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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的爱 佚名 4345 字 1个月前

那孩子,睁着孤独的眼睛,看着我。

我这才明白,

那个孩子,

就是小时候的我自己。

女友不再记得,小时候那个每天陪着她的小男孩。

她不辞而别,小男孩在这里等了她一天一夜,终于昏倒在了木马旁边。

那一天大雾弥漫,六月的天气却寒冷而寂寞。

你,爱过许多人么?

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

怎么转眼就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是一生太短暂,

还是爱情敌不过时间。

多年前,

谁记得有两个小小的孩子在这里度过了最幸福的时光?

那些日子结束太快,而且再也不会回来。

我抄起她座位后那根可以卸下的钢条,

用力地勒住她的脖子,

用力地划着。

匆匆的时光不会把我留在旋转的木马旁,

是你,

忘了带走我。

女友没有太多的反抗,

她甚至没有叫出声来,

眼泪顺着血液像雨点一样打在了老旧的水泥路上。

恍惚中,我又看到了那天的幻觉,

一个个离开我的女人满坐在旋转木马的每一个座位上,

咽喉被割开。

轻轻地叹息。

三年以后,

我开着名贵的跑车,载着漂亮的妻子,

悄悄回到了这里。

“我小的时候,常常在这里玩耍。”我指指木马那边。

那里在雾里显得不太真实。

妻子和我新婚不久,撒娇一样依偎在我的身边,好象世界上没有了我,便没有了生机一般。

“哼哼。”她调皮地笑着,说:“你的初恋情人有没有天天在这里陪着你玩呀?”

我温柔地看着她,吻吻她的嘴唇,

她有点害羞。

我说:

“小时候的事,谁会还记在心里呢?”

老九

我是个普通的房东,过着普通的日子。

每天负责把开水烧好,分给每个房客,他们都和我差不多贫穷。

把自来水接进水壶,放在蜂窝煤灶上。

咕嘟咕嘟,

不一会儿水就沸腾了起来。

可是我的人生,却很难有沸腾的日子。

那几个奇怪的人不是我第一个遇见的,是一个房客告诉我的,他是一个附近乡小教书的老师,年纪很大,喜欢清净,所以当那几个人出现的时候就觉得非常地不快。

老师告诉我,附近最近出现了八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好像在寻找什么,朝个八个方向张望。

常年枯燥的生活让我非常有兴趣去打听一些特别的事情,连忙不辞劳苦按他说的地方赶了过去。

我见到了那八个人,

他们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好像一个模子里倒了出来的。

我上前搭话,他们见到我显得非常高兴,我问他们是否需要房子,他们便一口答应了。

于是,那罕见的八胞胎便住进了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一共三层,没有太大的房子,他们却坚持八个人挤在一起,并强调他们没有更多的钱付帐。

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们,对于这样奇怪的一群人,我显得非常得好奇和亲切。

谁叫我的日子是如此地单调乏味?

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将来。

我的房子虽然是在市区里,但是属于没有整治的旧房,价格相对比较便宜,八个人挤在一个二室一厅里,只需要每月800块钱。

我很爽快地许诺,他们可以按月付租金。

很快,租金便奉了上来,可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每个人都来找我,交上自己的一份,而不是由一个人总地交了过来。

我点了点钱,900块,多了100。

是谁多交了一份呢?我明明记得收钱的时候,每个人给我的时候都是100块钱一张的啊。

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我在旧楼门口摆了一个杂货摊子,所以常常见八个人上上下下,慢慢也就熟悉了起来。

他们表面上是长得很相似,其实细看还是分得有些区别。

有人多胞胎心意相通,他们也是如此,八个人的表情,动作,性格似乎都是相同,但是细看也是有细微的差别。

比如其中一位,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在这八个人里面,和别的兄弟的长相差距最为明显。

他们一起上班,下班,不知道是在哪里工作,可是每天穿着都是一样,迈着整齐的步伐,带着同样的表情走下楼梯。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如果那时候我仔细听的话,一定听见的是9声你好。

当然那时候我不可能认真地去数,我只注意到那个长得有点不一样的兄弟,总在穿着、步伐和表情上和大家有点不大一致,然后努力学着大家的样子走在后面。

“老九!快一点!”

有一天,排头的那个突然回过头来对他喊了一声。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摆在眼前的明明是八兄弟,为什么他却是老九呢?

也许是有一个兄弟,暂时不在他们身边,或者已经死掉了吧?

这其实都不管我的事情,但是一切显得太过诡异了吧?

太过有趣了吧?

不久我去问了一些附近的老人,老人听到以后大惊。

说这是凶物呀!多胞胎心意相连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中间有一位突然夭折,其他的人会跨越阴阳的间隔和那已死的仍然联系。九胞胎本就很罕见,所以羁绊的力量很强,也许,那个已死的,还附在他们中间也说不一定。

我打了个寒战,心想要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才行。

一天,八兄弟又整齐地走下楼,要不是老九每次都走后面,这一次我差点都认不出他了,也许是天天这样保持一致地生活,他们在我这里住下来,反而是越来越像了。

我拉住老九,其他七个人回过头来。

我问,他是你们的兄弟,排行第几呀?

第八,其他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又问,你们明明只有八个人,还有一个呢?

本是一个普通的问题,那八个人却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全部张大了嘴巴,又像是要呕吐出什么东西一样不可思议地往下拉开下颚,朝我围了过来。

我见势不妙,正要从藤椅上跳了起来,却被他们16只手按住,不能动弹。

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一个月的样子,我们九个人在街上朝个各个方向张望着。

一个附近的居民见到我们几个,好奇地上来问,几个兄弟,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呀?

我们的老大说我们找地方住。

那人立刻点头,说我那里就可以住,你们都可以搬来租住,不贵,900一月。

老大马上点头答应,然后招呼大家都跟着过去,特别还对着我喊了一声:

“老十!快一点!”

三十六:再见的雪

还没有到下雪的时候,却下起雪了。

噗。

我用力一划,

雪橇在纯白的大地上压出长长的一道痕迹,

就像一道伤口。

旁边一对来旅游的年轻人显得非常兴奋,女的拼命抓住男的的手,说:啊,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

我却已经看过十次这样大的雪了。

从小雪瘦小的身躯在这里被雪崩掩埋以后,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看一次雪,一个人走入树林深处,徘徊也许寻找。

传说如果一个人被埋在了雪地里,她的灵魂就哪里也不会去,永远待在那里。

晚上营地聚会,来自各地的年轻人点起了篝火,欢声笑语弥漫在四周的空气里,每个人的嘴里吐出白气,喜悦地交谈。

言言坐在我的身边,玲珑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

每当我陪在她的身边的时候,我明白我一生一世都会爱着这个女人。

可我心里想的总是小雪,睁开眼睛就想,闭上眼睛也想,睡觉的时候会梦到,呼吸的时候心还是痛。

我烧掉了她所有的东西,却留下了一张合照,不敢看,藏在日记中很久很久的过去里,因为那页不会轻易地打开。

为什么很确定地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却还是想着另外一个。

世界上我不一定爱她却是最爱我的那个人不见了。

每年都去看小雪的爸爸,两个人还像朋友一样喝酒聊天,讲起小雪小时候的趣事笑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她父亲说你回去吧,我要早点休息,我没大没小地说叔叔,我可真感激你的女儿,我一辈子都欠他的,咱先说好,这辈子我没当成你女婿,下辈子你当我女婿。他呸了一声说,就凭你这点出息还想和老子攀亲,快滚吧。

离开小雪家以后,我总是蹲在楼下泣不成声。

小雪家卧室的灯总会在这个时候亮起,我想叔叔也在哭吧。

我又喝多了,直接倒在有些冰冷的地上,有的人没有留意总是一个踉跄踩过。

山上的天空更加接近大地,星星镶嵌在漆黑的天空上,像谁的眼眸。

突然我发现言言不见了,猛地站了起来,忙乱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我看见了她,

在不远处的风雪里。

言言的心脏不好,我照顾她的时候一直非常小心,只是每一年这个时候都执拗地带她来这里,让我的心里充满了罪恶感。

我甚至更罪恶地想,如果小雪还在,每年陪我来这里看雪的会是谁?

如果没有那时候的离别,是不是人生就改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今年,是言言主动要求陪我来看雪的,非常坚决的样子。

我们差一点分开,她在消失了一年没有任何消息,这一年折磨得我几乎崩溃,但是她终于回来了。

我最爱的人,回到了我的身边。

没有回来的都是过去了的。

言言用手扶着一棵树,好象呼吸很困难的样子,我焦急地走了上去,担心她的心脏病又犯了。

是不是明年不再来了,我矛盾地想。

她的嘴唇有些发紫,手放在胸口上。

我赶紧抱着她,她说不出话,眼睛却露出奇怪的表情。朝着黑暗的地方张望。

天已经黑了,营火将四周映得更黑,我只能看见月光下许多的树都被白色包裹住,像摆着各种奇怪造型的人们。

言言的情况很不好,一直在昏迷中,好在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如何去保护她,照料她,所以没有乱了阵脚。

她被送到山脚下的急救站的时候,意识仍然不清晰,嘴里不停地说着:

回来了,回来了。

我不顾一切地催促着医生,医生却脸色凝重地把我拉到一边说,你爱人的情况很不好。

我说是,她的心脏一直都不好。

医生说不止这个,她胸口上那道伤是怎么来的?现在有感染的可能。

我要把你心掏出来!

小雪趴在我的身上,开玩笑地说。

我说你是谋杀啊,你这样的老婆我不能要,我要找个新的。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的其实是言言了。

小雪却没有发觉,她挥挥拳头说,好呀,那我把她的心也掏出来。

回来了,回来了。

我听见急救室里言言的声音,忽然,这声音微弱了下去,我紧张地站了起来,医生却做手势叫我不要慌张,然后走了进去。

雪大了,夹杂着冰雹打在了窗户上,像是谁的脚步声。

医生在急救室里手忙脚乱,我却在这里无能为力。

小雪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她被抬过来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父亲来带走的她,走的时候没有通知我。

因为是晚上,医院里非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