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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布什自传 佚名 4904 字 1个月前

什么问题呢……关于施政纲领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吗……以后会有什么事使你不安吗?”

看来,这是总统候选人向未来的竞选伙伴提出的一个不寻常的问题,这告诉我,罗纳德·里根与其他政治领袖有所不同。有什么使我不安的吗?这些天,人们就可能的副总统人选普遍提出的问题是:“你有什么事情可能使我很不安吗?”

我告诉他:无论是施政纲领,还是他对任何问题的立场,对我来说,都不会成为严重的问题;我相信我们能够一起工作;最要紧的是,他在11月大选中获胜。

“好的,”他说。“我将去参加大会,然后,我们明早聚一聚。”

我对他表示感谢,然后把听筒慢慢地放回叉簧架上。巴巴拉和孩子们从房间那头跑过来,我们互相紧紧拥抱。吉姆·贝克和迪安·伯奇和我握手。不知是谁打开了电视。“不是福特!”电视播音员从大会现场大声喊道。“是布什!”

10分钟前还在谈论政治余波的旅馆房间,突然沸腾起来:朋友们、工作人员们、来访者、情报局的人挤满了房间,里面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是,我不在乎这些。像这样的欢呼声,比起另一只鞋落地的声响要悦耳得多。

第二天早晨,我和巴巴拉到里根住宅的起居室会见了里根夫妇。他家位于文艺复兴中心广场,离庞恰特雷恩旅馆不远。

后来,新闻界把我们的这次会见说成是一次战略会议,是离开底特律之前协调我们的政治步调的机会。像这种政治会见通常是不会认真地去讨论战略或各种问题的,也不会去谈导致挑选我当副总统候选人的那些令人兴奋的事件。

一切已成为历史。这是过去的种种造成的后果,而按政治礼仪,竞选伙伴是不会去回顾过去分歧的。我用不着管我不是里根的第一选择。我知道,重要的是6个星期、6个月、4年以后,里根将会知道。不管他是怎么作出的抉择,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总统候选人热烈欢迎我和巴巴拉,丝毫没有一点我们预选竞争中留下的紧张情绪。几分钟后,南希·里根也来了。我们一边喝咖啡,一边谈着家庭、朋友以及大会将如何进行。这是一次闲聊。然而,在当时,所谈的每一点却和关于大政治战略的会谈一样重要。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即使总统和副总统对一些问题的看法针锋相对,他们长期的政治关系只能像他们的私人关系一样牢固。不管那天晚上千百万美国人看到什么——里根夫妇和布什夫妇在大会闭幕式上微笑着和挥着手——我们彼此观察对方仍然是通过小小的政治经验镜头,而不是通过个人经验镜头。

以后的几天,当我们按照大会程序举行联合记者招待会和群众大会时,情况发生了变化。根据活动日程的安排,将在休斯顿开始竞选,届时里根夫妇可能要到我家进午餐并会见我的家人。一个得克萨斯州规模的群众大会将在加勒里亚旅馆举行,这正是我举行记者招待会宣布退出总统竞选的那家旅馆。

7月18日晨,我们乘坐里根参加竞选的波音727飞机飞往休斯顿。长长的要人车队进人市区,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受到群众的欢迎……我对巴巴拉说,这比大约32年前我刚刚大学毕业第一次来到得克萨斯州接受艾迪柯培训时排场得多了

乔治·布什自传-- 第二章 究竟是什么使你来到得克萨斯?

第二章 究竟是什么使你来到得克萨斯?

1948年夏 奥德萨

天气炎热,但不是我记忆中在科珀斯克里斯蒂海军时期那种仲夏天气的潮湿闷热。这是得克萨斯的干热,这种酷热能把沥青变成黑硫砂,能使仓库墙上的油漆起泡剥落。三位数字的热度使适应野外生活的得克萨斯人不得不躲到附近的树荫下。

休·伊文斯是过惯野外生活而自由自在的得克萨斯人,他同我在奥德萨的艾迪柯公司供应仓库一道干过活。我喜欢休这个人,但同时称他是一道干过活的人可真勉强,因为他是那种只要见到一点体力劳动就退避三舍的人。每天上午我们所有其他人都去喝咖啡时,休就无所事事地呆着,到听见老板的追逐声传来,他便逃之夭夭了。

“我想还是到内尔咖啡店去喝一杯咖啡,”他到街上去吃午饭时说,“告诉奥尔·比尔,我马上就回来。”等到休回来的时候,我们艾迪柯的老板比尔·纳尔逊已经分派了一整天的重活,如卸设备和整理工具。

可是这天上午,休的时间选得不巧。那天老板心中早就盘算着要做一件事。正当休再度出现在门口过道时,老板说:“乔治,院子那里那些油泵脏得太不像样了,你和休去那儿把它们弄干净吧。”

弄干净意味着从仓库货架上提走油漆罐,搭上公司的小卡车到存放油泵的那个院子去。任何过往油田的人都见到过油泵在工作时的情况——庞大的铁结构在一长杆子上一推一拉地工作着。它们大小规格的不同取决于油井的深度,但所有的看起来都像小铁马。

我们要弄干净的是在烈日下烘烤了好几周的怪物。那意味着麻烦,因为给油泵刷漆的唯一办法是你要骑在主要的横梁上,从顶部到底部移动。想想看,骑着不带马鞍的热烙铁,你可以想象出那种景象。

休·伊文斯在这之前上过这个当,他大概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他开始在最大的油泵设备底部工作,慢腾腾地不卖劲地干着。大约5分钟后,他停止工作,点燃一支烟,溜到附近的树荫下去了。

从那时起,我独自一个人在那儿刷涂了。

“喂!乔治,你知道我们离开仓库时温度计上是多少度吗?”休从25码以外10英尺以下的地方说,“105度,但外面是干热,所以你感觉不到那么高的温度。”

我朝下看,见他又燃起了一支骆驼牌香烟。他靠在树荫下,喷吐着烟雾,哀叹着这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问我,我得说,在这种折腾人的鬼天气里让人们去漆油泵设备,”他说,“那真不公道。”

这就是过去的休。可以想象,倘若他使某人触怒了老板比尔·纳尔逊,他忽略了他的同事不会同他一道干。休从一开始就把我当作一个年轻的东方傻瓜,一个知道圣经而不知道天使的大学生。他是对的,我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

但无论休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使我显得很好。比尔·纳尔逊知道干出来的活儿都不是休干出来的。我想,比尔迟早会告诉艾迪柯的达拉斯分公司说,新来的实习生布什工作得很好,他每月的工资应该在三375美元以上。

几个钟头过去了,温度也降下来了。我们的工作结束的时候,气温不会超过98度。我受尽了折磨,后背部下端已被烤得受不了了。但是每个油泵都有了新的涂有艾迪柯的黑色和桔红色外壳。

“好极了,乔治,”休·伊文斯赞赏我的手艺说,他眼睛看着油泵,然后慢慢转向皮肤晒黑、油漆斑斑的我。显然,他在考虑什么。“乔治”,他说,“你不会介意我向你提一个个人问题吧?”

“休,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我回答说。

“只告诉我“,他说,“究竟是什么使你来到得克萨斯的?”

这个问题需要给予一个长长的答案,但是考虑了所有的情况以后,我决定给他一个简短的回答。我说,使我来到得克萨斯的是一个学习石油业务和赚钱的机会。休听着,然后摇摇头说:“那你来到了错误的城镇,能赚钱的地方正是米德兰。”

他是对的,米德兰在东北20英里,在80号公路的上端。其他新来的人就是在战后得克萨斯开采石油热的日子里在米德兰定居下来的。正是那儿,石油生意成交,而在奥德萨这个城镇,油田设备卖了,钻井承包商把钻机闲置在那儿了。

米德兰有投机商;奥德萨有承包商。米德兰有地质学家和工程师;奥德萨有手工钻机操作者、杂工和半熟炼工人。米德兰有钱,奥德萨有力。总而言之,奥德萨不是一个24岁退役海军军人发财致富的地方,无论是一步登天,或者是逐步发迹。从直截了当的经济观点来看,我还是请我舅父赫尔比·沃克提供一个机会让我加入他的证券经纪公司比较好。

但我来到得克萨斯不仅仅是为了挣钱,全部理由同下列情况有关:我来自何方,到过何处,我这一生希望到何处去——从康涅狄格的格林威治到小笠原群岛,到耶鲁,最后,到1948年夏天对我和我的妻子巴巴拉意味着什么的奥德萨。切实地说,那年夏天把我带到得克萨斯来的是一辆1947年出产的史蒂倍克流线型双门小轿车,它是我在大学里最后一年花了150o美元买来的,这车周围都有窗,鸡冠红色,具有微抛物线形的最新式设计。按纽黑文地方的标准来看,那时我显得有点俗气,但等我在海军里待过三年之后回家时,我对于从生活之中要得到些什么有了我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什么并不比我不想要什么来得明白,我不想干任何一成不变和一见就明白的事。我是在战争年代成长的,见到过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文化,经历过危险的处境,也忍受过失去密友的痛苦。像许多其他退役回家的军人一样,从年龄上说我是年轻的,但从外表看我却成熟了。我所了解的战前世界并不使我感到兴趣,我那时在寻找另外一种不同的生活,一种在现存的生活模式之外带有挑战性的生活。我看不到自己对于开始工作然后回家这种每周五天周而复始的生活有什么乐趣。

幸运的是与我结婚的人同意我这种与旧生活决裂的想法。巴巴拉和我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一年结婚的。当时我还是耶鲁大学经济系的学生,我们却就我们这一生中该做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事谈论很多,我们充分地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有一次,我们读完路易斯·布罗姆菲尔德的著作《农庄》以后,我们曾认真地考虑过要去务农。那种自给自足的理想以及被布罗姆菲尔德说成是农庄生活组成部分的那些基本价值深深地吸引着我们。格兰特伍德所描绘的景象仿佛呈现在我们面前,金色的麦田延伸在中西部蔚蓝色的天空之下,有一个家庭在那农庄里生根发展。

然后,我们开始更深一步地调查农庄的经济生活。不仅是要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成功地经营一个农庄,而且还要弄清楚对于土地、牲畜和农庄设备的第一批投资需要多少。算下来超出了我们的负担能力。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上哪儿去筹集这笔钱。有一件事是肯定无疑的,那就是这种营生不是我们两家所能干得了的。

我父亲,老普雷斯科特·布什,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一位布朗兄弟和哈里曼股份公司的投资银行企业合伙人。他能挣钱,所以我们一家过得舒适,但并不奢华。在挣钱、存钱、花钱的问题上,父亲是信奉老本·富兰克林习字簿上写的至理名言的。在其他方面,我父亲和母亲也是不折不扣地体现了清教徒的道德准则。他们的孩子——我的哥哥普雷斯、弟弟约翰和布巴克,妹妹南希以及我——都已长大,懂得生活不是一个可以无限支取的银行户头。我们需要什么,应该先去挣钱。我们从小就懂得如果一有病痛或发生什么严重情况,那么一家人会互相帮助,但是我们一旦离开了家庭,我们在事业上或以后的生活上发生了什么,那就都得靠我们自己去解决了。

如果我确曾相信有一桩前景牢靠的事业需要讨论,我早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找父亲。然而,不管我们怎样看,乔治和巴巴拉农庄办成了一个风险大、有投资却无收获的事业。

我们有另一个甚至更好的理由使得我们从未考虑去我们家中要钱。与旧生活决裂就意味着我们要靠自己生活。我在海军时积攒了3o00美元。钱不多,但足够我们自己开始独立生活。我们那时还年轻,才20出头,我们要开创自己的道路,犯自己的错误,缔造自己的未来。

事实上,我仅仅做着我们父母那一代曾经做过的事。他们是移居到新英格兰谋生的中西部人。父亲来自俄亥俄的哥伦布,母亲出生时名叫多萝西·沃克,来自圣路易斯。

我父亲最初到东部去上学。他在耶鲁大学毕业后,参加了陆军的野战炮兵部队,当时美国已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他被遣送到海外后,晋升为上尉,后来回家便开始经商。我祖父塞缪尔·p·布什是哥伦布巴凯钢铁铸造厂的董事长,但父亲对到那儿去工作不感兴趣。他在我母亲的故乡圣路易斯的西门子五金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

父亲是个企业管理人员,他擅长改组失败的公司,使公司扭亏为盈。他在西门子公司工作了多年之后又受雇于休普产品公司的债权人,清理该公司的财务。这个公司是一个室内装修公司。当父亲指出问题所在——具体说就是获取非法利润——休普先生自己揽下了过错。这导致了一场经济管理危机,而这在企业管理法第101条中没有说明。我父亲不得不在办公桌抽屉中放一支上了镗的手枪。当休普先生被宣判犯有诈骗罪之后,这种形势才最终得到了解决。体普的债权人要求父亲留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