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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有多远 佚名 5006 字 1个月前

背基础知识,多做练习题,其实这些只是一些皮毛,如果真想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话,拿到证并不等于什么都会,什么都行,只是万里长征迈出一小步,今后的路还长着呢,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心理咨询师这个行业,要不断地实践,积累经验。对教授的这些话,我没有深入思考,因为我并没有想那么远,要做什么心理咨询师,只是想先努力学习,考到证再说。前几天,培训中心的小刘来电话说,我两科都过了,等着拿证。我高兴了好几天,认为努力没白费,可真要拿到证了,对我意味着什么,我拿着证能做什么,却并不清楚。

第一部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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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21 星期六 晴

明明来电话,邀请我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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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讨厌死了,谁呀?我抓起表来一看,才六点十五,也不让人睡个懒觉。我把头埋在枕头底下,铃声终于停了。突然,铃声又响了起来。哪个讨厌鬼,这么执著?抓起话筒,“喂!”

“你吼什么?吓死我了!”

原来是明明。“你呀。什么事?这么早?”

“我就是要堵你被窝。大懒虫,快起来吧。上我家来!”

“不行啊,我今天要去参加婚礼。”

“你的?”

“开什么玩笑?我们学校小吴的。明天吧,我去你家看你,好不好?”

“一言为定?”

“说话算数。”

明明叫李明华,我的高一同桌、下铺室友、好朋友。我们一起学习、吃饭、睡觉,一年的时间都黏乎在一起,同学们都说我俩好得穿一条裤子。我忘了是怎么和明明走到一起的,明明说是因为开学那天看到我拿了一把和她的相同的雨伞,突然对我有好感的。不过,大家都纳闷,有人就曾悄悄问过我,“你怎么会和李明华这么好?”其实,说实在的,我自己也闹不太明白。我们俩有很多地方不一样。比如说,她挺能说的,特别是讲道理,一套一套的。不分时机,抓住你就讲,不管你想不想听,能不能听得进去,就像家长训孩子一样。不过,也看跟谁,她要是看不顺眼的,连个招呼都不打,还会把头一扬,挺着胸走过去,也不管人家尴尬不尴尬,恨不恨她。她总是个性十足,想说就说,想走就走,说生气就生气,经常让人下不来台。而我呢,拿她的话说,老好人一个,怎么都行。她长得白白净净的,小眼睛,很象林忆莲的“凤眼”(门缝的缝)。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却是健康的身板、健康的肤色,大大的眼睛(这个让我骄傲的优点却总是被她说成眼大漏神)。她爱干净,总洗衣服,鞋要擦得锃亮,裤线要保持笔直。我就不同了,经常是一套衣服一穿就是好多天,脏了也不在乎,总是我妈看不下去了,硬扒下去。她爱说,可我偏偏是个不会讲大道理、不会深入思考的人,我的心思主要是在吃和玩上。我经常上课溜号,想周末回家让爸爸做什么好吃的,明明如果发现了,就会使劲掐我大腿。她这人挺好强的,什么都想拔个尖儿,记得有一次物理竞赛没让她参加,她好几天耷拉着脸,还偷偷地哭。就是随便唠嗑嘴皮子也不饶人,总得罪人,还满不在乎。记得刚上高中时,同寝室的几个人还不太熟悉。柳艳说:“你们用手拽着耳朵,舌头就伸不出来,信不信?”

我们好几个人都照她的话去做,柳艳大笑,“看!都是猪!”

明明当时就勃然大怒,把柳艳给骂哭了。我虽然觉得柳艳讨厌,可明明也有点过分。从此,明明和柳艳成了冤家对头,总吵来吵去的。有一次,吃完饭,我们几个回寝食。柳艳在后面喊:“明明,你的跟儿歪了。”

明明变了脸色,说柳艳,“你的跟儿才歪了呢!”

柳艳气呼呼的,“狗咬吕洞宾!”俩人吵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可不,明明左脚的鞋跟儿要掉了。赶紧拉她,可明明就是不肯承认错误。

明明心思也挺重,不论什么都爱颠来覆去地琢磨。我就不同了,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她说我火上房都不带着急跑的,跟谁都能处得来,人缘不错。不过,我俩大部分的时候都步调一致。比如说都喜欢早睡觉、晚起床,上自习吃零食,买菜爱吃辣的,爱在院墙外的林荫路上散步,在去食堂的路上唱“雄赳赳,气囊囊,挎着要饭筐”……那时候风靡琼瑶、岑凯伦、金庸、梁羽生、汪国真……我们都是一起看,然后交换心得,主要是她分析、我接受,她总说我缺乏主见。现在想来,特别留恋那段快乐的时光。后来高二分文理科,她进了文科班。本来我也想去的,可爸爸说学理科考大学的机会多一些,我们便分开了。再后来,各自有了朋友圈,就不怎么常在一起了。但我们也时常会找机会谈谈心、出去玩儿玩儿,感情也没变淡。说来也巧,我们又一同上了师专,她学中文,我学物理。对了,一提起师专,明明就会马上情绪一落千丈。其实上高中时,明明学习挺好的,不论是她、我,还是老师、同学都以为她能考上个挺不错的大学。可没想到,六月份她得了重感冒,考试又没有发挥好,结果就考上了师专。记得在庆中看榜的时候,我班的一个同学跟我开玩笑,“小文,师专这么近,你把行李往墙后一扔就行了,不用往家拿了。”

我没觉得怎么,明明却气坏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瞧!”拉着我就走。

过几天我去她家找她,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和我说想重读,可她爸妈不同意。说一个女孩子家,以后毕业能当个老师挺不错的。再说当年因为照顾她弟弟、妹妹已经晚上学一年,再重读一年,就是耽误两年,会影响将来找对象、结婚。听到结婚我差点乐出来,可一看到明明愤愤然的样子,又忍住了。

“哼!要是我弟弟,他们肯定能答应重读!到我这儿,还不是为了重读费!”

“要不,我借给你钱。”我挺挺胸脯,钱对我来说不成问题。我家条件好,爸妈特娇惯,从没缺钱花。昨天妈妈还问我重不重读呢,可我怕明年考的还不如今年,就说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明明摇了摇头,小声说:“你是我的一个安慰。”

大学的学习生活不那么紧张,在食堂、在图书馆、在操场,我们便又经常凑在一起。我们物理系男生多、女生少,便有许多男同学想通过我结交这个长发飘飘、白白净净、一笑有两个酒窝的女孩子,可明明总是冲他们脸一绷、嘴一抿,拉着我走开。她说他们太嫩、没深度,又说一些你们理科生啊,不懂情调、说话生硬、缺乏气质等等一大堆。其实我心里明白,她脑子里装着mr 周。mr 周是她高中文科班的语文老师,瘦瘦的、高高的,长得不算帅,但确实挺有性格、挺有气质的。明明对她迷恋得不得了,偷偷地写了很多的诗。为了报复明明总拿我的腰围开玩笑,我给她的mr 周起了个外号叫“大蚂蚱”。后来越看越像,每次见到他,我都忍不住乐。明明竟然也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外号,有时谈到他也用这个称呼,不过,她叫的语气和我可不一样,非常的脉脉含情。“大蚂蚱”爱玩篮球,在操场上总能看见他和一帮男同学咋咋呼呼地跑来跑去。明明爱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或趴在教室的窗台上傻傻地看。她说一定要考上个好的师范院校,毕业才能自由选择地回到这里和她的“大蚂蚱”做同事,再去追他。我便取笑她的痴心,说不定人家早结婚了。她总是要发一会儿呆。

刚上师专,明明有半年的时间都很消沉,课余时间除了陪我散散步,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后来不断地往她们系的系报投稿,竟渐渐地着了迷,一心要进报社去。她说在大学坚决不谈恋爱。我却陷在了感情的漩涡中。

第一部 第二章

让我情窦初开的人是韩征,我的高中同学。高一时并没有注意到他,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存在是高二下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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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3.18 星期一 阴

班主任怎么突然想起调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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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突然调座位,变动了很多同学。我被安排和韩征一桌。下课后,李红宇(韩征的原同桌)来找我,要和我换座位。我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可没想到第二天,韩征又坐到了我旁边。我一下子被弄得惊讶极了。突然意识到难道韩征对我?有些不敢想。同寝室的玲玲说我真是个木鱼脑袋,成天就知道吃、睡、玩,班里什么事都不知道。她说李红宇和韩征好,可现在韩征突然不理她了,李红宇仍紧追不放。知道了真实情况后,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我已经开始注意到韩征了。他高高的个子,有点儿黑,长的嘛,谈不上英俊,可给人一种比较深沉的感觉,最打动我的是那双眼睛。我喜欢读外国小说,看外国电影,特别喜欢里面男主角看人时的眼神,非常专注,又似若有所思。那时候,我最崇拜的是格里高利·派克和克拉克·盖博。韩征的嘴唇有些厚,话不多,总是紧紧地抿着。开始时,坐在他旁边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班里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变得自然起来。可也无非是见面打个招呼,随便说两句话,并没有太多的交往。

有一天,韩征递给我一本英语参考书,说:“我看完了,给你吧。”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我的心突然一阵狂跳,自己能感觉到接书的手都有些颤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我接过书马上看起来。第一页的空白处写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当时,校园里到处都吟诵着这首诗,我早已经能背下来了。可看到仍忍不住念起来。偷眼去看韩征,却吓了我一跳。他正在用让我心动的眼神看着我。我赶紧低下头,脸却有些胀热。

韩征的成绩不太好,看他好像缺乏学习热情。特别是物理、化学,他经常看着复习卷子发呆。有一次,我终于鼓足勇气,说:“我帮你讲讲这道题吧。”我讲完一遍,看到他仍是一脸茫然,便又讲了一遍,他说会了,可让他写出来,他却握着笔不动。我拿过笔写出公式,他突然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的心一震,大脑竟一片空白,他的手好凉啊。好一会儿,听到他说:“谢谢你,可我对这些实在是不感兴趣。”

自那以后,我们都感觉互相亲近了很多。当我把这些告诉明明时,她竟然郑重其事地教训起我来,“小文,你一定得听我的,韩征成绩不好,能不能考上大学很难说,你是一定要上大学的,不能因为他耽误你的前途。如果上不了大学,我们来重点高中干嘛?不白学这么多年了?”

我也不知道明明的话我听没听进去,我和韩征还悄悄交往着,只是互相都很克制,他还一直督促着我的学习。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懒散,从小到大学习都不是抓得很紧。妈妈和韩征给我买的复习资料我只做一小部分,把语文、数学、英语、政治部分都给明明做。明明她家的人对她不太关心,高考这么重要的事也不重视,从没见给她买过复习资料。正好,把我的给她做,我省了力,她借了光。她做完,我再拿过来背。韩征偶尔拉拉我的手,一下便松开。他不是很能说,我又是一个比较大咧咧的人,所以在一年的交往中,我们并没有太深入的交流,感情也没有提到多高的高度。

感觉日子过得很快,忙忙碌碌中高考结束了。我和明明考上了师专,韩征却只上了个高中技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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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10.14 星期三 晴

韩征突然来找我,让我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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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校外小吃部吃完饭后,便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散步。天气已有些凉了,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他紧紧地拥住我,在我耳边说:“我很想你。”

能感觉到他吹出的热气,我有些晕。迷迷糊糊中,他吻了我。我们有些忙乱,有些激动,不知怎样开始,也不知道是怎样结束的,我们相拥着站了好久好久。

“我会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