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楚暖篇 你若无情我便休(四)
☆、番外之楚暖篇 你若无情我便休(五)
番外之楚暖篇你若无情我便休(五)
楚渐行带杨暖去见了一个人。
一个自从她四岁开始就非常想见到的人——东珠夫人。
据说邢东珠来自南疆,与身为长青观主的邢东珍同为一母所出,是南疆的预备圣女,身份高贵,美艳非常。
当时的皇帝忌惮南疆秘术,一心端了南疆教王老巢,却不了预备圣女都逃了出来,还拜进了长青观门下。
长青观师祖竹笙箫乃是大越王朝的恩人,始祖爷亲口下令命楚皇室世代守护,不得迫害。同时长青观中人不得随意出山,一生皆隐藏在鹤鸣山上。
可上一代长青观主见到这两个女孩资质不由动摇,竟然瞒天过海的将他们收在门下,打发了查探的皇室人。
邢东珠邢东珍并不怎么记得当初在苗疆发生的那些事情,生活的很是愉快,及笄下山参加武林大会,一路上正好碰上一众武林英杰,无数逍遥风流人物。她们姐妹俱是绝色佳人,青春年少,无数少侠名流围在身边,就算是道修道之人也不免动心,邢东珠惧怕师门惩罚,随着心上人逃到伊阙,此时邢东珍也与有着江湖第一智囊之称的尉罗两情相悦。长青观主突至,在邢东珍面前留下两条路。一是由她追回邢东珠,将两人逐出师门,苗疆圣女身份公之于众。另一则是要邢东珍挥剑斩断情思,回鹤鸣山接受观主之位,则放过邢东珠性命,自此之后将其在门派中除名。
邢东珍在竹庐中苦思三日,尉罗在门前苦守三日。
三日之后,邢东珍一身青色道袍束发而出,再不见一丝尘埃味道。尉罗自此情伤隐去,飘渺如仙,再不涉红尘中事。
而此时的东珠夫人并不知道长姐的付出,她的爱人杨瑾,正是尉南雪的父亲阿暖的外祖,那时候还是京都豪门,杨家的嫡长公子,自小就与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定下婚约。此次从外面领回一个江湖女子来,自然是不备家里所融。
杨瑾仁孝两全,不能忤逆皇室与父亲,便却求了自小便聪慧的妹妹杨琯琯。可杨琯琯也不能插手此事。杨瑾无法只能将邢东珠安置在外宅之中。彼时的邢东珠天真烂漫,对杨瑾情深意笃,甚至连是否能进杨家家门都不在乎,只求能守在杨瑾身边。
杨瑾的未婚妻蓉蓉公主并未动怒,只当她是一个小角色,并不理会。
这两人日子过得越发如鱼得水,几乎忘记了周围还有一堆潜在的危机。等到邢东珠有了身孕之后,杨瑾更是被为父之心冲的昏了头脑,竟然跑到父亲面前要求解除皇室赐婚,娶邢东珠为妻。
楚蓉蓉听闻此事只是冷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她是杨皇后的嫡亲女儿,杨氏族长的亲外甥女,纵然什么话也不说,也有人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于是杨瑾被调离任上,去了江南,楚蓉蓉凤驾驾临邢东珠所在的外宅小院,在言语不和之际动了手。
邢东珠武艺自然是不错,可身上有着身孕,蓉蓉公主身边又都是高手,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被拿下之后肆意放抗,动了胎气导致流产,生命危在旦夕。
蓉蓉公主断然不会给这个要杀自己的女人什么面子,只吩咐薄席一具将其尸身裹葬下黄土之中,等到杨瑾回来,楚蓉蓉自然是实话实说,可是身边众人流传下去的说法却是东珠夫人的不是。
唯有赫连家的小姑姑自小学医,与邢东珠有些交情,特地通知已是长青观主的邢东珍,救了她一命。
邢东珍清醒的时候杨瑾重病,杨府以冲喜为由娶了楚蓉蓉过府,一对怨偶初成,在外却是佳偶天成的佳话。
东珠夫人渐渐沉寂下去,不在说话,渐渐地编造出一个谎言欺骗自己。
楚蓉蓉的堕胎药,杨瑾的薄情,皇室的迫害……其实并不真正存在,东珠夫人却以这些虚构的东西为信念,支撑着自己活了下去,并在听说皇室要太子娶杨琯琯为妃的时候,联系上了刚刚从江南回京的楚钊天。
邢东珍害怕妹妹疯狂下去,也是在是在心底深处对毁了她与尉罗前缘的杨瑾颇多怨念,于是就答应了妹妹的要求,帮助邢东珠埋伏在京,在宴上辅助楚钊天的势力打了个措手不及。
楚钊天心狠手辣,为了方便自己的势力进驻京城,以及兵权的回收,除了一直臣服辅助的慕容家,杨家、谭家、赫连家几乎都没有放过,杨家与赫连家尤其悲惨。彼时楚蓉蓉早已有孕,她当初就看出了楚钊天的野心,处处阻碍楚钊天的大业。
其实两人恩怨并不像外界所说的,楚蓉蓉性子狠辣无情,思维敏捷,早年便守在自己那个废物长兄身边提了一系列的建议策略,不输男儿,楚钊天兄弟可没在她的手段之下少吃亏。可惜太子太过刚愎自用,后来为了杨琯琯竟然不听妹妹劝告,导致后来楚钊天无所顾虑,大开杀戒。
其实在楚钊天回京的那一天楚蓉蓉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她为自己和杨瑾安排好了后路,虽然不如当公主的风光,可到底一家人在一起,可以保住性命。
杨瑾是杨家的嫡长子,再加上病体虚弱,怎么也不肯跟着离开,就在楚蓉蓉面前服毒自尽了。
楚蓉蓉纵然伤心也不能多留,只能在护卫之下朝西方遁逃,后来赶到的邢东珠见到了杨瑾遗骸,震惊之下下手屠戮杨氏子弟,最后没有顾及杨琯琯的死活,带着人超西方追了过去,势要将楚蓉蓉碎尸万段。
楚钊天因此得以囚禁杨琯琯,逼迫她产下楚凤衣,三年之后楚凤衣降生,楚昭南得胜而归,杨琯琯便是借着这个时机逃出密室,纵火而亡。
而楚蓉蓉到底是小看了追在身后的势力。她将生下来的孩子交到护卫手上,亲自上去引诱皇室暗卫,以一死成全孩子的性命。可纵然替婴落到皇室之手,计划天衣无缝,她亲生的一对双胞孩儿还是落在了敌人的手上。只因为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邢东珠竟然还活着,而身边竟然还有实力最为雄厚且永远不会搀和朝廷事的长青观的帮助。
那一双胎儿终究是落在的邢东珠手上。
也是老天可怜,那一对孩子长相都肖似父亲,尤其是女儿,几乎生的与杨瑾胞妹琯琯一模一样。东珠夫人下不去杀手,又想到杨瑾至今血脉全断,想到自己那个无缘人世的儿子,最后决定将救一个杀一个。
要杀的当然是女儿。
可是得她宠爱的那个男孩实在是太虚弱,她发了疯,认为这就是她死去的那个孩子,不顾邢东珍的劝阻,在小女孩身上下了绝情蛊,只待蛊虫长大便挖心去血,救了男孩的性命。
便在这个时候,孙慈传来了杨琯琯未死的消息。
当年杨琯琯明明得到了东珠的求救信却置之不理,这件事让东珠夫人如鲠在喉。东珠夫人一心要将杨家灭门,不料杨瑾已死,杨琯琯却还活着。
就在这个时候,邢东珍以那小女孩天资傲视来游说妹妹,看样子硬是要保住那孩子的性命。东珠夫人心中排算一下,又生出一个罪恶的计划。
楚蓉蓉与杨瑾万分注重子嗣,最后竟然可以以自己一命换取孩子的生路,可见她对着一双孩子的爱重。以楚蓉蓉的性格,这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她必定会更喜欢女儿。若是将这小女孩培育成蛊人,让她代母受过,尝尽世间万千苦楚,说不定会让她更痛苦。
蛊人力量绝佳,最后再让她刺杀楚钊天与楚昭南兄弟,大越王朝必然大乱……
等到那个时候,该死的人都该死了,就算她身子熬不到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陪葬也是不差。
于是那男孩大隐于市,被送到一户人家好生教养,只等着蛊人练成心血救命。而女孩南雪被冰封在鹤鸣山两年,之后清醒过来便拜在虚谷门下,成了关门弟子。
花朝之变苦主极多,东珠夫人将其穿成一体,联系到了万州有皇榜护身的一言堂。在日日护理南雪身上蛊虫的时候为她传授技艺,把她培育成完人。
另外把葛连青安排在她身边,就是希望尉南雪不顾兄妹身份爱上哥哥,却眼见着哥哥娶她人为妻,受尽情伤之苦。
江南古意门更是与苗疆有着极大的联系,东珠夫人下嫁古意门主,借着杨琯琯的愧疚兴风作浪,培养南疆势力。
元兴帝不曾多言。
天算不如人算。
南雪循规滔距的长大,习得一身本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人。东珠夫人安排葛连青陪她出山,就是希望两人燃起情火……谁能想到楚渐行突然从半路中杀出来,与南雪两情相悦,并将她带离江南,到了触手不及的京城。
东珠夫人却不着急,只是只会了孙慈,要她告诉南雪一些往事。
果不其然,她的耐心没有白白付出……
皇室的薄情终于杀死了南雪……
而,杨晨,终于涅槃重生……进而……飞蛾扑火……
☆、番外之楚暖篇 你若无情我便休(六)
番外之楚暖篇你若无情我便休(六)
瞧了瞧触目可及的人,杨暖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处着身边人冷笑道:“你带我来见她做什么?”
元清皇帝冷淡的样子丝毫不改,少有的没有计较杨暖的失礼。他冷淡如水的眼光流淌过杨暖腰间的利刃,冷淡道:“你这次来,是为什么?”
当年尉南雪将阿暖放走离家,之后再步月台与元兴皇帝决战,自此失去踪影。他迫于在京城处理旧事,不能找回南雪。楚恒月久居天极宫誓死不出,言辞咄咄的说出当年南雪重伤之下自长江而下遁走他乡不知生死的事实,他却不能相信南雪真的死了,十几年来皇室江湖不停寻找她的踪迹,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丝结果。而女儿阿暖当年是南雪亲自送出京城的,南雪临走之前安排的及时妥当,托请葛连青留下两道旧愿一时要皇帝保住楚凤衣母子性命,另一则是终生不可逼迫阿暖一事。
所以皇室暗卫将江湖搅得底朝天也没有刻意去寻阿暖的下落,只有她自己主动露出身份的时候才顺从她的心意将她从江南带回来。
所谓知女莫若父,杨暖不仅是面容与其父相像,就连性子也像了十分,所以她想要做什么,楚渐行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因此必须出手阻止。
“你已经十七岁了。”楚渐行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当年她在你身上留下一甲子的功力,你身边又不乏名师教导,根骨又是一流,如今就算是与我动手也有一拼之力。”
楚渐行的话适可而止,没有说出什么残忍血腥的部分。杨暖脸上泛起纯真笑容:“父亲说什么,阿暖再厉害也不会犯上作乱,毕竟您不仅是阿暖的亲长还是大越的主人。再说……”她盯住楚渐行的眼睛,软糯的声音中不乏冰寒:“再说就连母亲那般人物父亲都舍得下手,何况是阿暖?”
楚渐行眼波不动,依旧黝黑。丝毫没有被激怒的迹象。
楚暖失望的撇撇嘴,“父亲这般高洁的人物,最好还是出去等下吧,阿暖为报母仇而来,东珠夫人实为罪魁祸首之一,我必然不会放过她。”
“你母亲吩咐过不伤她性命。”楚渐行的声音依旧冷冷,不见一丝情绪,杨暖手持长剑冷冷一笑,一双墨色的眸子中满是杀气。
“我当然不会杀她。”
楚渐行在看他一眼,终于转身出了密室。
后面石门轰然落地,阻隔了外界所有。
她打开忒铁门钥匙进去,迎面而来一股冷寒血腥之气。妆台那边坐了一个人,雪白的长发如同白牡丹一般绽放在墨色的地板上,妖艳清冷。她听闻声音转首来看,一双眼睛全是杀气。
琉璃一般的眸子中映出眼前白衣少年来,她怔了一下,冷笑道:“尉南雪?隔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来找我索命了。”
东珠夫人一身红衣艳丽不减,纵然是声音依旧如同当年妩媚妖娆,实在看不出已年过半百。
杨暖看她两眼并不聚焦,知道她眼神不好将她认成了母亲,笑了一声:“东珠夫人眼神不好了,母亲早已隐居,我是杨暖。”
“杨暖?”她眉头皱了皱,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个孩子是谁。眼眸深处一下子透露出无数笑意:“原来是你?我到真没想到,你还能长这么大。”
“有劳夫人记挂。”杨暖文质彬彬的还礼,丝毫不见恼怒之色。
东珠夫人手中拿着红木梳子梳理雪白长发,一身凌人气质丝毫不减:“没想到她竟然让你从了杨姓,果真是杨家的骨肉,至孝之人。”
“杨家世代忠良仁孝。”杨暖不动声色的回回去:“若非是血脉这般,舅舅又怎么会辜负夫人一番情意,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肯离开杨家一步——”
卡的一声,手中红木梳子一掌捏成两段。
东珠夫人眼中猛然燃起血红火化,冷脸以对:“你给我住嘴。”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禁区,杨瑾显然就是邢东珠的劫。
“不是么?”杨暖依旧是天真无邪的模样:“当年你硬是要虽外祖父回京,回京之后不顾阻挠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更甚至不理会长姐师尊劝阻,嚣张跋扈,一心想要外祖父脱离杨家随你而去。这才惊动了外祖母。我外祖母本来就是骄傲的人,实在是不把当时以色事人的东珠夫人放在眼里,是你自己看不过想要对她动手才动了胎气,而后你落胎,也是早就看你不顺眼的曾外祖父使得计谋,将你尸身葬在郊外不作理会……”杨暖看着眼前人越来越差的脸色,挑眉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