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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好好审计一下缝纫机厂的资产重组,这也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通行做法,这样可以让王平知道关东市政府的当家人还是你张市长,也可以通过王平之手将长白山拉入东北轻工。”

4雪夜生死较量(1)

瘦高瘦高的陈东明坐在王平的对面,盯着王平沉默。

王平拿着签字笔在手中转了转,盯着一言不发的陈东明,这一次问题有点麻烦,那么多轻工厂的职工等着钱过年,这笔钱北方体育已经支付了,市政府不解决好职工问题,恐怕整个东北轻工三千人将引发连锁反应。

“我看他萧水寒能玩出什么花样啦。”陈东明终于忍不住,嬉皮笑脸地望着王平,“死人他能救活?”

“东明,你给我说实话,两千万资金现在到底投到哪里去了?”王平已经听到有人疯狂炒作北方体育的事情,但愿不是陈东明。一旦陈东明将资金用于炒作北方体育,自己在张邦彦那里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萧水寒这样的股市老江湖肯定要给安一个挪用国有资金炒作股票的罪名。

陈东明对于王平突然冒出来的话有点摸不准,王平应该不会知道两千万资金的具体流向,王平突然间的问话可能还有原因:“王市长,两千万资金你是知道的,根据长白山集团的规划,缝纫机厂的经营性资产装入盛京仪表,流动性资产比如资金装入长白山微生物,这可是我们一揽子上市计划,这也将是辽东省的一个伟大创举呀。”

“东明,我是你老丈人的老部下了,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我王平今天,在关东市我王平不能看着你有任何闪失。”望着陈东明,王平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脑子里面闪现出一幕幕隐藏多年的秘密,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王平站起来走到陈东明旁边,拍了拍陈东明的肩膀:“现在缝纫机厂的事情可能远非我们当初想的那么简单,张邦彦市长可是想重新审计的,你要小心为好。”

陈东明越来越觉得问题的严重性,王平一开始拍着胸脯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张邦彦顺利地就抓住翻盘的机会。一旦长白山将两千万资金退还东北轻工,那么就必须从北方体育的二级市场撤回五百万资金才能填补已经挪用的五百万缺口。如果审计部门进入长白山审计资金的流向,长白山在二级市场炒作北方体育的事情就要彻底曝光,长白山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在北方体育的跟庄损失,盛京仪表以及长白山微生物的上市也可能被证监会拒之门外。

不,这张网是萧水寒在被逼上悬崖后绝地反击的时候给自己铺好的。陈东明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每次长白山集团要出现麻烦,陈东明的心跳就如同风湿性关节炎患者预言天晴下雨一样有明显征兆。难道萧水寒要拉长白山集团参与东北轻工的重组不成?陈东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长白山集团跟东北轻工在一定程度上还有业绩上近似的地方,难道萧水寒是希望将盛京仪表跟东北轻工合并,最后上市?

“东明,只要你的资金没有动,审计等等都不是问题。”王平还是有些担心陈东明身上有别的问题,“我知道你担心盛京仪表的上市,你想过没有,现在张邦彦只要派人查出两千万资金的问题,他就会穷追猛打,萧水寒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陈东明在心里不断地哆嗦,王平说的这些都是废话。当初北方体育的资金一到账王平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乾坤大挪移的法子,原以为能通过炒作北方体育赚些钱回来,没想到北方体育的庄家心狠手黑,在年关前不断打压洗盘,有一丁点儿浮筹都要给清洗掉,王强贪心要抓住庄家倒仓的机会收集筹码,没想到庄家来了一个虚假的抛盘制造股价下跌成功倒仓,现在手上的市值又下跌了百分之十。

王强那个王八蛋有时候脾气很倔,将缝纫机厂划过来的两千万资金全给砸进了北方体育,现在萧水寒一旦劝说张邦彦审计长白山集团,两千万资金的去向就麻烦了。陈东明一直在盘算,如果现在张邦彦的审计进场,长白山只有将北方体育二级市场的资金抽回一部分,那样只有抛售北方体育。现在庄家控制盘面,一旦抛售庄家可能也会借机打压吸筹,长白山在抛售的过程中遭遇市值迅速下跌,长期的跟庄成本不但保不住,还可能赔钱。昨天晚上陈东明在电话中跟王强沟通了半个小时,倔强的王强还是不同意抽回资金,但是现在王强如果要拉升出货的话,庄家一看盘口语言就要出来捣乱,王强的目的根本就达不到。

4雪夜生死较量(2)

“东明,早上张市长给我电话,说北方体育要重组东北轻工,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如果长白山也参与东北轻工的重组,也许我们可以用时间换空间的办法,避免张邦彦的重新审计。”王平现在还不知道张邦彦以及萧水寒的算盘,只是觉得如果长白山参与东北轻工的重组,张邦彦至少考虑到股东的利益以及将来东北轻工的发展,不可能轻易审计长白山;如果东北轻工将来要上市,张邦彦审计长白山真的审计出一点问题,东北轻工引入问题股东将成为上市的障碍,那张邦彦不是抽自己耳光?

陈东明一开始担心的问题果然出来了:“我参与东北轻工的重组?”

“是呀。”王平呵呵一笑。

关东大酒店会议厅。

金碧辉煌的大圆柱子旁边,挂着两幅桂林山水的风景画,萧水寒怎么瞧都觉得不协调,这是关东市唯一的五星级大酒店,也是张邦彦、王平等政府官员经常会见重要商人们的老地方,当然也是政府官员接待外宾以及休闲的重要场所。这里面融休闲娱乐为一体,上次萧水寒就是在顶层的旋转会所招待两名监管部门官员的。

萧水寒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外面灯火阑珊,飘起的雪花洒落在行人的身上,张邦彦以及王平等人还没有到场。萧水寒走到山水画旁边,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回头望了望坐在对面的陈东明,那家伙坐在桌子前打瞌睡,他娘的,都这个时候了还真沉得住气。萧水寒真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老同学,怎么总是跟自己过意不去呢?萧水寒装着笑呵呵的样子问:“陈总,你觉得这画挂在这里协调吗?”

陈东明抬了抬眼皮子,自己跟萧水寒一样早早地就到了关东大酒店,没想到张邦彦以及王平还在路上,陈东明现在可没有心思跟萧水寒欣赏桂林山水。“萧总,现在张市长鼓动我们重组东北轻工,你真那么有把握把东北轻工救活?”陈东明至今还没有弄明白萧水寒拯救东北轻工是什么底牌,张邦彦只是让王平通知今天下午在关东大酒店商定重组的方案。陈东明知道张邦彦同意不审计两千万专项资金不是没有条件的,一直不露底牌的萧水寒今天下午就是想来个突然袭击。

萧水寒盯了陈东明一眼,这个家伙从南洋回来就成了大富豪,不知道到底走通的是哪一条道,仅仅有王平的撑腰,陈东明不会在两年之内有今天。在会议没有开始之前,不能给陈东明任何一点琢磨的机会。不过在张邦彦以及王平还没有到来之前,倒是该抓紧时间好好摸摸对手到底是不是陈东明。

“重组东北轻工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那是一个系统工程,我关东伟业拿出的可是上市公司北方体育,陈总你还担心什么?”萧水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小姐,给我换武夷山的极品毛峰。”

张邦彦与王平同时进入会议室。

萧水寒乐呵呵地上前跟张邦彦与王平握手:“两位领导百忙之中参加东北轻工的重组商讨,这样一来我的责任重大呀,刚才陈总还在说我们到底是开发金矿还是挖陷阱,领导与政府这么重视,看来我们只能挖金矿了。”

陈东明跟在后面,握着张邦彦的手:“我们长白山得好好感谢张市长给我们这个机会,能跟关东伟业以及北方体育这样的大公司合作,我相信萧总今天对政府的承诺,将东北轻工开发成金矿。”陈东明脸上绷着尴尬的微笑,“张市长今天百忙之中来到这里,以后长白山的发展还需要张市长多多支持。”

王平在一旁微笑着。

张邦彦向秘书招了一下手:“时间不多,萧总和陈总估计等了一阵了,现在开始开会。”

张邦彦坐在主席位置,王平坐在左手边,陈东明紧靠着王平。张邦彦的右手边坐着秘书,萧水寒靠着秘书坐着。在萧水寒以及陈东明的两边坐着东北轻工的董事长以及总经理、财务总监,还有轻工厂、缝纫机厂、纺械厂等几个主要厂子的厂长。张邦彦冲着萧水寒笑了笑:“萧总,东北轻工的重组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关东市政府非常欢迎你们,那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4雪夜生死较量(3)

萧水寒打开了麦克风:“既然张市长让我说,现在各方都在,我也就不推辞了。我的想法很简单,之前北方体育将两千万资金打入轻工厂的专用账户,这笔钱后来划到了长白山,王平市长的建议很好,北方体育再投资两千万到东北轻工,这样北方体育就有四千万资金流入东北轻工。但是实际上只有两千万在东北轻工里面循环,即使这两千万投入生产,也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不过有陈总的加入,东北轻工的重组就不再是个设想了。”

陈东明一言不发盯着萧水寒。

“长白山重组缝纫机厂的时候,获得了两千万的补贴。这个缝纫机厂刚才郭总也介绍了,设备、生产状况以及财务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糕。长白山现在急需要将缝纫机厂的这部分资产装入盛京仪表,盛京仪表上市也是关东市的一件大事,值得我们祝贺,陈总完全可以通过东北轻工的重组实现第二个上市梦想。”萧水寒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张邦彦以及王平越来越糊涂,萧水寒到底要说什么?

陈东明有点坐不住,萧水寒很明显就是要拿两千万的专项资金胁迫自己,看来他是拿盛京仪表上市做威胁的幌子,盯上了长白山微生物。“萧总,你能不能将你的想法说得更明白一点,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在哲学家面前很多话我听不太明白。”陈东明想看看萧水寒一开始就遮遮掩掩的到底是个什么伎俩。

“说明白一点,现在缝纫机厂的资产照旧剥离给盛京仪表,还有两千万的倒贴资金支持,盛京仪表可以心安理得地运作上市,那么东北轻工也就成了真正的空架子,不过陈总一直希望将长白山医药做成盛京仪表第二,成为上市公司,现在东北轻工可以将缝纫机厂的资产不经过任何审计过户给盛京仪表,但是条件就是长白山集团将长白山微生物合并到东北轻工,长白山集团成为东北轻工的股东。”萧水寒盯了一眼王平,北方体育之前的两千万已经流入长白山微生物,这是王平永远都想不到的策略,两千万资金再次快速回到东北轻工。

“萧总,长白山微生物是长白山集团单独运作上市的项目,我们是不会并入东北轻工的。”陈东明灼热地盯着萧水寒,“当初是在张市长承诺对缝纫机厂的项目不再过问的条件下,我陈东明才答应参与东北轻工的重组,现在你这个方案不就是从长白山集团放血割肉吗?这样下手太狠了点吧。”

“陈总,生意场上商人们最感兴趣的就是算账,我们北方体育可以投入实实在在的四千万,这四千万我们只是拿到两块地皮。你们长白山不但一分钱不投入,拿走了缝纫机厂的资产,还拿走了缝纫机厂的地皮,附带还拿走了我们买地的两千万。”萧水寒给急于站起来的陈东明一个坐下来的示意手势,“我希望陈总少安毋躁,长白山微生物到底总资产多少,净资产多少,你心里比我清楚,现在长白山微生物有实实在在的两千万净资产吗?你拿走东北轻工太多了,用少于两千万的长白山微生物做东北轻工的股东,你算算账再仔细想想,东北轻工在我萧水寒的运作下,可是要上市的,到时候你的收益又是多少?”

“到今天为止很多人都觉得重组上市东北轻工是幻想,但是我觉得,除非长白山微生物有致命的问题,否则东北轻工的上市就没有问题。”萧水寒将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指向陈东明。长白山微生物从项目申报到现在,一直处于研发状态,还没有投入真正的生产,更别谈什么市场开拓与发展,萧水寒很清楚陈东明现在的心态,盛京仪表已经拿到缝纫机厂的业务,已经正式进入上市运作阶段,而长白山微生物目前处于尴尬的境地,一旦东北轻工合并了长白山微生物,长白山微生物独立上市的算盘就落空,东北轻工还可能面对与盛京仪表争夺上市指标的可能,那样陈东明就更加尴尬了。

“萧总的想法很有道理,既然我们两家进入东北轻工重组,即将面临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到底是北方体育当大股东还是长白山集团当大股东呢?”陈东明知道萧水寒肯定是想掌控东北轻工,这个家伙最习惯的就是借鸡生蛋,想装入长白山微生物上市后将资金挪到北方体育的体育馆修建上。陈东明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萧水寒:“现在东北轻工什么主营业务都没有,长白山微生物合并之后,这是一块非常优良的资产,萧总心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