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感觉松了口气,却好像又有些空。
我还想说什么,米缇提着长裙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王女大人,王子……王子往这边过来了。”
我挑了挑眉毛,来得还真快。
玄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还给她一个微笑,示意他安心。
王太子图特摩斯毫无礼节的冲了进来。见到我也没行礼,却是脸色阴沉的环视了宫殿一周,在见到玄的时候,图特摩斯愣了一下,我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恐惧,脸上的阴沉也去了不少。我不明所以的看向玄,才知道为什么图特摩斯眼中会有那样的表情了。玄的脸色阴沉得像雷雨之前的天空,同时他的气场充满了杀气。
糟了,忘记玄对那双眼睛是深恶痛绝,遇必置之死地。我将手轻轻搭上玄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脉象很快,“哥哥,这是我的儿子,图特摩斯。图特摩斯,来见过我的哥哥。”
“记忆之中,母后大人的哥哥好像全去陪伴阿蒙-拉神了吧?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个哥哥?莫不是阿蒙拉-神又将他们中的一位送回来了?”图特摩斯带着嘲讽的口气说。
“住口!图特摩斯,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宫殿,你一言不发的闯进来,我已经不怪罪你的失礼。要是你再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当心受禁口的惩罚!你刚才那番话,是对你的父亲和阿蒙-拉神说话应有的态度吗?”我厉声说到。
“原来母后大人还记得这是王后的宫殿!还记得父亲!”图特摩斯毫不示弱的回答。
我揉揉太阳穴,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孩!
“图特摩斯,我怎么会不记得?!不管怎么说,你二话不说跑到我的宫殿里大喊大叫是不对的吧?”我的语气稍为缓和了一些。
“要不是母后大人带野男人回来,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图特摩斯瞪了玄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野男人?!”我扫了一眼玄,玄回瞪了我一眼。他还是那么了解我,一眼就能看穿我在想什么。我刚刚扫了玄那一眼的意思是……玄这么帅的“野”男人,恐怕没有几个女人不想带回家的吧?而玄回瞪了我一眼的意思是:谁是野男人,你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只跟你回了家!
前世之约
“他不是野男人,图特摩斯。他是与我有前世之约的人,而他,就是为了我依约而来的。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聚,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和破坏的,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不管什么前世之约,今世依约,母后大人现在是我埃及王族的最高代表,做这种事,总得考虑一下王族的脸面吧!”
“王族的脸面?”我笑。好大的帽子!扣下来我都找不到北了。“我自认为没有作任何丢王族脸的事情,和故人叙旧如果也算是丢脸的事情的话,那这脸我丢定了。倒是你,图特摩斯,跑到正殿来大吵大叫的,怎么不考虑下王族的脸面?!”
“你,你都把一个来历不明的游吟歌者带到正殿来,还说没有丢王族的脸面?你是不是真的要和他有点什么才……”
“够了!”我厉声打断图特摩斯的话,“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要是不肯相信我而选择相信那些女官奴婢的传言,随便你。但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图特摩斯,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来人,送王太子殿下回去!”
米缇走上前来,“王太子殿下,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以女神伊西斯的名义起誓,女王和这位游吟歌者真的没什么,您还是先冷静一……”
“你一个小小的女官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图特摩斯恶狠狠的打断米缇,看都没看我一眼,“母后,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妹妹……”玄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没关系吗?”
“没关系,小孩子闹脾气,一会就好了。”我坐到榻上,长舒了一口气,刚刚被图特摩思吵得头疼,“米缇。”我往后一倒躺在了榻上。
“王女大人。”米缇走过来。
女神伊西斯:古埃及最重要的九柱神之一,守护死者的女神,亦为生命与健康之神。伊西斯是宇宙的创始之神瑞(re)的嫡亲后代,奥西里斯忠诚的妻子和妹妹,荷鲁斯之母,奈芙提斯的姐妹。她可以说是埃及神话中最原始最重要亦最受欢迎的女神之一,古埃及人相信她是宇宙间最有魔力的魔术师,因为她知道太阳神的秘密名字。她保护荷鲁斯的儿子艾谢特;帮助奥西里斯复生,且帮助他管理冥城。
想要强大
“去查查,是谁传出流言的。还有,最好一并揪出正殿里给王太子殿下通风报信的人。”我嘴角浮出一个微笑说。
“是,王女大人。”米缇应了一声退下了。跟了我这么多年,米缇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她也完全熟悉。我们之间,已经形成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所谓生气是最不理智的行为,一个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做事就容易漏出破绽。所以说决策之人喜怒不形于色,叫人猜不透才会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就是这个道理。
图特摩斯在我刚进殿就得到消息,很显然,我的宫殿里有他的“眼线”。图特摩斯毕竟年轻,血气方刚,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容忍不了我对他父亲的背叛,将之前小心翼翼的隐藏全都功亏一篑。
“妹妹。”玄坐到我身边,“你感觉怎么样?”
“玄哥哥,我没事,习惯了。”我的声音有些疲惫,即使我是万乘之尊,但同时也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女人。我也会有疲惫不堪的时候,也会有软弱无助的时候,这个时候,我想要的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有力的臂膀,仅此而已。
很自然的,玄把我搂在臂弯里,就像他在寒暮山上无数次做过的动作一样。
“玄哥哥,我想要强大,强大到自己可以不会受人欺负,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我歪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像猫一样找了个最为惬意的位置,然后仰起脸来看着他说。
“妹妹……”玄低下头来看着我,“你不必如此辛苦,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哥哥,可是,我也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只等着别人保护我。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不会心疼。”我伸出双臂,环住玄的颈。
“随便你吧,只要你喜欢。”玄低下头来,轻轻地在我唇上啄了一下,“但是,妹妹,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玄哥哥。”我微笑,在玄的眼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被宠的天天爬在他背上的小丫头。
“傻丫头,只是不想让你这样累。”玄点了点我的鼻子。
“哥哥放心,我没事的。”
捉奸在床
“哥哥有埃及名字吗?”我像想起了什么,爬起来问。
“有,森穆特。”
“森穆特?很好听的名字呢。”
玄揉揉我的头发,“是随便起的。”
正说着,玄突然正色坐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有人来了。”
狐族的听力仍然要比常人好很多,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一阵风闪过,玄已经坐在了离我很远的桌子上。
“哥哥……”
“嘘……”玄手一挥,他的竖琴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
“赞美你,啊拉,向着你惊人的上升!
你上升,照耀,令诸天向一旁滚动。
你是众神之王,万物之主,
我们自你而来,因你而成神圣。
你的祭司黎明出迎,以欢笑洗心;
神圣的风带着音乐,吹过你黄金的琴弦。……”
“母后……”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我的女儿那米希尔冲了进来,然后愣在了原地。她看见的景象就是,我歪在榻上,玄盘腿坐在桌子上弹奏着竖琴。大概和她想像中的母后和“野男人”独处一室的画面有些出入,也没有让她“捉奸在床”。
“那米希尔,有事吗?”我往嘴里丢了一棵椰枣,看着玄一本正经的样子,强忍住没有笑出来。
玄停了下来,一脸无辜的看着那米希尔,“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也要一起听我唱歌吗?”
“我……”事情出自那米希尔意料之外,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看着那米希尔吃瘪的样子,笑,“那米希尔,这么晚了,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到我的宫殿里来有事吗?”
“我……”那米希尔一指玄,“他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的还在母后的宫殿里。”
“图特摩斯没有告诉你吗?”我欠了欠身子,“我还以为他全告诉你了呢。”
那米希尔的脸有些红,“图特摩斯他……说的全部是真的吗?”
“我的女儿,你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分辨,而不是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算你的丈夫说的话,也是一样。”
“我……”
“正如图特摩斯说的,他是个游吟歌者,从遥远的东方而来,就是为了与我见面。而我们之间,是前世就有婚约的。”
窗内春色旖旎
“母后分明就是忘记了王父大人!想要另立新宠!什么前世之约!谁会有前世的记忆?!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那米希尔,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坐了起来,“我所说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想要再重复!我把对你丈夫说的话再对你说一遍,你要是不肯相信我而选择相信那些女官奴婢的传言,随便你!”
“母亲……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将我埃及王族的脸面置于何地?!”那米希尔泪流满面地往后退着,那眼神仿佛是不认识我一样。
我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那米希尔,我最爱的女儿,你也不相信我吗?
“埃及王族的脸面,比不上等待和寻找了我数千年的爱人重要,对不起,那米希尔。请原谅我的任性。他的手,我已经决定再也不会放开。”我静静地看着那米希尔。说出这句话,我知道,我和那米希尔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米希尔狠狠的擦了擦眼角,瘪了瘪嘴忍住眼泪,什么也没说,飞快地转身跑掉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长廊的黑暗之中,心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
“妹妹……”
“不要说……不要说玄哥哥。不要说能够让我觉得自己这样做会后悔的话。”
“妹妹……”玄说着已经落到了我身边,下一秒,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妹妹,很辛苦吧……对不起……”
我无言的任玄抱着我,对不起吗?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吧?如果前世不是我的任性,我和玄现在应该是过着神仙伴侣一样的生活吧。可是,今世我的任性,同样伤害了我的亲人。
“妹妹……那是,你的女儿吧?和你长得真像。”玄将我拥在怀里,在我耳边低声呢喃着。他温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耳朵上,我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我一转脸吻住了玄的唇,他浅粉色的唇柔软的好像纸沙草芯,带着湿漉漉的气息。玄愣了一下,随后开始热烈的回应我。
不要想了,什么王族的脸面,什么母亲的责任,统统都放到一边,我只知道,我的身边,是爱了我几千年的爱人。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春色旖旎。
一语成偈
半夜我醒来,玄安静的躺在我身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我看着他熟睡如婴儿般的脸孔,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之下泛着如珠贝般淡淡的光泽,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玄在我的抚摸之下睁开了眼睛,月光映入他有如暗夜般的瞳中,他的眼睛如同黑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玄伸出手臂来,我顺理成章的抬了抬头,枕到玄的胳膊上。
“玄哥哥。”我仰着脸望着他,“你的皮肤真美。”
玄一脸无奈,“妹妹,对男人不能用美这个字。”
“可是,就是很美啊,你美得都让我嫉妒了。”我咕囔了一句,往玄怀里钻了钻,“我得把你看牢了,省得的被哪个年轻的小姑年给抢走了。”
玄哭笑不得,“妹妹,我是为你而生,除了你之外,我看不到其他的人。对于我来说,其他的人,都是一样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看,我的皮肤就不像你那样闪闪发亮啊。”我一脸别扭的说到。
“妹妹,不管你投胎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变。这里,永远是为了你而跳。”玄指了指他的心。看着我小女人一样的别扭,玄侧过头在我额前吻了一下,“真不知道你这埃及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