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弘?”
安月萤突然醒悟过来,改变了称呼,“臣纲!”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直呼我们大人的名字!不要命了你!”那个下人朝安月萤怒喝。
臣纲朝那个人摆摆手,走到安月萤的面前,逼近她问,“你是卡米的人?”
安月萤直觉地摇了摇头,然后扑进臣纲的怀里,哭着叫,“厘弘,我想你!我好想你!”
臣纲的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温柔地揉着这个陌生女人的头发,柔声道,“不哭,不哭,乖,别哭。”
安月萤抬起头,抹了把泪水,质问道,“你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很伤心的?”
臣纲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可下一刻,她就晕倒在他的怀里。他无奈地笑笑,抱着她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大人,这可能是卡米的美人计,你不要中计!”一个忠实的下人提出忠告。
臣纲望着安月萤那张苍白的脸蛋,顾自向前走去。
安月萤醒来的时候,臣纲在她的床边打着瞌睡。她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他没有醒过来,她再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他醒了过来,睁着双惺忪大眼看着她。
“厘弘……”安月萤舌头打结一样,接着说,“臣纲,我是从四千多年后的未来来的,我是你在未来的妻子。”
“从未来来的?”臣纲疑惑地看着她。
“是的,所以我清楚知道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安月萤企图让他接受自己的说法。
“那你说说看。”臣纲对此并不排斥。
“你的妻子月护法背叛了你,怀了卡米的孩子,卡米为了保住自己的女人和骨肉,借口你修炼禁咒不死咒法而发动战争,对吗?”安月萤歪着头,问。
臣纲的身体颤动了一下,良久,才压下心中那股恨意,说,“这确实是事实,不过,你知道这些,也并不代表你是未来的人。”
“你不相信我?”安月萤凑过去,朝他做了个鬼脸。
“要我相信你是从未来来的比要我相信你是卡米派来迷我的美人要难。”臣纲苦笑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安月萤换了个角度问。
“蛮荒时代20年7月12日。”臣纲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她。
(注:蛮荒时代20年7月12日是个时间用法。)
安月萤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把历史告诉了他,“今天晚上,你的兄弟五月失守,卡米的人攻到城门外。你为了打败卡米,施用了宇宙间最邪异的咒法血魔咒法,把你的兄弟变成了暗物。”
顿了顿,安月萤在他催促的神情下,接着说下去,“最后,你被卡米杀了,你的兄弟被封印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永远与黑暗为伴,永不……。”
看着他那副悲哀的神情,安月萤不忍心再说下去。
“永不超生是吗?”臣纲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安月萤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说,“我是来搭救你和你的兄弟的。听我的话,好吗?”
臣纲动情地看着她,凑过去,吻住了她。
安月萤推开他,喘着气,再问了一次,“听我的话,好吗?”
臣纲点了点她的鼻子,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相信你。”
灯光摇曳,月光映照在一对正在缠绵的男女身上。
*****
“报!五大人失守,卡米攻到城门外。”下人进来通告。
臣纲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一切如安月萤所说,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反败为胜?
“大人,事到如今,我们只好施用血魔咒法了。”他的左护法跪下去请命。
“大人,我们要为五大人报仇,请大人施用血魔咒法!”所有的兄弟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
臣纲看了眼一旁的安月萤,眉头紧锁了起来。
“大人!”所有的兄弟视死如归地叫。
“酒!”臣纲下了命令。
下人马上拿了酒进来,每个人一碗,臣纲先举起碗,豪爽地喝了下去。喝完,他用力一摔,碗破碎开来,四分五裂。所有的兄弟也学着他那个样子,把碗摔到地上。
臣纲朝他们压压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血魔咒法是宇宙中最邪异的咒法,如果施用这个咒法让兄弟们受永不超生的痛苦,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臣纲说这话的时候豪气千丈。
兄弟们起哄起来,臣纲又压了压手,大声地道,“我已经有决定了,以后你们不要忘记我这个大哥就好。”
说完,他朝安月萤使使眼色,两个人来到城门处,立在城门上,高高地俯视着卡米的人。
安月萤紧握了一下臣纲的手,降落到卡米的面前,卡米以及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女人。在大家的惊讶中,安月萤说话了,“卡米,如果你答应不伤害城堡里所有的人,臣纲愿意投降。”
“投降?”卡米玩味地看着她。
“为了表示诚意,臣纲愿意斩首示众。”安月萤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丝痛苦。
“我不会养虎为患的,那些黑巫法让那些人变得冷血、残暴不仁,我不会接收那些人的。”卡米的样子显得很固执。
安月萤一听前面那句话,马上趁他不注意,闪身到他的身边。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时,卡迷的话刚刚说完。
“卡米,我不怕告诉你,我是从未来来的人,我来这里的任务就是要阻止这一场战争,阻止臣纲施用血魔咒法,挽救灵界。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安月萤的样子有点杀气。
卡米的样子显得十分迷惑,良久,他才说,“我想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
安月萤盯着他,说,“虽然你和四大护法杀了臣纲,封印了暗物,但是,你们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不仅如此,你把暗物封印在自己刚出生的女儿身上,害得你的女儿在满月的时候被杀,四千多年后,还陷灵界于危亡之中。”
卡米的样子变得更困惑了。
安月萤趁热打铁,说,“一就是皆大欢喜,一就是两败俱伤,卡米,你应该会做个明智的选择的,不是吗?”
说完,她手上的匕首紧了紧,卡米的脖子上马上现出一道血痕。
“不要伤害他!我们接受!”一个女人慌张地喊。
安月萤转过头去,看到了头上戴着一个“弯月”护额的女人,她马上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是月护法?”安月萤问这话的时候,特别观察了一下她的肚子。
“卡米现在留在我的手上,你带着余下的三大护法以及二十人进去招降。对里面的人或放,或收,随你们的便,不过,你可千万别伤害他们,否则……”说到这里,安月萤危险地瞟了眼横在卡米脖子上的匕首。
“你以为我们傻的吗?现在这个情势,如果我单枪匹马地进去,不被他们捉为人质才怪呢!”月护法虽然紧张卡米的性命,但是头脑仍然保持清醒。
“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月护法仰头看了眼城门上的臣纲,说,“除非杀了他!”
她的话一落,臣纲、安月萤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抖。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情势转变了,卡米抹了下脖子上的血丝,危险地看着安月萤,匕首指着她的喉咙。
“臣纲,不想你的女人死的话,马上给我乖乖下来就地正法!”卡米大声喊道。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臣纲看了眼月护法,再看了眼安月萤,飘落下来,无反抗地让日、星护法制伏了。紧接着,月护法的刀就砍了下来,刀起头落,安月萤连喊的时间都没有,臣纲的人头就与身体分离,落在月护法的手上。
“卡米,马上下令,不准杀害城堡里任何一个人。”安月萤忍着巨大的痛楚,压低声音朝卡米下命令。
“进了城堡,不准杀害任何一条性命!”卡米下命令道,手上的匕首仍横在安月萤的脖子上。
因为首领臣纲被杀害了,所以里面的人基本上没有反抗。这场本来死伤无数的战争被安月萤化解了。很多人以为卡米心存仁厚,可是,却不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安月萤把臣纲的脑袋装上去后,带着他来到时间旋涡。
看着半空中出现的旋涡,所有人都惊讶得呆住了。
“宁治安月萤,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这个任务。现在,我们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去。”那虚无的声音又出现了。
安月萤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手抚在臣纲的脸上,眼泪夺眶而出。
族谱上记载着,臣纲是因为女人而死。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她以为臣纲是因为月护法而死的,可是,却不知道,他原来是为自己而死。也许,自己在前两世都欠他太多,所以这一世的爱情才会那么固执,只认定他一个人。
臣纲伸手拭掉了她脸上的泪珠,逗着她说,“想不到我臣纲一世英明竟然喜欢上一个哭猫。”
看着他复活过来的安月萤高兴得又哭又笑,还不停地用手捶着他。
“回到未来,你会许我一生一世,甚至生生世世吗?”臣纲抓着她的手,认真地问。
“你说呢?”安月萤一脸灿烂笑容看着他。
“当然!”臣纲拧拧她的鼻子,把嘴凑到她的鼻端,说,“你把我从遥远的过去拐走,想不负责都不行呢!”
安月萤也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拧了拧他的鼻子,笨拙地把嘴凑到他的嘴上。可是,她却没有吻到他,而是整个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像刚刚做了一场梦。
“月萤,谢谢你。”臣纲的魂魄在向她招手,“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做你还没做完的事情。”
安月萤傻了般看着这一幕,伸手抹了抹泪水。她怎么会没有想到,未来的臣纲已经死了,过去的臣纲回到未来,又怎么会存活下去呢?
再次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安月萤已经感觉不到痛楚。
“大小姐,你回来了。”三大御用咒师开心地欢呼道。
安月萤甩甩头,洗了把脸,问,“我离开的那段时间,灵界什么情况?”
“报告大小姐,你离开不够一个时辰,宁治安日糜成功施用了暗物召唤咒,整个灵界黑沉沉一片,到处飘飞着暗物。庄子里也有不少人被那些暗物袭击了,死了大概有二十六人。”其中一个御用咒师尽职地报告着情况。
“不过,大小姐一回来,暗物就全部消失了。难道大小姐离开的那段时间,是去封印暗物了吗?”他们疑惑地看着她。
安月萤摇摇头,简单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我刚才坠入了时间流,回到过去,改变了历史。”
“原来是这样!”三个人都敬慕地看着她,脸上布满了不愧是背负着宇宙封印而出生的人的神色。
“我哥怎么样了?”安月萤问。
“急报!”下人进来通告。
“说!”安月萤也有点大将的风范。
“卫大人身受重伤,咒答大人仍然负伤与宁治安日糜战斗,情况非常不妙。”
“我先行一步过去支援,你们马上带着国家御用药师赶来,知道吗?”安月萤冷静地下了命令,施用幻影移行往战斗现场祷告天祠赶去。
祷告天祠是伴月国的一个民用地方,每当有人死去,他的亲人就会带着他的尸体来这里做最后的祷告。因为这样,这个地方聚集了很多亡灵的阴气,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
宁治安日糜选这个地方施用血魔咒法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哥,等着我!”安月萤望着远方,暗自祈祷着。
*****
来到祷告天祠,安月萤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尽收眼底的是几乎被铲平为废墟的情景。
她施用悬浮咒,让身体停留在半空中,朝四周张望。
祷告天祠下面的河对岸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安月萤马上闪身过去,看到的是一河血红色的河水。
河中心,安月树与日糜对峙着,两个人都已经负伤,不过,安月树的更为严重。
“哥!”安月萤落到安月树的身边,叫了一声。
“月萤!”安月树冲她露出个微笑,却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痛得皱起了眉头。
“你也来了?”日糜停下了攻击,不安地问。
安月萤冲他点了点头,诚恳地说,“宁治安日糜,暗物已经在宇宙中消失了,厘弘的兄弟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投胎转世了。你可以收手吗?”
“你的意思是……”日糜疑惑地看着她。
“我坠入时间旋涡,回到了蛮荒时代,成功阻止了厘弘施用血魔咒法。”安月萤如实相告。
日糜听了她的话,神情显得很激动。良久,他冲安月萤真诚地笑,“谢谢!”
“谢谢?”安月萤与安月树都愣住了。
“你回到那里,应该知道有五月这个人。”日糜给出了答案。
安月萤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其实,我只是尽力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而已。”
“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日糜的话一落,他马上跳上岸边,双手快速结印,念动咒语。
紧跟着跳上岸的安月树看着日糜那么熟悉的手法,马上意识到他要施用召唤咒。于是,安月树冲还愣着期待和解的安月萤喊了起来,“上来,马上结印。”
听到喊声的安月萤回过神来,跳了上去,看到日糜那结印的手法,她也马上双手结印。
结果,先后出场的是被召唤出来的灵兽血蚕、天狐、雪狼。
那条肥胖、通体血红色的血蚕摇晃着脑袋,亲密地亲着日糜的脸。日糜露出个孩子般灿烂的笑容,伸手温柔地摸着它的脑袋。看起来,这一蚕一人的感情非常深厚。
天狐温顺地摇摇尾巴,跪在安月树的面前,一点都没有狡猾的影子。
“丫头!这次你可玩大了!”狼王仍是那副样子,朝安月萤嚷嚷。
“蚕王摆尾!”血蚕像爱玩的孩子一般,开心地叫嚷着,尾巴扫向天狐与狼王。
天狐与狼王都灵活地躲过了它的攻击,天狐回头看了看安月树的眼色,使用了天狐叠影术,那也是体术的一种,只不过,天狐的速度太快,看起来就像无数叠起来的影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