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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18 字 1个月前

。一息之间南雪做下定夺,避开身后重掌,长剑撤手而出,身子却不躲不避的往剑尖上撞过去。这样可以险险避开身后必杀之掌,生与死就看铁伞剑尖能不能破天丝银甲了。

‘天外飞仙’划空而过,安慕毫不闪躲,仍旧以铁伞逼上去。竟然不顾性命也要杀死尉南雪。阿科罗心有不忍,急速转手,却听‘当当’两声过后,身边奇异的安静下来。

他惊异转首一看,身子先是一僵,而后反应过来瞳孔一缩,声音一冷道:“你是什么人?”

☆、第六十九章 死

第六十九章死

来人玄衣墨发,袖口襟口以暗银丝线绣以层层夔龙纹路,暗显尊贵无常。他身子不动如山,面容俊美无铸,整个人虽然静寂的像是夜,气势却是排山倒海的强悍。

一身白衣的南雪站在他身边,气质柔亮,她接过暗卫奉上来的天极剑,收剑回鞘,却不敢抬头看楚渐行一眼。

方才三人火并,本来该是结局惨淡,谁知道这时候楚渐行会鬼魅般的飘出来,先是将南雪王身边一带而后连出两剑。澎湃的剑气将安慕撞退三步,却恰好躲过了南雪的飞剑。

一众黑衣铜面的人将安慕与韩德图围着,高手的气势散发出来,场上一时冷寂无声。那科罗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微微眯眼,喃喃出声。

“长宁世子,楚渐行。”

他听过有关此人的诸多传闻。作为骁勇善战的长宁王爷楚昭南与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谭善善的独子,楚渐行可谓是承天后遗,享尽了无数赞誉。据说他自小便由元兴帝带在身边教养,身份尊贵从不见外人。四岁习武,十四岁便在平阳顶英雄会上剑挑群雄,闻名江湖。他是天极宫的尊主,二十一岁便统一了整个江湖,将各门各派收归旗下。而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楚不复便是楚渐行。天极公子便是长宁世子。他完全是靠自己打天下,比那些娇生惯养的的公子哥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如今他首次上战场带兵,却无人敢予以轻视。所以说除去当年的杨琯琯与楚昭南,这个隐藏至深又享尽圣誉之词的楚渐行,无疑是大单于最为忌惮的人。

突厥的将士们都从刚开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虽然此处诸人都没见过传闻中的长宁世子,可如今一个人站在这儿,气势容貌如此,又是一招化解三大高手的危机,那除了有‘天极公子’之称的楚渐行,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让人再想到别人。

韩德图被黑衣人围在中央,脸上凝重无比,安慕半跪在地上,抚住胸口咳嗽两声,抬起头来笑道:“世子好脾性,我要杀你的女人,你却没有要我的命。”

安慕竟然都这么说了,那这人绝对是长宁世子无疑。

那科罗手掌摆动,后面的将士知意,默默退下去。

南雪休息之地离军马不算太远,此间出了变故,长宁世子只带了寥寥数十人过来,只要即可将十万大军调过来,堆也能堆死这点人。

就在那科罗盘算着往后退的时候,楚渐行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手持的长剑寒芒如霜,深邃的眼眸却比剑身还要冰寒。

“她有意留你们一命,是你们自己不争气。”

南雪手指颤了颤,墨玉般的眼珠不自主的左右转动起来。

那科罗听不懂这话里的禅机,她?他眼神落在楚渐行身边的尉南雪身上,冷笑道:“那么说我不仅要不能责怪,还要多谢雪姑娘在我们军营里下了毒。”

听他这么说南雪正要争辩,可不过才走了一步,身后的楚渐行手掌探过来在她后颈重穴上一按。南雪不备他会此时将她放倒,身子一软落尽他怀里。他将她打横抱起,一扫在场众人的脸,最后落在安慕身上。

安慕触及到他眸光缓缓站起来,嘴角淌血,却无一丝惧意。

韩德图手掌蓄势待发。

安慕笑了笑,突然冲着那科罗道:“王子,其实尉南雪下的药并不致命,只不过会使你突厥大军行军缓慢,天黑之前到不了廉州罢了。”

那科罗惊讶失声:“你不是说她是中原神医的妹妹,下的是杀人之毒么?”

想到此处,那科罗突然反应过来,一张脸迅变换。

安慕带队过来,表面上说是来迎接王子。他亲手奉上酒水慰劳,安慕闻了闻便断定酒水有毒,且是中原黑貂齿间剧毒,他立即想到南雪的那只小貂幽幽,断定南雪是下药之人。就在此时,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软倒下去,面上却没有什么痛苦的形容。安慕自从袖中取了药出来,他吩咐唯一站着的那些将士将药化开给他们服下,带着健全的近卫逼向南雪问罪……

事情就是这样,南雪下毒,毒……

楚渐行见他猛然抬起头,只是淡淡提醒道:“你的侍卫还没回来。”

对了,那科罗惊醒,冲着身边的八突厥将士扬了扬手,道:“拦住他们。”

就在他下令转身之际,异变突生,一柄长剑刺过来,寒芒耀眼,他紧忙一躲,长剑擦着脸颊而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还未把剑,只觉颈项一凉,身后几把刀架了上来。

与此同时,后来被带过来的士兵突然拔剑挥向身前的突厥将军,几把刀挥舞极快,一瞬间便将他们的头颅齐齐切下来。血还在流,几乎所有穿戴突厥服饰的将士都跪倒在地,冲着楚渐行行礼道:“见过世子。”

那科罗大惊之下只觉的激愤非常,竟然不顾着项上刀剑也要爆起。

楚渐行淡淡的瞅了眼,道:“放开他。”

刀刃即收,他们将那科罗锁在阵仗中间。那科罗渐渐平静下来,冲着楚渐行怒喝道:“你做了什么。”

楚渐行不答,挺直的身子如松如柏。

安慕仍旧抚着胸口淡笑着站在一边,阿科罗见楚渐行雷打不动,一转目光落到他身上,见他嘴角含笑的模样突然间心中一凉,脱口问道:“先生,你……”

是不是昏了头了,这个时候还在笑。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

安慕头微微一点,道:“世子亲身莅临此处,那是因为你的父王已经于廉州城战败。而你的侍卫一去不复返,那是因为军营里的人现在都活不成了。”

阿科罗瞳仁一阵紧锁,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廉州城外地形叵测,早已埋伏好世子依照尉南雪画的古阵图训出来奇兵,你父王听信了我的话提前攻城,正好中计。”

安慕以手掌擦去唇边血迹,背负双手站好,又道:“你以为你父王的令牌为什么会在我手里?你可以在神策军中安插探子,安知世子不可在你们突厥大军中安插内线。”

楚渐行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抱着南雪略站片刻,身后丛林里一队人马闯出来,领头的银衣薄甲,眉目俊朗,正是楚恒月。

手持一柄暗黑色断旗的楚恒月对此处视若无物,冲着楚渐行便奔了过去,才用他身前三步处停下,见南雪紧闭双目躺在他怀里,立即疾声道:“阿雪她怎么了?”

楚渐行扫了他一眼,一伸手将怀抱中的南雪交给他:“喂她一礼安神丸后送她回廉州,你亲自守护,不许任何人探视。”

楚恒月抱住南雪一动不动,听他这么说了也知晓发生了些什么,慎重的摇摇头后将那旗子往那科罗面前一抛,不咸不淡的刺了一句:“突厥将士还如当年一般的弱”便告辞而去。

那科罗双手颤抖的拾起帅旗,面如死灰,就那么捧着旗子失神落魄的站着,一动也不动,安慕笑容未变,可放在此时此刻,怎么看怎么残忍。”

与楚恒月同来的将士向楚渐行行了军礼之后追了上去,与韩德图交手的数名黑衣人自觉眼前杀气甚重,立刻退了步子让出位置。楚渐行几步上前,一瞬间就进了范围。

韩德图一心对敌,只是听到突厥大败的消息只觉得不可置信,但见到了绝无虚假的帅旗,一急之下就动了手。要冲出重围将大王子救出险境。他一双眼睛圆睁,见楚渐行持剑进来,立即怒喝一声挥舞双掌冲上去。

若皆要战死于此,不如在拉一个大越贵胄垫背。

楚渐行的剑已经出窍了,却不是横霜,而是刚刚才取回来的天极。他眼睛冰寒如雪峰,不带有一丝情绪。

与这边刀枪相对的场面不尽相同,那科罗被安慕以几句话点醒,再捋清所有事情之后双眸震惊,冷汗频流的冲着安慕生出一指道:“是你下的毒……”

安慕走进两步点点头:“突厥人悍勇弱智,王子算是强者。”

那科罗看着他温润微笑的脸,一张脸苍白无血,失声道:“你……”

“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科罗紧绷了脸。

安慕并不在意她的反应,盯了他一会儿,道:“当年我与茹茹有有婚约,为什么会常年驻守边疆不回?我地位不高,虽有声名却并无实力,元兴帝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还要杀我?我智谋绝伦,却从不踏足大越一步?你可知道这些都为着什么?”

那科罗转过头去,不接话头。

安慕不以为意,仍是淡淡笑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人的命有时候和自己本身无关。就像现在,除了尉南雪好心要留你的性命,换了毒药,没人愿意你活着。”

那科罗不答,似乎不想再继续说这些,低声转移话题道:“早年你被元兴帝与长宁王追杀,要不是我……”“王子是不是想说,当年要不是你与大单于相救,我断然活不到今天。”安慕以袖掩口,又咳嗽了两声,微笑道:“王子与大单于的恩德我不敢忘,只是佛陀曾舍身喂虎,就像是恩德,不一定要还的。”

那科罗看着这个素来闲淡的先生,心中五味杂陈。只是他虽然中了楚渐行的暗算,对大单于战败之事也是半信半疑的。既然一切还未能明镜,但他落败之事已是必然,那么在死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了。

“怎么?,大王子还有问什么?”安慕微微一笑,又问了他一句。

那科罗忍住胸口翻腾的怒气,冷冷道:“安先生算无遗策,这十几年来为了突厥做了不少事,我与父王奉您如师,却不知道是引狼入室。”

“不不不”安慕摆首道,“大单于的大恩我铭记在心,所以这十几年来身居突厥为大单于谋划亦是无半点之私,不过恩不抵债,我抛弃故土十八年,再大的恩情也还的清了。”

“还清?”那科罗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恩是还清了,可债又欠上一桩,安先生以后身居高位之时可别忘了,那科罗在地下等着您。”

安慕目光微动,转开眸光低声道:“我身上孽债多重,早就该下地狱,不必你如此说,我明白。”

旁边寒气稍减,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楚渐行站回原地收剑回鞘。

韩德图双膝跪在地上,虎目圆睁,颈上有一条并不明显的剑痕。

安慕笑了笑。

果然不出所料,韩德图接连两次差点要了尉南雪的命,楚渐行自然要杀他以绝后患。只是他的武功真是进步神速。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突厥的第一高手。

他方才下的杀手比韩德图更甚,看来定然是不得好死了。

就在安慕为韩德图之死兔死狐悲的时候,眼前的那科罗突然大笑一声,抽出长刀架到颈项之上一抹。

滚烫的鲜血飞溅。

那科罗高大的身子跌落在地,唇角挂笑,眼睛半睁着。

楚渐行见血光飞溅,厌恶的皱了皱眉。他瞧了安慕一眼,一甩袖子带人走了,走在最后的两名死士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安慕脸色不变,启步走到那科罗的尸身之前,注视着她的眼睛半蹲下来。

“你一定心有不甘,心有怨恨,我曾教过你‘兔死狗亨鸟尽弓藏’你想着我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却不能亲眼所见,所以才这样死去?”

安慕刻意停顿了一下后,又以平板无波的温和语调继续道:“那科罗,先生花了很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你或许不懂,可你一定要知道,否则来世还是这样的性子,也就还会有这样的悲难。”

安慕咳嗽几声,放下袖子的时候才发现一袖子的血迹。他只是笑了笑,放下袖子则又悠然道:“那一年我濒死被你父王所救,其实并不感激他。后来我听说茹茹还活着才觉得天亮了。我为大单于效力十几年,不过是因为我也要活着。而我帮助大越驱逐突厥,不过是元兴帝给了我一个死去的理由。我本就不想活着,他能让我解脱,我自然也要让你们解脱。”

“我留在突厥成了大单于的心腹,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踏进中原,见茹茹一面,然后堂堂正正的去给她上一炷香。我助你们攻打大越的计划是天衣无缝,那是因为幽州城的一草一木我都无比熟悉。长宁世子抓住这个弱点,把我送入军中的探子都逐出来,退出了幽州。元兴帝在这个时候传来暗信,只要我答应做大越的内应,飞、关键时候推大单于一把,他就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我。我要知道琯琯是不是还活着,善善的种的莲花开的好不好,这些只有他能告诉我。”

“我斗不过他,只能臣服他。他要我引导大单于进陷阱我便作假,他要我找人下毒,尉南雪心肠软不中用我就亲自来下手,他看不惯楚渐行的真情,要我除了尉南雪,我拼着死也去做。”

安慕嘴角淌血,越来越多,他伸手抚上那科罗的额头,自上而下,阖上他的眼睛。

“可是琯琯和善善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楚钊天没有手下留情,楚昭南也没有。没有人能他们作对,突厥也一样。既然你们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