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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布什自传 佚名 4930 字 1个月前

得票最多,其次是我,霍华德·贝克第三。在沃思林为他的采访记者提供的测验名单上,还有保罗·拉克萨特和杰克·肯普。

作为参议院的共和党领袖,霍华德·贝克在华盛顿受到广泛的尊敬。但是,他对巴拿马运河和第二阶段限制战略核武器条约的支持却引起了许多里根追随者的反感。作为来自内华达州的参议员,罗纳德·里根最亲密朋友之一的保罗·拉克萨特,又不能使侯选人名单维持地区性平衡,面这种地区性平衡是每次全国性候选人名单所必需的。供应学派的坚强支持者杰克·肯普除了在纽约州他的选区外,并没有什么名声。

由此看来,副总统的选择不是落到杰里·福特头上,就是落到我的头上。由于前任总统竞选副总统看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吉姆·贝克认为,形成里根一布什候选名单的可能性大。

在整个竞选过程中,吉姆同里根的竞选代理人比尔·凯西以及其他的里根圈内人物,如埃德·米斯,一直保持着友好的接触。共和党内提名总统候选人的竞争并不激烈,然而,如果里根·布什名单是由全国代表大会产生的话,这种竞争在一些地区就会相当激烈,新闻界会提出某些问题。

首先提出的问题是,我4月份在宾夕法尼亚州预选时使用过的一个词——“伏都教经济”。这是针对里根提出的经济计划的一个方面说的,当时并没有引起广泛的注意,后来是新闻界和民主党人把它捡起来的。我们能消除在经济政策上的分歧吗?

不管竞选演说如何,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里根和我基本上有着相似的自由企业观。我们两人都赞成减税,反对政府过多地干预市场活动。全国代表大会结束后,我们聚集在洛杉矶商讨竞选战略时,我们的谈话再未突出地提到“伏都教经济”。我们同意经济问题是竞选的重要问题,讨论了卡特政府执政期间的薄弱方面:两位数字的通货膨胀、高利率和工业停滞。

我和里根一致认为,解决国家的经济问题不但要减税,而且要大量减少政府开支,同时要全面减少联邦政府的官僚作风和规章过细的做法。这些就是政治上和经济上的根本路线。

如果在产生里根·布什名单的过程中有什么障碍的话,那决不是什么经济或政治看法上的根本分歧,而只不过是罗纳德·里根和我之间相互了解得还不很够。我主持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和他当加利福尼亚州州长时,我们曾见过几面,但从未长谈过。1978年,为了让他知道我准备参加总统竞选,我曾到洛杉矶他的办公室进行过一次礼节性的拜访。然而,这也只是形式上的会见——真诚而不亲切。

竞选开始以后,我们在公开辩论时的几次见面是在面对面的交锋中进行的——这不是一种有意建造相互了解之桥的环境。

看来,关于沃思林对可能的副总统人选进行预测的新闻是针对里根·布什名单的。但是,从里根阵营中发出的其他消息表明,里根还远没有选定他的竞选伙伴——副总统候选人的提名仍然悬而未决。

16号下午三四点钟——那天夜晚要投票选举总统和挑选副总统——负责给我安排大会议程的迪安·伯奇经过房间时告诉我们,他听说前福特政府的宫员,包括亨利·基辛格、艾伦·格林斯潘、比尔·布罗克和杰克·马什,正同里根的高级职员会晤。人们认为他们将制定一项计划,可以把里根和福特连在一起的“理想名单”。

“这只是一种传说,”迪安说,“但是,我并非不全信这种说法。”他是正确的。大部分大会传说都是短命的,尔后都消失了。但是,到晚上参加会议的代表开始走进乔·路易斯大厅的席位时,关于里根·福特的候选名单传闻并没有消失。实际上,这个传闻一直在散布。

大约6点钟,我吃了点快餐就准备到乔·路易斯大厅发表演说。我的演说安排在进行总统提名之前。从技术上看,这是为了把我的名字从总统候选人中去掉。实际上,它是为了表示党的团结一致而安排的发言,目的在于大会选择罗纳德·里根后能团结所有布什派的与会代表。

这是一次重要的演讲——是我应邀所作的最重要的一次演讲。出色的表现能影响副总统挑选过程,平淡的表现同样能影响这一过程,使之倾向别人。

当沃尔特·克朗凯特和杰里·福特出现在电视屏上谈里根选择竟选伙伴时,我正在打领带。正如我后来听到的那样,离几个街区远的罗纳德·里根也在观看这次会见。据以后的报道,当里根听到福特告诉克朗凯特,他认为总统和副总统可以怎样划分总统权力时——迹象表明,显然正在进行某种谈判——里根大吃一惊。他没有料到福特会公布这些新闻。我之所以吃惊是基于自身的原因。福特所说的内容就是一种总统共同执政制。。

迪安·伯奇和我一起去大会厅。他出生在亚利桑那州,作为巴里·戈德华特的高级助手开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后来他成了尼克松和福特两届政府的白宫顾问。他讲话温和,很少生气,总是能够对政治舞台进行冷静的观察和分析。当我问他是否看过电视荧光屏上福特的那次会见时,他看上去有些茫然。是的,他说,他看过了,但是,无论从政治上还是从白宫真正采取的方式上看,都看不出有什么意义。

看来,福特会见克朗凯特时所要讲的主要内容——以及基辛格和其他人在与里根的代表会见时试图制定出的——是这样一种安排:里根将负责内务和经济政策,而福特可能依靠基辛格的协助,将负责外交和国防政策。

“把它抛到脑后去,乔治,”当我们穿过人群向后台走去时迪安竭力劝我,“只管集中精神发表你的演讲吧。”

我在努力做的正是这一点:走上通往大会讲台的长长斜坡前5分钟,我把发言稿又看了一遍。这时一个后台工作人员走过来,轻轻拍拍我的背说:“很遗憾,布什先生,的确很遗憾。我一直是支持您的。”

“遗憾什么?”我和他握手时问道。

可您的意思是说,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完了。里根已挑选福特作为他的竞选伙伴。”

我们等待着男一只鞋掉下来……

回到旅馆,我确信那天晚上不会再公开露面就换上运动衫和运动裤。我对自己在会场内举行的招待会上的表现感到满意。纽约州众议员巴伯·科纳布尔把我介绍给大家以后,响起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拥护布什的代表们沉浸在一片欢呼中。这次讲话约被10—12次欢呼声和掌声打断。这种情况不是完全没有估计到的,因我已采取了反对卡特政府的立场——这是彻底争取共和党听众的可靠方法——然后,勾画出里根政府领导下的国家前途。

当时,除了第二天晚上要在讲台上亮相外,在总统和副总统的被提名人发表接受提名的演说后,我在大会上的任务就完成了。听不到奏铜乐,没有雪茄烟。而且,暂时也没有悔恨和痛苦。

全力以赴,不要向后看。这是我到30多岁才学到的一课。当时,我每天工作18个小时才白手起家建起了一家公司。回想那时,我是个经常有烦恼的人。有一次到伦敦进行繁忙紧张的商务旅行。一天早晨,我醒来开始穿衣服,后来突然发现自己倒在旅馆房间的地板上。我没有感到疼痛,只是觉得头晕。我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我蜷曲着身体爬到床边,按急救铃。

害怕了吗?不,准确点说,是震惊。正当你一直以身体健康而满意时,却因不明的原因使它垮下来了,这就要你马上考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旅馆的医生及时给我检查后,使我放心了。他说,没有什么,只是轻度的食物中毒,给我开了一般药方,并嘱咐我休息。

好厉害的食物中毒!由于整天头晕,我缩短了旅行的时间,乘了一夜飞越大西洋的飞机返回了休斯顿。在得克萨斯医疗中心,我的朋友和医生利洛·克雷恩博士告诉我,我患了出血性溃疡。幸运的是,流血已自动停止。

出血性溃疡?别人才得出血性溃疡呢。是他们神经有毛病,而不是我。

克雷恩博士很快就让我抛弃了这种成见。“乔治,你得了典型的溃疡病,”他说。“你这个年轻商人,只顾一个劲儿地拼命往前闯,你想做的事太多,担心的事也太多了。”

我告诉他这是我的一贯作风。时至今日我已不可能有多大的改变。

“还是改变一下好些,否则10年内你就不能到处跑了,也可能是五年。”他一边给我开短期处方一边说。

当时他完全吸引住我了。“我暂时给你吃一些药,另外要严格限制你的饮食,”他继续说道。“但是,这只能控制住你已经给自己造成的损害。如果你想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那就要看你了。”

他开的长期处方不是吃药,也不是限制饮食,而是从我的病源下手。我一辈子都得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下工作,设法不让愤怒或失败影响我的思绪。而我从来没有多考虑如何控制自己的精神。然而,由于我领悟了克雷恩博士讲的那番话,情况起了变化。我的溃疡终于完全治好,以后再也没有犯过。。

虽然医生讲的都是些通常对工作的做法,但是通过这次患出血性溃疡才使我信服。“你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你不能什么事都做,”他说。“要学会把你的精力集中到你能改变的事情上,不要为那些你不能改变的事情担忧。”

如果说什么时候的情况属于后一种,我觉得在底特律的那天晚上就是这样。我的几个孩子因副总统提名没有我而感到不安。我则记住克雷恩博士的忠告收看电视新闻。然而,当孩子们听到他们的父亲被联播节目的分析家们勾销时,他们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们把这件事看成是自己的事。我告诉他们要安静下来。对这样的事情我们是没有办法的。联播节目的权威评论家们说,船只已经启航,留下来的问题就是里根和福特的代表们需就几步较小的细节进行磋商,然后“理想名单”就将成为事实。

“理想名单”:从理论上,我能看到它的好处,这就是可以使杰里·福特在政府中的工作经验以及他个人的声望重新为国家和共和党服务。尽管1976年福特败在吉米·卡特手下,但他是带着公众对他的极端尊重和爱戴离职的。可是罗纳德·里根能够找来使局势对吉米·卡特政府不利的最合适人选竟然是四年前被卡特击败的人,这个主意难免引起非议。

但实事求是地说,那个在自己政治生涯中登峰造极的人能适应第二号人物这个角色吗?杰里·福特毕竟亲身参加过总统竞选,当时他作出决定后就把消息传给他的副总统候选人鲍勃·多尔。假如他对竞选战略的想法和里根的不同呢?

更重要的是,选举以后里根一福特班子将如何工作呢?一个负责内务——经济政策,另一个处理外交——国防政策的总统共同执政制能真正发挥作用吗?像迪安一样,我非常怀疑。椭圆形办公室内只有一张办公桌。

旅馆房间的电话铃响了,吉姆·贝克和一个刚从里根一福特谈判会上来的人通了电话。吉姆用手捂着话筒朝房间另一边喊着。“安静,”他说。“这件事即将见分晓了。有人在作进一步考虑。”

房间里有些活跃,但在我思想里这个问题早已解决。时间已晚,经过一天的紧张以及为准备发言稿和在大会上发言,我已精疲力竭。即使里根一福特作为候选人的名单不能产生,也可能提出其他名单,而不一定就是里根一布什。无法预料的因素会起作用,它对出其不意提出的副总统候选人有利——1964年的比尔·米勒和1968年的阿格纽都是这样提出来的。如果里根一福特不在候选人名单之列,那么,就可能是里根一拉克萨特,甚至是位从未提到过的人。

我确切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对这种局势没有多少办法。虽然沃思林的民意测验和里根圈内的人,如埃德·米斯和比尔·凯西,可能造成名单上有我的情况,但是,能否成为总统候选人,归根到底,要由本人的才能而定。

电话铃又响了。这次是情报部门打来的,电话中说:“如果你们需要什么的话”,他们就在下面两层的一个房间里。

“需要什么?”由于对这个电话感到奇怪,有人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就得到了回答。电话铃又响起来,这次是找我的。

尽管语调和我记得的那个我们在大会前进行预选辩论时的口气不同,但是,这个声音我绝不会弄错。

“喂,乔治,我是罗纳德·里根。”停了一会儿,又说,“我要去大会宣布,我挑选您做副总统……如果这对您方便的话。”

无法预料的因素:政治对于不喜欢出其不意的人来说是搞不得的。当我盼望这个电话的时候,它不来;现在,我并不盼望它时,它却来了。事实上,整个事态发展颠倒过来得那么快,以致我还没有完全领悟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的神志还足够知道怎样回答里根的问题:

“那将很荣幸,州长。”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乔治,究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