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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了,真的是环境造就人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在短短的两年内彻底改变一个人。

想到少不更事的吴痕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儿顶着别人的身份跟那些老奸巨猾的政要们虚与委蛇,花落就心疼的要命,这中间他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啊,可自己却只知躲在遥远的江南无理取闹地大骂他的忘恩负义,其实,乱世中的每一个人都活得不容易!

心里酸楚着眼睛也跟着湿润了,花落哑着嗓子对吴痕道:“傻瓜,笨蛋!如果等你回去找我时我嫁人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再怎么功成名就我也只好做罗敷了,既然打算娶我干嘛不先预订着?!”

吴痕低头喃喃:“我怕自己始终是一事无成没脸娶你,反正也照顾不了你,还不如让你嫁给一个有能力照顾你的人呢!”

花落抽出自己的手赏他一个暴栗:“谁让你照顾我了?我自己就能照顾自己!以后再说让我嫁给别人的话我就真的嫁给别人了!”

吴痕摸着头笑了:“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花落眼睛望向别处:“我可什么都没答应啊……你不介意我比你老了三岁?”

吴痕轻轻地抱住花落:“董永显曾说过,女大三抱金砖,现在我就抱着一个金砖了,羡慕死他们!”

花落嬉笑着再赏吴痕一个暴栗:“你跟着那帮人都学会油嘴滑舌了,这可不好,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那个纯情小吴痕!”

吴痕把脸放在花落肩膀上蹭了蹭:“人都会长大的,而所谓的长大就是褪去之前的单纯幼稚而变得成熟复杂起来,其实我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可是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什么代价我都能忍受!”

花落因着吴痕的一番话而沉默了下来,轻轻地回抱住吴痕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原本充满幻想和浪漫忧伤的自己,曾经有着几多单纯而快乐的梦想,但是时光像一趟呼啸前行的列车,使得从前的梦想开始变得不切实际起来,生活也变得让人越来越疲惫了,曾经的梦想开始黯淡失色。

不再想着“赏遍天下山水、吃遍天下美食、交遍天下帅哥、挣遍天下money”了,只想跟自己爱的人能平平安安地守在一起,不过看着曾经的梦想仿佛泡沫般地破碎,花落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了几分说不出的惆怅。

为了你我甘愿收起自己的翅膀,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花落在心里默默地对吴痕说道。

由于花落所说偏方的神奇功效,吴痕军营里的夜盲症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晚上再遇清军小规模偷袭时,在董永显等“特种兵”的带领下,那些清军往往是有来无回,几番较量落于下风之后那些喜欢搞偷袭的家伙总算消停了下来,吴痕因此而能睡个安稳觉了,花落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自己总算是帮上吴痕一点忙了,看来前世的小说还是有点用的。

时间不紧不慢地进入了四月,气温终于回暖,花落换上了吴痕的单衣,穿衣少了后活动也方便了,抱着狐假虎威的思想,花落缠上了董永显他们,没事就会喊着他们一起出去遛马玩儿,没办法,花落实在是被那些意外吓怕了,而吴痕又那么忙根本没空陪自己出去玩,无奈之下只好骚扰那些被自己定义为特种兵的董永显他们了。

这天花落又喊上几个特种兵跟他们一起策马狂奔玩儿,一不留神就跑远了,因为有几个高手陪着心里倒也不怕,哪儿有小路往哪儿钻着,名义上是勘探地形,其实就是为了探幽访古好玩罢了,这一探不要紧,还真让花落他们探出了清军的一些消息。

寂静无声兼杂草丛生的小路上,花落几人骑在马上慢慢地晃悠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花落吓了一跳,这里可是会有清军出没的,自己不会是点背撞到他们了吧,赶紧向董永显他们看去,那几位倒也真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一点都不见慌乱,互相打了个手势就把小路给堵严了。

然后董永显纵马来到花落跟前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别怕,对方只有一人,我们能搞定他!”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一个清兵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对方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明军,等反应过来要掉头而遁时已被几人给团团围住了,董永显策马上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对方在马上抖抖索索道:“小的是送信的……几位爷,小的可也是汉人啊,看在同胞的份上,你们就放小的一马吧!”

己方一人不屑道:“呸!汉奸一个,还敢说是我们的同胞,小爷现在就砍了你!”语毕拔刀就要向那个信使砍去,吓得那人连声求饶着。

用马鞭挡住那人欲往下砍的腰刀后,花落皱眉道:“什么汉奸?生逢乱世,大家活的都挺不容易的,不得以投靠异族无非就是为了活命,如果大明朝有能力保护他,他又何必去做你们口中的汉奸?谁有能力就跟着谁混,连良禽都知道择木而栖,更何况是人呢!”

花落的一番离经叛道之言顿时将几人惊住,但她显然还不愿罢休,于是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如果以后你们的头儿也成了众人口中的大汉奸,到时候你们将何从何去?是杀身成仁还是顺势保命?”

几人彻底呆住,花落笑了笑再接再厉道:“如果选择前者我就鄙视他,丫的,有了你的自作多情大明王朝就会没事了?不错,我们应当忠贞,没有谁会说我们应该朝三暮四,但忠贞作为一个道德概念太笼统,它必须在前后加上很多修饰限定的词才能说清楚,比如谁对谁忠贞?怎么忠贞?”

看到几人收回震惊而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花落也终于严肃起来了:“中国几千年来的儒家思想教导人们要“忠君”,要“爱国”,作为一种传统道德观念,它维护了人类世界的正常秩序,这没有什么不对,但假如那个君是昏君呢?那个国已经腐朽不堪呢?我们还有必要为这样的君和国卖命吗?”

环视一周后花落开始说出自己的结论了:“回答是否定的,否则就是愚忠了,我最是鄙视那些愚忠的人了,满口的仁义道德,打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名号以牺牲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名声,这样的人不是圣人,应该是‘剩人’,老天不小心造出来的多余的人!”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人是没有资格妄谈忠贞的!真正的忠贞是忍辱负重地活下去,然后拼尽全力去达成自己曾经忠于的人的遗愿,花落是这样想的,也是一直这样教导跟在身边的吴痕的,当然,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当时愣头愣脑的吴痕以后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吴三桂。

花落的长篇大论让众人一时静默下来,只有那个信差一脸感激地看向花落,顿了顿董永显忽然道:“如果不杀他就只有放了他了,不过是一个信差,刚才我随便翻看了一下,袋子里都是些很寻常的家信,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花落想了想道:“你把那些家信拿来给我看看!”

董永显递过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信,花落随手打开几封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董永显:“看不懂!满纸的满文,老董你是怎么看的?”

董永显得意地一笑:“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说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揭他的短:“老董你就吹吧,不就认识几个满文,就敢在花落面前大言不惭地海吹!”

一句话说的董永显老脸一红:“嗯,我是只认识几个满文,但你们呢?别说满文了,汉字又认识几个?”这话打击面太宽,剩下的几人纷纷跟他打起了口水战。

花落头疼起来,这帮哥们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永远都是那么热血沸腾呢,扬了扬袋子打断众人的吵闹:“哥们儿,适可而止啊,我们还有正事要忙呢!”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眼光引到了自己身上,花落满意地点点头:“老董,这些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董永显想了想道:“就是些思念平安之类的话,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花落看向那个垂头丧气趴在马上的信差道:“你要把这些信送去哪儿?”

那人赶紧直起身子对着花落毕恭毕敬道:“是送往和硕睿亲王大营的!”

花落愣了一下,遇到熟人了,听说那家伙已经屯兵义州已近半年了,如此一来应该也像其他将士一样想家了吧,于是向那信差问道:“那这里面有没有睿亲王家人的信啊?”

那人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的当上这个信差一来就没送过睿亲王的家信,可能他的福晋们都不识字吧!”

花落点了点头:“知道了,老董,你身上带有纸笔吗?”

董永显摇头:“出来玩儿带那东西干嘛,没有!”

看出花落身份不一般的信差赶紧讨好地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套文房四宝递给花落:“小的这里有,这位小爷要用吗?”

花落看了那人一眼以示夸奖,然后接过纸笔伏在马背上写了起来,董永显好奇地凑过来看,见花落在信纸上只是写了一首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整封信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花落不会是不会写信吧,董永显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时,花落把信纸装进一个信封递给了信差,然后晃了晃有点疼的手腕道:“知道睿亲王有一个姓李的朝鲜人福晋吧?”

那人赶紧点头:“知道,听说就是她为睿亲王生了一个女儿!”

花落也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一会儿我会让他们放了你,不过你要保证一定会把这封信送到睿亲王多尔衮手里,他若问起你时你就说是那个姓李的福晋给他写的,其他的就不要多说了,如果说漏嘴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那人想到多尔衮的冷漠无情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小的明白,一定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花落转头看向董永显:“你去把那个信差的令牌拿过来,如果被咱们知道他没照我说的做,你就把那个令牌直接送给多尔衮,到时候就让他给多尔衮解释是怎么一回事吧!”

不知道花落到底想干什么的董永显一脸疑惑地去搜那个信差的令牌去了,那个信差连连求饶:“各位大爷就饶了小的吧,我保证一定会照那位小爷说的做,你们就不要拿走我的令牌了……你们这样做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董永显一把抢过信差紧紧护着的令牌斥道:“你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大不了就说路上颠簸遗失了令牌,再废话小心大爷我砍了你!”

信差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转而一脸委屈地看向花落,后者挥了挥手示意放人,于是几匹马让开,那个信差立刻冲出包围圈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生怕慢了一步众人就会反悔似地。

眼看着那信差不见了人影,花落调转马头原路返回,董永显几人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向花落:“回去后要把这件事告诉总兵吗?”

花落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免得他说我们胡闹。你们应该明白我只是想坑那个多尔衮一下,至于他看到那封信会是什么反应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时候的朝鲜人应该会写汉字吧?”

董永显想了想道:“官府应该有人会写,至于民间就不好说了!”

花落点点头:“我也没想让朝鲜普及咱们的汉字,只要那个李福晋会写就行了!”

第十八章 [本章字数:53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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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三年五月上旬,洪承畴奉命出山海关驻守宁远,指挥各路兵马增援锦州,吴痕也率部参加了此次行动,洪承畴首先召集吴痕及前屯卫总兵王廷臣、玉田总兵曹变蛟、蓟镇总兵白广恩商议解围锦州之事,接着洪承畴又亲自到锦州外围的军事要地松山勘察地势,窥察清军动态,他感到明军数量尚嫌不足,于是向朝廷奏报需增兵至15万方可与清军一战。

此次明朝廷显然对辽东的战事很上心,接到洪承畴的奏报后立刻调兵遣将起来,然而朝廷虽调集了大量兵力,但就战斗力来说,除了吴痕也就白广恩、马科所部还能与清军拼一拼,其他的部队就有点差强人意了。形式不容乐观,明白万一出事只能靠自己的吴痕为了进一步提高部下的战斗力就琢磨着在自己率领的人马上做起了文章。

吴痕治下人马将近两万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从中选出了精锐骑兵一千人,然后以五十人为一队,共分二十队,每队设一领骑官,共计二十名,他把这二十名领骑官姓名分别书写在二十个竹签上插在自己的靴筒里,遇到紧急情况便信手从靴筒里抽出一签,呼叫该领骑官让他率领着本部跟随自己冲锋陷阵,如此一来每队人马都能获得充分休整,打起仗来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对此,花落在表示赞赏的同时又有点忧心忡忡,如果这么多人都k不过清军,那还跟他们打个什么劲?算算时间,再过四年大明王朝就要玩完了,本来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无论是崇祯还是之后的多尔衮当政,花落还是花落,仍然一天三饱一个倒,然后利用自己的先知优势,在灾难来临之前逃之夭夭即可,可现在吴痕即将成为这一场戏的主角,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个千古骂名,虽然跟宋献策说自己不在乎身后事,但如果换做是自己在意的人的身后事那就要掂量掂量了。

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大明王朝大厦将倾,没必要让吴痕再为了这么个烂屋子而呕心沥血,历史注定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得想个办法让他跟自己走,不管那边宋献策有没有搞定陈圆圆,只要自己这边搞定吴痕也不失为一种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