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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布什自传 佚名 4891 字 1个月前

不会夸大。

直到1948年在奥德萨的那个圣诞节之夜。

在下午过去一半时,客户们开始来访。我正在帮忙调酒。说实在的,我只是倒倒酒而已。因为在那些日子里,奥德萨是一个不大饮混合酒的城镇。喝酒时就直接喝威士忌酒,有些人也许再加上少量水,把它冲淡了再喝。

自然,作为主人之一,我想坚持到酒会结束。从后半下午到黄昏,当第一批客人开始离去时,我还能在那里应酬得很不错。随即第二批客人进来了。

我未曾料到那种情况,没有人曾告诉过我,这种奥德萨酒会会连轴儿转的。

巴巴拉正在家里等着,我们还要装饰圣诞树。但是我还有事情要做。我是个艾迪柯的实习生,而这是我实习的一部分内容。如果这是他们在油田供给行业中如何庆祝圣诞之夜的话,那这又多了一个要学习的经验。

从黄昏一直到深夜,最后一批的最后一个客人终于离开了,我也不知道那时的确切时辰是什么时间了。利奥·托马斯在圣诞节后我们该上班的那天替我的班,是利奥告诉我们的老板尼尔·纳尔逊说,不用担心,是他把我送回家的。

他果真是这样做的,他把我放上公司运货汽车的后部,随后又轻轻地将我拉到我们屋前的草坪上。利奥非常抱歉地说,他应该很好地照顾我,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公司的圣诞节酒会。

至少那是巴巴拉追述1948年在得克萨斯州我们所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之夜时所说的情况。每当回忆起这段经历,她就会滔滔不绝地这样讲述。就是在4o年以后的今天,我仍不得不相信她的这种讲法。

乔治·布什自传--第三章 要么是a,要么是z

第三章 要么是a,要么是z

1951年 米德兰

我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是在未经任何特别的努力而自然发展起来的友谊中,我们的友谊建立得还是早的。我们住在同一座小城里,结识的是同一群人,有差不多在同样年龄的孩子,而石油工业中的相互利益更把我们联在一起。有的人拥有采油设备,有的人深谙生意经,而我们都在寻找资金。那时在米德兰,石油是热门。

摘自c·弗雷德·钱伯1986年写的一封信

我们又回到家里,不是康涅狄格州而是得克萨斯州的家。在奥德萨往了不到一年之后,德雷赛公司把我调到加利福尼亚。最初我在亨廷顿帕克做事,后来转到贝克斯菲尔德。

在亨廷顿帕克,我在该公司的一家名为太平洋油泵公司的子公司当装配工。作为钢铁工人联合工会会员,严格地说,我缴纳会费,也参加会议。在贝克斯菲尔德,我成了艾迪柯石油公司一名内行的推销员,专门推销钻头。

推销员的生活是这样的:整个炎热的夏天都在路上提着小提包办事。我总是驾辆车,带着钻头,跑上百英里去加利索平原,或者去古雅马山谷,一个钻塔一个钻塔地跑,去了解买主需要什么尺寸的钻头,了解他们打井的地层是什么类型的岩石,我每周至少要跑1000英里的路程。

我们在惠蒂尔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先后在文图拉和康普顿住过。我们的大女儿罗宾于1949年在康普顿出生。她有一对漂亮的淡褐色眼睛,松软的头发。当德雷塞总公司派人告诉我调到米德兰时,到得克萨斯去的将是一个四口之家。

巴巴拉和小乔治不能等待,我也难以等待。加里福尼亚很好,但得克萨斯的石油业处在兴盛时期。二叠纪盆地的中心米德兰已发展成那里最大的新兴城市。

50年代初在米德兰一带住过的老人们会告诉你,这并不是这座城市的首次繁荣。半个世纪以前,当地的居民都知道这座城市以“草原的皇后城”闻名,是农业、畜牧业和饲养羊的中心,得克萨斯和太平洋铁路公司把它与外界联系起来。

得克萨斯的历史学家格斯·克莱门斯在他的著作《遗产》中写道:那时米德兰土地的价值不是用石油钻塔,而是用得克萨斯型“直径大于10英寸的桃树”来衡量的。引诱人们到那里去定居的一个原因是从米德兰到这个地区的较大城市中心都很方便。据一份宣传广告说,晚上坐火车离开米德兰,“可以到达拉斯吃早点”。

从19世纪90年代以来,人们就一直在这里勘探石油。但是石油工业第一次真正热火起来是1922年在里根县。它以“圣丽塔奇迹”闻名,是由德克森石油和地产公司发展起来的。经过一年多的钻探,德克松公司的钻头钻到3000英尺深,但没有出油的迹象。公司考虑放弃钻井。然后正如克莱门斯所说,到5月28日:

“一声巨响,接着是震耳的呼叫声和东西溅落到房顶上的声音。采油人员跑出来恐慌地看到,原油喷到陈旧难看的钻塔顶上,流过草原,使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墨绿色的外装……28日钻井喷油3次,29日喷油2次,从3o日开始每天喷1次。6月10日,东方铁路公司开出了专列,载来了iooo多人到现场。下午4时40分喷井时,拥挤的人们睁大眼睛看着原油喷射到钻塔顶以上的地方,声音如此大,以至讲话时不得不靠近对方耳朵喊。来自阿肯色的一位石油专家w·h·沃利写道,“毫无疑问,这是一口油井。对于这件事的任何臆测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其他外面的投机商没有像沃利先生那样克制,他们纷纷来到这个地区。到zo世纪zo年代末,米德兰已自称西得克萨斯油都。但是,如同从事石油工业的人们所熟知的一样,有兴盛就有衰落。

到3o年代,石油仍在二叠纪盆地生产,但是大萧条和东得克萨斯石油的新发现,使石油供过于求,导致油价下跌。格斯·克莱门写道,“到1931年底,西得克萨斯的石油每桶售价低到10美分。从事石油事业的人们沮丧地说,一桶水……也比一桶石油值钱。”

1934—1935年间,再度出现了兴盛时期。这次一些大石油公司来到这里。第二次世界大战使油井始终在喷油。到1945年米德兰的人口增加到1.4万人。随着战争的结束,这个地区又出现了经济下降趋势。然而,新的发现吸引世界范围的关注,使米德兰进人增长最多的时期。1945年我从海军转业时,城里只有三座办公楼。但到50年代末,在卡克、斯肯里和斯普雷帕里的发现以后,这里出现了楼群,够得上被称为“草原的高城”。

还会有其他的盛衰循环,但米德兰的未来道路已经定型。正如当时任米德兰《记者电讯报》编辑的比尔·科利斯认为的那样,“战后的每件事确实都腾飞了”。

“首先是大石油公司建立起来了,随后独立经营者进来了。”科利斯回忆说。“米德兰很快就成了独立石油经营者在得克萨斯的总部所在地。50年代期间,几乎每一平方英尺的土地都租出去了,所以我们建起了更多的办公楼。人们说我们的楼房盖得太多了,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几乎每座楼房都为投资商赚了钱。在米德兰是很少出毛病的。”

1950年,布什家有四口人搬到米德兰。这地方还吸引了其他一些年轻人,不但有来自周围几个州的,还有来自东部的。我们在东梅普尔大街的一座房子里住下来,那里邻近闻名的“复活节彩蛋路”。

如果当时用现在的词来说,“复活节彩蛋路”也许会称为“雅皮士之乡”,它是米德兰的第一批住宅群工程,是亚利桑那州一个叫坎宁汉的承包商承建的。所有房子的楼层设计都一样——847平方英尺——售价7500美元。但是,坎宁汉深知得克萨斯人很有个性,所以想出一个办法,使每座房子都有各自的特点。长方形的房子每处布局都不一样,每座房子都涂着不同的光亮颜色。布什家在复活节彩蛋路的房子是浅蓝色的。

对于50年代初期搬到米德兰的家庭来说,时间、地点和对未来的前景都是光明的。正像从匹兹堡搬来的厄尔·克雷格并无夸张地所说的,我们都是“野心不小的年轻人,”这没有什么微妙或复杂的,我们大家想的就是快点赚大钱。

要赚钱快,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我们在经商方面还年轻,但我们仍有足够的经验对此进行了解。这要有充沛的精力,不屈不挠的精神和专心致志奉献的决心。当然,也要有一点运气。

石油业是一片敢干敢闯的景象,呆在城里就是为了赚钱难免有其不足。

假如你已经结婚,建立了一个年轻的家庭,你还需要一个能理解你的妻子。住在复活节彩蛋路上的大多数太太是从大城市来到西得克萨斯平原的。后来这里成立本地的交响乐团和公共剧场,巴巴拉和我同这条街上的朋友们一起,极力支持这些和其他公众建设的项目。在早期的日子里,社交生活是有限的。

在复活节彩蛋路,一周中最大的事是星期日做完礼拜后去野外吃汉堡包。那场面简直如同出自诺曼·罗克韦尔之手:孩子们在玩耍,小狗在吠叫,按照季节和人数或打触式橄揽球或打垒球,以此来结束假日。

那几年巴巴拉和我在那里建立起来的友谊,有一种独特的热情和友爱,使我感到很像战争年代我的舰上伙伴之间及我的中队成员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只是现在已扩大到家庭成员中。这种感情还扩展到复活节彩蛋路和米德兰以外那些相邻的城镇,那里住着其他一些从事石油工作的年轻家庭。我们有时同卢博克镇的居民进行聚会,举行相邻城镇烤全牲野外大宴会。

有一次那种聚会给了我一个机会,告诉我未来的孙子辈,我曾参加过一次触式橄榄球赛,对方不是有一位而是有两位全美橄榄球大明星——一位是效力于得克萨斯和底特律雄狮队及匹兹堡铁人队的博比·莱纳,另一位是战争期间陆军中的“出界先生”格伦·戴维斯。戴维斯还带来了一位迷人的青年女演员特里·穆尔。一位真正的电影明星来到这个小镇,使米德兰大为轰动。运动员的夫人们和孩子们为了一睹富有魅力的名演员,都聚集在不大高的足球场周围,只为了看到满头卷发和身着汗衫与蓝布工装裤的特里。,

这场比赛是在1951年4月29日举行的,被称为首届马丁尼杯赛。比赛在米德兰“不适队”和卢博克的“多余队”之间进行,莱纳是卢博克队的四分卫,想置我们于死地,当中卫的戴维斯则采取了宽容的方针。比赛最后打成平局。

那次比赛的油印节目单上登着优雅的“利特克一利特克律师事务所”和“布什—弗比石油开发公司(石油大楼,电话1678号)”广告。

比尔·利特克和休·利特克兄弟俩是从俄克拉何马移居到米德兰的。比尔从得克萨斯州大学获得学位以后办了一个法律事务所。他的兄弟休也是个律师,到哈佛商业学院学了一年以后也进了他的事务所。休制订出有创新的财务计划,这显露出他独具慧眼,利特克兄弟很快就做起了买卖油田租借权的主意。

布什一奥弗比第一年是个独立的石油公司。根据我的伙伴约翰·奥弗比的回忆,1951年底我“头脑发热,认定参加这种热门行业是条能比为艾迪柯公司卖零件更好的途径”,这个公司才成立。

奥弗比一家住在复活节彩蛋路我们的对面。约翰是个独立经营者,从事油田租借和土地使用方面的生意。作为邻居——不久又成了好朋友——我们就石油生意问题接连谈了好几小时。这生意对我产生的诱惑力是无法抵制的,约翰看来是理想的合伙人选。但是我对德雷塞公司已经承担了义务,尤其是对尼尔·麦朗,是他把我带到得克萨斯的。

下决心是件难事,因为如果继续留在德雷塞公司可能意味着爬上与石油工业紧密相连的一家大公司经理人员的阶梯。但是,我当时处在“头脑发热”状态。

我到达拉斯德雷塞公司总部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尼尔时,艰难的时刻来到了。

我当时26岁,不仅尊重尼尔,而且怕他。巴巴拉讲,我在米德兰曾买了一台小录音机放在我们床边。脑子里突然产生一种灵感,比如说,想到一个就某项租赁交易筹措款项的好主意,我就起床,开亮灯,录下我的想法。我对她说,这仅仅是个试验。尼尔有些好主意就是夜里想起的,这就是他使其好主意不被遗忘的办法。巴巴拉却不以为然。她指出,尼尔·麦朗没有结婚,没有一个需要安静入睡的妻子。(我的试验在没有给布什—弗比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结束了,因为不像尼尔那样,我半夜想到的主意到天亮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我在德雷塞公司作为见习人员干了两年半以后离开了。尼尔会有什么反应呢?要从他的举止看出他的想法是困难的。他在非常激动的日子里仍能控制自己,从不露出生气的样子,也不提高嗓门说话。

他聆听我对他要说的话,一面摘下眼镜擦着镜片,一面考虑他的想法。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隔壁的办公室,拿回来一本标准规格的黄色本子。他开始写,边写边小声地说话。“我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