,想不到对付这只大怪物还挺管用的。”
玉面潘安道:“这是我呆在洞中无聊,与小蛮玩耍时,创出来的武功,叫作‘摸蛇香香手’,这套功夫最讲究的就是个柔字,它柔你更柔,不让它缠你而是你缠它,假如你能练到缠住它的地步,它就只好乖乖地听你使唤了。”
江逸飞苦笑道:“我从来没练过软功,全身骨头肌肉硬得象树干,怎么能缠住如此柔软的小蛮呢?”
玉面潘安道:“你想错了,我所说的缠不只是用身体去缠,最主要的是用手指去缠。”
江逸飞惊道:“用十根短短的手指去缠住一条又粗又长的巨蟒,能缠得住吗?”
玉面潘安道:“没练过我这“摸蛇香香手”当然缠不住,但是练了它之后,比小蛮再厉害的怪物也能缠得住。”
江逸飞道:“真的吗?潘老哥,您再说下去的话,这个臭潭子里的水不会干掉吧?”
玉面潘安道:“算了,你这么笨,还是先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庖丁,特别精于杀牛,别人杀牛的刀用一个月就换,可他杀牛的刀用了十九年,而刀口却象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锋利无损,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逸飞道:“是不是因为他用的刀是宝刀,削铁如泥,所以杀起牛不过是小菜一碟。”
玉面潘安道:“不对,他的刀并非宝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宰牛刀。”
江逸飞道:“哦,我知道了,别人的刀天天用来杀牛,他的刀用了十九年,却从来没有杀过一头牛。”
玉面潘安道:“错,还是错,大错特错,他的刀十九年来杀过数千头牛。算了,谅你也猜不到,他的刀杀了十九年牛却丝毫无损,是因为他真正领悟了杀牛的道。他杀牛时,手所接触的、肩所靠着的、脚所踩着的、膝所顶着的牛身部分,都发出皮骨相离声,刀子刺进去时响声更大,这些声音竟然合乎音律,同乐曲伴奏的舞蹈节奏合拍。他不用眼睛去看牛,而是用精神去接触牛,体悟出牛体的肌理结构,再用刀劈开筋骨间大的空隙,沿着骨节间的空穴使刀。他这样运刀,牛被杀时几乎没有多少痛苦,就骨肉分离倒地而亡了。而我这‘摸蛇香香手’正是运用庖丁宰牛的道,通过十招舞蹈般的武功让对手迷醉,让他自己将最致命的要穴暴露出来,然后我们再使出最厉害的两招,让他骨肉分离,委地而亡。”
江逸飞道:“这么厉害啊,但是对武林高手有用,不知对小蛮有没有用。”
玉面潘安道:“其实这套拳法就是我跟小蛮玩耍时悟出来的,对它当然有用。只不过你要学会象庖丁一样,能够体悟出小蛮的肌理结构,每出一拳打在它身上都象帮它温柔地按摩,让它体会到妙不可言的滋味,直到最后任你宰割也毫无怨言,这样你才算是将它完全地征服。”
☆、第十一章 毒恶三关(二)
江逸飞问道:“使出你的摸蛇香香手就能办到,对吗?”
玉面潘安道:“可以这么说,我的摸蛇香香手虽然只有十二招,但每一招都留有无穷的后着,只有你的武学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能将它们运用自如,随心所欲。第一招叫‘香气袭人’,使这一招时,手脚一定要连续出招,最后在敌人防不胜防时,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吹口气。敌人本以为我们会攻他脖项,但我们只是吹一口温柔之气,便会将他的杀心大大减轻,甚至以为你只是在和他玩耍。”
江逸飞道:“假如能在他脖项上吹气,为什么不在他脖项上砍一刀呢,那样不是更快地解决问题吗?”
玉面潘安道:“问得好,其实你之所以能在他脖项上吹气,是因为你开始时的一顿抢攻和后来巧到巅毫的步伐,最后那口气已是强弩末路,不能给对手造成任何伤害。我们的目的是通过一手又一手或挑逗或引诱或嘲弄的招式,让对方最后自己撒手放下武器,任我们宰割。”
江逸飞听得心头狂喜,他性格一向懒散,对于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武功不是没学过,而是一学就觉得束手束脚的浑身不自在,除了用来保命的不胜刀法认真练些,什么马步什么太祖拳什么轻功、内功等基本功,他是练得差之又差,所以武功一直得不到精进,而“摸蛇香香手”推陈出新不拘一格,正适合他洒脱无比的性子。
于是玉面潘安又将“摸蛇香香手”的“活色生香”、“香飘万里”、“浓醉残香”、“香草美人”、“红袖添香”、“香车宝马”、“软玉温香”、“香肌玉体”、“韩寿偷香”等招式的要诀和练法告诉江逸飞,这一说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江逸飞听得如痴如醉,不停地用手学着比划,浑然忘记饥饿。
玉面潘安在一旁不断地指点,直到江逸飞将前十招练得有些象模象样,才道:“其实‘摸蛇香香手’前面这十招都是中看不中用,目的都是为了让敌手最后防无可防,被你一击成功。所以最后两招‘香消玉损’和‘抱佛烧香’才是最厉害的杀招,但是我就不告诉你了,让你自己体会吧,万一你跟小蛮玩耍时,不小心使出来,它就香消玉损了,我可就无处抱佛烧香呀。”
江逸飞正想恳求玉面潘安将剩下两招也传授给他,突听洞外有个女子说道:“姐姐,我们为什么要送酒菜和饭给他吃呢?”显然是诸葛无忧的声音。
另一个女子道:“我们放下酒菜和饭,假如他吃了,就证明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这样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玩下一个更好玩的游戏了。”这声音江逸飞更是熟悉,是那妖邪女巫的。
诸葛无忧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酒菜里下毒,可能就很好玩了……”
妖邪女巫道:“嘘,不要太大声,我们玩什么悄悄说,让他听到就不灵了。”
诸葛无忧道:“那现在我们玩什么?”
妖邪女巫道:“你先回家,过几天有更好玩的游戏我再叫你。”
诸葛无忧道:“不嘛,不嘛,我不想回去,一回去的话爹爹就不让我出来了,还整天逼我喝很苦很苦的药。”
妖邪女巫道:“乖,过几天我再去把你接过来玩,有我出面,你爹一定会答应的。”
诸葛无忧仍旧依依不舍道:“那好吧,你可要记得来接我呀。”
妖邪女巫道:“姐姐答应你,一定接你过来玩更好玩的游戏。”
玉面潘安听洞上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道:“这‘摸蛇香香手’的招式你也学得差不多了,现在就下潭去跟小蛮玩玩吧,体会一下运劲的要诀。”
江逸飞道:“她们好象放下一篮酒菜,啊,我闻到香味了,好象是太白仙酒和烤羊肉。”
玉面潘安道:“就你闻得出来吗?我还知道那太白仙酒是已经窖藏了五十年的珍品,那烤羊肉是小羊羔的小腿肉呢!这妖女,十年前才给我喝四十年醇的酒,现在居然拿五十年醇的酒给你喝。难道我十年前的样子不比你现在英俊百倍吗?”
江逸飞笑道:“那这酒我们暂且不喝,再留上十年,潘老哥不就能喝上六十年醇的佳酿了吗?”
玉面潘安道:“我可等不及了,有毒就有毒吧,万一我被毒死了,你就顺便把我拿来喂小蛮,它还从来没有喝过五十年醇的太白仙酒呢。” 他话音刚落便跳下水潭,游向对岸,提着一篮酒菜,游回江逸飞身边,笑道:“你敢不敢吃?”
江逸飞早已涎流三尺,笑道:“她还想跟我玩更好玩的游戏,不会这么快就下毒手吧,何况这洞里还没有饱死鬼,多两个亦是不错。”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扑向篮中美酒佳肴,不过半柱香时间竟把美食吃个精光。
两人吃完后,心满意足地靠在墙上剔牙,根本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玉面潘安用手擦擦油乎乎的嘴道:“把所有的骨头全部扔进空篮子里,挂在垂下的吊钩上,让那妖女知道你不但活着而且胃口很好,明天再多放一些酒菜下来。”
江逸飞突然跳起来道:“潘老哥,我们可真笨,既然上面有绳子垂下,我们何不缘着绳子向上爬。”
玉面潘安道:“我可没你笨,我从前早就试过了,结果爬不到一半,绳子就被拉断,还扯下一大把竹钉,害得我足足花了两个月时间,才把身上的刺拔光。更何况,凭你现在的三脚猫功夫,就算能出去又有何用,还不是被人踢来踢去,说不定哪天又被踢回来。”
☆、第十一章 毒恶三关(三)
江逸飞听完如同当头棒喝,心想:“潘老哥说得对,我还不如趁此良机,跟他多学些功夫,以后有机会出去时,也不至于被别人玩弄于股掌间。”于是下定决心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练好摸蛇香香手的。”
江逸飞于是又跳下水潭,这回虽然不如先前紧张,但对摸蛇香香手的要诀领悟不足,还是屡遇险情,好几次差点被小蛮卷成肉绳,不过经玉面潘安指点后,都能化险为夷。
就这样,江逸飞每天都和小蛮玩生死游戏,开始时江逸飞与小蛮搏斗一柱香便累得气喘吁吁,到后来越来越体悟摸蛇香香手的心诀,玩几个时辰也不觉得疲惫,直到玉面潘安实在等得不耐烦,喊他上岸一起喝酒吃肉时,才意犹未尽地罢手不玩。
二十天后,江逸飞竟能用摸蛇香香手缠住小蛮,将小蛮驾驭得服服帖帖,他要往东小蛮不敢走西,他要露头小蛮不敢下水,一人一蛇在水潭里玩得不亦乐乎。
玉面潘安道:“你的摸蛇香香手练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可以出洞去见见小野了。”
江逸飞大喜道:“你终于肯带我出洞了吗?为什么要去见小野,小野是谁?”
玉面潘安道:“你跟我出去就会知道。”
江逸飞于是随玉面潘安潜入水潭,在水潭深处竟找到一个向往延伸的水洞,他们钻入水洞潜游不多时,便从另一个洞口浮了出来,来到一个明亮无比的岩洞中。
那岩洞比原来他们待的水洞要窄小得多,只有一条能容一人向上走的石阶,石阶的尽头射来强烈的阳光,江逸飞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一时无法适应光明,几乎睁不开双眼。
玉面潘安笑道:“上去吧,小野在等我们呢。”
江逸飞想到马上能够离开山洞,高兴地攀着石阶第一个走到洞口,向外看时却不由大惊失色。
原来这个洞口开在悬崖上,离崖底大约有十几丈,悬崖的周围全是如斧削刀割般平滑的石壁,想要向上或左右攀爬都是难如登天,惟一能出去的办法就是跳下悬崖从谷底走。但江逸飞向崖底仔细一看,不由又是一惊。
那谷底是一片平地,呈椭圆形,被群山环抱,象个严严实实的大铁桶,没有一条通向外面的出路。而谷底有一群长满鬃毛的野牛,正在追赶一头大老虎,不一会大老虎被群牛赶得精疲力竭停了下来,被群牛用头上的角捅死,群牛捅死大老虎后,竟用利牙将大老虎撕成碎块,大口大口地啃噬起来。
江逸飞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