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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的爱 佚名 3804 字 1个月前

他和模样像我的那个木偶对视了一眼,

表情是那样的温柔和感伤。

积木

如果你不是你了,

你会爱上我么?

我最后一次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是我倒数第二次看到她的时候。

从此那个孩子像是影子,

午夜没有月亮时地上的影子,

满地的影子,

从那扇房门开始蔓延。

而我紧闭在这屋子中。

后来她告诉我,

这些年她的经过。

她受了不少苦,

从一个城市迁徙到另一个城市前,

总要回一次我居住的地方。

但是我都不知道,

她就伏在我的窗帘外,

隔着窗户,

想看到我却又看不到我。

我在早晨打开房门,

看到她的信件和礼物,

央我好好保存。

物事我放在她曾经的卧室,

整齐地码在她的床上,

每隔几个月清扫一下积尘。

这些年我的身体渐渐差起来,

可能是因为年轻时的放肆。

半夜被下腹的胀痛催醒,

入厕小解时都忍不住想打开房门,

希望她沉睡在我的门外。

但是我不敢,

不敢再把她抱进我的怀里,

不敢再轻吻她的嘴唇。

我不敢的太多,

终于不敢打开那房门。

我在人世间唯一的最后的仅存的依恋,

其实我从来都那么地深爱着她。

我已经很少出门了,

出门时都戴上伪装。

我是驻留在这个荒宅的影子,

她是飘荡在外面世界的影子,

被两束光线打得支离破碎的影子,却同属于一个脚跟。

终于今天她敲开我的门。

那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她也有些皱纹浮现。

然而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抱着她的时候,

我终于意识到我可以放弃以前所有的坚持了。

这些都是我曾经的男人的东西,

我向他们乞求我最爱他的那一部分,

如果他们不愿意给我,

我也只有抢夺。

还好,

我都成功了。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

指着床上玻璃器皿里保存的物事。

你看这两个肾,

那个男人和我做爱的时候总是能坚持很久,

第二天还是红光满面。

还有这颗心脏,

是一个运动员的心脏,

我的耳朵伏在他的胸膛的时候,

都能听到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

这两个肺是一个长号手的,

他的气息很长,

我喜欢他一直吹我的耳朵。

你爱我么?

现在。

我爱。

我像个旁观者一样,

看着她破开我的身体,

掏走我的内脏,

把这些年她收集的物事塞进我的胸腔。

她割下了我的男根,

缝上她提包里带来的那个。

她一遍一遍地问着我,

你爱我么,

我一遍一遍地回答她,

我爱你。

不是当初的那种爱了,

不是你孩提时的那种爱了,

是你期待的爱,

也是我期待的爱。

她缝好了我的身体,

轻轻躺在我的身边。

现在你已经不是你了,

你会爱我的,对吧?

不是从前的那种,对吧?

你再也不是我的父亲了,

我再也不是你的女儿了。

粘连

我每一秒钟都在后悔,

离开了你。

那男人告诉我,

他们那段时间曾不断地争吵,

一次比一次激烈,

毫不让步地争吵。

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

为了谁给予谁的多少。

可不论争吵多少次,

他们都没有能够分开。

也许恨有多少,

也代表着爱有多少,

没有了相互的痴缠,

也就没有了互相的憎恨吧。

女的十二岁就跟了他,

实在是分不开了,

他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是一种习惯,

是呼吸的空气。

如果有一个人,

已经和你纠结粘连在了一起,

他的消失,

你真的能承受么?

把自己的人生交给那个人,

就算他再不珍惜,

你真的有勇气夺回吗?

如果你有勇气夺回,

你敢直视生活的面目全非吗?

所以那个女人活得太紧张太紧张,

一件小事可以让她失控,

一句话也能逼着她抓狂。

她很迷惘。

她不停地试探,

她每天闻他的衣裤,

她偷听他每一个电话,

她扮作其他的女人给他发简讯……

她在寻找什么答案?

那个答案,

她能不能承受?

可是,

我们总是习惯于寻找那些我们根本就无法承受的东西。

男人说决定离开女的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累了。

女人痛哭,癫狂,尖叫,咒骂。

她拉着男人的手,

她掐着男人的手,

她抓着男人的手,

她不停地说对不起,

她咬牙切齿地诅咒他。

爱已覆水。

要明白这一句话,

还要经历怎样的挣扎?

女人的手拉得太过用力,

男人挣脱的时候感到一丝刺痛,

好象被她吸住了一样。

男人发现手上血肉模糊,

女人掩面倒在了地上,

她哭泣,流出来的却也是血。

分手的地方是一个荒凉的地方,

也许分手的地方总是荒凉的地方。

夜风轻吹,树影摇曳。

男人心中一动,抱住了女人。

这样的爱,谁也走不出去了吧。

你是为了什么,

还抓住了那个人?

是为了赌注一样孤苦伶仃的命运,

还是为了,

多年前只属于他的如痴如醉的微笑。

男人感觉到有一种力量,

紧紧地,

把他和女人的皮肤粘连在了一起。

女人带着幸福的笑容,

垂下了手,

男人这才注意到,

她刚在掩面哭泣的时候,

皮肤的怪异沾力,

让女人把自己的脸剥了下来。

我脸色苍白地冷笑,

你编这个故事是想我相信那女孩子不是被你杀害的吗?

面对我的质问,

男人并没有反驳,

甚至连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窗外,

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这才看见他的右手。

男人的右手上粘连着一片已经萎缩的表皮,

上面还连着一些女人的毛发。

十三

她是在十三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名字的,

这个名字就叫十三.

起他名字的人叫作福叔,是个喜欢赌色子的单身汉。

她现在连福叔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只还记得福叔有只母狗叫福嫂。

福叔是在窑子里面和一个有钱的大爷争个叫小翠儿的婊子被打死的。

然后十三又开始了流浪,带着福嫂。后来福嫂生了一个叫福弟的狗也就死掉了。

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呢?十三自己也忘记了。

就像她忘记了自己饿过多少次一样。

她没有门派,没有一套全的剑法。她是实力是靠一次又一次的实战获得的。

就杀人方面,她是个专家。

她今年应该是二十岁了,如果福叔收留她的时候猜她十三岁是正确的的话。

多好的年纪啊,似乎是该掌握一切的时候。

她却背着满身怕人的刀疤,藏身在城隍庙的佛像后面。

那段时间人们还传说着那里老是闹鬼。

没有事情的晚上,她就会和福弟一起打望着对面的大院。

那个大院的主人叫雪初晴,大家都叫她雪大小姐。

雪初晴,雪初晴。

大家都是这样私下议论着她,当面还是很郑重地叫她雪大小姐。

她漂亮,年轻还特别有钱。

十三和福弟每天晚上都看着她的大院发呆。

十三不能住大院,她的仇家太多了。

她根本不能停下来。

于是还是这样的生活,还是每天杀人,逃亡。

本来十三和雪大小姐是永远不可能认识的,但是偏偏命运就是那么一点点凑巧。

他们不小心认识了,

那个下午,她们很愉快地在一起,忘记了身份,忘记了一切。

他们像是一对年龄相仿的闺中姐妹一样。

最后她们约定,一起过新年。

新年,这是十三第一次能确定自己过新年。

她好几晚上都没有睡好,因为雪初晴邀请她参加她家里的全城最盛大的晚宴。

她花了平生最大的一笔钱,买了一大堆有点俗还有点土的衣服。

她穿上了那些衣服,她有些笨拙地舞蹈。

年三十那天晚上,她兴高采烈地穿上了自以为最漂亮的衣服来到了大院的门口。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女。

月亮已经悄悄地探出了头。

十三的被刺中的身躯在空中美丽地盘旋着,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悲愤的声音

“爹,我终于亲手为你报仇了。”

十三的脸上还带着微笑,有如花季的少女一样羞涩又恬静。

没有人会告诉雪大小姐诛杀一个杀手这样又小又扫兴的事情。

她现在正在晚宴的中心,还是那样美丽和安静,虽然眼里多了一点孤独。

可能她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女孩答应了她要和她一起度过新年。

她有许多朋友,

她毕竟太忙了.

月亮有些模糊地挂在空中,月光照在十三倒在的街角,照在她还微微痉挛的瘦小身躯上。

当鞭炮声音和福弟的哀鸣如同全世界的叹息在她身边响起的时候,

她的脸上还带着新年的憧憬和少女的想象。

双 蕊

你相信吗?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花,

叫做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