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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12 字 1个月前

个名字,南雪脸上坚毅愈来愈浓,她抚平衣上褶皱,没有丝毫犹豫的签过一边龙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扬鞭而去。

☆、第五十六章 故人再见

第五十六章故人再见

楚渐行从太子府出来,处理完所有琐事到达步月台的时候,情景已经演变到一种极其紧张的程度。御林军层层叠叠的护在外面,紧张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见到太子催马而来,御林军统领连忙上前行礼,顺便将台上西形式报了一下。

其实台上形式并没有什么。

因陛下要驾临步月台,无数皇亲贵戚早早就在身边来候着来了。宴会开始的异常的利索,一众人按照位份坐了,才没做安稳多久,姿容绝艳的红衣美人从天而降,正落在台子中间。

守卫赶忙喊着‘有刺客’上去抓人,谁知道又是一位青衣道姑出来,只在那里那么一站,便多少人都进不得身。

皇帝陛下冷笑了一声,令所有侍卫都退下。

众人朝着台上望过去,这才发现台上的两人眉目生的七分相似,可一个红衣绝艳,一个青衣高洁,实在是分明的很。

在场的皇亲贵族都是有眼力的,个个都不敢轻易开口。有人看着眼前之人无比眼熟,甚至有人已经人了出来,那洪红衣服的便是当今京城了被炒得火热的东珠夫人。

元兴帝眼底嗜血之气夹杂着兴味,对着眼前人冷淡道:“还有什么人,都叫出来。”

东珠夫人细笑着摇了摇扇子,也不客气。旁边邢东珍眉目淡然的清喝一声,四周表情生动的各色人物突然脑袋剧痛,翻滚几下之后站直了身子,都朝着台上之人走了过去。这些冒出各色衣饰的男子都是身份不低的,猛然间变成这个模样,身边的侍卫不知道该不该拦着。可这个问题马上就被解决了,因为试图上前拦人的侍卫发现。这些人虽然一张脸都是木讷如钟,目光呆滞无神,可武功力道都是出奇的好,对付不敢怎么拦的他们简直是绰绰有余。

在场的皇亲贵戚眼见着身边正常谈笑的人突然变得呆滞木讷,朝着台上东珠夫人走了过去,身上冷汗出了一重一重。缩在座位上不敢动。

岳韩心中也是微微惊讶,不敢出声。

邢东珠与邢东珍身为苗疆预备圣女,那苗疆的诡异之术一定学了不少,只可惜圆形第八一直没有动过这一双姐妹,并且自信心太满,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邢东珠这个疯子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不可预想的。

好在元兴帝也是个疯子。

面对此种情形,元兴帝只是冷笑了一声,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身边人道:“剑。”

一柄古朴无华的古剑放置在元兴帝修长的手掌中,邢东珍看着,摇了摇头道:“当年无为大师与你相交甚好,特地为你打造利器‘谭光’,却不想你持此利器伤人无数,他若是还在人世,必会惩戒你。”

“虚谷观主说的是。”

岳韩从元兴帝后边站定,瞧了邢东珠一眼,反驳回去:“长青观说的好,可是不知长青观祖训如何,横霜剑是否至今仍未沾尘?”

“你们何必逞口舌之快。”被元兴帝邀请来吃酒的云中三仙只有尉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虚谷身边。他鬓角华发惹眼,可面容清俊,气质如仙,并不显老,与虚谷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陛下如今身份贵重,就是将当年旧事全全忘了,说到底也没有什么。”

尉罗的声音总是不咸不淡,不掺杂一点感情。

虚谷看了他一眼,笑容浅淡。

这幅模样看在元兴帝眼中十分的扎眼。如果说刚开始他还顾着那些往日的情分与长青观的圣旨不能下手,此刻心中萌生杀意。

东珠夫人很满意现在这种状况。

温如玉离开的额时候虽然带走了很多人,可剩下的还有不少,在加上朝廷上安插的那些人,又把把柄在她手里的人,人数虽然不多,可好在全是高手,混在人群致中国,浑水摸鱼的最好的。

更何况她最锋利的剑都没有拔出来。

想到这里,她朝着四周张望一下,艳丽的眼波四处飘动,在肃王爷面上停留一会儿,又在孙慈的脸上停留一会儿。

她妖媚的摇了摇扇子,笑道:“人来的很齐啊!陛下这是听说了我要来讨账,怕一个人应付不来,把合家老小都带上了……嗯?不对,太子和太子妃怎么没到,今日这场好戏,他们夫妻可是主角啊!”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元兴帝耐心的听着,单手拦住袁真,冲着装作一脸惊疑的东珠夫人冷笑道:“你又想拿公主说事,吃的苦头还不够多么?”

东珠夫人叹了口气:“她是杨氏的子孙,我自然要看顾些。”

元兴帝嗤之以鼻:“杨晨成了这样,不就是你的杰作?你看顾杨家的本事也不比朕弱到哪里去了。”

东珠夫人遮唇一笑:“陛下过奖了,东珠做的紧是一般而已,那里比得了陛下当年……哎,可怜我那好姐妹粉身碎骨尸骨不存……”

她摇着扇子感叹有声。元兴帝看的鲜艳,心中深恨,冷讽过去:“那又怎么样,这天下都是朕的。她就是化成了灰也是我的。反倒是你……”他打量眼前人一笑,阴损道:“如今容颜更胜当初,想必你在江南荒淫无度的日子过得甚是惬意。朕记得杨瑾最是好洁,你这个样子,到时候又什么颜面去见她……更枉论,当年之事虽不是你的主导,你添油加醋的事做得还少?”

东珠紧紧是听见她提到‘杨瑾’的时候手指僵硬了一下,转瞬便恢复了正常。虚谷一开始就低垂了眼,身边站着的尉罗叹了口气,又转过头去。

邢东珠缓缓摇着手中扇子,漏出来的眉眼媚光流转,艳丽无比。她这次平白让了对方,没有逞口舌之快。

两人均是蛇口之人,说起话来都损的不成。

在座诸人从谈话中细听出些东西来,知道这些话涉及了什么大事。资历深远些的甚至把神思伸到了二十几年前。

元兴帝并无避讳之意。

今日来的人名单都是他拟的,诸如他颇信任的众臣皇亲,他都找了理由禁足,就是知道东珠夫人必然会翻起当年的旧事。这些事若是让人知道,必然会损了他甚至大越的颜面。但是不必想这么多。

邢东珠不会轻松放开手,今日必定要有很多人流血。

而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用血腥震慑是最有力的手段。

而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皇帝。

元兴帝没有料错,其实东珠夫人就是来翻当年旧账的,而且不仅要翻出当年的旧账,还要把这一笔账清算了。

“我还想见见公主殿下。”

东珠夫人细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见对方眼睛一眯,知道是触到了对方的底线,连忙摇扇子笑道:“陛下不必这么看着我,琯琯的女儿,我若是早知道,必然会多加看顾。”

在场诸人都怔愣住了。

一阵寂静之后,年长些的明白过来,连忙屏气低首。有些年少资历浅的却没有这个心眼,竟然压低了声音问道:“琯琯是谁?”

一句话还没问清楚,便叫一边人一巴掌拍了下去。

元兴帝细长的眸子了涌现出点滴杀气,长臂垂落在侧,剑尖指地。

“邢东珠,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真可惜了。”东珠夫人摇头晃脑,并不畏惧,对着他淡淡笑道:“可惜楚凤衣长得与琯琯并无一份相似……对了,我养的那孩子倒是和杨琯琯像极了,只可惜她是楚蓉蓉的孩子,有生的这样的脾气,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太待见她。”

“所以就把她送到太子身边,企图毁了朕的继承人,而后一计未成有生一计,将她改装成她的模样,利用她来杀朕。”

东珠笑了笑,不置可否。

岳韩早就听说了杨氏遗孤的传闻,此刻也有些震怒,一张脸白的发青。

依着楚渐行的脾气和他如今的本事,此时坐山观虎斗看着陛下与东珠夫人拼个两败俱伤之后独揽大权,再以此为凭……想着都打了个寒战。

东珠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遮容扇垂到一边,轻笑道:“早年陛下曾经说过,你重视的结果,从来不看过程。东珠将此句铭记在心,这二十几年来从来不敢忘记。”

“当年我救了楚蓉蓉,把她女儿抱走哺育成人,以绝情蛊塑造当时无敌高手,等的就是这一天。”

“陛下一向骄傲,应该不会推脱吧。”

“尉南雪如今尚在太子府中国,太子掐断了她与你的联系,朕到不知道她好好的女儿不守住,为何跑到这里来。”

“陛下以为楚渐行能拦住尉南雪。”邢东珠眼神极为不可置信,失笑道:“楚钊天啊楚钊天,你皇帝坐久了真是糊涂了,你以为尉南雪沉寂四年,就只是换了一张脸。”

岳韩最是担心楚渐行的安危,此时心中一急,忙呵斥道:“我就知道尉南雪此次前来不安好心爱女,邢东珠,尉南雪乃是杨瑾命中唯一血脉,你这么利用,就不怕杨瑾永世难安。”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东珠夫人又叹了口气:“我现在只等着她踏着楚渐行的尸身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报杀弟杀婿之仇,一个报杀灭族毁爱之恨,这场面我期待已久了,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可惜她悠长的叹息还未结束,身后传来一声清冷中略带柔和的声音。

“让夫人失望了。”

☆、

第五十七章上一代的爱与恨

所有人都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邢东珠对立面的人几乎都是当场愣住,连元兴帝也不例外。

老一辈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人的影子……

似乎看见有个红衣女子披着日光从台阶上下来,一脸的睥睨笑意,就像是翱翔九天的凤凰。

她十三岁上战场,阵法高绝,却只为保家卫国。

她曾兵单骑一人临险境,只为了救一个拿不起枪的残疾士兵。

她曾在兵权收缴之时寥寥数语将十年言官逼得口舌难言。

她曾经为了一个人提剑上台,一剑出而九州动……只为了让一个人在生辰之日能开怀一笑。

她的一生毫无瑕疵。

对家族父母尽孝,对楚皇族尽忠,对朋友将士尽义。

风华绝代,高华如凤,永远像一柄剑一样的女人……

——杨琯琯。

这样的女子啊……只要你曾经见过,就忘不了感慨。因为没有人会忘记少女一声红衣纵马而来的样子,清冽的笑声撒满京城无数条街道。白马蹄下扬起的灰尘,迷糊了多少人的视线……

可十年芳华一朝灭去,如今佳人已经化作灰烬,深深埋在帝王心上伤痕之处,成为永远提不的的隐秘。

就这样惊愕了好一会儿以后,邢东珠朝着如水分波般退开的御林军看了一眼,将楚渐行随之而来,一张脸顿时阴沉下去。

“你竟然没杀她。”

南雪不答,沉默的目光就像冰冷的泉水,清冽无比。

“姑姑一生并无任何污点,就算是夫人当年因为姑姑不肯伸手救援失去了腹中孩儿,也不该如此迁怒姑姑,伤害她唯一的女儿。”

东珠夫人终于笑了出来,瞧着走进来的楚渐行,冷笑道:“当年你恨不得把她杀之而后快,如今倒是会装好人。太子殿下就在这里,你既然能坦然面对他娶妻之事,看来是存了背叛之心,一心要做这个男人的女人了……”她越说越气,手掌扇子一动,一串银光飞射出去,带着浓重的香气,直奔红衣南雪而去。

这算什么?窝里反?

众人瞠目惊舌的时候,也不见南雪怎么动作,等到她眉目不动的放下手,清脆的响声声声响起。

她浅笑了下,“杨晨从来不是谁的棋子,夫人。”

楚渐行不敢靠近南雪周身,就在后面牢牢看住她,墨色瞳仁一动不动。

东珠夫人立即笑了出来,摇着扇子呵呵了了一声,让开了中间的道路。

南雪顺势前行几步,尉罗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再不扭转过来。

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元兴帝等到南雪走到身前七步处,眼神已经彻底惊醒过来。他少见的冷了眸子,也冷着声音。

“你不是她,没有用。”

纵然装扮的再像,可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例如琯琯的火烈,琯琯的良善。

若果说姑姑是火,那么她就是灰烬,还有一丝的热度,但马上就要被吹散了。

南雪牵了牵唇瓣,施礼道:“见过陛下。”

她的礼数很周全,直起身子直视眼前人冰冷的眸子时还保持着笑容。

“当年杨晨被夫人所救,无奈身子沉疴,难以长活,更何况家仇在身,不得不报,于是后来冰封两年,十七出山,做了将近三年的尉南雪之后才恢复身份只是冰封的形容大改,与姑姑极为相似。前些日子杨晨以江湖规矩挑战长宁王,在脸上留下伤疤一道,并不后悔。如今杨晨依照前事,也以此向陛下挑战。”

她的话简单明略,已经交代了所有的来去恩怨。可却又并不像一个来复仇的杀手,举止之间对眼前之人甚为恭敬。

或许是被她的恭敬所感染,又或者是那张面容太具有震慑力,元兴帝并未向往常一样狠戾严肃,而是有些冰冷的平静的看着她。

东珠夫人知道几日会发生些变故,可也只是想到了阿暖与楚渐行,没有想到她竟然也能对着这个罪魁祸首网开一面。

可即便如此,在胞姐伸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