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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布什自传 佚名 4940 字 1个月前

高兴看到你走,乔治。”他说,继续在拍纸簿上写着,“但是,假如我在你这个年纪,我也会这么干——这里我帮你一把。”

在这以后的半小时里,我上了一堂速成课,了解了如何组建和如何经营一个独立的石油公司。

尼尔·麦朗是位仅次于我父亲的良师益友。从他的待人接物中,我明白了一个经理人员不一定要威吓或者侮辱手下的人才能有效地管理一个公司。他那天教给我的——我永远忘记不了的一课——是: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手下的人想走,你不要阻拦他,而且还要帮他一把。

我离开尼尔办公室时,像是卸掉了一副很重的担子。当然,真正的重担已经压在肩上了。在几周之内,我只能从布什—奥弗比石油开发有限公司领取薪金了。而在同约翰·奥弗比合作期间,我得负责银行里有钱支付这笔薪金。

对于一个50年代初兴盛时期独立从事石油事业的西得克萨斯人来说,办公室里是任何一天你都最不大可能找到他的地方。我作为自己的老板,花在路上的时间比在德雷塞公司当推销员时还要多。路途远,范围广,情况不同,从没有规律。这就是对一个独立经营石油者的引诱力——某天你在遥远牧场尘土飞扬的道路上寻找着土地所有者,第二天就在一个大城市坐着黄色出租汽车寻找资金。

1951年3月,正当公司还在起步走的时候,西得克萨斯盛传北达科他州发现了大油田。这油田被称为阿梅拉达·艾弗森一号,那是一个从来没有石油历史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布什—奥弗比公司兴旺起来所认准的那种“我们怎么会赔本”的地方。

小经营者们经常一起开发项目,东马帕莱大街另一个名叫加里·劳克林的邻居是个独立经营者,他有一架比奇克拉夫特博南扎b-35型飞机(加里也是前海军飞行员,海军陆战队成员,战争期间曾驾驶“海盗式”飞机。)听到北达科他州发现石油的消息后不久,我们俩便到北面的迈诺特去,该地区最大的飞机场在那里。

在迈诺特,有一次我们租了一辆顶上和左右以及后面都罩着帘布的吉普车——当时在米德兰正是春天,但在达科他州仍是隆冬季节——驶向县城,那儿保存着土地档案。在一个发现了石油的地区,了解怎样去看土地档案是没有多少吸引力的,但这是在《达拉斯》电视剧中从没见过的从事石油生意所必需的一个部分。

加里和我在那儿到处寻找能卖给我们土地特许权或矿区使用权的农场主。大多数土地所有者不仅占有土地,而且拥有地下财产权。一个石油公司——叫他a公司——来到这儿,以每英亩定好的价钱买下租用权,这就使该公司在一段相当长时间内有勘探该地矿藏的权利。但是,土地所有者一般仍保留着称之为特许权的权利,可以得到公司生产的每八桶油中的一桶,比例可能各不相同。

当然,也常有这种时候,a公司进行钻探,结果却是一口空井,这时只给土地所有者租金,但1/8的特许权就没有了。这就是布什—奥弗比和加里·劳克林石油公司的风险所在。我们是试图参加这一活动的“独立”石油公司。我们对那些土地所有者提的主张是:“我们愿意买你一定比例的特许权。确实,假如矿井产油量好,你可能少得一些特许权费。但假如矿井出油不好,你的利益仍在你手里……”

这是一个独立石油公司的一种活动方式,即在特许权分成上投资——换一句话说就是“投机”。另外一种方式则是在所谓矿产权“承包中”进行投资。

举例说,一个独立经营者到一个大石油生产者那里——如得克萨斯标准石油公司或者是海湾石油公司——实际上说,“你们在欧兹县租到四块地。那么,你可以来一次两全冒险,卖给我两块,我将打井,看是否有油。如果我找到了石油,你没花任何钱进行勘探就发现了这个地区有石油。如果我没有找到石油,那是我倒霉:你自己一点没花钻探费用就知道了该地区没有石油。”

还有一种办法能使独立经营者获得较大的成功,这实际上是在向矿产所有者购买土地租借权方面同大公司竞争。布什—弗比公司怎么能指望同标准石油公司或者海湾石油公司竞争呢?由于我们的公司小些,没有官僚机构,因此具有更大的灵活性来决定是否去投资。我们可以较快地采取行动——当然,只要我们拿得出钱。

为了弄到钱,我们吸引石油企业以外的投资者,他们要愿意在石油事业上冒险。如果我们发现了石油,投资者根据其投资数额可以得到一定比例的收入。如果井里没有油,他们的投资自然要亏损。

还有其他冒险事业——搞到一个农场,然后找一个大公司来作单项经营合作人——但是,不管如何安排,一个独立经营者总是要冒险的。

在北达科他州,随着情况的发展,加里·劳克林和我在那里进行的最大冒险就是飞来飞去。有时我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而当我们知道自己在那里时,那些我们要与之做生意的人又费了很大劲才理解我们在那里干的是什么事情。

在靠近蒙大拿州边界的麦克肯纳县,我们给土地所有者每英亩1.25美元的价钱买其矿产权,他们说,不能成交。这种权利已经被他们称为“蒙哥利亚石油公司”的买去了(实际上是“莫格诺利亚”,即现在的莫比尔石油公司)。我们向他们解释说,蒙哥利亚公司取得的是钻井权,我们谈的是矿产特许权,我们的开价为每英亩l.25美元。

他们被这些古怪的得克萨斯人搞糊涂了,这些人愿意根据外表选定矿产,即使没有矿,也愿付硬通货。但是他们拿走了我们的钱,我们则得到了开矿权。几天以后,我们返回迈诺特。坐飞机回家去。

真正的冒险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们给加里的山毛榉式飞机加了油,问清了气候。风向和气象都适合飞行,我们估计可以直飞米德兰。天气预报的云层高度一般偏低,途中是有一些零零落落的暴风雨的。没有大的问题,所以我们启程直飞南方。没有多久,我们就发现天气预报太乐观了。

天气很糟,所以我们想升高越过去,但后来升到云层里了,气温更冷了些,出现了冰冻。我们又试着急速下降,寻找明亮处。加里是位很好的驾驶员,但飞机上没有除冰设备——同时能见度已经降到零度——情况看来坏到我们俩在战争期间也都没有经历过的程度。我们在蒙大拿上空盘旋,设法在迈尔斯城上面的云层中找到一个出口。我们终于降落了,那是我们俩飞行生涯中最满意的着落之一。迈尔斯城机场的人们瞧着我们,好像我们是疯子。

他们是对的。尽管我们坐着吉普车走遍了北达科他州,但是我们这次努力的最大结果只不过是我们回到米德兰后又多了个话题。以后在我们购买的矿区附近发现了石油,但除掉开销,我们亏损了。

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寻找石油生意是布什—奥弗比独立石油公司业务的一个目标。寻找投资则是另一个目标。大多数投资者部在东部,因此我们同到农场购买采油权一样,花了很多时间奔波于一些大城市,寻求资金。

我们开始经营公司那阵子,我的舅舅赫比·沃克,一位专搞投资的银行家,曾在投资和专业技术上帮助过我们。但在商业上犹如在政治上一样,你只能这样依赖亲戚和朋友的支持。我们同其他独立经营者一样,也忙于逐步奠定基础和建立关系——寻找那些可能对得克萨斯州石油开发感兴趣的或至少想法不纳税的投资者。

在布什—奥弗比的早期,我所遇到的这类交往中最成功的一次可能要算我与尤金·迈耶的接触。他是《华盛顿邮报》的董事长,也是现在的董事长凯瑟琳·格雷厄姆的父亲。弗雷德·钱伯斯和我正在为西得克萨斯州一口有把握的油井筹划资金。问题不是该井能否产油,而是产量多少。我以前见过迈耶——布朗兄弟和哈里曼公司经营他的大量账目——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表示确实时常在石油生意中投资,但只有等专家对这宗生意考察以后才投资。

专家并不那么热情。另一方面,他对这一经营也没有泼冷水。这只是因为他目睹许许多多天真烂漫的年轻企业家纷至沓来,都要求尤金·迈耶向有成功把握的生意投资。

迈耶先生总算同意接见我们,他邀请我们去他家共进早餐。我们一面吃火腿、鸡蛋,喝咖啡,一面再次审议那个建议。他耐心听着,有时也谈几句。然后他说他另有约会,但他会在联邦火车站让我们下车去赶我们要乘坐的火车。弗雷德·钱伯斯对驱车旅行和我们的主人在华盛顿冷峭的一天让我们用以护腿御寒的毛围毯至今记忆犹新。

这次旅行使我不能忘怀的是,我们靠近火车站时,我内心产生的那种沮丧情绪。看来,我们的主人对我们建议的细节不感兴趣。甚至当我们进入该下车的那条大路时,我还不敢勉强他同意。一位年方27的年轻人,是不会转身对着名叫尤金·迈耶的人说:“嗯,怎么样?干还是不干?”看来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只是在他家美餐了一顿,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住在彩蛋路的邻居们,尤金·迈耶小轿车的种种豪华设备,仅仅这些而已。

轿车嘎然刹车。我们正要向主人告别,他总算开口了。“好吧,”他平静地说,“请记下,我认5万美元。”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出于礼貌,我振作起精神说:“多谢,登记时我会通知你的。”不过他当即作出了决定,我相信,他的赌注不是下在计划上,而是下在我们身上。

车开走前,迈耶先生摇下玻璃窗。“你说,”他问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免税建议?”我们热情地点头,加以肯定。“好吧,”他说,“请记下我女婿认……”

我们这一有把握的买卖经营得并没有我们所希望的那样顺利,虽然从免税角度说,投资者走在前面了。不过尤金·迈耶先生从不回顾过去。在这几年里,我们还有其他好几宗石油生意,其中多数是获利的,大家都很愉快。

1986年约翰·奥弗比来信摘要

布什—弗比公司开矿了。有些经营顺利,有些则不然。但好歹整整三年之内布什—弗比公司一直盈利。1951至1952年斯卡里县的景气开始走下坡路。代之而起的是斯普雷帕里县的繁荣。在斯普雷帕里的一派景气中,我们很是活跃。我尤其不能忘记的是你经手的一宗土地交易。

你给一名住在东得克萨斯州的地主打电话。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每英亩150美元的价格买下了他在里根县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双方达成协议后,你建议交换电报,以便用文字形式来确定这笔交易。东得克萨斯土地出售者犹豫不决,喃喃地说,生意是生意,“我的话就是我的书面保证。”

你欣然同意不必交换电报,并把契约和草案邮寄给他。因为在神秘的石油圈中,你已经接受了握手就是契约这一做法。十天过去了,你没有从这家伙那里得到片言只语。于是你再次打电话给他。他回答说他收到了你的契约和草案,但是他已把该土地的使用权卖给了纳什·多德尔了,每英亩土地使用费为151.50美元。显而易见,他的“保证”只值每英亩1.50美元。

据最新消息,我们的朋友休·利特克在与他人做石油交易中仍以握手为约,但是看来他的生意获利更多一些。

比尔和休·利特克仍有律师执照,但是除了有关租借和矿权的书籍外,他们的其他法律书上都积满了灰尘。利特克家的人早就离开县政府所在地搬到油田去了。他们是石油业独立经营者,办公室就紧靠布什—弗比公司。1953年比尔和休建议我们联合:他们筹资50万美元,布什—弗比也集资50万美元,两家公司合并为一个实体。按照石油支付计划,由我们购买净值100万美元的生产资料。

上述事项双方一致同意了。新公司起什么名字呢?某晚夜深,休和我把可能合适的名字过了一遍。我们要给公司取一个具有吸引力的字号。用休的话来说,“人们打开电话本时,公司的字号应一眼就发现。”

休在年轻时代就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嗓音深沉,说话带有明显的俄克拉何马腔。后来他成为“佩思齐石油先生”,是美国国内石油工业的传奇人物。

“字号的第一个字母或者是a或者是z,”他说,“这样在电话本‘石油业独立经营者’一栏中,或者排在头几页,或者排在最后几页。”不管排在哪一头都不会被遗漏或被忽略——这就是从一开始休搞的突出法。

由世界级影星马龙·白兰度主演的影片《萨帕塔(zapata)万岁!》正在米德兰市区上映。该片描写埃米利亚诺·萨帕塔的生平。他是墨西哥叛逆者领袖,在20世纪初领导一场土地改革起义,口号是“土地与自由”。我们无钱聘请一位公共关系顾问,如果请得起一位的话,他定会告诉我们,这就是我们孜孜以求的企业形象。

萨帕塔石油公司就这样诞生了。第二年,萨帕塔石油公司创建了萨帕塔近海石油公司,而在休·利特克富有想象力的经营管理下,又并入佩思齐石油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