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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 佚名 5217 字 1个月前

大厅上,楼阁上,楼阁外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发出浓烈的寒气。

安月萤抱着厘弘,下楼梯,跨门槛,每一个动作都是僵硬的。

“月萤,你怎么了?”安月树担心地叫住她。

安月萤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但是,安月萤毫无感觉地往前走,任由那雪花飘落在她的身上。

安月树把善后的工作交给卫雨后,追了出去。

这场硬战应该算是安月树这一方赢了。虽然宁治安日糜逃掉了,但是,敌方的首领厘弘、三大护法三死一伤,手下的人也是不死即逃,还有的干脆投降了。而安月树一方的人除了辽宁受了重伤、银发婆婆去追日糜、下落不明外,卫雨、追日、安月萤和安月树都只是受了点小伤。

“月萤,你给我停下来!”安月树拉住她,大声地朝她喝。

安月萤止住脚步,抬起那双无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干裂的嘴唇挤出三个字,“让我走!”

“月萤,哥知道你伤心,但是你这副样子,哥会很担心的。”安月树失控地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她。

“让我走!”安月萤突然愤怒地朝他吼了起来。

安月树吓坏般放开她,跟在她的后面。

沿着那条路,安月萤抱着厘弘的尸体来到幻雪神庄的雪地上。她把厘弘放下来,让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拿出催魂笛,轻柔地放到嘴唇上。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找到我吗/其实,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得不停地滴血/你要找我的话/只要顺着那一路的红玫瑰/就可以找到我/因为我的血染红了那遍地开放的白玫瑰……”

节奏越来越慢,调子越来越悲,安月萤边吹眼泪边往下掉。安月树在一旁心痛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吹了二十四次的时候,安月萤的手垂了下来,那干裂的嘴唇冒出血珠来。可是,她没有停下来,仍然把笛子凑到嘴边。看不过眼的安月树偷偷地走到她的背后,抬起手敲晕了她。

“月萤,对不起,哥让你受苦了。”安月树轻声说了这句,把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脱了下来,然后一手抱着她,一手抱着厘弘,往神庄走去。

夜里,安月萤的身体不停地发抖,安月树把庄子里剩下的棉被都盖了上去,她还是不停地抖动着。

没有办法之余,他只好吩咐下人,在她的塌米床周围放满了火炉子。

深夜时分,安月萤叫嚷着厘弘的名字,从噩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负责守夜的安月树走过去,坐到床上,温柔地拥她入怀。

“哥,厘弘是被我害死的。”安月萤的声音带着哽咽。

“傻丫头!”安月树怜惜地揉着她的头发。

“其实,我根本不用封印他,他身上的力量早就消失了。”安月萤突然推开安月树,惊恐地说。

“你是说他的力量在战斗前就消失了?”安月树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兆头。

“我不应该封印他的,”安月萤说着说着,失控地抓着安月树胸前的袍子,叫,“哥,是不是?”

“月萤乖!”安月树柔声哄着她,掰开她的手,转了出去。

一会,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开水进来,他扶着安月萤,把药喂进她的嘴里,再哄着她喝了口水,然后让她躺在塌米床上。

吃了药的安月萤安静地睡着了,只是,她的眉头上还是紧锁着痛苦。安月树温柔地拨开她额头前的头发,在上面轻轻地印上一吻,说,“月萤,吃了宁神丸就乖乖睡一觉,等哥回来。”

说完,他叫上卫雨,连夜赶到总部。

“追踪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银发婆婆和宁治安日糜的踪迹?”安月树询问负责追踪敌人的咒师。

“大人,暂时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咒师禀告道。

安月树性急地一拳捶了下去,吓得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马上给我请星安大人和他的占星师来!”安月树神情凝重地下了命令。

“怎么了?事情不是已经完了吗?”卫雨疑惑地看着他,问。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安月树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厘弘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了宁治安日糜。”

“大人,星安大人和他的占星师到了。”下人通告。

“请!”安月树的声音刚落,星安大人他们就进来了。

“咒答大人,灵界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星安大人满脸担忧地说了这句,紫色的占星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光,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画面。

在一条河的旁边,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在呼喊着什么,接着转到暗物在灵界上空飘飞的情景,再接着是暗物吞吃生魂、人们害怕得抱头鼠窜的情景,最后一个画面是三大灵兽??雪狼,血蚕,天狐对决的情景。所有画面一闪而过,在场的人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有解救的办法吗?”安月树冷静地问。

“有。”星安大人的语气显得格外沉重,“杀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

“这有何难?”卫雨的语气有点过分轻松。

“卫咒师,你不要小看那个男人。”星安大人叹了口气,说,“我们的占星师占到他是蛮荒时代的黑巫咒师的转世,现在他不仅拥有黑巫咒法的力量,还拥有不死之身。”

卫雨听了,样子一愣一愣的。

“集咒答大人和你的力量是打不过他的,你们必须找到召唤雪狼的那个女孩,这样才可以有转机扭转局势。”

“你是说月萤?”安月树惊讶地问。

“召唤雪狼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我们占星师是占不出来的,但是她有那个男人的弱点,而且最重要的是,整个灵界只有她与雪狼才可以启动天地的八大宫位,施用力量封印法。”

“众咒师听命,负责追踪的咒师马上分派更大的力量,务必要追查出银发婆婆、宁治安日糜的下落;负责安全的咒师马上分散到国家的各个村子,把他们带到安全的集中营集合;外交的咒师马上出发去伴河国、伴月国、伴星国,与他们的国家首领一起疏散人群;文书官咒师马上飞鸽传书,向其他三个国家详细地说明情况。最后,御用咒师编成五个小队,一、二小队留守总部,保护星安大人的安全;三、四小队到幻雪神庄,保护神庄;五、六、七小队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安月树镇定地分派任务,颇有大将的风范。

“我呢?”卫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留下来和我并肩作战,有问题吗?”安月树拧拧眉心,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六个时辰后,负责追踪的咒师进来报告,“大人,发现了银发婆婆。”

“她在哪?”安月树的样子有点雀跃。

接着,两个咒师抬上来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安月树定神一看,走下去,蹲到她的身边,双手抚上她的眼睛,说,“银发婆婆,我和月萤会为你报仇的,你安息吧!”

他的话一落,银发婆婆那凸出来的眼珠有灵性地合上了。

安月树不忍心地朝下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尸体搬下去。

“宁治安日糜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卫雨皱着眉头问。

“如果他是召唤血蚕的主人,那他就更厉害。”安月树把手放在后面,心乱意躁地走来走去,“听说过一个传闻吗?”

“什么传闻?”卫雨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据说血蚕是一种血的灵兽,它的食物有二,一是专吞吃生人的人娃鱼,二就是活生生的人。它吃的人越多,喝的血越足,它的力量就会越强,身体就会越光滑,并发出一道血红色的亮光。而它的主人,那就更邪异,战斗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

“闭着眼睛战斗?”卫雨的样子显得更加疑惑。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种灵魂出窍。换句话说,就是即使我们把他的肉身剁成肉酱,他的灵魂不死,我们就永远打不倒他。”

“哦!”卫雨倒吸一口冷气。

“别担心!”安月树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笑说,“我们两个只可以死一个,到时候,打不过的话,你就给我逃。”

“为什么要我逃?”卫雨生气地瞪着他。

“别以为我对你好,你还要免费帮我照顾好月萤那丫头呢!”安月树一脸坏笑,“那小妮子有时候挺难伺候的!”

最后一搏 三大灵兽对决 [本章字数:999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9 10:15: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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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小姐是带着诅咒出生的,满月的时候就给族人带来了血光之灾。”一个御用咒师的声音。

“那是大小姐无法选择的,现在,我听说,大小姐就是挽救灵界的英雄。”另一个御用咒师的声音。

“星安大人和那帮占星师占出,最后消灭暗物,封印宁治宁日糜的艰巨任务好像是落到大小姐的身上。所以说,英雄莫问出处。”第三个人的声音。

在那些吵闹的声音中,安月萤醒了过来,发现头痛得厉害。她揉揉两边的太阳穴,拿起床边的那杯白开水,放到嘴边。

“来人!”她大声地叫嚷着。

门外的三大御用咒师马上进来了,他们出门前,卫雨特地追了出来,对他们说,“你们也知道大人只有大小姐一个亲人,所以你们明白怎么做了。”

他们马上明白地点了点头,还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让大小姐少一根头发。”

“叫庄子里的下人进来,把这些火炉搬出去。”

“是!”三大御用咒师面面相觑,领命而出。

梳洗了一番,喝了稀饭后,安月萤整个人精神了起来,想起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星安大人!”安月萤叫了起来,然后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最后,她在床底下拖出一个堆满尘埃的箱子。使劲地吹了下那些尘埃,她打开了箱子。

摆在箱子里的有一本书,那是《还阳禁咒》,为了让安月树放心,她不敢把这本书摆放在书架上,所以丢进了这个箱子。另外,那里还有一个古香古色的木盒子,这是那对占星夫妇留下来的。

看到那个盒子,安月萤开心地笑了,这个是占星师的遗物,她那时既然答应了那对占星夫妇,也就是答应了把里面的七彩魔晶球交回到星安大人的手中。

把东西摆放在床上,安月萤突然想起了伴月国的宝物??定幻侏。于是,她又忙活了一会,把那颗发出绿光的珠子也找了出来。

“《还阳禁咒》,伴日国的宝物;定幻侏,伴月国的宝物;七彩魔晶秋,伴星国的宝物;……

”安月萤喃喃自语,手伸到腰边,把带在身边的催魂笛也拿了出来,“催魂笛,伴河国的宝物。”

“四大国家的宝物都在我的手上了,看来我这一年的收获不少。”安月萤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放在床上,仰躺着,苦笑着说了这句话。

如果这些东西可以换回厘弘,那该多好!当时,她对着这四大宝物,心里是这样想的。

塌米床上突然出现异像,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好像地动山摇一般。安月萤手挽着床头的柱子,震惊地看着床顶上向她压过来的漩涡。

“救命!”安月萤本能地大喊道,身体已经被那股旋涡卷了进去。

门外的三大御用咒师慌张地跑了进来,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道刺眼的亮光穿过天花板,尔后消失不见。

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外面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可是,安月萤在房间里失踪了却是个不争的事实,他们个个唉声叹气的,不敢把这个情况报告上去。

那个旋涡是时间旋涡,它把安月萤带到了远古的蛮荒时代。

当灵界的四大宝物:催魂笛、七彩魔晶球、定幻侏以及《还阳禁咒》聚集在一起时,就会发生剧烈的反应,出现时间漩涡。进入时间漩涡的人就会坠入时间流,在时间流里游荡。不过,安月萤有四大宝物的护法,所以她可以平安地回来。

其实,那四大宝物多少是带着一定的灵性的,要不它们就不会把安月萤送到远古的蛮荒时代。

安月萤的身体重重地跌落了下来,痛得她直皱眉头。

她拍拍屁股,想爬起来,却有两把剑交叉地横在她的脖子上。她还来不及说话,那两个人就推着她,往一个行宫式的城堡走去。

来到城堡里面,他们推着她,让她跪下来。安月萤倔强地看了他们一眼,施用定身咒把他们的身体定住了,然后嚣张地拿开他们手上的剑,扔到地上。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背对着她,坐在上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安月萤整个人就那样傻住了,那竟然是厘弘的面孔,脸、眉毛、眼睛、鼻子、嘴,没有一样是不相同的。

那个男人单手结印,口喃喃地念着咒语,朝被定住的那两个人一指,“解!”

那两个人的定身咒马上被解开了,他们怒瞪了安月萤一眼,报告道,“大人,这个女人是在城门捉到的,恐怕是白巫法师卡米那边的奸细。”

“奸细?”酷似厘弘的那个男人危险地看着安月萤。

“宁治安月萤,你有缘启动了时间旋涡,为了挽救灵界里所有的生命,我们就送你到蛮荒时代,让你阻止臣纲施用血魔咒法,化解这四千多年来的一切恩怨。”安月萤想起了她在旋涡里飘荡时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安月萤疑惑地问。

“我们就是负责守护你的四大护法,我们分布在灵界四个国家,尽自己的能力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如今,灵界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也要尽自己最后一分力量。”仍然是那虚无的声音。

安月萤明白地点了点头,不再提问。接着,她就跌落到一个城门口。

“厘弘!”安月萤叫了出来。

那个男人玩味地看着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