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多谢欧阳掌门成全。我认输,我的武功不及掌门万分之一,自愧不如。”
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又惊又奇又叹又赞。
我让他起身说:“程严对本派忠心耿耿,而且武功高强。今日就从三派调出,上任本派总护卫。你可愿意?”
他又跪下说:“谢掌门恩典,程严万死不辞!”
众人也都跪下说:“拥戴掌门,万死不辞!”
我正式接手了“清风派”。我看到孟伯伯和高莫都笑着看我。智涯更是高兴,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不住地点头。
我和智涯走在街上,他笑着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才两天,你就是一派之首了。”
我也笑笑:“是有点突然,我也没想到。或许这就是天意难测吧。说不定撵我也被小人暗害了。”
他即刻骂到:“乱讲。以你的武功当今武林有几人能敌?还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再说,你看这里风景如画,你舍得吗?”
我们走上一座桥,看那河水清澈见底,两岸杨柳夹堤,飞絮在水面上飘荡。那河水一动,便荡漾出无尽的柔媚与忧郁。
我说:“是舍不得啊。不过就算我想死上天也不会让我死的。为了好多人,我也要好好活着。”
他说:“你知不知道扬州的水为什么这么妩媚?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第十四回 心中自有千千结
我点点头要听他讲故事,我们走下桥,边走边听他讲:
有一个美丽多情的青楼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以才高八斗扬名。但老鸨贪财,将她卖给了一个大贪官。她不甘心就此沦落,就偷偷跑了出来,来到桥上想跳河自杀。
她也确实跳了。可当她再醒来时,见自己正躺正一位清秀的读书人怀里,是他救了她。他抚顺她的长发,四目相对时都感觉到了彼此的续。
他带她安顿下来,安慰她,鼓励她,两人志趣相投,引为知已。十日过后,便自结连理,成了夫妻。
可秀才要进京赶考,于是他便许下誓言,等我高中之后,再风风光光地来接你,要你正式成为我的妻。
她在当地开了间茶店,带着满心地希望与幸福等待着。一年,二年,过了三年。她听说了高中状元的人正是他的丈夫,却总不见他回来,于是就上京找他。
到了京城她四处都听人在说,新科状元要与公主成亲了,状元府在热热闹闹地办喜事。她虽然不相信他会变心,但是她还是很伤心。
来到状元府,她见到新郎,并不是他丈夫。于是他悄悄地问:“你是状元吗?”
那个人说:“不是,我是本届探花。新科状元不服从皇命不愿与公主成婚,说他已有妻子,就在新婚这天喝下鹤顶红自杀了。”
她眼里含着泪水,却满脸是笑。她回到家,穿戴整齐,带着无限的幸福与满足,跳入了这扬州的水里,去和他相见。
后来,这水就便得无比的妖娆与多情,让人一见便生出许多的感慨与忧愁。
我叹口气感叹:“真是一对痴情的男女。他们定会再相见的。”
我一抬头突然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了前面那座桥上,神情漠然。我对智涯说:“你看,她不会也是想跳河吧?”
话音未落,便见她纵身跳了下去。没等我反应,智涯已经挺身飞出,将她在空中拦腰抱起,轻点水面,就上了岸来。
“你功夫这么好,怎么深藏不露?”我问他。
“与你相比,不是还差得远吗?”他取笑我说。
他把那女子轻放在地上,用胳膊扶着她的头。
看看那位姑娘,虽然脸色憔悴,却也掩不住她的清新丽质,高傲的气质简直会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眉目之间有些许的忧愁,嘴唇已被自己咬出了血痕,长发也已经散乱。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伤心绝望呢?
见那位女子睁开眼睛,我问她:“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要做傻事啊?”
她看了看智涯,轻声说:“你何苦要救我?我活着已经没意义了。”
智涯说:“姑娘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她冷冷笑着说:“家?我哪里还有家,我出身风尘,也不配有家,不是吗?”
我叹口气,又是个烈性的青楼女子。
智涯说:“姑娘何苦这样自暴自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对自己疼爱些啊。”
我们把她带了回去。
第十五回 山重水复疑无路
我们把她带回派内,让她住在了我房间隔壁,这样她有什么动静我也听得到。
这一路上她只对智涯说了一句话:“谢谢你,我叫紫裳。”然后就再没开过口。
我把她扶上床休息,她情绪还不稳定,需要一个人冷静。看着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我和智涯就去了前厅。
孟伯伯看到我就问:“那位姑娘……?”
我说:“她要跳河,是智涯公子救了下来。我见她无家可归,就带回来了。”
我们正在猜测她为何如何轻生,忽有人来报说:“门外有好多士兵,说要见智涯公子。”
我们几个出门来看,见有两队士兵,一共大概二十几人。
见到我们出来,那个领队说:“冒昧打扰,实属不该,只为见小主一面,请各位见谅。”他走到智涯面前跪下说:“将军有命请公子回府,我等前来护送。”
我着实吃了一惊,他竟然是当朝大将军的儿子!多么不可思议,没有一丝霸气,没有一点盛气凌人。我对他便又多了几分欣赏与信任。
他听了之后稍顿了一下,转身对我们说:“这几日打扰各位了,在下现在有事要赶回去,事情办完定再来看望各位。”他把目光停在我身上说:“欧阳掌门,紫裳姑娘就麻烦你照顾了。你自己也多保重。”
我看出他有一些不舍,不知是不舍我呢,还是不舍紫裳。
我说:“你放心去吧,我会把她照顾好的。”便见他跟他们远去。
我一个人回到房间,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或许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朋友在身边管这管那。
来到紫裳房里,她还在昏睡。桌上的莲子汤一点儿也没动过。我给她把了把脉,见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我开始有些浮躁。我并没有安于现状而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可天地如此之大,我要如何找起呢?总不能一个个扒了衣服来看吧,也不能用武功一个个去逼他们出招啊。有一丝的绝望在心里升起。难道天就如此不眷我吗?
可转念一想: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消极下去。为了爹娘和哥哥,我也要想尽办法找到他。
拿出娘给的那个玉镯,我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它了。
我将它轻轻带在腕上,想起娘说过的那句话:见它,就好像见娘一样。心里就禁不住的难过。
不知现在你们可好?
都怪女儿无能,不能救你们出来。
我在心里狠狠骂天子:若让我找到了你,我定会狠狠地收拾你。让我如此辛苦地找你,却不知你在哪里寻欢作乐,过着舒服的日子。
唉!我叹口气。他终是我的君,纵然我嫁他为妻,又怎能对他不敬呢?
今天是第三天,我站在紫裳门口想。她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呆了三天。
推门进来,见她靠墙而坐,双手抱膝,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饭茶依然一点儿都没动。
我心一酸,真让人怜惜。
第十六回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也禁不住难过。
我在桌前坐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她讲道:“小时候哥哥告诉我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为他掉眼泪。如果有的话,那个人也绝对不会让你流泪。”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
我接着说:“更何况是去死呢。人生在世不过短暂几十载,总是让别人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总是为别人做嫁衣裳,又有几时想过为自己而活呢?”
她有眼泪流下来。
我坐到她身边。缓缓说:“以姑娘你这样的人才和美貌,怎么能自己都不疼惜自己呢?你这样难过,又有谁能替得了你呢?又有谁心痛呢?”
她趴在我肩上放声痛哭。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永远住在这里,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紫裳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脸上也有了难得的笑容。
她告诉我她的生辰,我说:“你比我小一岁,我们姐妹相称好了。”
她会甜甜地叫我“姐姐”,但她从不提以前的事情,还有那次为何会寻死。我也不问,既然她想忘记,那就随她去好了。有些事情讲出来不一定好受。
就比如我。
我却一日比一日消沉了。
这么多日的无所收获让我本来渺茫的希望更加渺茫。偶尔脑子里想起的是智涯的身影,他总让我感觉到亲近又熟悉。像是很久就认识的好朋友。甚至想过把这一切告诉他,让他帮我想办法。可是,这是多么的不现实。且不说他会不会相信,他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再说,我又有什么权利让他卷入这本该不知道的一切里……
孟伯伯偶尔问起我,“掌门,你的朋友找到了没?”
我摇摇头说:“没有。”
他总劝我不要太着急,慢慢来总会有结果,毕竟那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我也知道,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何时才能救爹娘和哥哥们出来团聚呢?我何时才能不让天上的所有知情者心悬一线呢?我们又何时才能渡过这最后一劫成就永恒呢?这一切一切,无从得知。
的失落感和失败感包围着我,我日思夜想终也没有头绪。想起那上使仙子说过:“你们是有缘的,有缘自会千里来相会。”可我的缘牵在哪里呢?
紫裳看出我有心事,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事烦心呢?”
我回答说:“我要找一个好多年不见的朋友,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说:“他知道你在找他吗?怎么他不来找你呢?”
他来找我?!
我仿佛想到了什么,我怎么没想过让他来找我呢?这样比我大海捞针要好得多啊。
正想着,听见高莫说:“掌门,我们找您有事商量。”
我说:“莫大哥不要如此客气。紫裳,我去去就来。”
第十七回 守得云开见月明
来到前厅,孟伯伯拿起一封信给我看。
“是什么?”我问道。
“是武林盟主发的请贴。”高莫说。“他想请掌门你一个月后去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
这正与我心中的想法合了拍,是个绝好的机会。
因为上使仙子说过天子会一门神功,而且凡间只有他一个人才会。有这么历害的功夫定然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我在武林中搞点小风小浪,引起他的注意,他自然而然就会找上门来。
我问道:“什么样的武林大会?若只是拉扰各派感情那孟伯伯你就替我去吧。若是比武选胜,那我们就不去了。”
孟伯伯说:“这次武林大会在华山广邀天下豪杰,一来是团结各路武林力量,二来也是为了老盟主退位选贤。以掌门的武功绝对是不二人选,为什么不去呢?”
我说:“高莫大哥,你写封回信,就说我们不去了,语气委婉一些。”
不一会儿他把回函给我看,全文是,
吾尊盟主:
承蒙盟主相请之恩,我“清风派”新任掌门接任时日不多,派内事务繁杂。且我派掌门静心养性素不想多惹是非,不愿角逐争雄,因此此次武林大会冒罪空场。
敬请饶恕不敬之罪。
下清风派上书
“对,就这样。现在就差人快马送去。”我说。
孟伯伯问道:“掌门,这是为何啊?机会难得啊。”
我向高莫说:“高莫大哥,你怎么看这件事?”
他说:“看掌门的意思肯定不是不去,而是一定要去。若是直接答应了他们,肯定被他们看成了想争权夺势的小人,说不定半路上还会出什么意外。”
我点点头,说:“果真是谋略甚多。我们拒绝了他们,你看他们会愿意吗?”
“肯定不会答应。”高莫说,“如今武林盟主年纪已高,而在他身边的无一例外都是想坐他位子的小人。他们若见我们如此不给盟主面子,肯定会挑唆一番,然后硬把我们拉去,一来,想看我们众人面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