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银飞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对着他叹了口气:“南雪是不会醉酒,只是她一喝了酒就要找高手过招比试,现在观主师叔与世子殿下都不在,谁拦得住她制得住她。”
楚恒月心尖一抖,苦笑道:“怪不得她想喝酒,原来是要借酒闹事。只是这作风我听着甚是耳熟啊。听说云山三仙中的酒中仙鱼三木前辈便是这样的脾气,看谁不顺眼便在谁面前喝个烂醉,借酒闹事,事后还死不承认。”
官银飞扶额头叹息道:“酒中仙的事先别说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阿雪带回去吧。”
天子脚下贵胄甚多,卧虎藏龙。楚渐行又不在这儿,南雪要是在这儿招惹了什么人,楚恒月不见得能护的住她。
就在两人仍旧商议的时候,南雪突然一歪头微微一笑,径直从窗棂上飘了下去。
楚恒月两人抬头一看人没了,慌张的一前一后也跳窗而去。
赵琳被三人连续跳窗出走的模样吓到,停下抚琴的手。外间候着的管事听见乐声听了,几步跑了过来。赵琳将诸事禀明清楚。他听说三人是跳窗而去的,先是惊讶,而后擦了擦额上的汗,松了一口气:“好歹是走了,闹事也在别家。”
闹事的确是在别家。
楚恒月与银飞的轻功不是绝佳,那里跟的上南雪。好在隐在暗处的单一路上都看护着,这才从人群中看到了那抹嫩黄的人影。
他喘着粗气扒开人进到中央,却见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二皇……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被南雪拦住,站在她正对面的人听见结结巴巴的叫唤,摇着折扇一脸欢喜道:“小弟也在。”
围成圈不准百姓靠近的便衣侍卫们冲着恒月躬身行礼。他带着官银飞进去,站到南雪身边一脸戒备道:“二哥,这位是我的客人,来自江南。他本是江湖人,若是言行无状冲撞了二哥,还请二哥网开一面。”
二皇子楚明佑,是元兴帝与皇贵妃的独子。皇贵妃与当年的谭家相交莫深,容貌上与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多有相似。这二皇子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虽是极出众的,只是他面孔阴柔,多了一分邪气,少了一分男儿英气。其人也是脾气万分古怪,风流倜傥,男女通吃,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楚明佑倒没说什么,只是摇着扇子笑,邪气外溢。
官银飞低着头挪挪身子,与南雪低声咬耳:“他招惹你了。”
南雪玉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看便知道是生气了。
楚恒月也凑过来冲着她象征性的低喝道:“怎么回事?”“他强抢民女。”南雪一抬手指指到楚明佑鼻子上,不顾着对方幽深阴暗的眼,接着大声冷叱:“那小姑娘本就不想跟他走,他却偏要侍卫带着她回去。不是强抢是什么。”
南雪乌墨一样的眸子微微眯着,声音也是冷冷的。
“我听他对人家一口一个真心真意,却又在我放走那姑娘后拦住我要捉我,说什么要带我回他的王府!如此负心薄幸之人,要他做什么?”
“你……”
楚明佑被南雪当着众人之面大骂了一通,脸上青紫交加,冷哼一声,一拂袖子:“给本王拿下他。”
他这边话音才落,南雪已经从楚恒月身后闪了出来。谁也没看清她怎么动作,只见白影一闪,围上去的一群人全被轰落在地。
楚明佑站着不动,一脸冷笑。
就在南雪出掌的同时,不知从何处冒出四名暗卫。他们脸上都带着银面具,一身黑衣气势浩然,一看便知是是高手。
黑衣人一出手便是杀招,一掌掌都带了凛冽的风声。南雪并不惧怕,眼中战意升腾,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雪白软鞭舞动的如同蛟龙出海,一出手就是十成功力。
交战的都是高手,真气碰撞波及四周。
楚恒月心知场面已经不可收拾,赶紧带着银飞躲了。楚明佑脸上的笑容越发邪佞,抛下一句‘抓活的’就带人撤了。
楚恒月向冒出来的单示意。单会意,一转身子就又消失在暗夜中。
眼前一群人斗的激烈无比,官银飞看的脸色苍白,仓皇回首问道:“这是什么人,这样的好手,江湖上怎么从来未闻其名?”
楚恒月也是一脸着急,听到他问便接口道:“这是皇族死士,号称帝刃,是父皇当年闯荡江湖之时带回来效忠于皇室的一流高,楚明佑代殿下巡视江南,父皇怕江湖人恶意伤害这才派给了他。他们虽然比不上虚谷前辈与明峰前辈之列,可是一连四个,除了世子,任谁也拦不住。”
似乎印证他的话。
那边搅成一团的战局渐渐分明。
南雪善于用剑,功夫走的是快捷凌厉的路子,如今一柄软鞭到底是不太趁手。更何况身前这四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她若不是轻功绝佳,又有天丝银甲衣护身,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楚明佑带着人走过来,对着渐入颓局的尉南雪悠悠叹道:“世间多得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一个女儿家,做好自己本分就好,既然偏要学着别人出来行侠仗义,那可就别怪本殿下不怜香惜玉。”
楚恒月在一边听得分明,又碍着他有侍卫护着不得近身。见他一脸平淡无波,不由得冷笑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白砚池的话 功臣一出,谁与争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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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梦魇
第七十二章梦魇“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谁”楚明佑凤眼微微眯起,邪笑道:“这丫头一身雪肤天下难寻,就是脾气太不和顺了点。我定要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定还能给你添一位世间难寻的新嫂。”
“新嫂?”楚恒月怒极反笑:“你若是敢动楚渐行的女人,倒是我以前看低了你。”
‘啪’的一声,楚明佑的将扇子一合,扭转过头来时一脸警惕:“你说什么?”
楚恒月将银飞护到身后,剑眉一挑,道:“长宁王府的尉南雪可听说过。”
他自然听说过。
出身江湖,是武林第一人虚谷的嫡传弟子。十五岁上平阳顶剑挑群雄,与天极公子过了逾六十招。后以薛南薛小公子的身份助楚渐行破明锦山庄,破顾家堡,年前与楚渐行一同归来后即赴战场。随即,失传十多年的古阵图从新问世,这位探入突厥大军毒死了十万人马,并解救数千大越将士。
手段干脆,功劳赫赫,年仅十六便可得封上将军之位。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是楚渐行最心爱的女人。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他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的。
以楚渐行将来的身份,他的人他动不得。
想到此处,他一瞟眼前形式,终是恨恨开了口。
“放人。”
半晌之后,帝刃与尉南雪仍在缠斗。
银飞从楚恒月身后转出来,盯着眼前未解的形式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恒月冲着楚明佑唤了声二皇兄,那声音好像是从齿缝里逼出来的。
楚明佑也慌了神。
他才刚刚回京,还不知道尉南雪与楚渐行之事,可是看他们那么激动的样子,也觉得冷汗频出:“帝刃只听凭父皇的吩咐,刚才救我是在情理之中。他们如今不肯停手,那就一定是父皇有什么旨意吩咐,是陛下要杀她。你既然说她是长宁世子的女人,那便请殿下同父皇争辩去吧,与本殿下实在是没什么关系。”
他的话音才落,不算太明亮的黑夜中突然扑出一道雪白的身影来。他的身法快如鬼魅,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一连六声金玉碰撞之声叠加成响,眼前胜负已分。
尉南雪站在来人身后,衣袖上破开了大大的口子,微微见了些红痕。
银飞看的心头一紧,什么都顾不上的跑了过去。
尉南雪任她挽起袖筒来,脸上却还是冷冷的。
楚渐行知道伤口并不深,见银飞熟练地包扎,他长剑一划,冷厉的眸光从在场诸人身上转了一圈才问道:“谁下的令?”
四名黑衣帝刃单膝跪地,却什么话也不说。
楚明佑手心里冷汗频出,面上还强装镇定。一站出来便觉得寒气裹身,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一道劲气直逼胸膛,他身上一阵剧痛,被一剑轰落到地,吐几口血便昏了过去。
料理完楚明佑,楚渐行收剑回鞘,对着身前单膝跪地的人冷冷道:“再敢动尉南雪,这就是下场。”
四名帝刃微微垂首后起身后退,隐入黑暗中不见。
楚恒月自吩咐了二皇子的侍卫将他送回到府上,而后在南雪身前三尺之处急声问道:“阿雪,你怎么样?”
南雪抬头冲他笑了笑,因为大战了一场酒劲下去了,她的眼神有点疲累。
楚恒月很有眼色的把官银飞唤过来,什么都不顾的唤着她走了。尉南雪也懒得理他们,捂住才包好的伤处往前才走了一步就被扯身后之人扯进怀抱中。
南雪这几日频繁服用过安神丸,身上没多少力气不说,还总是昏沉沉的。方才借着酒劲发作一气之后倒想起楚渐行的好来了。
她向来只用心记他给的伤害却不记他给的关怀,这或许真的是极其自私的。
想到此处,她心里便软了三分。微微侧首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我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身后的人微微一动,将她抱起来。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雪白的衣襟柔韧服帖,她埋首在他怀抱中,安静的睡着了。
楚渐行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眸子里的光芒晦暗不明。满身的戾气却是柔和了些。他放松怀抱,缓缓启步而行。
京都这浮梦街被几位大人物搅和的翻天覆地,没什么人敢出来凑热闹。楚渐行带南雪上了马车回长宁王府,楚恒月不便跟随,就带着银飞回了京都三皇子府。
昏昏沉沉的上了马车,南雪感觉被送到了柔软的床铺上,因着身子劳累,微微侧着身子便躺在床上不动了,不过片刻便入了梦乡。
南雪睡得昏昏沉沉,一场梦混沌非常,她无力前行,便靠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梦里阴沉晦暗,说不出的压迫。
一个人从雾色中走出来,面容俊雅,身姿修长,淡紫色的衣袍飘逸如仙,正是青莲先生葛连青。南雪心里一阵欢喜,身子向前探了探,欢喜唤道:“哥哥!”
“早叫你听话,吃苦头了?”葛连青在她身前三步之处停住,眉头紧皱,眼神凄苦。南雪刚想要辩解,却见一白衣人从身后转出来,一脸冷色,他将手掌举到南雪面前,一团幽绿色的珠子诡异的亮着:“你只要还活着,我便不会解除婚约。”
“我……”
南雪一晃神,可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身前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一片竹影飘飘,一双青衣人手持竹筒面向而立,正坐在石桌边上对饮。
“爹爹?”南雪瞳孔圆睁,又盯着背向而坐的人失声唤道:“师傅……”
长发未束的青衣人闻声转过头,微微侧过来的脸绝美无暇,一开口的声音也是如山泉水滴般动听。
“妄动欲念,随性自在。莫开杀戒,一生平安。”
师傅说的正是乾坤袋中义父亲手写下的十六字。南雪不解其意,却觉得后背一凉,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缩。
再出现的人一身黄色龙袍,面容阴郁狠毒,果然是元兴帝面对尉南雪时一贯的作风。他冷冷笑了一声,身后突然涌出一大片黑衣金面的人来。黑衣人满眼无情,手持寒刃便对她劈下。
南雪下意识的抬手一挡。
“住手。”
呵斥的声音淡然婉转,入耳美妙无比。南雪抬头望过去,见楚渐行穿了一身玄色朝服稳稳而立,清冷的眸光宛若初见。凤衣公主身着一袭绛紫宫裙站在他旁边微笑,对着她伸手道:“雪姑娘还不回彭州么?怕是官道长等不了多久了。”
随着她这句话落地,眼前突然一晃而入一幅血腥画面。
官大娘的目呲俱裂,一身上下全是鲜血。黑衣金面的人持剑立在血泊之中,剑下的人一袭平常绯红长裙不知道是被血染的还是本身的颜色便是如此。她像只小兽一样挣扎,转过来的脸对上他的目光。
“绣绣!”
南雪惊叫一声,猛然睁眼起身。
楚渐行闻声赶过来,见她一脸惊惧恐慌,胸口起伏不定,一伸手将他揽到怀里。
南雪艰难的闭上眼,埋首在他肩头处。身子还不断颤抖,却一句话也不说。
楚渐行不断抚摸她背后黑发,唇瓣流在她面目之上,柔声问道:“噩梦?”
葛连青无情辞别,温如玉强强逼婚,师傅爹爹冷淡处之,元兴帝要杀她,凤衣公主求情,楚渐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还有惨死在今晚遇见的高手手下的官大娘与绣绣……
南雪在他怀抱中惊惧渐缓,可一场噩梦却越来越清晰。她心知只是梦怪不得楚渐行,却不开口与他说话。
“月带着官银飞去了三皇子府,我派了人跟随,你不必担忧。”
南雪是喊着官银飞的乳名惊醒的,楚渐行不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噩梦才惊惧成这个样子,却猜到一定与官银飞有关。可不料怀中的的人听到他如此说,一下子就又想到梦中惨烈的景象,反而将他揽的更紧了,一身惊惧仍是未退。他眉峰浅皱,手上微微使力将她拉开。见她眉毛低垂,一双眼里波光微漾,隐有泪痕。向来不见情绪的深邃眼眸一颤,急忙低下身子哄她:“莫哭,怎么了?”
南雪向来骄傲,从来是不哭的,一个噩梦定然不足以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