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说不出话来。

玉面潘安道：“怎么样，小野们厉害吧，连大老虎都敢吃，你想不想和它们玩玩。”

江逸飞苦笑道：“小野如此凶狠，居然比万兽之王还厉害，而且还吃生肉，简直不是牛，是猛兽！”

玉面潘安指指岩壁上一排排深洞，笑道：“它们的确不是普通的牛，据说是传说中的一种猛兽与野牛交配生出来的，从小就被喂以活鸡、活鸭和小兽，所以才会如此性情凶残、噬血食肉。”

江逸飞问：“这么凶残的野兽，到底是谁养的？”

玉面潘安道：“到底是谁养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那人有钱有势，十分神通广大，在这一片地方几乎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但是他的身份却又十分神秘，神秘得就算有一天他出现在你身旁，你也认不出他是谁。”

江逸飞道：“难道他就是制作药人的那个女巫？”

玉面潘安道：“也许吧，我也不敢肯定，那个制作药人的何止是女巫简直就是女魔！”

江逸飞轻叹道：“这么多小野，她一天要喂多少鸡鸭才够？”

玉面潘安道：“其实鸡鸭并非小野的主要食物，他们的主要食物是人，活生生的人？”

江逸飞大骇道：“你说什么？她们拿人来喂小野？”

玉面潘安道：“不错，那个神秘人经常把一些活人从山上扔下来，其中还不乏武林高手，但是下来的人最后全都成了小野们的美食，无一幸免。”

江逸飞道：“这山崖那么高，人掉下来早就摔得半死，哪里还有力气跟小野搏斗？”

玉面潘安道：“这你就想错了，你看右面山谷有个小洞没有，那个山洞弯弯曲曲地直通山顶，他们把活人从山上扔下，那些活人很快就会滑入洞底，一点伤也没有，但是后来都逃不过小野们的追杀，被撕成碎片，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几根。”

江逸飞叹道：“世上最可怕的惩罚莫过于此，那个神秘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玉面潘安道：“其实掉下来的人也不全是神秘人扔下来的，有些是他们自己掉下来的？”

江逸飞道：“难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笨的人，拿自己的肉来喂野兽？”

玉面潘安道：“这倒不是，因为神秘人在山顶洞口铺上一层枯枝和树叶，不熟悉此路的人很容易掉下陷阱来，还有一些野兽也会，你刚才看到的大老虎，应该就是它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我观察过很多掉下来的人和兽，身上都带些枯枝落叶。”

江逸飞道：“这里这么偏僻，野兽还说得过去，人嘛，又有谁会来，多半是被神秘人所诱。”

玉面潘安道：“算你聪明，很多武林中人都想杀这个恶魔，但最后都落个尸骨无存。”

江逸飞长长嘘了一口气，道：“难道连武林高手都不是这些小野们的对手吗？”

玉面潘安道：“不错，你看这些小野们头上的长角尖锐无比，奔跑后用头角一冲击，就可以刺入坚硬的岩石一尺多深，曾经有一个自称轻功无敌的蠢蛋药人就是死在小野的尖角下，最后连骨头都被啃得一根不剩。”

☆、第十一章 毒恶三关（四）

江逸飞吐了吐吐舌头道：“这么厉害，难怪……”突然想到什么马上接着道：“难怪潘老哥你这么多年都跑不出去，原来是留在这里等小野们全部老死啊，可是等了十年，小野们的生殖能力越来越强，不但没有变少反而越生越多。”

玉面潘安笑道：“胡说，你老哥我可不是怕小野，九年前我就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了，它们只不是一群蠢牛，根本伤不了我一根汗毛。”

江逸飞道：“既然你不怕他们，为什么又不走，甘愿呆在这个这个洞里，每天清晨起床后都闻一闻臭气冲天的牛粪呢？”

玉面潘安突然正色道：“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江逸飞道：“真的想知道，不过上次你说，是因为不想面对险恶的江湖，我想不会这么简单吧？”

“那好，我就告诉你……”玉面潘安说完一下把江逸飞推下悬崖。

江逸飞实在没料到，玉面潘安竟然会没有半分征兆就把他推下去，好在悬崖的洞口离地面不是很高，且谷底的泥土十分松软，江逸飞惊叫一声后，一沾地便跳了起来。

玉面潘安在高处拍手笑道：“小心了，小野们看到你了。”

江逸飞一看远处，小野们已经瞪大铜铃般的双眼，两只鼻孔喘着粗气，两只后腿踢着地下的泥巴，正蓄势待发。

江逸飞仰头向掉下来的地方看去，虽然洞口离地面只有十几丈，但是周围的岩壁滑溜溜的寸草不生，连个着手的地方都没有，自己从未练过轻功，旁边也没有可以攀爬的树木或藤条，根本不可能一跃而上，掉在这密实的谷底里真的是无路无逃，惟一的选择就是和小野们赛跑。

玉面潘安哈哈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走吗？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看小野们吃人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大的乐趣，但是每次都是别人喂，很没意思。多年来我一直等待一个机会推一个蠢蛋下去，看看小野们是怎样享受美味的大餐，所以在没有实现我的梦想前，我怎么会轻易地离开呢？”

江逸飞骂道：“没想到你这么卑鄙、阴险，你……你不是人，你是貌丑如猪的臭老狗。”

玉面潘安笑道：“先别顾着骂吧，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江逸飞回头一看，大骇失色，一群小野如离弦之箭正向他冲来。

江逸飞顿时变得难以断决，不知道应该寻路逃跑还是与小野们搏命，假如寻路逃跑的话，说不定还没找到路，屁股就被小野们戳开了花，毕竟刚才自己在悬崖上也已看到，这山谷密密实实的并无出口，不然也无法将小野们长年累月困在这里了；但是假如要跟小野们搏斗，自己身上又没有一把利器，而且对付一头牛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不用说对付一群比老虎还凶恶的野牛了。

玉面潘安道：“真笨，就算给你一千把刀，你也打不过它们。它们的皮厚得连老虎爪都伤不了。你看看你脚下，这么多根骨头，难道不会将骨头插在小洞里爬上来吗？”

江逸飞恍如梦中惊醒，迅速拾起脚下一堆兽骨，几根作一束插在身前的小岩洞上。眼看小野们越冲越近，骨梯才插到七八尺多高，江逸飞顾不得那么多，爬上骨梯躲避小野的进攻。

玉面潘安哈哈笑道：“你看看你，又犯傻了不是，也不会用脑子想一想，你用骨头**去的洞，是如何形成的。告诉你吧，那些洞全都是小野的牛角刺出来的，既然牛角能刺到的地方，你又岂能躲得过。”

江逸飞十分愤怒，一看小野们已冲到脚下，将自己团团包围。

这时，就算他想跑也跑不掉了，而头顶上的玉面潘安正坐在洞口，悠闲地哼着小曲，双脚垂在洞外踢玩。

江逸飞突发奇想，双膝微弯，借着骨梯的弹性奋力向上一跃，想抓住玉面潘安的双脚。

这发力一跃用尽江逸飞吃奶的力气，眼看就要抓住玉面潘安的双脚。

玉面潘安轻笑一声，双脚一甩，江逸飞手上只抓到两把脏兮兮的老泥，身子马上急速向下坠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江逸飞忍不住向下一瞥，看见脚下的小野们早已兴奋无比地抬起头，只等着江逸飞象天下掉下的馅饼一样落在它们尖锐无比的头角上，然后再享用这份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美味午餐。

江逸飞闭上双眼，一瞬间一生的快乐痛苦如梦幻般闪过眼前，所有的亲人、朋友和敌人一下子在脑中变得异常清晰又变得异常模糊。

☆、第十二章 狂野谷底（一）

蓦地江逸飞感到自己脖上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向上拉，身子跟着腾空飞起。

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安全地站在洞中，而玉面潘安正靠在洞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逸飞道：“你救了我？”

玉面潘安指一指脚下道：“非也，我才懒得动手，是它把你拉上来的。”

江逸飞看见那只巨蟒小蛮正乖乖地蜷伏在玉面潘安脚下，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不禁大奇道：“你是说小蛮救了我？”

玉面潘安哈哈笑道：“我只不过抱住它的脑袋，它的尾巴就把你勾上来了，看来它还是舍不得把你这块肥肉送到别人嘴里。”

江逸飞仍然有些气恼道：“那当然，它虽然叫小蛮，可是并没有把我推下洞去，心肠比某个老蛮好多了。”

玉面潘安笑道：“嘻嘻，我不把你推下去，你怎么知道小野们有多么凶恶，跑得有多快，这就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经过这一遭，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制服它们了吧？”

江逸飞道：“制服小野很容易，只要具备三个条件就行，第一，跑得比它们快：第二，跳得比它们高：第三，皮一定要比它们厚。”

玉面潘安道：“看来你还不笨，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背着我跳，等到有一天你跳得比青蛙还高那就勉强行了。”

江逸飞笑道：“你又想骗我，分明是你懒得动，想让我整天背你。”

玉面潘安吼道：“臭小子，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你自己想想，要是刚才你跳得高，还怕跳不到洞口吗？你以为我这一套‘踩牛臭臭脚’是容易教别人的吗？多少人跪下来求我，我都不肯教他一招半式。”

江逸飞笑道：“‘踩牛臭臭脚’？我怕我学了这功夫后，会吃不下饭。”

玉面潘安嘿嘿冷笑道：“不错，学了这功夫后，你从此见了饭都不想吃，只想吃牛粪。”

江逸飞笑道：“难怪刚才我掉下去之前，还看见地上到处是牛粪，回来后就发现地上干干净净了，看来肯定是被某个老蛮趁热吃个精光。”

玉面潘安叫道：“嗐，坏小子，敢臭你老哥，身上的功夫连只三脚猫都不如，嘴上的功夫却赶上大肚青蛙了。”

江逸飞见玉面潘安有些动怒，不再开玩笑道：“就算学会‘踩牛臭臭脚’就能离开这里吗？这个深谷四面环山，连一条出路都没有呀！”

玉面潘安骂道：“废话少说，你学还是不学，功夫没学到手就想这想那，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

江逸飞被骂得无言以对，沉默半响道：“嗯，我明白了，虽然并不知道路在何方，但是努力每一天又何尝不是一条出路呢？”

玉面潘安终于和颜悦色道：“这就对了，算我没看错人。”

江逸飞道：“请问老哥这‘踩牛臭臭脚’应该怎么练？”

玉面潘安道：“这‘踩牛臭臭脚’并不是要你踩着牛粪乱跳，而是让你在牛粪堆中与野牛共舞，却不踩中一块牛粪，不沾上一点牛骚。你要真正学会一触即发、一沾即动的身法，跳起来要比野牛还轻盈，跑起来要比野牛还迅捷。”

江逸飞惊道：“跳起来比野牛还轻盈，跑起来比野牛还迅捷？”

玉面潘安道：“那当然，假如你的动作比野牛还轻盈迅捷，野牛又怎么追得上你呢？更不用说伤害你了。不过现在让你一下子练就这样的功夫的确很难，慢慢来吧，用心的话一两月就有小成，不用心的话十年也学不会，那只有慢慢等待小野们全部死掉，然后再出去吧。”

江逸飞呆了一呆，喃喃道：“摸蛇香香手？踩牛臭臭脚，一个是手上的功夫，一个是脚上的功夫。”

玉面潘安笑道：“不错，你看出来了。我这踩牛臭臭脚的精妙比起摸蛇香香手来，可以说是毫不逊色，摸蛇香香手的第一招叫香气袭人，踩牛臭臭脚的第一招就叫臭气冲天。”

江逸飞不禁哑然失笑道：“我若手上使香气袭人，脚下使臭气冲天，那不就又香又臭，味味俱全罗？”

玉面潘安笑道：“这臭气冲天使出来可一点不臭，它是让你先深吸一口气，然后臆想自己体内污浊之气从脚底喷出，自己的身体便借着这股气一冲上天。”

江逸飞道：“要是污浊之气不小心从**一喷而出，是不是也能使出臭气冲天这一招。”

玉面潘安道：“要是你的污浊之气敢从**一喷而出，我就叫小蛮用它的身体帮你把出口堵上。

江逸飞笑道：“那这摸蛇香香手就变成喷蛇香香屁了。”

玉面潘安斥道：“闭上你的臭嘴，听我说话。我这踩牛臭臭脚也分十二招，这十二招是臭气冲天、如蝇逐臭、臭不可挡、入鲍忘臭、乳臭未干、无声无臭、臭味相投、书香铜臭、臭名远扬、万年遗臭、臭不可闻、神奇腐臭……”

就这样玉面潘安把踩牛臭臭脚的十二招教给江逸飞，全都是在奔跑和跳跃时如何提气、运气和呼吸吐纳的功夫。

江逸飞也听玉面潘安的话，背着他施展踩牛臭臭脚整天又跑又跳，半个月后身子居然轻盈了许多，从洞上跳下谷底后，竟能凭借着几根兽骨就轻松自如地一跃而上。

玉面潘安于是才教江逸飞对付野牛的方法，如何以静制动，在野牛猛然一刺的瞬间，轻轻跃开。

江逸飞按玉面潘安教的方法试着去逗野牛，开始时被追得屁滚尿流，每次都得通过骨梯逃回洞里，后来将踩牛臭臭脚练得比较纯熟后，才敢试着跳上牛背，抓住牛鬃，随牛一起摇摆。

小野们知道江逸飞想制服它，蛮性大发，放开四蹄在谷底一圈又一圈地飞奔，试着甩开江逸飞，江逸飞双手死死抓住厚长的牛鬃，双脚紧紧夹住牛肩，虽然没被甩开，却是狼狈之极。

玉面潘安看见后，把江逸飞骂得狗血淋头，说踩牛臭臭脚的决窍就在一个踩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