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者竟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慕容清扬心被揪紧,急急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被问到的王御医认识慕容清扬,带着哭腔回答:“慕容大人,皇上情况不妙。太医院首座们也都毫无办法……”
慕容清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感到自己的腿有点软。连忙扶住一旁的柱子才稳住身形。“神医不是说见好吗?怎么突然就!……”
王御医点头回道:“薛老御医每天为皇上请脉,的确是见好的。但神医说,皇上千万要静养,否则所有的治疗便会前功尽弃。可今天皇太君带着吴王、梁王非要觐见,还将守宫侍卫和神医都抓了起来。结果……” 说到这里,王御医又开始抽泣,“结果皇上的情况越来越糟。……”
后来,王御医后面的话慕容清扬是一句都没听到,但是她知道皇上病危与自己的姑爷爷慕容诗脱不开关系了。暗道:“完了完了!慕容家恐怕就要毁在这一件事上了。”
慕容清扬脑子里一片空白,漫无目的的游走着。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险些来了个五体投地。两旁的人连忙过来搀扶,趴在地上的慕容清扬一眼看到对方的五彩香囊。脑中灵光一现——“三色锦囊”。
顾不上拂去身上的尘土,一股脑的冲出人群,找了一个僻静之处打开了第一个黄色锦囊。里面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有一行字:“帝星暗,风云起,按兵不动。”
“现在自己想不动都已经晚了。对手很有可能利用此次机会,将太女,慕容诗伙同慕容家族全都一网打尽。如此危难时刻,按兵不动便是坐以待毙!”慕容清扬将纸条狠狠地握在手心,现在她的心也如同自己的拳头一样,被收的紧紧地。
慕容清扬好像想到了什么,松开紧握拳头。 “危急时刻便是紧要时刻。”想到这儿,她又打开了红色的锦囊。里面是一封信,首行又六个字,“示弱,伺机,突袭!”之后有几行小子,“成王败寇!在最危急的时刻,往往是关键的转机。其一,当局势不利于自己时,应避其锋芒、暂时示弱、保存实力。其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注意寻找对手致命的弱点,一击即中。其三,要想一击即中首要的是掌握兵力。众多兵源以最强为上;强弱无差以最近为上。攻击对方,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一击即中。切记!”
慕容清扬的思路渐渐清晰。定了定心神,整了整衣冠,又想了一下那六个字,抬脚往回走。若是注意观察,你会发现一些白色的粉末从她的手中飘落。
当慕容清扬再次到达怡凤宫门口的时候,里面骤然传出痛哭之声——皇帝薨了。
轩辕天凤在位一十七年,不但继承了天凤王朝的辉煌,更使其发扬光大,可谓是国泰民安。老百姓不懂得权谋政治,但他们知道,能使自己过上好日子的皇帝就是好皇帝。没想到这个好皇帝突然没了。
这一下,慕容诗有些措手不及。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留下遗诏:太女继位,楚王监国。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藩王怎能监国?”一身重孝的轩辕屹在自己书房内向慕容清扬发牢骚,她还无法接受还有一个摄政王挡在自己前面。
“皇上,知道先皇帝是在何种情况下即位的么?”慕容清扬略显冷漠。
轩辕屹还没有正式继承大宝,慕容清扬这样的称呼,她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听到这个称呼,心情明显好转,点头道:“母皇即位之初国力衰弱,全靠慕容家族的财力支持才顺利度过难关。”
慕容清扬点头道:“皇太祖在位后期连年征战,虽然扩充了国土,却也劳民伤财,致使国力空虚。到了太祖最后一两年正是内忧外患。先皇当时还是太女,她先是娶了你父亲慕容氏做正夫。取得慕容家的鼎力支持,筹得军费打了一个打胜仗后立即议和。即位后之后又用了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奖励农商,才有了今天的天凤王朝。可是你不知道,当年她为了取得慕容家族的支持痛失所爱……”
轩辕屹恍然道:“你是说容紫轩!他自甘堕落,怨得了别人么?亏母皇这些年还一直想着他。”
“你也认为他真的会与人通奸?”慕容清扬反问道。
轩辕屹惊讶的看着慕容清扬。
只见对方摇头道:“当年你只有一岁多,不明缘由也不奇怪。”慕容清扬思索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和盘托出。“是先皇亲自指使自己的侍卫污蔑一个姓夏的剑客与容侍君通奸!”
“你不要胡说!”轩辕屹无法相信此事。
“当时我已经七岁,此事发生的时候,恰巧就在当场。并且记得一清二楚。”慕容清扬目光炯炯,“我说出这件事,只想告诉你,先皇即位之时也是困难重重。但她不记个人得失,做的所有决定都以国家、百姓为先。”慕容清扬压低声音道:“现在更应该以大局为重,忍一时之气,等待时机!”
轩辕屹长长地出了口气,“那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也会比她活的长些。”看到新皇帝整个脸都皱到一起,慕容清扬继续说:“若不想等这么久,就必须尽快掌握实权,最重要的就是军政大权!”
轩辕屹皱眉道:“谈何容易!母皇生病的那几天,楚王早已经把实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她又是摄政王并统帅三军。我只个皇帝只是个空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丹彤姑姑等够得手,好将楚王调离京城。”
慕容清扬摇头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见她紧锁眉头,少时轻声的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你觉着,海安如何?”
海安负责京城及周边的安保工作,相当于清朝的九门提督。她现在官职不是很大,可权利不小哦。
损人不利己
海安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除了每天巡城、上朝这些例行工作,便是回家看书、吃饭睡觉。她从不与人外出游玩、聚餐,也不欢迎同僚、下属来访。所以秦书雪曾形容海安的生活如同白开水——清淡之极。
就是这样一个淡泊之人,却掌管着京城防务10年之久。10年之内,与她同时为官的同科甚至是下属也都纷纷升迁。只有她,在京城周边来回调动,官职却毫无变化。游击将军——从三品。
有属下劝她去疏通关系好升职。可海安却不为所动,继续过着自己那衙门、家这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这样的人最难以掌握!”轩辕屹皱眉道。
“对!”慕容清扬当然也想到了,“不过像这种人一旦认定的主子,便终身效忠、再不动摇!”
轩辕屹点头道:“好,我试试。”
海安连续两天被宣入宫,昨天是楚王,今天是太女(还没有进行仪式)。若是别人便会倍感荣幸,可海安心中却有些厌烦。所以两次被召见,她都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除了汇报京城防务,其他的一概‘哼’‘哈’概过。
轩辕屹耐着性子、自说自话了一个来时辰,终于按耐不住了。慕容清扬感到事情要僵,连忙用了一句:“明日是先皇的大殓,也是新皇登基的日子。海将军一定要加强防务,保卫皇宫与京城的安全。”将这支闷葫芦给打发走了。
看着海安离开,轩辕屹不甘心的挥出拳头,正砸在书案上。“我就不信,她是铁板一块!”
“我查过了,昨日楚王召见海安的情况也是如此。”慕容清扬分析道:“只要她不被楚王收买,便可以为我所用。”看到轩辕屹不明白,慕容清扬笑道:“明日你荣登大宝后,便是天凤皇帝,海安作为臣子,必然要听你的!”
轩辕屹恍然,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慕容清扬突然感到自己很累。面前这个未来的‘小皇帝’的经验、阅历、计谋、学识都远远不够一代明帝的水准。很明显,轩辕屹还需要历练。如果这个位子换成那个蓝眼眸的家伙,自己就可以放心、也省心了。只可惜,那个家伙志不在此。只苦了自己,还要替小皇帝谋划些时日。
慕容清扬心中暗暗叹口气,又调整心情道:“下一步,我去向几个机要大臣探探口风。若是能取得半数以上的支持,就可以稳操胜券。”
轩辕屹眨着星星眼,高兴道:“好的!有劳表姐。你放心,我继位后所有官办采买,还都是慕容家主办。”
听到这句承诺,慕容清扬脸上的表情一僵。“屹,明天你就要登基了,我最后在叫你一次……我若是慕容家下一代家主,一定不再经商。所以……”
“那!高官厚禄……”轩辕屹的口气大得很。
慕容清扬苦笑了一下,“再说吧!”便匆匆离开了。
国丧时期,所有庆祝、集会活动一律停止。所以这七天,京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
终于,天凤皇帝的葬礼如期而至,宫中之人无不戴孝,文武百官也都帽罩白纱。
轩辕屹带领文武重臣来到灵堂殿(怡凤宫的偏被设为)内祭奠。虽然是三伏天,可灵堂内却凉爽之极。只要细心观察,你就会看到这灵堂的角落里摆着巨大的冰块儿,用来降温。因为要保持较低的温度,除非有人进出,其他时间大殿的门都是关着的。现在殿中进来的人多,侍卫们连忙关上了殿门。
祭拜过后便是当众宣读先皇遗诏,这个重担自然又落到三朝元老、丞相周梦柏的身上。
周梦柏打开诏书,先是一怔。一怔之后开始大声的宣读诏书,无非是几句褒奖自己功绩,但由于大限将至,传位于皇太女轩辕屹。恐其年幼经验不足,封楚王轩辕飞虹为摄政王,辅佐新帝。
读完遗诏,周梦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可此时不容她细想,轩辕屹在她面前叩头谢恩、跪地领旨了。
正在周梦柏犹犹豫豫的交出遗诏时,一个声音大叫道:“我反对!我怀疑这封遗诏是假的!”
轩辕屹一惊,寻着声源望去,竟发现吴王轩辕彬缓缓站起。之后,楚王、梁王也都站起身来。众大臣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三三两两的也跟着站起来了。周梦柏利用这个时机,将递出去的诏书又收了回来。
楚王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遗诏是假的?”
轩辕彬不慌不忙的列举到:“第一,太女已经成年,不需要辅政大臣;第二,就算需要,皇上也会选用朝中富有经验的大臣,怎会封一方藩王为摄政王;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先皇驾崩之前一直是楚王陪在左右,遗诏中又是她得到的好处最多,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呀!”
轩辕彬的一番话引起了许多人小声的议论。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就是诬陷!” 楚王轩辕飞虹的声音洪亮,使得大殿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呵呵!”站在吴王身边的梁王笑了笑,“证据就在这里,是真是假一验便知。”梁王又转到周梦柏的身边道:“老宰相,不如找到先皇以前的诏书对比一下。您看如何?”
“那好吧!既然如此,老妇也说几句。”周梦柏叹了口气说:“这诏书应该是假的!诏书上的字很像是皇帝的亲笔。但从诏书的大意可以看出,这是皇上在生病期间书写的。皇上生病,我曾经探望过两次。看起来病体严重,恐怕握笔都有些困难吧!可此诏书文字书写整齐,笔力苍劲。绝不可能是先皇所书。”她边说着话,一边将遗诏展开给众人,“而且这玉印也不对。我记得,先祖皇帝曾不小心将玉玺磕了一下,御玺的下方有一处小小的豁口。就算是沾满印泥用印,印章下侧那里也会留下浅浅的一块儿凹陷。可是,这张诏书上的御印确实完好无损的。大家若没有印象,可以请礼部薛大人取来以前的圣旨前来对比一下。”
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假传圣旨。灵堂之内一下子就开了锅了。文武官员议论纷纷。
梁王上前道:“老宰相,你真是明察秋毫。那接下来就应该将假传圣旨、谋害先皇之人拿下!”
“梁王知道是谁?”周梦柏问到。
梁王轩辕珊又施一礼,“小王愚昧,暂时还想不出来。只不过此遗诏中获利最大的无非是楚王与太女……”
“你胡说!”轩辕屹本以为矛头指向的是楚王,没想到还会牵连到自己。“我身为皇长女,为什么要去害自己的母亲?”
“因为皇上要把皇位传给别人,你怀恨在心!”梁王的声音不大,却比楚王刚才的那句话还要震撼。本来议论纷纷的灵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你~”轩辕屹也被震蒙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们,那眼神犹若陷入陷阱的老虎,懊恼、悔恨、还有少许求救意思。几个妹妹全都摇头。
“不必看了!不是她们!”梁王仍然含笑的看着轩辕屹,“是先皇最宠爱的荣侍君在流放途中所生,后来被随行的上官幼南收养在上官家……”慕容清扬已经猜到答案,可轩辕屹还被蒙在谷中,梁王又扔出一颗重磅炸弹,“她继承了荣紫轩的蓝眸!”
轩辕屹恍然大悟。
慕容清扬挡在梁王面前,“上官瑞的事,屹并不知道!”
“看来你是知道喽?”看到慕容清扬无言对答,梁王笑道:“你这个谋臣都知道,她这做主子的岂能不知!”
轩辕屹立即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慕容清扬,“你知道的,对不对?”
慕容清扬暗暗叫苦,“屹,不要中了她的挑拨离间之计。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上官瑞根本毫无争位之心。”
“她有没有争位之心我自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