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 / 1)

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12 字 1个月前

更是如玉人一般。

袁真微微蹙眉。尉南雪昨日与三皇子一同赶回来的缘由现在还不知道,只是她现在喜怒无常,若是不小心惹到了,那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正想着,只听她道:“世子要回江南,王府多少人随行?”

袁真不想她会知晓此事,可还是立即答道:“依照旧历。”

南雪颌首:“世子何时回府。”

“晚间申时。”

南雪墨色的眼珠一动,玉人瞬间活了过来。她微微一笑,宽大水袖一甩便又折返回内室去了。

袁真一口气吐出来,自行出了寝殿去。才出门口便见到一个人急急而来,走到他身前一脸急色道:“可看到绣绣?”

袁真连忙摇头。

楚恒月将手一放,也不说什么,就急急从门里进去了。

看着伏地不起的仆从,袁真皱皱眉头嘟囔道:“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自然没有人能回答他。

袁真也没想要听别人的回答。他一伸手唤起所有伏身在地的仆从,一脸犹疑的嘟囔着走远了。

申时,紫霞山上白雾飘渺。

楚渐行从车驾上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寝殿寻找尉南雪,而是到了召集诸人到了议厅议事。

议事完毕已是月上中天,他踏着月辉进了寝殿,推门而入之时耳边传来了温婉柔和的声音:“回来了。”

就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一些冷静肃杀的东西飘散而去,再也见不到踪迹,在他身上,只剩下绝对的柔和。

他踏入房门,转到内室,南雪就穿着雪白的寝衣站在桌案前抄写佛经。手下的笔动的极慢,可是手边却是堆积了厚厚一叠,看得出来是写了很长时间。

他自行褪去外袍,走近几步揽住他的腰肢。柔软的发丝就在他额下,他轻轻磨蹭着,看着她将最后几字写完。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一笔落下,南雪手执狼毫而起,微微侧侧头问道:“如何?”

楚渐行眼神渐暗,还是张口答道:“极好。”

字迹飘如浮云,霸气内敛,丝毫不输名家手笔。只是到底不适合抄写佛经,尤其是这句,可是谁又能说谁?

南雪放下狼毫,就在他怀抱中转过身子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眼眸醇黑如酒,只看着便让人心神皆醉。

楚渐行微微一笑,亲了亲她的眼睛,“想说什么?”

南雪却不说话,一只手从颈后伸到他面前,只是微微一动,一只锦盒便滑了出来,落在她的掌心中。

楚渐行气定神闲的望去,顿了顿才伸出手指将盒子打开。

——两缕长发交缠成结,正安静的躺在红色绒垫之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只看一眼,他便觉心中温热如脉脉泉水无限涌上,面色柔和和煦。他长得本就绝代俊美,如今寒冰一化,就更显得让人闪不开眼。

就在南雪这一愣神之间,那锦盒已经合上落入楚渐行手中。他的身子压过来,阻断了所有的气息。他一向冷漠自持,可此刻一接触到她的身体,却突然热烈狂躁起来。

温热而有力量的吻落在面颊,脖颈,南雪被他弄得意乱情迷只时,突然身上压力一松,突然腾空而起。身子被送入柔软而馨香的床帏,还未有所反应他便压了下来。她抬眼看进他眼里,只觉得自己快被那团火燃烧了。

鼻尖所嗅到的都是他身上的冷香。那种熟悉的气味兜头兜脑的罩下来,侵蚀了她的头脑。他的唇还落在她的唇上,她微笑一下,回吻过去。

软帐轻烟,春色旖旎。身体缱绻缠绵合二为一,似乎就连心也放下了所有的顾虑。情到深处,何能自知?

风云变动终有平静之时。缠绵过后,南雪闭着眼睛休息,偶尔睁开一条细缝瞟身边人一眼,但只是慵懒的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楚渐行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眼神微亮不见疲色。直等到南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淡淡问道:“想说什么?”

墨色的眼睛‘嗖’的一下便睁开了,一下子光芒四射,哪有一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听说你要回天极宫。”

“嗯。”

“什么时候?”

楚渐行眼见她雪白的肩膀露在空气中,眉头一皱扯过被子来盖好,然后才答道:“六月初七启程。”

六月初六是她的生辰……

南雪对上他毫无波动的眼,突然有点尴尬又有点欣喜。顿了顿后转移话题道:“你要带我回去。”

楚渐行没说话,似是默认。

墨玉般的眼珠一转,南雪突然正对着他的脸一脸严肃的提要求。

“阿月和绣绣也要跟我回去,不许答应岳韩总管随行,不许向外透露我在天极宫的消息。不许携带皇宫侍卫,不许派人暗中跟着我,还有到江南不许管制我的行踪。”

楚渐行盯着她的眼睛,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最后一条不准。”

意思是别的全准?不错了,不错了。南雪心里安慰自己,她躺在他怀抱里想了会儿,突然哼笑一声道:“我听说天极宫有南北两位宫主,四位护法,真不知道那位的权利最大些。我要是去了你们天极宫,除了要向你这个尊主行礼,平时还要跟那几位讲讲礼。”

楚渐行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脸,知道她还在为北娇以白铁狼爪伤她之事耿耿于怀,亲了亲她侧脸道:“天极宫设有南北两宫,南天极与北天极相辅相成,由大小尊主统领,当年父王便是小尊主,宫中弟子多称大尊主为尊主,称他为大宫主。”

“原来如此”南雪听贤妃提起过真假东宫之事,既然当年的元兴帝是天极尊主,长宁王则是大宫主,那么如今东宫,楚渐行为尊主,另一位定然是将来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依照元兴帝对楚恒月的宠爱纵容,倒很有可能是他。”

“怎么让他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可真是个难题?”

南雪思索怎么把大宫主的位子夺过来的时候,楚渐行瞅着她紧锁的眉眼,突然俯身其上,亲吻她的脸颊,“做尊主夫人不好么?”

南雪躲开他的吻,双手撑起她的胸膛。她的眼睛与她的眼睛对上,坚定光芒不止闪烁,她一语落地铿锵:“我要做大宫主。”

我必须离你最近,这样才不会让别人乘虚而入。

她的眼神锐利压迫,已经渐渐的有了他的影子。楚渐行握上她的手,低下身子亲吻她的眼睛。

“准。”

红烛未灭,云散月初。

==========

时光飞逝如东流之水,再难追忆。

转眼之间,一月过去。

长宁王府外车架备好,袁真与贺文之列任由三皇子楚恒月指示,一应备全之后都没等到主子出来。

袁真心中焦急,可他深知主子安寝是催不得的,跟何况昨日是南雪生辰,世子于紫霞山上燃放无色烟花给南雪庆生。南雪心情极好,特意下厨整治宴席。她的手艺天下绝顶,世子又心情极好,长宁王府在那一夜平添了不少乐趣,折腾到半夜才才稍稍平缓了些。

南雪向来嗜睡,世子为了陪她自然也不会早起,这可就难为了一样嗜睡的楚三皇子喽!

袁真瞟了一眼神采飞扬的楚恒月,见他依旧激情不减,心中疑惑道:“这懒人转性了。”

楚恒月处理事情虽比不上楚渐行,可做这些岁末小事还是可以的。吩咐声才落下,他眼神一动落到一边站着的官银飞身上,立即又清醒了八分。

与此同时,一众侍卫立即敛声俯身行礼。

“世子。”

楚恒月转身一看,见楚渐行玄衣玉冠的走出来,先行礼之,然后问道:“世子,阿雪呢?”

楚渐行身子一正,声音漠然:“如何?”

楚恒月见他避开话题不谈,心想两人昨日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又是这幅模样。

虽是如此想,可到底还是不敢上去触眉头。楚恒月朝着袁真一使眼色,袁真会意,即刻凑上来禀道:“回世子,可以启程了。”

楚渐行嗯了一声,一步一步下了台阶。袁真与贺文自从后面跟着,楚恒月丈二摸不着头脑,几步追上去,也跟着上了马车。

临上车之前他朝着银飞看了一眼,一眼就瞟到一个白影在官银飞后面藏躲着,两人见他们上车,这才一步步的往后面退。

楚恒月失笑,一下子便猜到南雪是坐不惯马车,硬要拉着银飞去骑马了。

真难为世子同意。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进了车厢之中。

太阳高悬,天上丝丝缕缕的云漂浮着。

真是个适宜出行的日子。

南雪勒住马缰,高喝一声‘驾’。

白马‘赢’立即扬蹄而去,快如闪电。

官银飞跟在她后面,只觉得全身轻松,微微一笑后也扬鞭追上去。

☆、第七十八章 危机初露

第七十八章危机初露

元兴十六年四月,神策军主帅慕容输率军西征,攻胡赫、西夏、天方各国。

元兴十七年初,西域各国递降表与慕容输,帝允之。嫁公主与西域诸王,显示天朝重恩。肃王爷偕同贤妃之父出使西域。慕容输率军回京,四月入伊阙。帝心大悦,特赐五龙金剑一柄,加封慕容输为正一品神肃上将军。大赦天下。

伊阙作为几朝旧都,本就风光富丽。如今四方朝拜,繁华京城更可称的上是万国咸通。天子脚下,无人能比。

金宝华盖,白玉为阶大越皇宫红墙绵延无尽,仆从皆着一身新衣,昭显着无比的喜气。太清宫中喧乐震天,灯火辉煌。盛况无可比拟。

慕容输得圣上珍爱,帝特下旨意准其挂剑面圣。一身金色盔甲将他称的极为魁梧高伟,剑眉星目,当年的稚气全然褪去,只剩下杀伐果断之气。

元兴帝龙威不减,只是眸子里多了些笑意,他坐在主座上之上居高临下,眼光一拂过左手边的一脸冷淡的楚渐行,唇角微微一掠。

元兴十六年大越与突厥一战,若非楚渐行兵出奇谋。尉南雪绘出十大古阵图,是没有那么简单得胜的。若他领兵出征西域,今日得胜归来,凭借着平江南守边疆的这些功劳,他的位置稳固不可破。可他却一意孤行将所有功劳让给慕容输,径直带着尉南雪回了天极宫。不止如此,他还擅自下令改任宫主,将恒月推上尊主之位不说,还让尉南雪坐了大宫主,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就让整个大越人尽皆知。

真是好徒弟!好传人!

心中如是想,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唇角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冲着慕容输一抬酒杯道:“爱卿一年来辛苦了,如今凯旋而来,朕当敬你一杯。”

“臣不敢。”慕容输赶忙转出座位来单膝跪下,举起酒杯向上祝道:“臣不敢。”

他斜瞟了主座之左的楚渐行一眼。有些踌躇的回答道:“臣……带兵征战本是臣本职,皇上谬赞了。”

元兴帝倒没说什么,只是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慕容输与殿中诸臣陪着喝了,等到他坐回座位,不外乎又是一段段赞誉恭荣之词,楚渐行只是缓缓的喝着杯中之酒,什么都没有说。

一场酒宴过的甚好,结束时已将近亥时。

楚渐行从太清殿里面出来就遇上了皇上身边侍候的小太监。小太监一看便是练家子,眸子中精光闪烁。他一张脸面生的很,楚渐行极少入宫,不怎么见得皇宫里的人,可料定宫中无人敢诓骗他,也就跟着去了。

他身边的楚恒月一见那小太监的脸就知趣的上车走了。

袁真之列见楚渐行走了,只能在原地守候,却也不敢跟上去。

小太监走的极快,九曲穿肠,不过片刻便带着他绕进了快意园。他握住一块凸出的石头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几块极大的假山石移位。地面上露出一个入口来。

“奴才送到这儿了,世子请。”

太监的声音尖细阴凉,与这处气氛极为符合,阴凉的风扑过来,垂落溃败的花瓣,鼻端下似乎能嗅到花的香味,很奇异,甚至还带着些许血腥味。

楚渐行大步自入口下去,不过五步,身后又是‘咔嚓’一声巨响。门已经关上了。

青铜壁上固定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为进来者引路。

楚渐行的脚步轻忽无声,在这阴暗的密室中显得极为诡异。

楚恒月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步一步走的坦然。

走了不过三十步,穿过一面阻隔的贴墙。露一个广阔大厅来,垂地的白纱层层,看不出中部境况如何。

也就在楚渐行踏进第一步开始,一股寒气袭面而来。楚渐行眉目少见的认真起来,一台袖子左掌便出五成功力。

他一瞬出招,只攻不守。来人冷笑一声,举掌一拖,带他后退三步,不过瞬时便将他带进了正厅。

来人正是元兴帝。

他已经褪去了九龙黄袍,一身墨色锦衣在身,狠戾非常。他衣袖一拂,楚渐行来势受他袖风所阻。偏离一边,撞在墙壁上毫无声响。元兴帝又是一生冷笑,左手如剑刺出,不离楚渐行双腕,右手相辅相成,却是疾扑他咽喉要害之处!他出招又快又恨,双手攻势凌厉无比。楚渐行飘身急退,衣袖轻摇神色不乱,却是以慢打快的手法。

元兴帝目中映出楚渐行稳重不乱的招式身法,眼神一动,招式诡变。楚渐行心领神会,眸子里寒光一闪,左掌一展招式陡然变快,出手渐渐也凌厉起来。

两人武功同出一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