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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02 字 1个月前

“终究是夫人技高一筹,逼死了外祖父母,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我看夫人的脸色,难道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吃了大亏。”

东珠夫人脸色铁青,怒气膨胀。可惜一身功力已废,被楚渐行以药物控制,渐渐失去味觉,嗅觉,现在视力也渐渐模糊了起来。面对着眼前这个气息诡异不动声色的仇人之女,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东珠夫人女子枭雄,怎么会在口舌之上输于一个小儿。

如同夜枭出声,她呵呵笑了两声,突然冲着眼前人大笑道:“我自然是吃了那贱人的大亏,他们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楚蓉蓉至今尸骨无存,杨瑾尸骨纵然让好女婿装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孤魂野鬼……”

说道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恨一个人就要折磨一个人,可是折磨这个人的时候,何尝不是也折磨了自己。

东珠夫人还嫌不够,记得眼前之人是尉南雪与楚渐行爱女,专门揭人伤疤。

“还有尉南雪,你不知道吧!”她和呵呵笑着,说的确实诛心之言:“你外祖母那个贱人是太骄傲了,以为当初借着杨家老族长的手收拾了我,最后为了保住孩子跳了悬崖……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说她若是知道你娘落在了我的手里,被我利用了二十多年活活折磨死,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哦对了,她跳崖而死,死无全尸,说不定当时就魂飞魄散了,哪能见到女儿苟且偷生的惨状……”

“呵呵”东珠夫人死死盯着眼前那片模糊的白色,诡异笑道:“你不知道吧?当年尉南雪产下你之后身子大损,三个月后被体内复苏的蛊虫啃噬清醒过来,痛的几乎掀翻了我为她‘特地’建的的密室,那个脸狰狞的啊!真是一点正常的颜色都没有……呵呵……谁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折磨,可是我知道……她每喘息一下便是剧痛,每到子时就要承受蛊虫嗜咬心脉之痛……开始的时候我还专门带过来看着她忍……呵呵……这点倒是像极了楚蓉蓉,到了最后,竟然能忍着一声不吭……我虽不喜欢她,倒也佩服啊……要知道那个滋味……呵呵……”

可是没有人应和她。

杨暖只是的嗜着笑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被激怒的意思,东珠夫人自己唱独角戏唱够了,想到身边人没什么反应,又接着道:“杨暖杨暖,如今楚渐行当了皇帝,你可是看上荣华富贵,回来当你的公主来了?这可不是尉南雪的心意啊!想当年当今皇上为了给你母亲续命动用为你治病的药,若非你母亲舍得自己在心上扎一刀,如今我看不看得见你说不定还要两说……呵呵,说到底也是你父亲的风格,当年为了大事射杀你母亲,也是这般坚韧果决……不愧是皇帝……”

邢东珠径自嘲笑半响,身边之人愣是不说出一句话辩白,只是笑着看着她。那中感觉冰冷阴寒,就像被苍穹俯视的万物,渺小的不知道要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

东珠夫人终于知道了眼前男装少女的心性之坚韧,慢慢的闭上了嘴,收敛了脸色。

半响无声,杨暖拍了拍衣襟,笑道:“夫人说完了!”

东珠夫人冷哼一声。眉目中全是戒备。

杨暖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柔声笑道:“夫人说了这么多话,也应该累了,杨暖向来干净利落,现在就问夫人几个问题——而已。”

东珠夫人冷笑一声,算是答应。

杨暖不急不慌的走近几步:“夫人方才扯出杨家三代人来说了这么多,可是并没什么直接关联到我的地方,您不觉得累我都替您累,这是做什么?”

东珠夫人眉目颤了一下,并不说话。

身前的人再接再厉,自问自答道:“我知道夫人设计花朝之变步月之变,两次让京城血流成河,颠覆杨家都没有过瘾,如今我还活着,便来提醒我一下,以免我忘了当年的仇怨,将您不愿意让他们活着的那些人都送到底下去……皇帝、贤妃、楚泛、慕容世家,甚至是长青观,都搀和了当年额事,而你……”杨暖突然笑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邢东珠,我一定会杀你,真不知道你在着急什么?”

☆、番外之楚暖篇 你若无情我便休(七)

番外之楚暖篇你若无情我便休(七)

自从见到,眼前这少女就总是一种万事并不精心的模样,谁知道一开口说句平静无波的话杀伐之气却这么重。

东珠夫人也没想到她这般开门见山的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有些怔愣,怔愣过后到有些释然。

杨暖这般腹黑阴毒,向来上一辈的事她不会轻易罢休。

心情竟然莫名的好了起来。

东珠夫人转过身去对镜梳妆,竟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良久之后身后的人也没有一丝动静,东珠眉间一蹙,催促道:“要动手就快动手。”

杨暖靠着铁门笑着看着她,“我听说东珠夫人爱惜容颜,又很怕死,实在是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之人,父亲囚禁你多年,虽然答应了我娘不难为你,可这种仿似尘埃常离尘世的感觉,只怕也不好受。”

啪的一声,东珠夫人手中的梳子重重砸在桌案上,侧首冷笑道:“你不就是想要折磨我么?你以为我怕。”

一瞬之间,白衣飘荡而来,就如白梅绽放在眼下,一片清香雅致。杨暖伸手勾起东珠夫人的下巴,眼眸中满是玩味:“人间最痛莫过于情伤,你自以为尝尽诸般苦楚,是世间可怜之人,却不知道自己可恨之处。”

禁锢下巴的力量强大不可撼动,一点也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女该有的力量。模糊看清的五官满是嘲弄,带着轻蔑不屑。

东珠夫人一生骄横,这种眼光,只从当年的楚蓉蓉眼中看到过。

目空一切,藐视万物……

心中突然大怒。虽然内力不在招式尚存,东珠夫人横肘撞向身后少女,带着风向,诡辩难当,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暖动也未动,广袖随风一荡,只听东珠夫人痛哼一声,一条胳膊垂了下去,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来。

杨暖淡淡一笑,禁锢她下巴的手施礼一推,东珠夫人上身整整倒在妆台之上,胭脂水粉钗环步摇之类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她肩头耸动不休,痛的说不出话来。

谁能知道杨暖没有绝情蛊的塑造,十七年中竟然也能练成护体金钟罩。

似乎极为享受这种钝刀杀人的乐趣,杨暖残忍的看着眼前之人挣扎俘虏,血脉中咆哮的血腥暴力几乎都被惊醒。

她伸出单手拉扯东珠身后长发,迫使她一张脸高高仰起来,凑在她耳边笑道:“东珠夫人,常言道善刀者毙于刀,善谋者卒于谋,你武功比不上我,谋略输我母亲一筹,现在还不能学乖么?”

东珠夫人之冷笑了一声:“当日若非东珍撤手不管,琳琅叛变,我古意门又怎么会分崩离析。”

“是么?”杨暖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伸手到一侧,将她另一只胳膊骨节捏的粉碎。

邢东珠咬唇痛哼,嘴角渐渐有血流出。

她最是骄傲,断然不会咬舌自尽。更何况她心中偏执至今未能解开,现在摸清了杨暖残忍狠辣的品性,就希望以自身血腥来激怒她大开杀戒。

以她的想法,楚渐行以及楚凤衣父女,江南方才恢复过来的古意门,甚至还有万州的一言堂,彭州长青观便都将是杨暖撒气的对象。而两方争斗,若是杨暖得手,必然会祸害大越王朝政局不稳,楚泛虽然不是储君,可却是楚渐行儿子中最为聪慧的那个,若是他也跟着死了,外朝必有动乱,关外异族异动如今无人能挡,必然是一场大浩劫。

而若是杨暖输了,一言堂甚至温家势必会与皇室决裂,三皇子再以尉南雪之死刺激楚渐行,倒时候两败俱伤,杨家亲近之人皆死无葬身之地,楚渐行亲手弑女,只怕以后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些,心中竟然也不觉得痛了,反而抚着桌面呵呵低笑起来。

杨暖伸向她脊背的手停了下来,挑起的唇角带着一丝讥讽之意。

“你还想说什么?”

邢东珠伏案低笑了一会儿,冷厉的眼睛盯在她雪白的脸上,“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你娘已经死了,受尽折磨而死,似无全尸……啊——”

一声惨叫终于响彻密室。

杨暖眸子彻底冷寒下来,无比的阴森恐怖。

“我知道……”

低沉的声音在时时响起一声惨叫的石室中散开,泾渭分明,带着悲凉和哀戚,就像是谁的叹息。

转瞬,不见。

皇帝的寝殿,一如既往的尊贵华丽。

可袁真每每站在这里,却总觉得从心底就很凉。

桌案之前提笔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知觉,手下并不停顿。袁真行了礼,禀明道:“陛下,公主殿下睡下了,并无异样。”

楚渐行手下笔仍旧不停,“邢东珠怎么样?”

早早便将公主带去见了邢东珠,却留下袁真一人在后面候着,见到公主对自己还是那般亲近纵然是开怀无比,可眼见着邢东珠的样子,却不由得担心了。

“邢东珠……全身筋骨被内力震碎,筋脉尽断……眼角撕裂,血肉模糊,似乎是种了某种蛊虫……可筋脉之中却又强悍真气护持,一时间只怕死不了……”

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几句话却将一个热的惨状说的清清楚楚,袁真想起当时看到邢东珠的样子,心中刚见到阿暖的开怀似乎一下子都被淡化下来,看着满室的鲜血,几乎窒息。

从来不杀生的南雪,当初走火入魔误杀多人以命相偿的南雪——细心教导了那么多时候的小阿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年到底是经过了什么事情。

在他心目之中的杨暖还是小时候玉雪可爱天真无邪的样子,纵然心中知道东珠夫人罪无可恕,眼见她落得那个下场也并无什么悲悯之色,可是……而是即便是要对东珠夫人动手,动手的也不该是小阿暖……她是南雪的女儿啊!

楚渐行笔尖未曾停滞,一副字写完才放下,转过脸来,面容上冷漠一片:“看住邢东珠,别让她死了。”

袁真应了声事。却不领命出去,楚渐行清冷的眸光落在他眉间,低声道:“还有什么?”

“陛下。”袁真狠下心,拱手道:“公主自小被雪……夫人送到江南,陛下这十三年来不将她接回,如今看来……”

斟酌良久,还是吐露不出心中想说的话。

楚渐行无意多谈,动了动衣袖:“来日自有分辨,退下。”

这算是封闭了所有的后路,袁真拜别皇上,自行出宫去宫外宅子中安置了。走在宫内明灯亮起的路上,朱红宫墙好似绵延不尽。突然眼前白影一晃,露出一掌雪白精致的脸来。

袁真先是戒备的握住剑柄,待看清来人是谁,连忙行礼道:“见过公主。”

杨暖并无封号,可身为尉南雪与陛下唯一的血脉,她比将来最有望继承大位的楚泛还不相同。

她不仅是南雪掌上珍宝,更是元清皇帝心头的一块肉。

纵然是袁真自己也对她极为珍爱联系,只可惜今日见了邢东珠的模样,竟被杨暖手段的老辣所慑,不敢上前亲近。

杨暖对这个叔叔的印象颇好,习惯性的让开了礼,冲着他笑道:“袁叔叔怎么砧这般生分。”

袁真躲开了她的视线:“公主身份贵重,臣不敢逾矩。”

身前之人不在开口说话,袁真抬头,“夜深了,宫中戒备森严,臣护送公主回长乐殿。”

杨暖齿咬红唇,有点委屈:“袁叔叔也像爹爹那样,并不喜欢阿暖时不时?”

雪白的脸雪白的衫,墨色的眸子中带着亮光,齿咬红唇的模样说不出的委屈俏丽,几乎与那人的影像重叠。

尉南雪——阿雪——袁真一瞬间有些失神。

她自然知道这个动作的杀伤力又多大,连忙再接再厉道:“我知道,当年为了让母亲多活几天,爹爹是舍了我的……即便是今日团圆还是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

几乎想要说什么都说不下去了的委屈模样,袁真果真慌了。

当年太子府早早就调配好了观音水,却为了尉南雪迟迟不肯给阿暖服用,导致她幼年时期受尽苦楚。后来尉南雪化名杨六清归来,殿下为了替南雪多延几天的寿命,竟然动了阿暖的救命之药。后来南雪以秘药调治好女儿身子,这才保住阿暖的性命。

所以一定程度上,当初殿下却是是舍弃了阿暖……

但这些话又怎么说出来。

袁真觉得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错,也不摆臣下的样子。他晓得现在的阿暖与当年的南雪不同,心思最是叵测,可也抑制不住心疼,连忙出声抚慰道:袁叔叔抱你数次,怎么会不喜欢小阿暖,只是,往事已矣……陛下,陛下又自己的难处,不能事事俱到……”

杨暖扑哧一下笑出来,一瞬间转怒为喜,几乎吓了他一跳。清醒过来感叹阿暖喜怒无常之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放松了不少。

杨暖笑的够了,又恢复那种淡淡清冷的样子,“袁叔叔,你说我与母亲像不像?”

☆、番外之楚暖篇 你若无情我便休(八)

番外之楚暖篇你若无情我便休(八)

自然是很像。

袁真心中如是言,虽然不知道阿暖突然问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可心中存了戒备,于是含糊答道:“母女自然是相像的。”

杨暖抿唇一笑,心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又对持了良久,袁真被杨暖的目光看得心里面发毛,又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