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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古人都这么自恋,一个老宋已经让人受不了了,现在又冒出一个人,喂,我看得不是你,我看得是另外一个人!”见大熊抬眼看向自己,眼神锐利而不容直视,花落只好看向别处道:“嗯,你长的很像一个人,所以我看的虽是你但想的却是他!”

其实是花落先入为主,这个大熊只是气质上肖似吴痕,长相却是怎么也跟吴痕搭不上边的,不过整个人看上去也算是很养眼,黑且长的眉,不大但锐利的双眸,高挺如希腊雕塑似的鼻子,薄薄的唇,整个人从内往外透着股游牧民族才有的彪悍,不过这人说话却一点也不彪悍,最起码在花落看来是这样的,因为他很八卦地问了一句:“那人是你的情郎?”

脸皮厚如花落者也因大熊的一句话而红了脸:“是又怎么样?”

那人顿了一下道:“你今年多大了?”

花落不耐烦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查户口呀!好了,这个烧饼你先吃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买点吃的……你不用担心我逃跑,本姑娘已经决定等你伤好了再走……还有,别担心我会去报官,虽然一看你就知道是个逃兵,但考虑到我的情郎,本姑娘还是决定帮你了,等你伤好了就赶紧回家会你的情妹吧!”

那人愣愣地接过花落递过来的烧饼,回过神后把烧饼重又塞回了花落手里,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呼哨,随着一阵“得得”声,一匹浑身碳红的骏马跑了过来,花落一时目瞪口呆,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镜头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传说中通人性的神马啊,花落一脸兴奋地迎着骏马跑了过去。

第八章 [本章字数:53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6 0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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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骏马应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虽不让陌生人靠近,但也并没因此伤人,花落围着它转了一圈愣是没摸到它,这时耳边传来了大熊的轻笑声:“你们江南女子应该是如水一般的性情吧,怎么你就不怕马呢?”

花落向他翻了翻白眼:“我说过,我不是江南女子!”

大熊走了过来:“那你是哪里人氏?”

或许是因为主人就在近旁吧,那匹马终于站着不动了,花落满脸烂笑地扑了上去:“哈哈,终于抓到你了……嗯,我是中原人,地名记不太清了!”其实是怕未来的地名跟现在的对不上号,所以干脆含糊带过算了。

大熊抓过缰绳一脸的怀疑:“记不清?哪有人会不记得自己家乡的名字的!”

花落终于不耐烦地转过头来:“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娘,一个人满世界晃悠,谁知道哪里是我的家乡!”

花落不曾想自己随口说出的一番话一下子就触动了大熊的心事,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骤失父母,孤苦无依,虽然不像花落那样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而不得不浪迹天涯,但当时他的处境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明知仇人是谁,但为了活命他却不得不压抑着报复的冲动而与那些人虚与委蛇着,为此他纠结,他愤恨,长期阴郁的心情最终造成了他冷酷的性格。

刚开始因为身份低微他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性情,但等到地处高位后他开始淋漓尽致地发泄起来,为此身边人对他噤若寒蝉,在他面前是大气不敢出一声,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不会有人知道,其实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儿时的温暖,可自那次惨变之后温暖就离他远去了,他的世界到处都是阴霾,眼中的一切也都是灰蒙蒙的。

直到昨晚,熊熊火光之下,那个女人的粲然一笑仿佛一道阳光冲破层层阴霾照进了他的世界,久违的温暖重又回到了心中,刹那失神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帮那个女人擦起了脸,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因为冷酷的他只会用刀抹别人的脖子,却从没试过用袖子擦别人的脸。

见大熊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突然沉默起来,花落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那个,我能骑一下你的马吗?”

回过神来的大熊看到花落满是期待的小脸,笑了笑翻身上马,然后居高临下地向花落伸出了一只手:“平常我的马除了我是谁都不能碰的,不过今天你例外……看在你帮我一场的份上,上来吧!”

看到大熊的举动花落顿时踌躇起来,她所谓的骑马是一个人单独骑,可不是跟一个不怎么熟的男人共骑,虽然说之前也跟人一起骑马来着,但那是吴痕,可不是眼前这个家伙所能比的!顿了顿笑道:“算了,我还是不要坏你的规矩了,你受了伤不适合长途跋涉,我四肢强健就跟在你后面跑得了!”

马上的大熊皱了皱眉:“上来!”

花落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个大熊俯身一捞抱到了马背上,随着大熊的一声呼喝骏马撒踢狂奔起来,花落惊呼:“你不想活了?小心背后的伤口……喂喂,男女授受不亲,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大熊听话地松开了紧搂着花落的手臂,花落再次惊呼,然后八爪章鱼似地缠在了大熊身上,这一举动惹得他一阵低笑:“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花落在大熊怀里大吼:“我看你丫的一点事儿都没有,那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吧,我还有事呢!”

大熊冷哼一声:“你搞清楚状况没有?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留,而是我放不放人的问题,别以为给你点好脸色就真的忘了你是怎么到了这儿的!”

花落猛地抬起头来:“做人不要太过分!我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拿我当俘虏看!”

大熊放缓马速冷冷地看向花落:“我做人一向是这样,不服气就跟我单挑,打得过你走,打不过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再废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花落咬牙切齿:“如果挑得过你,我现在会在这儿吗?……你别得意,等找到我那情郎,小心他打残你……哼哼,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地了不起!”

大熊嘿然冷笑:“我真的很期待呢,好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花落气急:“你这人……变态!”

大熊没理花落,在马屁股上抽上一鞭,碳红马再次像喝了兴奋剂似地狂跑起来,花落不敢再耍嘴皮子了,老老实实地趴在大熊的怀里动都不敢动,这天杀的混蛋,想占便宜也不带这样的,真把自己颠下去了谁负责!

不知道是马儿跑得快,还是那个大熊熟悉地形,反正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镇上,正赶上晚起的人吃早饭,满世界都是卖早饭的地儿,两人随便找了个小摊子吃起饭来,花落昨晚没吃饱,今天早上又被那个大熊气的够呛,而她一生气就喜欢吃东西,所以毫不客气地叫了一大堆早点,只见她筷下如雨,很快就吃得满头大汗,不顾形象地一把摘下自制的帽子,再接再厉继续跟那些早饭搏斗着。

斜对面的大熊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儿她吃饭的丑样,尔后笑了笑低头慢条斯理地吃起自己叫的那一份饭来,等到吃完所有的东西后脑门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吃饱喝足心情大爽的花落抬头正看见他满头的汗水,下意识地就去摘他的帽子:“既然热就把帽子摘了嘛,这样戴着多难受……。”

大熊眼疾手快地一把打落了花落伸过来的手,原本霁月清风的一张脸顿时乌云密布:“不用你管!”

大熊的过激反应让花落莫名其妙:“不让摘就不摘嘛,干吗那么大火气,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大熊不理花落的牢骚,从腰上挂着的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吃饱了?吃饱了就该上路了!”

花落吓了一跳:“上、上路?你说过不杀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数!”

大熊先是错愕尔后好笑地看向花落:“我说要杀你了吗?再说,即便要杀人我也不会选在这时候这地方,更何况你对我来说还有用!”

花落咽了口唾沫:“那、那就好!”

大熊忽然探头凑近花落:“你很怕死吗?”

花落后退一步:“废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若不怕死就死给我看呀!”

花落随口的一句话让大熊有片刻的失神,原本有点笑意的脸色忽然转为悲怆:“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如果你过得生不如死呢?……我不怕死,但我也不会自动找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说到这里像是忽然醒过神来一样,看了一眼花落才又接着说道:“把你的嘴擦干净,我去那边牵马,你就在这儿等我过来!”

花落呆愣愣地依言擦嘴,刚才大熊的一时失态让她猜出这个人肯定经历过什么苦难,所以才会用那样的语调说出那样的话,一个大男人,而且像他那么骄傲的人,要遭受多大的苦痛才会说出刚才那么绝望的话呀,看来这个大熊的经历肯定是非比常人,花落如是猜测。

心里忽然莫名其妙地难过起来,刚才大熊的悲痛绝望让她有种曾经看到如山一般的老爸哭泣时才有的那种心疼的感觉,对大熊的满腔怨气也被这种心疼冲散了,说到底,大家活得都不容易,特别是乱世中那些当兵的人,比一般人更不好过,战场上侥幸捡回一条命,尔后千辛万苦地奔回家,如此还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呢,曾经的情人远嫁?还是战火后一片断井颓垣的家乡?最最惨的结果就是,家破人亡!

怪不得有人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艰难岁月大家还是互相帮衬点好,不管那个大熊的伤严不严重,自己还是等到他完全痊愈了再想办法离开吧。如此一想花落顿觉自己有点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但愿老天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让她接下来的行程顺利点吧,想起大熊背后的伤口花落就愁绪满怀,那丫的不会真的是一逃兵吧,自己可不想因为受其牵连而出师未捷身先死,如此她会死不瞑目的,就像大熊说的那样,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

晚上,夜色如墨,残月如钩,一家简陋的客栈里,一豆烛火的客房里。

花落一边忙活一边埋怨:“你这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都说了要小心伤口的,结果一路上还骑马骑的那么嚣张,这下好了,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是帮不了你了,还没见到你的家人你就会翘辫的!”

趴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大熊很不以为然:“这样就能死掉也太便宜我了……如此死了就不能说是我毁了好好活下去的承诺吧!”

花落皱眉:“看你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怎么动不动就想死呢?……你这种情况就跟自杀是一样的性质,你就是毁了自己的承诺!”

大熊无语,沉默半晌后忽然轻声道:“知道吗,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就像我额……呃,就像我娘一样,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

花落终于处理完了手上的活,擦了一把汗长出一口气道:“嫌我难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这点打击我还是承受得起的……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竟然像你老娘!”

大熊把下巴枕在手肘上闷闷道:“我娘一点都不老,她死时才三十多岁……我娘长的很美,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样子,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花落震惊:“你娘三十多岁就死了?……是得了重病吗?”

大熊又是半晌无语,最后才忽然恨恨道:“她是被人逼死的!是为了保护她三个无能的儿子才被那些混蛋害死的!……她、她直到临死前还在苦苦哀求那些逼死她的混蛋们,求他们好好善待她的三个孩子……可我宁愿当时跟着她一起死……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说到最后语声渐至哽咽,大熊用拳头堵住了自己的嘴,但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脆弱。

大熊的一番话使得花落震惊之余也跟着难过起来,年轻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死,这会给自己的孩子造成多大的精神伤害啊,如果是自己,也一定会内疚的要死,如果要自己跟老妈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活下来,那自己肯定会选择立刻死去而让老妈好好地活下去,即使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自己实在承担不了那种失去挚爱的人的苦痛,有时候活下来的人比死去的人更惨,花落有点明白大熊所谓的“生不如死”了!

想了想轻轻拍了拍大熊瘦削的双肩道:“你也知道你娘是为了能让你们好好地活下去才选择了自己去死,那你就该听她的话好好地活下去,这样你娘在九泉之下才会安心啊……你家是哪儿的?家里的其他人还好吧?”

大熊失控的情绪好半天才被找了回来,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家在北方,家里还有很多人,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但我巴不得他们全都去死!”

花落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大熊不但喜怒无常还兼带着心理畸形,哪有好端端地诅咒自己家人去死的,除非是生活在皇宫里的那群变态,想到这种可能花落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趴在床上的大熊,前面的五官不用看了,在这个时代人的眼中肯定是美男级的人物,花落注意到他身上有很多伤疤,而且很明显地是刀箭留下来的创伤,如果是皇子就不可能会受这种伤,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记不清自己曾经从哪里看到过这句话:世上最肮脏的两个地方就是皇宫和妓院。妓院自己是见识过了,想到那个顾秦花落就恨得牙根痒痒,皇宫虽还没去过,但从《鹿鼎记》之类的小说中就可以看出,那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性,生活在那里的人为了争权夺利很容易就心里畸形了,而不畸形的人差不多都被畸形的人害死了,所以整个皇宫除了畸形就是变态。

花落希望这个大熊不会是皇宫里的某个畸形,想了想试探道:“那个,看你年纪应该有二十六七了吧?”

大熊抬头看向花落,可能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