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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老师 佚名 5014 字 4天前

都在吼,而到这里吼只能是噪声了。有一点水准的人知道怎样享受。同学们慢慢饮着,半合着双眼,一副陶醉的样子。有的坐在吊椅上晃着,尽量让自己得到最大的享受,有的在吊椅里睡着了。也许这几天排练节目太累了。

徐开颜喝着果汁,眼睛却在四处张望着。她的目光穿过一支支光线幽暗的蜡烛,突然落到了墙边的欧阳昊身上。欧阳昊独自坐在一边,一副孤单的样子。徐开颜走过去,小声问,欧阳昊,你在想什么呢?声音虽小,却把他吓了一跳。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徐开颜,连忙坐正:今天你是主人,不用管我,去招呼他们吧!

徐开颜嘟着嘴走到小舞台,放了一曲摇滚,大家都站起来,嘭嚓嚓地跳起来。在这股强大的青春激流中,向灵芝受到感染,和同学们一块扭动起来。

果实4

从绿茵阁回来十一点多钟,向灵芝躺在床上,也许是太兴奋了,再加上喝了一晚浓茶,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容易合上眼,闹钟却响了,闹钟响了很久,灵芝才爬起床。想到今天第一节没有课,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匆匆起床洗漱,再一看钟,来不及吃早餐就往办公室赶。

办公室的情景让向灵芝有些意外。爱爱正和曾世和嘀咕什么,见向灵芝进来,她马上转

过身来说,哟,向老师你真舒服呀!比你的学生来得还早。

向灵芝突然发现,爱爱不再叫她灵芝了,开始叫向老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向灵芝大大打了个哈欠说,真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床晚了点。

难怪,向老师晚上都睡不好,你的学生怎么能睡好!你的学生是不是也得了你的传染病啊?

学生怎么了?

跟你一样。

噢,第一节课不是我们班的英语课吗?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那样子,怎么上课?

教室里怎么了?他们又在黑板上画漫画了?

再画漫画,我还有办法对付,问题是画漫画都没人了。

是学生没来学校?

来不来都一个样。

到底怎么回事!

没来的在家里睡觉,来了的趴在课桌上睡觉,你说是不是一样?

灵芝急匆匆地走进教室,稀稀拉拉二十几个学生,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教室里空着一大片位置。灵芝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抬起头,唉声叹气地说,向老师,我好困,我好困。向老师,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昨晚我一夜没睡。正在这时,教室的后门“砰”地推开了,徐开颜懒洋洋地走进来。灵芝问,徐开颜,怎么搞的,现在才来学校?她打了个哈欠,说,向老师,昨晚回去太兴奋了,睡不着觉,到睡得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起来一看八点了,我脸都没洗就跑来了。

教室里又陆陆续续进来一些学生,学生基本上到齐了,但个个精神不振,他们和向灵芝一样,人到了教室,心还在睡眠里。灵芝只好又回到办公室,对爱爱说,昨晚,学生为了庆祝演出成功,在绿茵阁开了个晚会,我也参加了,所以学生一兴奋,全都没睡好。这节课就让他们睡觉吧!

绿茵阁?哎呀,那可是大款进的茶馆呀!没有上千元钱是进不去的。原来你带学生进那里潇洒去了,他们还会学习吗?

向灵芝没有理她,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爱爱见灵芝不理她,转头对曾老师说,你看到了吧!她们班的课不是我上不下去了,是他们要停课,集体睡觉,到时考不好可别怪我喽。

爱爱将小包一拿,出了办公室。曾世和见爱爱真的走了,恼怒地望着向灵芝。灵芝说,这不是停课,只是让他们休息一下。

这不是停课,是什么?难道是他们自己在背单词?我教了几十年的书,还是第一次发现集体睡觉,把个学校当成什么了!

曾老师,你要理解学生,他们的确太辛苦了。

我带过的学生比你看过的学生都多,我不理解他们,那你理解他们什么?

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我不理解你了?

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的,是怎样的?就这么个艺术节得个奖,你就了不起,你不仅不要求学生赶快收心读书,还带他们去那种场所花天酒地,你是怎么当老师的!

你不能这么说我。

怎么,我说错了?你怎么就不学学爱老师,顺顺当当教书,总要出那么多的花样呢?我真搞不懂你。你叫我这个年级组长怎么当?你抓紧写检讨吧!

向灵芝本想反驳一句,可又不想太刺激曾世和,也不回答,索性回到教室,坐在讲台上,守着他们睡觉。灵芝想,他们睡了这节课,第二节课会有精神上课的。同学们若不是实在坚持不住,也不会睡觉的。

果真,第二节课都恢复精神了。可是,高一(8)班集体睡觉被爱爱嚷得全校都知道了。这次,向灵芝彻底生爱爱的气了:初来学校时,爱爱说她会帮我,怎么净给我出难题!有时她怀疑爱爱是不是她的好朋友。

灵芝回到办公室,曾世和问她检讨写了没有。向灵芝两手一摊。曾世和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急了,你如果不写,就要杨校长来找你了,我看你还是给我马上写。曾世和给她找出纸笔,放到她面前说,现在全校都知道了,不写是过不去了。你就随便写几句吧!我也是向学校交差。

向灵芝拿起笔不知怎么写,就说,你说,我写,你叫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曾世和从袋里掏出一张纸:我这里有个草稿,如果觉得可以,你就抄下来吧!

那天,向灵芝抄了曾世和为她写的检讨书,抄完后还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些什么。曾世和表面上对向灵芝要求严格,可他处事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向灵芝本想找个机会和他谈谈,但又不知说什么好。不管怎么说,向灵芝还是被艺术节的事弄得兴奋过了头。

果实5

艺术节过后,在全校有两个“外国名字”传开,一个是帅气逗人的罗密欧,一个是美得惹眼的朱丽叶。这两位出自莎士比亚笔下,曾感动过世界各国人们的名字,罩在金果和徐开颜身上,就像马拉多纳安在欧阳昊身上一样,成了学校引人注目的符号。并且,这个节目报送到市里参赛,在市里也获了奖,谢金果和徐开颜的名字由墙内红到墙外了。获奖的那天,教育局长和管文教的副市长登台为他们颁奖,那一刻金果和徐开颜的形象在电视上露面,着实风光了一把,也为梧桐中学争了光。

罗密欧和朱丽叶比起马拉多纳来,知名度更广。马拉多纳只有球场上的人知道,这些人多是男生,而朱丽叶与罗密欧,因为是戏剧角色,又参加市里调演得了奖,全校的同学就都知道了。在高一(8)班里,被称为马拉多纳的欧阳昊,他的光辉好像有些暗淡,同学们把注意力都转向了金果和徐开颜。有的学生都跑到班上来看徐开颜和金果;有向徐开颜抛纸团的男生,也有向金果抛媚眼的女生。金果和徐开颜经常被外班的人围住,男生围着金果叫罗密欧,女生围着徐开颜叫朱丽叶,不知道他们名字的人都把他们叫成罗密欧和朱丽叶了。认识他们的人自看过演出后,也不称他们的名字了,直呼罗密欧、朱丽叶。

可是金果并不喜欢那些向他抛媚眼的外班女生,他仍陶醉在戏里,没有从戏里走出来。他把戏中那个穿粉色裙的徐开颜看成了真正的朱丽叶,他就像剧里的罗密欧,一发不可收地爱上了徐开颜。可徐开颜并不像剧里的朱丽叶,爱上罗密欧。金果仿佛亚当寻找夏娃,每天紧跟不舍。徐开颜厌烦地对金果说,在班上暗恋我的人起码有一打,在学校给我抛纸团的起码有个排,任我怎么挑也轮不到你金果。金果气得哇哇大叫,可仍不悔改,仍像个上心的孩子。

徐开颜见金果仍是那股酸劲,就直翻白眼。金果仰天大笑:你翻白眼我不管,难道你这个美眉是个心如枯井的修女不成?我就打定主意跟着你,看你怎么办。徐开颜恨恨地想,好,你自作多情,我一定要好好折腾折腾你。等金果心焦火燎时,再踹他一脚也不迟。

有一次,徐开颜刚离开教室,金果偷偷把她铅笔盒里秃了的画笔削好后,贼兮兮地放回她的铅笔盒里。可惜被回教室的徐开颜当场逮住。她把画笔丢到教室对面的一条阴沟里。金果的脸,顿时红得像火烧的大虾公。徐开颜望着那大虾公的脸,先是暗暗地笑,然后,又装出友好,射出两束暧昧的光,抛绣球似的抛给了金果,以示对他削笔的奖励。金果顿时又有了触电的感觉,立即背出了一句台词:

啊!——

你那双星烁般的眸子,

我心要飞到天空去了。

金果正在兴头上,徐开颜看见欧阳昊溜出教室,也悄悄往外溜,金果又气得哇哇大叫。同学们坐在一边看免费表演。其实,大家都知道,徐开颜和金果搅到一块,三分像亲家,七分像冤家,但徐开颜对欧阳昊隐含的那股特殊情愫,旁人一看就懂,只有金果看不懂罢了。

欧阳昊没有像往常一样,踢一会儿球再回家,他背着书包,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向灵芝走出楼道口,看见伟业那部轿车开进来了,他把车停在草坪的树荫下,将车熄了火,然后锁上车锁,绕过操场,朝她这栋楼走去。向灵芝发现欧阳昊不知哪来的一股怨气,跑进操场,抢过一只球,一脚踢过去。伟业脸上突然飞来一只足球,头一歪,眼镜掉到了地上。伟业双手捧着脸,等他回过神来,左边脸上鼓起了一个包。向灵芝跑过去,帮他拾起眼镜。伟业戴上眼镜,不知所措地朝四周张望,只见欧阳昊快步朝校门口走去。向灵芝想叫住欧阳昊,很快又忍住了,看着怒气冲天的伟业,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迎了上去。

寻找1(1)

爱爱戴了副变色眼镜走进高二(8)班。

宽大的镜框遮住了她大半边脸,看不出她的表情。当窗口的光线反射过来,只感到那镜片后藏着一种冷漠。男生望着那眼镜,偷偷笑了。爱爱脸一沉,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班上的少数同学请千万注意!听我的课,必须适应我的教法。我在读课文的时候,大家心里要默记,我重复读的,是重点,你们得赶紧画下来,课后去背。

胡丽一声“报告”,挺着胸,双脚立正,右手掌放在右肩上,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站在门口了。爱爱看了一眼胡丽,继续说,我讨厌课堂上走神的学生,更讨厌迟到的学生!你们记住,我只读一遍,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熟读,然后,找同学出来背,背不来的——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教室里就像寺庙里的法会,发出哇啦哇啦的诵经声。爱爱走下讲台,朝低头缩在墙边的胡丽说,你是不是想站在这里过年,还不回到座位上去。

胡丽飞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爱爱走出教室,在办公室喝了一阵茶后,又回到讲台上。她拿起教鞭对着桌子“啪啪”两下,嘴里喊着“停!停!停!”教室里六十张诵经的嘴,都变成“o”形嘴了。

谁上来背!爱爱有色眼镜扫视一下教室,看到的是六十双呆板的眼睛和六十张木偶似的脸,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爱爱的教鞭在桌子上又是“啪啪”两声。那响声,就像刑场抽打犯人的皮鞭声,听到那皮鞭声,同学们赶紧把头低下去,不敢抬起来。这时,去资料室搬英语参考书的两位女生进来了,她们把书放在讲台上。爱老师说,你们看看,连这点参考书都要女同学去搬,你们男生有什么用?以前呢,男同学还可以搬个煤气罐,现在打个电话就有人送上门来。你们就是当和尚也没人要,现在的和尚也要本科毕业。

男生都发出一阵嘘嘘声,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搬书的事,当时只有女生在场,是她们自己主动去搬的。

爱爱那副有色眼镜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后,最后落到胡丽身上。胡丽赶紧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胡丽,你背!

背——背——什么?胡丽猛然站起,话有些结巴。

背书呀!还背……背……什么的!

胡丽结结巴巴地背起来,刚背了两句,被爱爱打断了,重背!胡丽又开始背,却越背越背不清了,正急得想哭,下课铃响了。胡丽马上闭住了嘴。也正在这时,爱爱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走到门边,hello!——哼哼——yes!yes!——bye—bye!爱爱关掉手机,边清理教材边挎袋子。同学们也开始整理书包,胡丽赶快坐下来。

哟!你们比我还急。我今天不出去了,陪你们背完书,怎么样?爱爱望了一眼胡丽说,你怎么停下来了?蠢得像猪一样,再背!胡丽拿出书。爱爱又喊,叫你背,不是叫你读!胡丽放下书,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扯衣角。爱爱哼哼地冷笑,然后用教鞭指着胡丽说,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什么?像?胡丽猛一抬头,我……我……我,扯衣角的双手突然往上一抬,把衣服带上去了,露出了半个胸部。顿时,班里的同学都傻了,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胡丽似乎也傻了,好一阵才醒悟过来,急忙捧着脸,冲出了教室。

向灵芝在高二(7)班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曾世和对她说,我正等你呢!杨校长找你。灵芝说,杨校长有事?曾世和脸色极不自然:去了你就知道了。

向灵芝跑到杨校长办公室,发现里面坐着杨校长、书记和王副校长,气氛有些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