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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抗拒的。但是现在北方体育的二级市场并非陈东明想的那么简单,庄家也是一个狠角色。王强咬着嘴皮,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个结不解开的话,长白山集团将真的陷入萧水寒编织的陷阱之中。这样,陈总,我在庄家拉升的过程中兑现五百万资金出来,但是你必须要找到一个同盟在高位接手一部分筹码,否则将来我们在北方体育的运作难度就很大,如同现在的庄家,打压拉升两难呀。”

陈东明拍了拍王强的肩膀:“王总完全放心,你说的这个我马上就去办,你给我准备五百万,千万别恋战啊。”陈东明起身走到门口,突然一转身,“对了,王总,你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吧,要不要我给你牵线,说一房媳妇儿?”

萧水寒从来没有仔细地观察过张邦彦的办公室。

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只雄鹰雕塑,旁边有一本政府日历,已经有两天没有翻新了。日历旁边有一个桃木笔筒,看上去有些年月。笔筒里面有一支派克钢笔,那是北方体育上市的时候赠送的礼品。笔筒旁边有一个雕龙紫砂壶,张邦彦喜欢用紫砂壶泡毛峰,萧水寒认为张邦彦是不懂装懂,根本不了解毛峰的精华,还经常煞有介事地给人讲毛峰的哲学。

5关东证券入局(4)

在书桌旁边有两个玻璃柜子,上面不是《马列主义》就是《毛泽东选集》以及《邓小平文选》。最近张邦彦的书架上还摆放了两本企业重组秘籍以及公司法证券法什么的,书看上去还是很新的。

在张邦彦的身后还有一面国旗,好像所有的市长办公室都有国旗。萧水寒之前没有想到张邦彦还有一个嗜好,在窗前的阳台上有一个玻璃缸,两个看似鳄鱼的家伙穿着“马甲”,在不断地追逐。张邦彦见萧水寒看得出神:“没见过吗?鳄鱼龟,如果脱了“马甲”跟鳄鱼一样,习性也跟鳄鱼差不多,凶猛。”

萧水寒脸上堆满了笑容:“张市长还有这个爱好?难得难得呀,不过跟危险的动物打交道还是得小心一点,古代那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教训深刻。现实版就是现在东北轻工的重组,陈东明跟王平可是绝对不甘心放弃大股东的宝座,那样才能真正保证他的长白山微生物独立上市的效果。”

张邦彦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东北轻工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个陈东明的背景很是神秘,就去了南洋两年,一回国就成了大富豪。张邦彦狠狠地咬了咬牙:“北方体育是上市公司,肩负着重大责任,体育馆必须赶在一九九九年的东亚运动会之前完工。东北轻工的重组以及上市符合股市为国企解困的初衷,也只有北方体育担任大股东才能更好地保障体育馆的建设。等对长白山微生物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后,政府必须明确这个态度。”

萧水寒听了张邦彦的慷慨话语心里暗想,张邦彦这次是聪明了。如果让长白山微生物控股东北轻工的话,王平联手陈东明扳倒张邦彦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张邦彦这次终于将眼光放得长远了一些,看到了自己应该看到的焦点问题。“张市长,长白山可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当二股东的。”萧水寒还要刺激刺激张邦彦,这也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长白山微生物现在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资产,那些研究成果他还能吹上天了?不同意?老子将缝纫机厂的重组一起审计,我看他的盛京仪表还怎么上市。”张邦彦经过萧水寒的一刺激,果然激动起来。张邦彦喝了一口毛峰:“王平插手缝纫机厂的重组,划走两千万资金,这事情我暂时不追究,等陈东明跳起来的时候再说。”

王平一直就有那么一种预感,陈东明将专项资金转移到股市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真的那么干了。啪的一声,王平将手上的文件甩到桌子上,陈东明有些惊讶地望着王平很是难看的脸。王平从来没有对陈东明发那么大的火,张邦彦对王平本来就有些怀疑,一旦这笔资金真让张邦彦给查出来,到时候就很难解释清楚。“东明,你怎么能那样呢?你知道事情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屋子里太热,北方的冬天室内太干燥,王平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王市长,我们现在也想撤出来,可是我们总不能白白地将筹码给庄家吧。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想想办法,关东证券是东北最大的券商,只要他们出面,北方体育肯定上涨,那样我们就可以顺利抽身。”陈东明已经琢磨了几遍,关东证券反正是国家的券商,国家的钱投入到股市一旦失利,最多只能说是投资不当。北方体育有了关东证券参与,股价肯定上涨,到时候长白山集团就可以从北方体育高位套现五百万元。

王俊青在东北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当年兵败三二七国债依然稳坐关东证券的董事长宝座。关东证券作为东北最大的证券公司,在整个资本市场也很有影响力,王俊青在资本市场颇有威望。王平跟王俊青是莫逆之交,关系非常好,在王平的牵线搭桥之下,陈东明聘请了关东证券做盛京仪表的上市主承销商。王俊青最近几年对儿子王强要求非常严格,不允许王强炒股,王强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王强成为陈东明的高级助理,王俊青心里非常高兴,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强目前正是陈东明的操盘手,更想不到父子俩将在同一只股票上相遇。

5关东证券入局(5)

王平给王俊青打了电话,电话中王平将王省长要视察北方体育的消息透露给王俊青,王省长还有可能要视察关东证券。一提起北方体育,王俊青在电话中就懊悔不已,当初关东证券的自营盘买了北方体育,但是在第三轮洗盘的时候就割肉出局。王俊青最近也听说了,北方体育今年要公布一份不错的年报,现在王省长要到北方体育视察,北方体育就是充门面也要拿出像样的财务报表。王平放下电话就将王俊青的话跟陈东明说了一遍,陈东明脑子里不断地琢磨,王俊青对王省长视察关东证券不会很感兴趣,但一定会对北方体育感兴趣,如果庄家拉升,王俊青肯定激动,如果庄家不动,王强稍稍拉升就能刺激王俊青。

王秘书在机场出口接到了王雪,一米七的个子,亭亭玉立,宛若出水芙蓉。她跟四年前出国时一样清纯,但是看上去更加漂亮迷人。王秘书从王雪手上接过行李,王雪嘟着嘴:“我爸说来接我,怎么没有来呢?”王秘书笑眯眯地解释:“王市长最近非常忙,刚才办公室里还坐着很多人。现在东北轻工要重组,你爸爸负责这个项目,只能派我来接你了。我们走吧,车停在出口处。”

王雪一直有点不高兴,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王秘书将车开到市政府办公大楼,要去看看王平到底有多忙。王平四年没有看见女儿,也非常想见女儿,这个孩子跟她妈一样,看上去柔弱,其实很有主见。从她妈去世之后,这孩子就显得成熟稳重多了,也非常理解王平。王雪踏进爸爸办公室的时候,陈东明还在跟王平讨论东北轻工的重组问题,见女儿来了,王平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王雪。

父亲从来没有这样拥抱自己,王雪看着父亲头上又新添的白发,觉得自己真的误会父亲了,他的确是很忙。父亲在副市长的位置都已经好几年,从下乡知青爬到副市长的位置,的确很不容易。王雪的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滚落到王平的脖子里,王平只觉得一阵热乎乎的,轻轻地扶着王雪的肩膀,用手将王雪脸上的泪珠儿擦了擦。“好啦,回来就好啦。”王平噙着眼眶里的泪水不断地安慰女儿。

陈东明见状,满脸笑容地站起来:“王市长,这就是你的千金?”王平为王雪擦干了眼泪:“是的,雪儿四年前出国留学,那个时候你还在马来西亚。”陈东明见了王雪,突然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念头,是的,简直就是天设地造,如果让王平跟王俊青联姻,长白山集团就能捆绑住关东证券这棵大树。

见陈东明奇怪的眼神,王平假装没有看见,给王雪倒了一杯开水,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跟陈东明说了两句话,就陪着王雪回家去了。陈东明决定找到王俊青好好聊聊,王强还在等着陈东明给找一个伙伴解决北方体育的问题。

关东大酒店的桑拿房里烟雾缭绕。

陈东明与王俊青赤条条地坐在木椅上,陈东明望着一脸疙瘩肉的王俊青,心里在暗自发笑,这个老东西经常喜欢找小姐,真不知道小姐看到那张脸上的疙瘩肉是什么感觉。

陈东明抓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滚下来的水珠,来酒店的路上陈东明就一直在琢磨怎么跟王俊青说,这个家伙什么场面都经历过,自己的小聪明根本瞒不过他,只有另辟蹊径,一步步让王俊青上钩。

其实王俊青的儿子王强说得很有道理,只要盛京仪表成功上市,长白山集团就有自己的阵地,按照王强的设想,长白山集团将关东市整个上市公司群体都直接间接地掌握到手中。见王俊青没有搭话,陈东明依然笑嘻嘻地盯着王俊青,这个家伙敢于冒险,凭关东证券的实力接盘一部分北方体育的筹码完全可能,但是怎么才能让王俊青心甘情愿地接盘呢?

陈东明不能直接说北方体育,王俊青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从来不服输的人,只有通过激将法来刺激才行。一阵东拉西扯后陈东明突然话锋一转:“王总,东北轻工已经启动重组了,现在国家对民营企业的上市控制很严,东北轻工到时候会不会跟我们的盛京仪表争夺上市指标?”

5关东证券入局(6)

王俊青点了点头:“有可能,这个项目是张市长抓的,但是你们也将是股东呀。”

“现在萧水寒肯定要为北方体育争取大股东位置。”陈东明一脸漫不经心而又有点无奈状。

王俊青呵呵一笑说:“听说了,这个事情倒是为北方体育的庄家注入了炒作概念了。”

见王俊青上钩,陈东明心里暗暗一笑:“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没有办法控制的,现在我们作为东北轻工的股东,努力地推动重组上市,可最终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还是北方体育的庄家。”陈东明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了,听说北方体育的庄家很厉害,洗盘了几轮,这次王省长来视察还不知道庄家怎么表演。东北轻工上市了可能跟你说的那样,庄家到时候就为所欲为,那样可就苦了盛京仪表。”

一说起北方体育的洗盘就让王俊青心里不舒服,自己南征北战,偏偏被北方体育的庄家给清洗出局,实在有点窝囊。王俊青站起来给桑拿房的烧碳浇了一些水,顿时热气扑面而来,身上一阵通透:“盛京仪表上市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东北轻工先上市的话真的有点委屈了盛京仪表。”王俊青坐回原来的地方,突然呵呵一笑,“我听说你们长白山可能成为东北轻工的二股东,如果我们在北方体育庄家身上割点肉下来,将来你不是可以通过二级市场给萧水寒施压?如果能将庄家赶出北方体育,一旦东北轻工上市,我们就可以一举多得。”

6募集巨资失踪(1)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关东市白雪皑皑。

王省长与国家体育中心一行官员在张邦彦的陪同下走进了北方体育的会议室。

昨天晚上赶了一晚上材料的萧水寒有点疲倦,他最讨厌的就是要在官员面前陪笑脸装孙子。这些官员除了讲大话空话,对于北方体育馆的建设,一点资金的支持都没有,这么大的一个体育场馆,将要举办东亚运动会,这帮政客却当成了政治任务。张邦彦笑眯眯地陪着王省长说话,作为主人的萧水寒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向整个会议室示意了一下安静。顿时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萧水寒拿过话筒,站起身来:“在九七年这个最后飘雪的日子里,北方体育非常荣幸地迎来了王省长以及国家体育管理中心的领导们。过去的一年是北方体育丰收的一年,俗话说得好,瑞雪兆丰年,有政府的大力支持,有领导们的厚爱,我相信九八年的北方体育将更上一层楼。”

张邦彦的老脸上堆满了笑容,萧水寒看了看他:“北方体育能有今天,得益于政府的支持,领导的关心。九七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面,我是感慨万千,虽然我们遇到一些困难甚至挫折,但是我们依然向政府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萧水寒拿起桌子上王琳编好的财务简报,在空中扬了扬,“就这一份财务简报,是北方体育全体同仁、合作伙伴以及党政领导共同努力的结果,今天我们将这份财务简报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到场的领导们。”

顿时,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省长到辽东省担任省长已经三年了,听说可能要调到别的地方当省委书记,他对于北方体育创造的奇迹非常满意,建立亚洲最大的体育馆也是王省长高升的砝码之一。王省长微笑着接过张邦彦递过来的话筒:“北方体育可以说是我们辽东省的一个奇迹,政府基本没有投资,关东伟业集团能克服重重困难,将一个靠政府借款修缮的破败体育馆重组改造成一个具有现代商业概念的商业体育上市公司,关东伟业对辽东省体育产业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