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曾妍从未见过爸爸冲自己发这么大火,顿时委屈得两串泪珠滚滚而下。曾可莲赶紧拿来毛巾边替女儿擦泪边说:“小妍呀,爸爸妈妈为你好才这么着急,按说这个贾怀当是不错的,我虽然没见过他,听你爸爸和姨妈说,小伙子很帅气,也很本分,从相貌上看根本不像那家人,可现实摆在这儿,说实在的,起初可艾跟我说这事我也没在意,可听了有关他的家庭和家人的一些事情后,我还真的替你操心。”
“你们哪是操心,分明是图面子,要虚荣,看不起人,不尊重人!”说罢,吴曾妍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吴解放火了,吼道:“你听听,你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这哪是女儿向父母说的话。都是你平时纵容的。还上什么学,书都念到狗肚里去了。告诉你吴曾妍,从今天开始,不许再与那个贾怀当来往,他如果不听劝阻主动联系你,让我发现了,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后果他自己负责。这个人不是献过血对你有恩嘛,你觉得欠他的是吗?好,我们十倍、二十倍补偿。真是,不撤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面目,竟然想起这档心事,做梦!”
吴曾妍听了这番话,哭得更加伤心了,她不停地说:“不讲理,不讲理,怎能这样不讲理。”
曾可莲见吴曾妍越哭越伤心,示意吴解放别再说了,然而吴解放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吼道:“我警告你吴曾妍,我就这么不讲理,其他事我们可以商量,唯独这事不行。老子今天正告你,这事如果我答应,除非把我的脑袋割下扔到茅坑里,否则休想,不信走着瞧!”说罢气愤地走了出去,“砰”地关上院子大门。
曾可莲将哭成泪人一般的吴曾妍扶进卧室,边帮其擦泪边安慰:“你这孩子真是,再怎么委屈也不能跟你爸这样讲话,他是真心为你好,才生那么大气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说过你半句?看你把他气的。”
“这哪是为我好,分明就是死要面子。”吴曾妍哭着继续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那么绝情?我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干涉我的私事,再说我又没做错什么,大呼大叫的,太不讲理了。”说罢又“呜呜”哭了起来。
坐在一边的曾可莲抚摸着女儿,一个劲地发呆叹息,她一筹莫展,不知道再劝什么好,她自己都不知道女儿与贾怀当交往究竟错在哪里。唉,婚姻啊婚姻,为什么总是那么令人不可思议?看看女儿,想想自己,曾可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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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悲情小说《天祭》上架再告读者
长篇悲情小说《天祭》上架再告读者
亲爱的各位读者:
大家好!本人撰写的长篇小说《天祭》已经上架。诚望大家关爱和支持!
《天祭》是部集世情、国情、人情、亲情、爱情、悲情、苦情于一体的浓情文学作品。只要大家坚持阅读下去,一定会为书中人物洒一掬热泪,叹一声悲戚,诉一腔义愤,从而,想很多、忆很远、思很深、品很多,以至人生观世界观或许都会做一番调整,发生一些变化。您读后一定不会失望。
贾怀当太可惜,曾可艾太可悲,曾可莲太可怜,吴曾妍太可叹,吴解放太可气,苟如柏太可恨……一切的悲剧本来都可以轻轻松松地避免,可一切的悲剧又都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实实在在地发生了。面对惨烈悲剧,我们大家只能为主人翁哭泣,为主人翁悲痛,为主人翁婉惜!
《天祭》是作者倾五年心血精心写成的血泪之作,大家读《天祭》对于作者来说是一种肯定和激励!期待大家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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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培龙敬告
有关《天祭》的问答
有关《天祭》的问答
有人问我,《天祭》究竟祭谁?一个人,一群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时代?我说,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要您耐心看完作品自然就会明白。
这里边曾可艾、曾可莲、贾怀当、吴曾妍自不必说,有三个人物大家不要小视,一个是贾怀当的养父贾平民,一个是至今昏睡的龙凤英,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一直生病的钟国仁。
形象永远大于思想,小说是时代精神的反映,如果仅供娱乐,那么小说的社会功能也就大大减弱甚至基本失去了。
54 灰飞烟灭
天祭
作者:赵培龙
54灰飞烟灭
贾家小院哀乐阵阵,亲戚本家一律孝服盈身。哀乐间隙,剃光脑袋的法师傅惠静,正在抑扬顿挫虔诚地念着《金刚经》,为死者超度亡灵。土工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只等风水先生定下的吉时一到即刻出殡。这时有人通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前来吊唁。昨天漂亮女子登门,已让合家大小始料不及,现在又来了干部,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更感意外,真是不得了,这丧事差不多赶上族长贾三爷的场面了,人们纷纷私下猜测又是何方人物。
吴解放多付了三轮摩的师傅几块钱,请其帮助拿下祭品,师傅乐得从事。贾怀当见是吴解放,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晕倒,他咬紧牙关,绷紧双腿,深吸一口气,暗下反复提醒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坚持、挺住,千万不能倒下去。于是,他双手扶住停尸门板,冲吴解放施行单脚下跪礼仪。吴解放一脸肃穆,先象征性地将贾怀当扶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花圈献上,孝轴挂好,跪下烧纸磕头。众人静默。哀乐响起。
一切礼仪完毕,贾怀当递给吴解放白纱一块,以示敬重,并用祈求目光凝视吴解放,意在表达,请您原谅,一切都是我的错,小妍来我真是不知道。
吴解放没有理会这个目光,而是转过身,面朝准备出殡的人们高声说道:“各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清明镇政府的吴解放助理,昨天有点事,只好先派小女前来吊唁,但转念一想,这样做未免失礼,为什么?因为先人老贾的孝子贾怀当,有恩于我们一家,我的女儿前些时候出了车祸,是他用鲜血救了她,大恩不报问心有愧,今天我特地来祭拜致谢,感谢老贾培养了一位品学兼优的大学生,这是其一;其二,老贾是在我们清明境内出事的,非常不幸非常偶然,初步勘察主要责任好像不在老贾,社会上有些传言不真实不可信,这样老贾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其三,这件事目前由我协助处理,当着老贾许个愿,一定公正公平地处理,以报贾家恩情。谢谢各位,多有得罪!”说罢向大家鞠躬致意,然后风一般快步离开。
吴解放前脚走,后脚小院一片议论。不知为什么,贾平民突然奇怪而丧心地号哭起来,直哭得眼睛鼻子嘴巴挤到一起,比狼嗥还要难听。有人说,这是两天来听到的最刺耳但也是最真切的哭声。
刚好,吉时到达。最后的送别仪式由那个丧事领班的老者主持。他让大小人等排好队,然后扯高嗓子担当司仪:“吉时到!老少男女听好了,一弯腰,再弯腰,弯弯腰!”
众人纷纷鞠躬。
“下面,低头不吱声。”
众人默哀。
“下面,放难过的曲子。”
哀乐响起。
“最后,大家呢再看看他那个死样子。”
不知为什么,吊丧人群中竟然传出窃窃笑声,与整个氛围极不协调。老者瞋目愤然。
众人鱼贯而入绕遗体一周瞻仰遗容,向遗体告别。
“好了,土工可以送行了。”老者完成神圣使命,吩咐手下抬尸出殡。
在凄惨的哀乐声中,出殡队伍浩浩荡荡,聚集于村口,一时间公路上一片白色恐怖。四个土工抬着遗体,来到事先停在路边的专用出殡大巴灵车旁,活人坐于车上,死人塞入行李箱内,一应妥当,哀乐再起,灵车启动,吐着一股黑烟,向殡仪馆驶去。
这是一家新建的殡仪馆,离秦时镇个把小时的路程,原先火化都要到东方市去,现在着实方便了许多。一路哀乐,一路纸钱。到了殡仪馆,前面已经来了三位,只好排队等候。幸运的是,刚刚抬出遗体,后面接着进来一个拖拉机车队,一下拉来七八具壮年人的尸体,送葬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个个哭得呼天喊地死去活来,一时间横七竖八乱作一团。从一老者口中得知,这些人都是捞鳗鱼苗的,由于去了深海遇上了风暴,几十人葬身大海,这只是漂回海边的几个幸运儿,算是见了尸。一席话,听得众人汗毛直竖。
殡仪馆实行一条龙服务,收费高,不二价。遗体告别、化妆、挂红、花圈出租、购置骨灰盒等服务项目一应俱全,尤其是花圈出租、购置骨灰盒和包灰红布,必须在馆内消费。贾怀当脸色苍白悻悻地走出收费厅。贾平民问他花掉多少钱?贾怀当说死人的钱比活人好赚,火化、骨灰盒和红包布,一共八百来元。贾平民说都快赶上娶媳妇了。贾怀当说,到了这里谁敢还价,况且上个月油价又涨了,不得了,这年头人都死不起。这时,几个站在一旁的土工似乎了解一些内情,提醒贾怀当,必须给司炉工意思意思,火化时可以不用钩子划破肚皮,而且烧得匀细,骨灰也能多捡一点,图个吉利。
第三具尸体推入,下一个就该轮到贾平汉了,这时又进来一辆送葬车。车一停,上面下来一个典着肚子的中年人,直奔收费大厅,趁人不注意,塞给长相与猪差不了多少的胖馆长一个牛皮纸信封,馆长嘴上推让,但还是咧着嘴将信封划进抽屉,然后吩咐中年人赶紧抬尸,让司炉工立即插队火化。看着高高烟囱内吐出的浓烟,贾怀当摇头叹息,想不到,时下这么恶心,烧人都要送礼走后门,真他妈见了活鬼!
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贾平汉。这里规定只准孝子推车护送遗体到达炉边。贾怀当推着贾平汉的遗体缓步前行,众人视线消失后,贾怀当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张票子,悄悄塞进司炉工口袋,且轻声招呼:“谢谢你,小意思,不成敬意。”没想,这一招果真灵验,司炉工立马对贾怀当亲切起来。待贾平汉的遗体放于焚尸炉前的铁架上时,他让贾怀当等一下,匆忙离开,一会儿拿来一瓶清水,递给贾怀当:“再看一看,亲人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物品要拿下?”贾怀当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又问:“你是孝子?”见贾怀当点头,继续说,“你手上拿的是一瓶经过庙里僧尼供奉的圣水,你从头到脚均匀地洒到你父亲的身上,让他清净上路,保佑你一生平安。之后你就可以跪下目送先人了,我就送他升天。”
贾怀当十分感激这个司炉工,他十分虔诚地将那瓶“圣水”小心地从头到脚浇到贾平汉的遗体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司炉工将贾平汉的遗体“咔嚓”一声推入炉中。目睹这一切,贾怀当想了很多很多,可能是悲伤过度的缘故,眼泪怎么也流不下来,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是因为父亲从小对自己漠不关心,是因为生前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还是因为……
炉膛轰呜,焦味一片。贾怀当怅然若失,脑子一片空白。
人啊人,争什么名,夺什么利,打什么江山,谋什么世界,到头来还不都是梦幻一场青烟一股么?
一块红布,将那七零八落的骨灰包起,热乎乎的,那么大的一个身躯,还没放满一个小小的盒子。贾怀当捧着骨灰盒,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此时的他再也无法克制情绪,热泪汩汩而下。毕竟,手上捧的是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给了自己生命的人,血管里流着相同的热血……
贾平民见状,木桩一般呆立一边。哀乐再次响起,灵车原路返回,至村口,送葬的男女老幼早已排成长队站在那里,等候接下来的“踩街”,即整个队伍跟着骨灰,从村子里张扬地穿过,然后再去墓地。一路白幡纸钱,哀乐哭声交织,两边观者无数,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贾老头那个鬼样子,生的个儿子倒挺帅气的,难怪有人爱;清明镇的领导都来了,这个儿子不简单;细看这个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老头生的;据说吃狗奶长大的,那个婆娘根本没奶;这孩子命大,小时候差点被人踢死;不简单,是个大学生呢,龙生龙凤生凤,贾家就例外,照样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昨天那个女孩真漂亮……
埋葬了父亲,可埋葬不了父亲留下的声名。不过因了吴解放吴曾妍和村里领导的出现,让这个家庭的社会地位在贾舍村迅速提升。贾平民在乡邻面前,腰杆子挺直了许多。贾怀当自然成了男女老少议论的话题,尽管吴解放做了解释,但起到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人们仍然认为,那个漂亮女孩儿就是贾怀当的女朋友。不过,这事儿在贾平民和怀当他妈那儿并没掀起波澜,倒是贾怀当的姑姑私下问了几句,被贾怀当敷衍了一番也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