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递给他说:“这二千两也够了,拿去吧。”
他倒也识货,还未仔细看就已经笑眯了眼睛。正要伸手拿去,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且慢!”我转身看去,一个英俊又豪情的面容,正是那是送我进城之人。他让我把那镯子收好说:“这必是姑娘家传之物,怎好给这小人拿了去。这里有二百两银票,你拿去吧。”他转身给了那尖嘴。他乐得拿钱走人。
我对他说:“公子又帮了我一次。”
他笑笑说:“江湖如此之大,我们能再次相遇也真是有缘。姑娘不必记在心上。能帮得上姑娘,在下也很高兴。”看他笑容如此真诚,让人觉得温暖。他说:“姑娘若没别的安排,我们不妨四处逛逛。”“好啊,一个人确实孤单。”我答应着,正想离去时,却听得那个胖老头的声音:“姑娘、公子请留步。”
他们二人向我们拱手道谢说:“今日幸亏姑娘相救、公子解围,我们在这里谢过了。”
我说:“这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记挂。你们快带这小姑娘去看病吧,她好像病的不轻。”
胖老头说:“是的。不过老朽还有一事相求,请姑娘和公子听其详情。”
我说:“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请好了,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他说:“那我们找个好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我们到了一个茶馆,那个瘦高个带了小姑娘去安顿。胖老头请我们坐下说:“不知姑娘和公子怎么称呼?”
“我复姓欧阳,叫欧阳思雨,您叫我思雨就好了。”
“我自幼跟随师父长大,家师是方外之人,便给起名‘智涯’,家父听着好听,也就没改。老人家您随便叫就好了。”那位公子说,好怪的名字。
那老头突然就跪了下来说:“老朽有一事相求,请欧阳姑娘答应!”
我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搀他,说:“这是为何,有事您尽管讲,干嘛要行此大礼,我们承受不起啊。”
他起身后说:“于我这件有求之事,我此跪是应当的。实不相瞒,老朽便是这江南‘清风派’的掌门孟林。自师祖创派起已有三百年了,历代掌门都是武功超群,才高八斗,有勇有谋……”
“原来是‘清风派’的掌门,真是失敬,听说‘清风派’是武林几大重要门派之一,得见您老人家真是三生有幸。”那个什么智涯插嘴道。我就觉得他名字怪怪的。
“说来惭愧啊。”胖老头说,“我这个掌门人却是半点武功都不会,在弟子们有危难之时都无法挺身而出,受尽了别人的欺负。我也已经年老,也应该找个托负之人了。”
“您的意思是让欧阳姑娘接替掌门之位?”智涯快声快语。“外人接守掌门位,派里的弟兄会答应吗?何况是个姑娘家,会不会跟欧阳姑娘为难?”倒看不出他如此心细,为他人着想。
孟掌门答道:“我派有一特殊门规,凡是于本派或掌门有恩的,都可以接守下任掌门之位。今日我看姑娘出手就知姑娘必有绝世武功,又帮我们出手救人,算是有恩,所以我大胆提此要求还望欧阳姑娘答应。”
第十一回 登堂入室迎新人
孟掌门让我接任他的位置,我正为难之际,那个瘦高个儿过来了,他说:“姑娘你就答应了吧,我们掌门也是为了大家好。”
我问她小姑娘的情况如何,他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受了惊吓。已经在休息了。”他又说:“欧阳姑娘为人侠义心地又善良,又有卓绝的武功,若是你做了掌门人,我们‘清风派’自是有出头之日了。”
我笑笑:“您过奖了,我手只是那么一晃,您怎么知道我有绝世武功呢?”
孟掌门说:“我虽不会武功但也是见过场面的,姑娘只手那么一晃,让所有人都呆了,出招如电,又稳又准,怎么不是高手。”他指着高个儿说:“这是我的‘师爷’,跟随我左右出谋划策,对派内事务非常了解,叫高莫。外号‘高深莫测’。”
那个‘高深莫测’也说道:“我们掌门这些年来是日日担心,夜夜忧愁,担心自己帮不了弟兄们什么忙,有了危难也无法化解,整日希望赶快找个高手来接替掌门,是寝食难安啊。今日有缘遇见姑娘你,请欧阳姑娘就顺应天意吧。”
我知道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身份立足江湖,何况他们也是好意,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我看那个智涯,想征求他的意见,不知为什么,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见我看他就说:“欧阳姑娘真是好运气,被孟掌门垂青肯定会成就大业的,你当了掌门以后,相信孟掌门和高前辈也会帮你的,有何不放心的呢?”他的意思就是暗示我答应下来,又给了他们面子。
我点了点头,说:“那小女子就承蒙各位错爱了。”
他们相视哈哈一笑。
智涯问道:“可是孟前辈您不会武功,那您是怎么当上掌门之位的呢?”
“说来话长。当年还是前任掌门万踪云在位之时。那时‘清风派’是江南第一大派,万掌门为人正直、侠义,与其夫人把本派治理的是有条有理。后来遭小人暗害,家破人亡,其夫人与三个月的小女全都丧命,万掌门也身受重伤,拼死逃出,到了一个小村子里,倒在了我家后院。正巧我是个大夫,救醒了他。可他内伤太重已无药可医,他将掌门之位紧急之下传给了我,还有掌门的证物,我不能推拖,只好硬接了下来,过了这么多年不安稳的日子。唉,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高深莫测’也说道:“我们孟掌门虽然没有武功,但继位以后待大家亲和无比,赏罚分明,也没有与什么帮派结过梁子,大家倒也平静踏实,只是苦了我们掌门了。那我们也事不迟疑,早日给欧阳姑娘举办接任仪式。我们也早点放心。”
孟掌门说:“对,我们堂舍就在离这城中不远的地方,就近几日赶快把事情办好。但不知欧阳姑娘这次出门所谓何事啊?”
我回答:“找人。”
谁知那智涯竟然说道:“我也找人。”
“那真是巧,不知两位要找何人?”
我说:“一个少年旧友,不何现在何处。容貌也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甚至,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那智涯竟然又说:“我也一样,不知道那人在何方,叫什么名字,长相如何,只是家师说三年前他曾教那人三招武功,但现在期限已到,要我找到那人把功夫收回去。”
高深莫测问道:“功夫练成了还能收回?这可是头一次听说啊。难道是让他失忆不成?”
“怎么会呢,家师给了我一卷心经,说练成此经那三招武功便自动解除了。而且对他本来的武功修为不会有任何影响,只会促进。”智涯呵呵笑道。
孟掌门说:“我们几人能一见如故也是难得,老朽想明日就请欧阳姑娘就任,也请智涯公子给个薄面,一同前往吧。也让我们尽些地主之仪,感谢解围之恩。”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下定会赶来捧场。”他看我一眼说。
第十二回 堂上人前立威严
今个儿一大早我们便齐聚在了我住的客栈,一同赶往派里。一路上走来,不是树木成林,就是繁花成海,还有悠悠的小河,偶尔荡过的小船。好似在画中行走,大家心情都很好,有说有笑,智涯一样一样给我说树木花草的种类和名字,我心里偷偷想:曾经我应该比你知道的还清楚吧。
在山脚下我看到了一个山庄似的庄院。墙院高筑,房屋耸立,颇有气势。正门大敞,有四人把守,还经常有人巡视,果真是严谨有序。走到门前,那几个人垂守侍立。
孟掌门向高深莫测说道:“去预备上房,我们有上宾招待。然后召集各大分派派主前堂会集,说有重大事情商议。”
我们先去了上房喝茶,智涯问道:“孟掌门,不知派内是否有不和状况?可有什么阻止势力给姑娘为难?”奇怪,他那么关心我干嘛?
孟常门笑道:“首先,不要再叫我‘掌门’了,改叫孟伯伯吧,掌门以后就是欧阳姑娘了。至于阻挡势力,不至于那么明显,我这就要去跟各大派主说明情况,大家应该不会有意见的。万一出了意外,我们随机应变。”
好像有智涯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似的。他什么都替我问的那么周到。
一会儿高深莫测就带我们到了庄南的空场台下,那是专门举办仪式和庆贺的地方。主位在正南上座,下面还有十张座椅,估计是给那些什么派主的。智涯悄悄跟我说:“看来派内人手不少,你不要害怕,若有危险,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点点头。看来他并不怎么相信我有绝世的武功,处处给我着想,怕我有危难。
这时四处角声响起然后是急促的鼓声,高深莫测说这是派内集合的讯号,果真不一会儿宽阔的场地上便聚满了人,而且分明显示出地位的高低,高者在前,极特殊之人还赐有座位,三人一排,其他人则后面排排站定。十位派主也到了台上就座,孟伯伯也出现在台上。他在中央站定,对大家说:“今日将大家聚到一起,是有件大事要宣布:我们‘清风派’今日要新立掌门。”一语未完,下面议论声起。他又接着说:“我已与十大派主商量过,推举了一位德才兼备的年轻人来继承掌门之位。而且她前几日才将我们派两代派主陈江的唯一女儿从坏人手里救了出来,因此有资格接任掌门。”
高莫悄悄地说:“就是那个小姑娘的父亲,他是我们派连任的两代派主,因与万踪云掌门交好所以后来也遭暗害,他唯一的女儿便让舅舅收养,谁知那舅舅这么不争气,欠了赌债,便拿她偿还。”
这时听到孟伯伯说:“请我们新任掌门前来受封!”
高莫做了请的姿势,我便走在了前面,他们两人跟在身后。那红毯两侧的人一看是个年轻女子,便都睁大了眼睛。我的衣衫轻轻飘起,也飘起那些或赞叹、或猜疑、或不屑、或倾慕的眼神。
我走上台,孟伯伯说:“这就是我们的新任掌门——欧阳姑娘,我宣布她就是我们清风派第十五代掌门。请掌门接受这‘金箭令牌’。”孟伯伯弯下腰去,双手拱上,极为恭敬。这就是掌门的信物吧。
我接了过来,说:“小女子不才,承蒙孟掌门错爱,今日得以有此殊荣。愿以后多为大家排忧解难。若以后有何错误,请大家依规责罚。”
我看见智涯在看我,满眼的关切与敬服。我听到人群里有欢呼声响起,大家都满脸的兴奋。
突然有个有力的声音传来:“且慢!我有话讲。”我见人群里站出一个青年人,他满脸的英气,双眼机警有神,高大威猛,不同凡响。
孟伯伯悄悄在我耳边说:“此人是万掌门在位时的得意弟子,现居三派主手下,是头号护卫。为人忠心正直,性子直爽,没有心机但脾气暴躁。”
第十三回 回头一笑百媚生
那人说道:“且慢,我有话讲。”他走出队列到台前,对着大家说:“我派自古至今都是以武功高低论英雄。孟掌门是万掌门临危所托,为人公正无私,待大家亲如兄弟,虽然不会武功,但大家也是敬服的。如今孟掌门年岁渐长,我们也不忍心再让他老人家操心派内琐事,要立掌门也得大家众望所归。既然孟掌门已经有了人选,也要请这位姑娘竖显威望,堵住大家的悠悠众口,莫待传了出去说我们‘清风派’的掌门只会飞针绣花,岂不是要被天下英雄耻笑了?”
他分明是要考验的的武功,这话虽听着难听,却也有几分道理,总要让大家安心。我看了他们一眼,个个都是神色凝重,尤其是智涯,脸上写满了担心。
我向那人问道:“你的意思如何?”
他说:“在下程严不才,愿领教欧阳姑娘高招。若在下输了,则心服口服,从此拥戴欧阳姑娘为掌门不有二心。”
我说:“好!果然气魄不凡!”
他转身上了西侧的比武台,说道:“请姑娘出招。”
我站在原地,看到众人那犹豫和怀疑的神色想:今日我就要立威“清风派”。
我微笑着素手一扬,一道红光从手中飞出,直奔程严面前。众人都是一惊,我并不取他性命,将手一转,那道红光似乎成了一道有形体的屏障,围在了他身体周围。他尽其所能想突出重围,却总不行。
我以为他会就此认输,谁知他运足功力就要发掌,想硬拼。这红光可是我的神力化成,而且会变幻机关暗器,当然不能硬攻,否则不死也元气大伤。
我急忙手再一挥,又一道绿光挥出,将红光散尽。而且还将他要发出的内力又推回他体内。不但保全他不受伤,而且让他功力一分都不少。
只见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