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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佚名 4868 字 1个月前

紧推说周末可能有课。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别缘故,曾可莲显得有点失态,不容小妍解释,语气非常果断地说:“有课也不行,必须回家!”说罢挂断电话。弄得吴曾妍一头雾水。

晚上,吴解放进门就问曾可莲小妍的电话打了没有。曾可莲心里不舒服,冷冷地告诉吴解放打了,同时告诉他刘嫂要回去拿点东西,明天他或她必须去东方市替换一下。吴解放说好长时间没去医院了,也该去看看老太太了。

夜色苍茫。吴解放不知哪来的激情,上床后非要拉着曾可莲亲热一下。曾可莲心情不好,根本没有情趣,出于妻子的义务,勉强应付一下,那种感觉有如行尸走肉。完事清洗之后,吴解放便呼呼睡去,曾可莲怎么也难以入眠,不知为什么,只要闭上眼睛就想起苟如柏那张脸,不是说苟如柏案成了死案嘛,怎么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张鬼脸?还有,那个贾怀当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他的家庭和家人真的那么不堪一提不堪见人吗?贾怀当,贾怀当,那个,那个孩子如果活着,有贾怀当这么大了吧,命运比贾怀当好吗?唉,唉,菩萨保佑,上天有眼,但愿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想着想着,曾可莲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

今天的阳光多么的明媚呀。曾可艾突然来到吴次庄,带了好多吃的,这让曾可莲万分惊喜,可以说是曾可莲下乡以来最快乐的一天。听说姐姐要到秦州参加赤脚医生培训,可莲特别难过,毕竟很长时间见不到姐姐了。姐姐走了,曾可莲怅然若失。不知是想念家乡还是思念姐姐,近段时间,曾可莲感到特别困倦,浑身没有力气,饭食也特少特偏,而且一向正常的例假也突然中断,这让她特别纳闷。她想,自己是不是病了。于是,她找来赤脚医生读本,当看到自己的生理特征有点像早孕反应时,十分震惊后怕。怎么可能呢,自己从未接触异性,最多只是被苟如柏摸了一下手和脸,这也太荒唐了,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对劲,她想,自己肯定得了怪病。

随着时间的流逝,曾可莲越来越觉得蹊跷,因为她似乎感到自己的肚子一天天逐渐隆起,这让她万分担心。她想,自己的肚子是不是长瘤了,可是先前的体征又像怀孕,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切,将这个少不更事的少女弄糊涂了。她很想去看医生,但转念一想,万一被误症怀孕,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思来想去,还是先忍耐一下,反正不疼不痒,但肚子里肯定有东西,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她的心头。可潜意识里她又隐隐觉得曾经发生过什么,因此只要一有时间她就在努力寻找逝去的记忆,突然有一天,村南头的吴家办喜事,一股浓烈的酒气让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想起了那天歌咏比赛,想起了那天晚上喝酒,想起了自己醉酒后的不省人事,想起了李小凤说苟队长陪自己的那些话,甚至想起了第二天身体敏感处的不舒服……难道,难道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儿,曾可莲吓出一身冷汗。于是,她私下悄悄找到李小凤,详细询问那天晚上自己醉酒的情况,当时李小凤也有些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她似乎明白,就是曾可莲吐了之后,是苟队长将其扶进房间的,其余就没有印象了。曾可莲的询问,让李小凤不明就里,她问曾可莲怎么突然问这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曾可莲掩饰内心的恐慌,说没什么,只是怕那天酒后失态说错了话罢了。回到宿舍,她抑制不住痛苦心情,伏在被子上放声痛哭。她想,莫非那天晚上苟如柏这个畜生趁她醉酒之际动了手脚?难怪……怎么办,怎么办?告诉姐姐,可她不在身边。告苟如柏强奸,可又有什么证据。即使告成了,自己今后如何做人?完了,一切都完了。弄不好就是怀孕,即使不是怀孕也是肿瘤,反正活不成了……

又是难挨的一个月。曾可莲的肚子又大了一圈。为了不让人看出,她尽可能束腰和穿紧身的衣服。她整日神思恍惚,不知如何是好。她心力交瘁走投无路,她绝望了,终于想到了死。反正死路一条,关键是怎么死才死得光彩,不让父母姐姐难堪丢人。上吊、投河、喝药,年轻轻地一个知青死了,一验尸,肚子里是瘤还好,万一是孩子,那还不炸了,看来都不是办法。活不了,死不成,怎么办,怎么办?

这天上午,一起下放到唐朝镇的同学徐蓓蕾来了。要是以往,两人还不疯上一天,可由于身体不适,曾可莲只在脸上挤出了几丝笑意。晚上,曾可莲照样精神不振,显得病歪歪的。曾可莲的反常举动让徐蓓蕾很不理解,经过反复追问,曾可莲才哭着说出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徐蓓蕾认为肯定是肿瘤,千万不能拖,一定要治疗。可当曾可莲说了醉酒和身体反应的情况后,徐蓓蕾竟也雷打一般坐在那儿不说话了。这一夜,两个小姐妹哭到天亮。为了证实曾可莲身体状况,徐蓓蕾将曾可莲的小便说成村上孕妇的,托人带到公社中心卫生院化验,结果一出,徐蓓蕾差点晕厥,曾可莲的确怀孕了,这是天大的祸事呀!得到噩耗,曾可莲面如死灰,接着放声痛哭。徐蓓蕾同样泪如泉涌。两个小姐妹哭成一团。哭不是办法,待曾可莲情绪稍事稳定,徐蓓蕾说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她说她认识卫生院的医生,可以私下找她打胎。

第二天,徐蓓蕾一大早就去找人,真是老天不长眼,那个医生同样去参加培训了。怎么办?情急之下,徐蓓蕾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眼看肚子一天天长大,吴次庄肯定不能呆下去了,现在只有曾可莲装病,请假回吴江治疗,离开工作岗位,偷偷住到她那儿,待孩子生下后,扔掉……

“扔掉,扔掉……”曾可莲边说边哭,甚至哭出了声音。吴解放将其轻轻推醒,问:“怎么了,做什么梦了这么伤心?”曾可莲猛然坐起,大吃一惊:“噢,我说什么梦话了?”吴解放说:“什么扔掉扔掉的,哭得很伤心。好了,梦都是反的,上个厕所,走一走,马上清醒,不然还会接着做的。”曾可莲走下床,边走边想,说不清刚才是回忆还是做梦,反正,心中堵得要命,气都喘不过来。一会儿,曾可莲真的睡着进入了梦境,只见一个英俊少年,笑着冲她走过来,见了她就叫妈妈,她十分震惊!她赶紧回避,那个少年突然哭了,不住地诉说委屈,她不忍地走上前去准备抚慰,突然一个男人怒不可遏地站到了自己面前,那张脸十分阴险,乍一看像苟如柏,仔细一看又像吴解放。这是怎么了?曾可莲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天亮了,曾可莲没有起得了床,她真的病了,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烧,发冷时浑身发颤,发烧时直冒虚汗。吴解放说她打摆子很严重,是不是想小妍了,昏睡时嘴里不停地喊“孩子孩子”的,这样子从没见过。听到吴解放这样说,曾可莲更是汗流不止,心跳加快,脸色蜡黄。吴解放让其赶紧看医生。曾可艾说没关系,拿点奎宁或抗生素吃吃,躺躺憩憩就可以了。拗不过,吴解放只好这么办。

这样,东方医院老太太那儿只能吴解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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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45 父女反目

天祭

作者:赵培龙

45父女反目

病房内静悄悄的,老太太依然昏睡着。刘嫂已收拾好包裹准备离开。护士说过一会儿还得打葡萄糖点滴,老太太病情十分稳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吴解放希望刘嫂下午就能回来,他说曾可莲病了,同样没人照料。

很晚了,吴解放才赶回家。打开家门,里边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曾可莲仍然躺在床上,看样子一天没有下地。吴解放没有立即开灯,而是蹑手蹑脚地到厨房烧水做饭。经过一阵忙碌,简单的饭菜终于做好。

打开灯,曾可莲睁开惺松睡眼。

吴解放问:“好些了吗?”曾可莲微微点头,看样子仍然不太舒服,她声音沙哑地问:“妈妈怎么样?”吴解放说:“还是老样子,医生说一时半会不会有变化,只是天气越来越热,怕要移到空调房间去,费用要高一些。”曾可莲说:“高就高呗,总不能像上次那样,再生出褥疮,到时候又要劳神不少呢。”

“饭做好了,能起来吃吗?”吴解放问。

“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了,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嘴里苦苦的,浑身酸酸的,一点儿胃口没有。少盛一点吧。”说罢,曾可艾穿衣起床。

吴解放盛上饭菜,曾可莲经过洗漱,颤颤抖抖地坐到桌前。吃了两口,胃里闹得慌,于是停下筷子,坐在一边愣神。

吴解放看出曾可莲分明有什么心事,边吃边问:“妍妍这孩子虽然脾气拗,但总归是通晓事理的,道理讲清了,她会做明白人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曾可莲叹气道:“问题是这个姓贾的孩子本人不差,说他家庭不行,道理摆不上桌面,连我都感到没说服力,没法开口,烦死人啦。”

吴解放只顾咂吧咂吧吃饭,似乎无话可说,其实在寻思曾可莲的这番话:道理虽然摆不上桌面,可现实就是这样,人往高处走,水朝低处流,门当户对虽然不提倡了,但两家条件也不能悬殊太大;再说,这般思虑都是为了女儿,为她今后的幸福;更何况,有件事曾可莲一直不知,贾怀当至今还是苟如柏案的的调查对象之一,现在所有人都排除了,万一贾怀当果真是那个作案嫌疑人,洋相就出的大了;当然,那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姑且这也是一条不是理由的理由吧。

秦州是座千年古城,唐代有位高僧曾多次从这里东渡。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也曾多次驻足该地。秦湖公园是国家5a级自然风景区,这里的“齐山堂”号称江淮第一古刹,历代文人墨客留下诸多诗词歌赋。吴曾妍所读的秦州护校就在这座美丽公园附近。接到母亲电话,吴曾妍很不情愿,她只好给贾怀当打了电话,让其下下周再过去。直觉告诉吴曾妍,这次回家兆头不好,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她的心中没有底数。

周末,吴曾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中。吃完晚饭,曾可莲将吴曾妍叫到卧室。曾可莲刚想说话,吴解放探头进来。吴解放严肃地冲她们娘儿俩说:“你们两个出来。”曾可莲给吴解放使个眼色,见其没有看到,便抢先吴曾妍走了出来,拉了一下吴解放的衣角悄声说:“有话好好说,孩子大了,别弄得吓人兮兮的。”吴解放未置可否,绷着脸坐在沙发上。

吴曾妍感到气氛不对,纳着闷儿走了出来。吴解放示意吴曾妍坐下,看了看曾可莲,停顿片刻,清清嗓子,用居高临下口吻说:“今天,开个家庭会,认真商讨一件事。”曾可莲见吴解放板着脸,冲他说:“刚才不是说了,别弄得紧张兮兮的,”然后语调温和地对吴曾妍说:“小妍呀,妈妈问你一件事,听说,最近你在跟人交往,真有这事?”

突然让其回家吴曾妍已感突然,现在父母又突然一本正经地问起这个问题她更加感到突然,她想,自己也不是孩子了,刚刚涉及情感生活,无形的手臂就都伸了过来,真是不可思议,她从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反感和抵触。更何况自己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居然也这么世俗。

沉默片刻,吴曾妍平静地回答:“是。”

话音刚落,吴解放迫不及待地问:“那么,有人说你跟贾怀当,就是救你的那个大学生交往是真的?”

吴曾妍同样冷静地回答:“是。”

吴解放一听,血直上涌,但竭力控制情绪:“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主动提出来的?”

吴曾妍虽然好气又好笑,但出于对父母的尊重,还是低着头,摆弄着手指低声回答:“大概一二个月吧,是我主动的。”

吴解放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曾可莲赶紧给他使眼神,他只好憋了下来。曾可莲说:“听说,贾怀当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别的不讲,能够献血救人,足可说明人品不差。加上是个大学生,今后会有不错的工作。可是小妍,仅凭这些,行吗?婚姻是终身大事,除了要了解对方的人品长相出身身体等,社会背景同样重要,比如父母如何,家人怎样,这些你都知道吗?”

吴曾妍没好气地说:“知道,贾怀当有个无赖的爸爸,二流子妈妈,还有一个不三不四的叔叔,在贾舍是出了名的下三烂人家。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爸爸妈妈,这些与贾怀当、与我、与你们,甚至与姨父姨妈有何相干呢?”

一席话,刺激得吴解放跳将起来:“你,你,你这孩子,怎能这样讲话,你是真不懂事还是假不懂事,那样的家庭,那样的无赖,你是谁,我是谁,我是你父亲,你是我女儿,去做这样人家的儿媳,居然说与我们没关系。我看是我脑子出了毛病还是你的脑子出了毛病,啊?”

曾可莲见吴解放勃然大怒,吴曾妍脸色惨白,立即责备吴解放:“怎么了,怎么了,三句话没说完,怎么急成这样,看你把孩子吓的,有话不能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