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母亲这么说,是同意她们两个的婚事了?”慕容清扬抓住重点,乘胜追击。
“轮得到我反对么?”慕容丹彤又转身问曼文:“可有将圣旨带来。”
曼文这才想起早晨出门,上官瑞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带上的两件东西——两坛‘百花露’和一封圣旨。连忙从怀中捧出献上。
慕容丹彤轻轻打开,‘百年好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这封圣旨慕容清扬在上官家的婚礼上见到过,只不过没有到近前仔细看,更没有发现圣旨的上款的一行小字‘赐婚曼文与慕容以蓝’。正是皇帝的亲笔提拔。
慕容清扬暗暗佩服上官瑞计高一筹,那场婚礼根本就是早有安排,就连对付慕容丹彤的后招都是事先想好的——厉害!
慕容丹彤看过后将圣旨交还给曼文,问道:“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只有这个问题是曼文最难以回答的。无言以对,只得摇头作为回答。
看到曼文哀伤的表情,慕容丹彤心中也有些不忍。要说曼文的底细,早在四年前就被自己查的一清二楚了,只是今天不得不问。“你可愿意与我回福宝?”很明显说这句话的语气委婉,表明这只是一个建议。看到曼文愣在那里,慕容丹彤连忙解释:“到福宝后,我给你们另外买套宅院。不算是倒插门!”
此话音未落,曼文已经跪倒慕容丹彤面前,连扣了三个响头,才直起身道:“多谢母亲成全!曼文一直犹如风中的蒲公英,四处漂泊。以蓝给了我一个家,您却给了我一条根、一个牵挂。”曼文双眼含泪道:“从此,我不再是孤零零一个,我也有了家、有了牵挂。谢谢您!”
慕容丹彤心中一暖,自己先前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更没想到自己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被曼文如此看重。不由得想起上官瑞的那篇《贫富论》,看来自己还要给它写个序——付出感情与付出金钱不同,金银花掉的越多自己剩下的就越少;可是感情不同,感情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也许还要超出自己所付出的那部分。
慕容丹彤把曼文掺扶起来,“好孩子,不如今天就搬过来吧!晚上我们还能继续下棋。”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又变得愉悦起来。
锦囊妙计
曼文和以蓝开心的回将军府收拾东西,暂且不提。
温情过后,便是残酷的现实。慕容清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只有这一对母女留在书房。慕容丹彤第一个问题便开门见山,“说吧,她们想让我干什么?”
慕容清扬没有答话,只是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慕容丹彤看过信后冷笑一声:“谈何容易!楚王夫君十多年前便威震江湖。我还记得你与他交过手,在人家没用兵器的情况下胜负未分。对么?”
“正因为如此,您若是没有办成,也有搪塞的理由。”慕容清扬压低声音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慕容丹彤听到后一怔,清扬继续道:“现在几位藩王云集京城,越王被杀、皇帝遇刺、宫中闹鬼、皇帝生病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个大阴谋正在悄悄展开。这个主意只为了能让您和以蓝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扬儿,”此时的慕容丹彤感动大过吃惊,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她问道:“你本是醉心于江湖,为何两年前突然决定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呢?”自己当时还高兴了好一阵子,心想:儿子不听话,可女儿却懂事。慕容家族的兴旺又可以延续了。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母亲!这个决定大部分是为了以蓝。我觉着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以蓝是慕容家最珍贵的,不希望他被权利与地位破坏掉。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 慕容清扬犹豫了一下,低头道:“我也希望能得到母亲的关注和承认。即能帮以蓝又能掏母亲欢心,何乐而不为!”
慕容丹彤惭愧,原来这两个孩子都懂得的道理,自己这个长辈到今天才明白。“好孩子,这个官你也不要做了,我们一起离开!”
慕容清扬知道母亲已经理解自己的想法了,而且还在为自己考虑,心中也极为感动,可现实却不允许。:“此事我已经陷得太深了,况且慕容诗也不会放我们全都离开。有我在,他暂时不会对你们怎样。等此事结束后,我自然会辞官。”是呀!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
慕容丹彤也无奈,突然她想起一个人。“扬儿,你可认识上官瑞?”看到女儿点头,又意味深长的说:“她生病了,你可以在傍晚时分去看看她!”
于是乎,傍晚时分,在上官瑞的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为什么我每次吃完饭都会有人打扰!”上官瑞极为不满的问菊芝。当然是慕容清扬在场的情况下。
慕容清扬泰然自若的轻笑道:“那是因为你这里的饭香!”
这个回答,将在场的冷傲霜、上官羽(月)、以蓝、菊芝几个男子给逗乐了。
上官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问:“慕容姐姐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慕容清扬立刻答道:“清风别院!”
上官瑞看刘紫安问道。“据我说知,清风别院应该在京城东北方向吧?”
刘紫安是送补品来的,没想到这里热闹得很。上官瑞的问题一出,刘紫安就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大小姐说的对。清风别院建在京城的东北角,那里环境十分清雅。而镇西将军府正在京城的南侧。”
话说到这里,在座的都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几人全都忍着笑意。
可上官瑞偏偏又挑明白,“慕容大人能够距离大半个京城就闻到我家的饭香味,这嗅觉灵敏度可真不是一般鼻子可以比的!”
此话一出,大家再也忍不住了,无论男女全都哄笑起来。慕容清扬毫不生气,竟然悠然坐在上官瑞对面,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等众人笑的差不多后,道了一句:“多谢夸奖!”
上官羽(月)竟发现,面前这个女子的脸皮厚度足可以比得上阿瑞,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慕容清扬感到投在身上大胆的目光后,也回望过去,不由得暗暗惊赞。面前这位俊美的男子没见过,只不过他在自己的注视下,依然能够落落大方的回望自己,而且眼中只有纯粹的欣赏。
慕容清扬习惯性的冲着对方文雅的一笑,可对方眼神瞬间冰冷,从自己身上收回了目光。但他看向上官瑞的目光却格外的温暖。
曼文上前打个圆场,“好了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慕容大人是来找我和以蓝的吗?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只是在这里打扰多日,多亏上官家主照顾,现在去向上官家主告别就可回别院去了。”
“你们去吧!我住在宫中,就不送你们回清风别院了。”
慕容清扬弟弟拉出屋外,轻轻将以蓝的一缕凌乱的发丝扶好,“此去路上小心!替我多多照顾母亲。”然后又讲一个药瓶交到以蓝手中。在其耳边悄声说:“等你有喜便吃了此药,红记自然退去。到时候再告诉曼文,给她两个惊喜!好不好?”
以蓝左眼外侧的红记,的确是清扬帮忙种上的一滴毒草莓汁。只要计量不大,并没有生命威胁。但要去除痕迹,却是很难的。慕容清扬也是无意间发现了毒草莓汁的解药,只不过此解药只对怀有身孕的男子有效。
当一月之前,以蓝哭着找到她,说自己不想选秀入宫时,慕容清扬便想出了这个办法。只不过,她当时没告诉以蓝还有解药一事。
以蓝感动至极,一头扎进慕容清扬的怀里,哭道:“姐姐,谢谢你!”
这时候,曼文也走出房门。刚才,上官瑞悄悄告诉自己的那件事真的有点突然,回想上官瑞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待以蓝平复情绪后,与曼文双双离去。
刘紫安东西送到,又报了帐目便告辞回天然居了。菊芝相送,房间内只剩下上官瑞和两位美男。
只见,冷傲霜夹了一根青菜到上官瑞的碗里,与此同时上官羽也加了一烧鸡腿给上官瑞。
“羽弟弟,瑞儿正在病中,应该多吃些清淡的食物。”冷傲霜劝道。
“阿瑞讨厌吃青菜,她最喜欢吃烧鸡。对吗!”上官羽毫不示弱。
上官瑞被夹在中间,苦笑道:“都吃,都吃还不行么!”
慕容清扬再次进来时,正看到两人争执不下。
上官瑞连忙转移话题,站起身道:“慕容姐姐还没走!”
看到慕容清扬对冷傲霜打过招呼,又上官羽观察的眼神,上官瑞笑道:“你们还不认识吧!这是我弟弟,上官羽。”又转身道:“这位是以蓝的姐姐……”还没等她介绍完,上官羽猛的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快速离开上官瑞的房间。
“小羽!”上官瑞大叫了一声,却没有制止住上官羽的脚步。心中自然明白小羽毛的心结就是自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突然感到自己的拳头被一双手轻轻地盖住,回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不要担心,我去看看。”
上官瑞心中一暖,“傲霜,辛苦你了!”
上官瑞黑着脸色坐下继续吃饭,但是明显有些食不知味。
慕容清扬开口道:“这人世间,唯独‘情’字最伤人。”
上官瑞一抬头便看到慕容清扬悠闲地摇着折扇坐在自己面前。没好气的问:“看来慕容姐姐是过来人了!娶了几位夫郎?”
“呵呵!在下至今尚未娶亲,也没有心爱之人。”慕容清扬潇洒的挥了挥衣袖,道:“但这种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免费指导你一下。”
上官瑞气急反笑,道:“我倒是很想听听慕容大人的高见,只不过我时间有限,改日吧!不送!”
慕容清扬再次造拒,神色一怔。又立刻笑道:“没想到上官家待客之道竟然如此‘不拘小节’!客人进了门不倒茶、不让座、也不问明原由,便要撵出去。真是奇特!”
上官瑞揉了揉微痛的额头,“我上官瑞待客便是如此,不喜欢可以不要来。既然来了,想喝茶可以自己倒,想休息随便坐,有事情赶紧说。”
闻听此言,慕容清扬哈哈大笑起来。“o(n_n)o哈哈~!很好,很好!”笑过后她又正色道:“你有没有觉着我们很像?”看到上官瑞不明白的眼神,慕容清扬继续说道:“你身为天凤四剑之一,又考中科举,可谓文武双全。我也是!你果敢机敏,随遇而安;我则是天性洒脱、无欲无求。我们都很风趣,喜欢机智问答……还有就是,我们都背负着家族使命,身不由己!”
“唉!这点不同!母亲从没有逼过我!”上官瑞连忙纠正,想想又不全是。“……除了天然居的生意……反正她没有逼我当官!”
“呵呵~这么说,你考科举是心甘情愿的了?”慕容清扬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哦……当然也不是!”上官瑞暗道,我才不愿意参加考试!
“想必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慕容清扬又胜一局,暗暗得意。“你现在已经想好了脱身之法,不久便可重获自由。可我……唉!”慕容清扬一边感叹一边皱眉道:“还要在这宦海中拼命地挣扎,真是可怜!”慕容清扬看到上官瑞对自己的表演无动于衷,咬牙道:“不如你在京城多陪我些日子,你我是同科便是同窗,理应共同进退!如何?”
上官瑞听完慕容清扬的最后一句话,微微有些动容。“朝廷内外、京城上下都知道我得了怪病。难道还要我一个病人当官么?”
“巧了,我有一偏方,专治嗜睡。”慕容清扬眯着眼道:“用生姜二两,辣椒六两,胡椒一两,花椒一两,蒜、葱类、芥末各半斤用三碗水煎煮成一碗水,每天服用两次。抱你药到病除!”
上官瑞听过后,感到嗓子眼有点痒,连连咳了几声。慕容清扬心中好笑,脸上却正色道:“一会儿,我便将这个偏方交给冷公子或是上官主夫崔碧华老爷。让他们每天督促你吃药,一天不见效吃两天,两天不见效就吃三天。反正这偏方也吃不死人的……”
“够了!”上官瑞忍无可忍,但还得忍。“说吧!你想要什么?”
慕容清扬笑道:“两件小事!保住太女、脱身。”
“这每一件都不小!”上官瑞叫道。
“我相信你办得到!”慕容清扬明显占着上峰。因为在谈判过程中:声音的大小与形势的高低往往是成反比的。
上官瑞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稍等!”便起身进到内室,少时拿回了三个锦囊。“黄色的出将军府再看,红色的紧要关头再看,蓝色的你要脱身时再看。此三个锦囊一月内有效。若提前拆看或是一月后拆看便会毫无效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成王败寇
慕容清扬一出将军府便急匆匆的往回赶。刚看到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老远的就迎了出来。“慕容大人,您可回来了!太女吩咐您回来就赶到怡凤宫去找她。”
“出了什么事?”慕容清扬这一天遇到的可全是惊‘戏’。
“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一个时辰之内,太女已经派人来传过三次话儿了。一次比一次催的急!”保安的压力也很大呀!
慕容清扬感到不妙,怡凤宫是皇帝的寝宫。这几天皇帝生病,一直住在这里。慕容清扬不敢耽搁,立刻向怡凤宫奔去。
到达怡凤宫,慕容清扬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只见本来不算小的院子里,此时挤满了御医和侍卫。各个神情焦虑、愁眉不展,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