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长白山微生物是东北轻工的命脉。”
4雪夜生死较量(4)
“陈总,长白山微生物的资产状况你心里比我清楚,生产、市场开拓这一切的一切都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因素,你能保证长白山微生物生产的产品成功销售吗?”萧水寒两手一摊,“现在市场上对高科技概念是很有戒备心理的,长白山微生物装入东北轻工这样一个轻工概念的公司,机构投资者以及广大股民能认可这样的概念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仅仅是做业绩的需要,我们还得花大力气重组东北轻工,需要现金,需要智慧,如果长白山再额外投入两千万现金,大股东的位置肯定是你陈总莫属。”
面对萧水寒的咄咄逼人,陈东明心中突然有一股火上窜。萧水寒的如意算盘太明显不过了,长白山微生物是长白山集团发展的高科技产业,将长白山微生物合并到东北轻工,这样一来从轻工厂划到长白山微生物的两千万土地补偿资金也将随着长白山微生物一起合并到东北轻工。不仅仅两千万没有拿到,长白山微生物被合并,长白山集团还只能是个二股东,在东北轻工的博弈中自己成了萧水寒的陪练?陈东明心里很是不爽。王平拍了拍陈东明的肩膀:“陈总,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往往在蓦然之间峰回路转。”
5关东证券入局(1)
窗外雪花飞舞。
会议室还在争吵不停。
“现在大家都不要争吵了,股权比例让专业的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之后,大家再来确定。”张邦彦很清楚目前萧水寒与陈东明的心态,如果现在盲目地谈股权比例,最后大家只能谈崩,要想回到谈判桌上,至少在九七年是没有希望。
陈东明心里一震,这个老家伙还要审计?王平不是答应了只要参与重组东北轻工就不审计的吗?“张市长,对于长白山微生物的审计怎么才能公允呢?”陈东明也盘算过,只要将北方体育上面的资金抽回来一部分,两千万专项资金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是专业的审计不是专业的评估,现在长白山微生物还看不到美好的前景,一审计下来肯定长白山微生物就狗屁不值了。
“陈总,审计机构是政府部门聘请的,连同东北轻工的资产一起审计,你难道还不相信政府吗?”张邦彦盯着陈东明,“陈总,我们在大局面前不要那么斤斤计较,长白山集团将长白山微生物合并到东北轻工,你跟萧总齐心协力将东北轻工运作上市,总比你一个人的力量强吧,那样就可以将盛京仪表经营得更好。你们不是常讨论企业发展到底是将鸡蛋装一个篮子还是几个篮子,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政府提着篮子比你们自己提更保险。你自己提得小心再小心,分在不同的篮子里你的手力都不一样,一旦有闪失那可是要产生不良的连锁反应的,就像得了肿瘤的病人,到时候你想割掉都很难了。”
萧水寒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陈总,今天我们的确也拿不出一个结果,我北方体育可是拿出四千万实实在在的资金,这个我想不用审计,你的长白山到底多少资产,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凭空想象吧?无论是欲望也好,肿瘤也好,如果我们不断地吵吵不休,我想东北轻工就真的没有救了,随之而来的麻烦我相信陈总心里比我清楚,那样到时候就不单是肿瘤扩散了,那简直就是要命的。”
王平向陈东明以及萧水寒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打住。“这个问题就不要再争论了,张市长说得很多,一切都要等审计结果出来,你们一定要相信政府,相信审计机构的独立与专业,我们都要在信任的基础上愉快地合作。”
张邦彦接过秘书的会议记录:“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我要宣布一个东北轻工重组领导小组,我任组长,王市长担任副组长,萧水寒、陈东明以及郭冬担任小组成员,现在在会议备忘录上签字后,东北轻工的重组正式开始。”
好多年没有见张欣欣了,当年在关东市也算是有名的大美女,她老爸曾经是省长的秘书,在“文化大革命”后担任中工银行关东分行行长,这个女人却在自己离开关东到海南创业的两年时间内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想起这事萧水寒就窝火。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跟张欣欣结婚十三年了,两人的性生活还不到十三次,张欣欣每次在电话中都是唉声叹气。萧水寒悄悄地去看过医生,通过全面体检,萧水寒生理上完全健康,一直不明白的是面对面若桃花的妻子,萧水寒为什么一直就性趣不大。
跟张欣欣离婚之后,张欣欣还是不断地给自己打电话,每一次都是那些关于男人女人的烂事,萧水寒每次听到这个女人在电话中哭诉就心烦,也许是苍天捉弄人。萧水寒不断地安慰张欣欣:“欣欣别哭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遇到男人一定要小心,现在这个社会的男人没有一个可靠。你老是不吸取教训,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欺骗,感情这个东西不要轻易付出,要付出一定是爱你的人,而不能是你爱的人,那样你永远都在欺骗中痛苦。”
“我知道我们离婚了,我不应该纠缠你,可我们毕竟十三年的夫妻,在我的心里面你一直是我的男人。你现在事业大了,天天炒股票都没有时间关心一下我,我知道你可能更忙了,现在都传开了,你要重组东北轻工了,看来以后我还要继续被那些王八蛋欺骗。”张欣欣的哭声更大了,“在你的心中我难道还不如那个破公司吗?你自己又不管你那些公司,却把它们不断地弄到你的名下,你到底图什么?我走到今天你真的安心吗?”
5关东证券入局(2)
今天在会场上陈东明跟自己不断抬杠,萧水寒心情本来就有点烦躁,现在张欣欣又在哭诉被一个奶油小生给欺骗了,对这种不长记性的女人真想上前去给她两个耳光,让她长长记性。有时候萧水寒想想张欣欣也怪可怜的,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老是被人欺骗感情,想起这萧水寒还真有一点想儿子,儿子一个人在省城读书,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好啦,别哭了,找个时间我去看你,现在重组东北轻工很忙的。”萧水寒要尽快将这个麻烦的女人给打发了,钟箫红刚才还来电话,海南伟业集团总部的董事长白雄来电话说,香港伟业与关东无线电厂的贸易有一批设备在深圳海关遇到一点麻烦。一个细心的海关检查人员记录了出口的一个批次产品的编号,这一次进口的设备出现了同样的编号,海关现在以涉嫌虚假贸易将设备扣押,这批设备将关系到北方体育的无线电设备以及整个公司利润的产生,一旦海关公开通报,整个北方体育造假的事情就将揭开,北方体育馆也将面临难产,重组东北轻工的计划真的就只能是梦想了。
自从跟萧水寒离婚之后,张欣欣一直在懊悔中痛苦地活着,自己的命运好像生来就不属于自己,当年跟萧水寒谈恋爱的时候,家里人就极力反对。自己也一直就没有明白,从跟萧水寒开始夫妻生活,他怎么就对自己那么若即若离呢?夫妻间一年都难得有一次亲热,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为萧水寒一直如同守活寡一样守到了三十多岁。萧水寒到南方做生意去了,自己并不想跟萧水寒离婚,可是耐不住寂寞,加上父亲三天两头在耳边唠叨,自己选择了结束守活寡一般的日子。
张欣欣知道自己内心还是爱着这个男人,可是离婚之后,在王平副市长的牵线搭桥下,父亲给自己秘密包办了婚姻,嫁给了读书时一直追求自己的陈东明。一开始张欣欣就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一场肮脏的交易,这一场交易按照陈东明的安排,就连自己结婚的事实都被隐瞒了。为了老父亲,张欣欣一直在忍耐,忍耐着跟陈东明这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秘密夫妻生活。昨天晚上张欣欣跟陈东明大吵了一架,她实在忍受不了陈东明的变态心理,每次要算计萧水寒的时候,他都要让自己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萧水寒打肮脏而又虚伪的电话,在博取萧水寒同情的时候,套出他的商业机密。
回到关东是萧水寒一个错误的选择,张欣欣不想萧水寒一步步陷入陈东明他们布下的陷阱之中。陈东明那个王八蛋为了达到目的,更是将自己当成他们操纵的工具,自己就像一个木偶,任由摆布。从萧水寒回到关东之后,陈东明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的身体。每次到了要利用自己的时候,总是拿捏着已经白发苍苍的父亲,每每望着父亲苍老的背影,张欣欣的心在滴血。父亲呀,当年你怎么那么糊涂,怎么跟陈东明这种禽兽一般的人合作,不仅自己越陷越深,还将自己唯一的女儿也给推下了火坑。
萧水寒望了望窗外飞舞的雪花。
飘飘洒洒的雪花将尘埃中的城市银妆玉砌,这个城市总让人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萧水寒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几次的洗盘总有那么坚决的跟盘,如果是自己的老同学陈东明,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老是盯着自己不放呢?萧水寒突然眼前一亮,既然张邦彦想要在省长面前表现,这也将是关东伟业的一次好机会。
萧水寒让钟箫红打开了电脑:“31号省长一行人来北方体育,我会提前一个星期将这个消息以及九七年的财务简报透露给媒体,你提前一个星期借助利好震荡拉升股票。在市场完毕后,我会让董秘发布一个业绩预告的公告,你可以再度拉升,并且不断震荡,造成一种震荡洗盘的假象,在震荡的过程中挂出部分买单,同时也挂出部分卖单,造成一种低开高走,反复交替操作。”
钟箫红突然明白了萧水寒的意图:“水寒,这就是你昨晚说的化腐朽为神奇吧?如果真是对手给我们设置的重重障碍的话,我们的这种操作对方肯定也非常清楚,到时候有没有人接盘还不是很乐观,尤其是我们前段时间的剧烈洗盘,给投资者造成了很大的阴影,甚至不少投资者灵魂都遭遇摧残,我们这一次可是震荡出货哟。”
5关东证券入局(3)
“这个事情不着急,要好好地把长白山给我圈进来。”萧水寒这几天一直在琢磨,陈东明正在让关东证券运作盛京仪表的上市,陈东明也知道王省长要来视察北方体育,王省长一来他可以拉高北方体育之后出局,转身坐庄自己控股的盛京仪表,那样是最稳妥的,要在这个时候留住陈东明还需要智慧。
王强盯着陈东明:“陈总,我们不要那么单一地看问题,如果我们真的从北方体育抽身的话,可能遭遇萧水寒震荡洗盘的算计,如果萧水寒真的是震荡出货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低位收集筹码?”
陈东明没有明白王强的话:“什么意思?”
王强从笔架上拿出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示意图。长白山拉一个伙伴在相对高位将昂贵筹码接盘,长白山在低位收集大量筹码,转身将筹码抵押融资,用融来的资金坐庄即将上市的盛京仪表,长白山等到时机成熟还可以通过北方体育的筹码连同长白山集团即将持有的东北轻工股权,一举控股东北轻工,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上市集群。
“到时候还可以坐庄东北轻工?”陈东明端起水杯,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来王强的状态已经渐入佳境了。陈东明心里非常高兴:“王总,怪不得你一直对北方体育的庄家耿耿于怀,果然有远见,不过我们现在手上可没有那么多资金去砸。还有一个现实问题,长白山微生物从缝纫机厂划过来的两千万资金萧水寒肯定要通过合并收回去,你无论如何也要在这次拉高的过程中给我兑现五百万,现在长白山集团口袋里的资金已经全部划到长白山微生物去了,要免除后患。”
王强在陈东明进办公室时就已经料到他会提及五百万元的事情,这个家伙拐弯抹角地终于还是提出要兑现现金,王强无奈地摇了摇头:“五百万资金可要兑现几十万股呀。”王强心里依然不想放手,现在庄家倒仓成功,完全有工夫跟自己较量。庄家一旦使用疑兵之计,一边让政府逼宫长白山集团,一边故意打压股价,这样一来,长白山集团就不能在高位套现,庄家相反还能在长白山集团继续套现的时候获得便宜的筹码,到时候长白山集团在东北轻工的博弈中也就显得势单力薄。如果庄家借助省长视察的时机拉高震荡出货的话,长白山集团还是有机会收集到廉价筹码的。
“你还不知道,现在张邦彦那个老东西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跟萧水寒运作东北轻工上市,关东市九八年上报证监会的上市指标只有一个,萧水寒的手段多得很,到时候跟盛京仪表争夺上市指标很是麻烦。”陈东明已经打探好了,关东市政府聘请的审计机构就是北方体育聘请的审计机构辽东会计师事务所,这家审计机构跟萧水寒关系非同一般,如果辽东会计师事务所在长白山微生物找点什么茬,将直接影响到盛京仪表的上市。
王强隐隐觉得陈东明跟萧水寒之间有解不开的矛盾,为什么陈东明总是跟萧水寒纠扯在一起斗来斗去呢?也许只有两人斗来斗去,二级市场上的机会才更多,陈东明可是承诺,获利的百分之十归自己,这样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