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帕塔蕴藏着一种使公司取胜的魔力,这一点我们可以感觉到。
巴巴拉来电话时,我正在距米德兰20英里的埃克托县政府所在地,核对土地案卷。她说怀维尔医生要立刻见我们。多萝西·怀维尔是儿科医生。在一个像米德兰这样大小的市镇里,她不单单是个医生,还是一位热心的朋友。
当我们刚在医生办公室坐下来时,我只知道罗宾已在那里,她需要作检查,因为她一直萎靡不振。但没等怀维尔医生开口,我就知道事情相当严重。通常她是一位镇定自若的人,一旦孩子得了病,只要有她在场,人们就感到宽慰。但是那天她却双眼含泪,一时竟难以表述她的想法。
最后她说,已做了若干化验,看看罗宾到底患了何种疾病。化验结果送回来了。小罗宾是一个重病号,她患有白血病。
巴巴拉似乎完全明白了医生的话,但我起初不甚明白。我问能否采取什么医疗措施,回答使我震惊,怀维尔医生说毫无办法。这种疾病来势凶猛,罗宾的病情已是晚期,她活不了多久了,也许能活数星期,也许仅仅数日。她深感有必要建议我们把罗宾带回家中,尽量让她生活得舒适,一切听其自然。
怀维尔医生很爱罗宾,她实在不愿意看到我们家的任何人受到很大打击。
从医生诊所返回家里,我给舅舅约翰·沃克博士打电话。他住在纽约城,是当地纪念医院院长,以前是位癌症专家。我把罗宾的情况告他后,他敦促我们把罗宾送到纽约。纪念医院在斯龙—凯特林基金会资助下正在对白血病进行早期研究。他告诉我们:也许无济于事,但如果不试一试,我们将永远宽恕不了自己,即使成功的可能性是万万分之一。约翰说:“你们应该给罗宾一次生的机会。”
我们飞抵纽约,在纪念医院为罗宾作检查,并准备长期观察病情。医疗开始了,头六个月出现了病情缓和期,在这期间,她看起来几乎就像我们原本熟知的那个健康活泼的小罗宾。我记得有一次,我同她一起散步,她拉着我的手放声大笑。那天她刚输了血,显得格外美丽,充满生气。我碰到一位熟人,我们略略交谈了一下,正打算分手各自往前走时,他问道:“乔治,你的另一个孩子情况如何—一就是得白血病的那一个?”他不曾料到,他说的正是依偎在我身边的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尽管出现了缓和期,医生们却一再告诉我们,不要抱希望,他们的预测与怀维尔医生一样。罗宾白血球数量之高是他们从未在其他病人身上见过的,他们尽了最大努力,但医学科学还没有办法攻克此病。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秋夭。巴巴拉守在病床边,我在米德兰与纽约两地来回奔波。
祈祷一直是我们生活中的重要内容,但从未像那六个月那样频频祈祷。慢慢地,确实无疑地,罗宾在悄悄离去,面对这一情景,巴巴拉和我互为精神依靠,但归根结蒂,真正支撑着我们的是我们的信仰。她死时仅3岁10个月。就像曾经失去过孩子的父母一样,直到那一天,我们仍不明白,她何以舍我们而去;不过我们知道,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安息在上帝充满爱意的怀抱中。
早先萨帕塔石油公司在萨帕塔近海石油公司的股份已经缩减到40%。1959年8月,它又向它的其它子公司出售了留下的股份,萨帕塔近海石油公司成为一个独立的公司,它的证券在美国证券交易所榜上有名……它的总部办公室迁到休斯敦俱乐部大厦。在它庆祝成立5周年之际,它已经拥有四个打井机组成的钻井队,195名职工,2200名股东。
摘自萨帕塔环球有限公司职工双月刊viva25周年特刊
萨帕塔公司分解为若干实体后,布什一家迁到休斯敦。休和比尔·利特克全力从事打油井和开采,我的兴趣则是近海打井和承包业务。心理学家也许会从我的青年时代去寻找我这一兴趣的根源,结论也许会是这与我的第一爱好——爱海有关。经营一家近海石油开采公司意味着需要在水上打发日子,不仅是墨西哥湾,而且是全世界的海洋,只要那里有石油或者可能有石油。
我们完全是在平心静气,亲切友好的情况下分工营业的,仅仅一顿午餐的功夫就谈妥了。就像在米德兰的朋友吉米里奇回忆当时的情景那样,利特克他们说,“好吧!你们拿这一份,我们拿那一份。”我说,“行!”我们开始合作时是朋友,分手时是朋友,都比原先富有得多了。
开始时,我们在科克县西贾米森油田买进8l00英亩土地。1954年底,我们拥有71口井,日平均产油量为1250桶。
休·利特克回忆,在这一笔石油生意结束前,总共能有127口油井产油,没有一口枯竭。局外人也许会认为这笔石油生意是碰运气,就像在骰子台上掷七一样。事实上,这不是碰运气,而是靠掌握基本地质学。
在茫茫一片含油沙层下,我们的127口油井开采出来了。在从事这项经营前,我们就知道那里蕴藏着石油。该地区是一个珀金斯—普罗思公司参股的农庄,它是威奇塔福尔斯的主要庄园。我们要冒一定的风险,但并非是盲目开掘油井者那种不是全胜便是全输的风险,一旦地质学家和工程师们决定我们开采地段,唯一问题只是油井产量如何。
从长期推测,贾米森油田的油井不是世界上获利最多的油井,但它们确实是好油井。我们不断开采,我们的收入也就随之不断增加。我们有了足够的资金向西得克萨斯石油企业投资,同时把我们的视线转向海外,我认为近海开采才是国内石油生产的未来。
三条腿怪物
新钻井平台星期二启用
萨帕塔近海石油有限公司将于星期二在加尔维斯顿启用新的有三条腿的钻井平台。
平台取名为“天蝎座”,在它的机动部位采用了一系列革新设备。
举例来说,它有三条腿,这一点就与通常平台有两条腿通然不同,它的设备和组装体现了崭新设想。
r·g·莱图尔尼奥有限公司在密西西比州维克斯堡专门为萨帕塔石油公司建造该平台,并曳引到加尔维斯顿装配,平台重900万磅,耗资300万美元。
平台总面积为18ox150英尺,钻井平台的三条腿或称铲凿,每个长度为14o英尺,用电动机将铲凿伸向海湾底层。而平台高出海浪。
出席加尔维斯顿庆祝典礼的将有米德兰的萨帕塔石油公司董事长乔治·布什以及若干来访问的石油界巨子。
摘自1956年3月18日《休斯顿纪事报》
没有人怀疑近海开采是石油工业的未来,而莱图尔尼奥的倡议向未来跨出了一大步。他去过好几家大沿海石油公司,如克尔麦吉公司,它们对他的革新思想颇感兴趣,但对资助一事则犹豫不决。不仅莱图尔尼奥设计的设备别具一格,而且他这个人也与众不同。
我们之所以给公司取名为萨帕塔,就是表明我们不怕革新,不怕风险。我们先是听取了r·g·莱图尔尼奥的介绍,然后察看他所能提供的一切,最后决定把我们近海石油开采前途寄托在他的三条腿怪物上。
此举使我们声名大噪,某些人赞许我们在事业上采取了勇敢行动。唯一的难题是,密封墙不能使用了,至少开头不行。“天蝎座”刚下海时,它的起重机系统失灵了,海湾的盐水进入它的变速箱。
对莱图尔尼奥来说,这意味着重新回到设计案前。对萨帕塔石油公司来说,必须作出一项重大决定——是否继续采用菜图尔尼奥设计的另一台三条腿打井平台,该平台名叫“巨鞭蝎”,标价350万美元。
我们决定孤汪一掷,犹如几年前尤金·迈耶把赌注下在弗雷德·钱伯斯和我身上,萨帕塔的经营基于我们预感莱图尔尼奥此人能获成功这一重大决定。时隔不久,莱图尔尼奥的三条腿怪物——先是“天蝎座”然后是“巨鞭蝎”接着是价值600万美元的“独立者”成为近海打井平台的艺术瑰宝。
莱图尔尼奥秉性粗暴、偏执,是乔治·巴顿一类性格的工程师。他行动神秘,精力充沛,并富有创造天才。他向我们提议:由他自掏腰包,建造“天蝎座”,我们预付他40万美元——如果造好的打井平台无法使用,他退钱。如果事情成功了,他能再得55万美元和3800o萨帕塔石油公司普通股份。我们的感觉是值得与如此自信的人共冒风险。
尽管在加尔维斯顿的情况令人失望,这次冒险还是得到了补偿。莱图尔尼奥没有回到设计案前,而是走上平台。我们好奇地盯着他,只见他察看他的怪物的三条腿,然后察看凿条、齿轮组成的变速箱。接着就在现场,他在铁甲板上划出一些粉笔道,算出必须修改之处。
没有工程师绘制的图样,甚至没有计算尺,但问题解决了。经重新设计,“天蝎座”再度下海钻井,从它初次失败算起,为时还不到一个月。1957年3月,我们签约租用莱图尔尼奥的第二头怪物“巨鞭蝎”。它的设计得到改进,异常坚固。第一次出海就经受了“奥德丽”飓风每小时10o英里风力的考验。油漆剥落了,但打井机仍能抽油。
所以,你希望借用埃米利亚诺·萨帕塔此人传奇色彩来为你们公司增加声誉?休·利特克:此举毁誉参半。那些早就参股并获利的股东,当然视萨帕塔为爱国主义者。但另有些人是在行情猛涨时买进公司股票的,后来行情又暴跌,他们则认为萨帕塔是土匪。我们总算幸运,在萨帕塔石油公司的全部投资是获利的。
你在萨帕塔的经验是否有助干你的社会生活?乔治·布什:待人处世的经验对我大有裨益。我学到了丰富的领导艺术,也学到了系统的经济知识。在大学里我学过供与求、得与失、风险与酬劳的关系,也学过劳动和精神的重要意义。但在我作出生死攸关、事业成败有关的重大决定之前,我对我以前所学的种种如何综合运用是没有感性认识的……
但是,我认为我学到最多的还是我学会理解他人。油田没有因油田工人的素质而闻名。那时候,绝大多数油田工人受教育不多,他们的出身、经历与我截然不同,但是他们致力于工作的态度,他们的绝对忠诚、竞争向上和饱满精神,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力量,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摘自viva第25周年特刊:会见休·利
特克和乔治·布什谈话摘要(1979年)
乔治·布什自传-- 第四章 凉拌鸡肉与……之不同
第四章 凉拌鸡肉与……之不同
1964年 休斯敦
休斯敦11月1日美联社电:得克萨斯州民主党的美国参议员拉尔夫·亚巴勒星期六告诉哈里斯县支持者说,其竞选对手乔治·布什是“这次参议员竞选运动中约翰·伯奇协会的宠儿”。
——《新闻报道》1964年11月1日
有时几年之后才觉得一件事好笑,但有时一件趣事刚一发生就让人忍俊不禁。“我真讨厌拿这个给你看,乔治,”一位竞选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关于亚巴勒的情况时说,“但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那是投票前的星期天,我很累,但我肯定注意到了这一点。对我的种种感受,大家似乎格外牵挂,好像我是一个飘浮的鼓足气的气球,只要碰一下就可能爆炸。但我从未感到如此畅快,从竞选一开始就如此。经过几个月的角逐,当击败一位候选人而终于目标在望时,那才是竞选人的最好时刻。
目标并不仅仅是竞选的结束,而是要赢得这次竞选。我们要赢,这一点毫无疑问。民意测验显示,林登·约翰逊在得克萨斯州以压倒优势的票数超过巴里·戈德华特,而美国参议员竞选却难分伯仲。有件事悬而未决。
这就是我的竞选人的最佳时刻所带来的副作用:绝对相信所有安排进去的工作——不愧由我而且由我的家人、工作人员及自愿工作人员安排的工作——在选举日都会得到报偿。报纸报道或是竞选的最后指责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那会怎样呢?所有关于我的可能说的或者付印的东西都已说了或付梓了——包括报纸上整版广告中的指控:对我的投票会像对戈德华特的投票一样可能导致核战争。
一次竞选就是一次学习的经历。在我参加与拉尔夫·亚巴勒角逐竞选美国参议员的一年半当中,我获益匪浅。我和巴巴拉已周游了得克萨斯州,从潘汗得尔到里约格兰德,从韦切塔瀑布到比维尔。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途径去了解该州、该州的人民以及该州形形色色的东西了。而我对自己也了解了许多,实际上是对我们自己。
譬如说,我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巴巴拉父亲马尔文·皮尔斯的事情。这在竞选初期约翰·伯奇协会编印的一本小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