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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阳焰 佚名 4831 字 1个月前

是她!真想不透这个丫头,生个病都能哭的惊天动地,到了这杀人的大事上她竟然还谈笑风生,怪哉!怪哉!

“焰儿!”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传来,颜焰欣喜的回头,呵呵,她的救星来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她焰儿的呢?她不知道,只觉得他很自然的就叫出来了,叫的她心里暖暖的,他可真是剂毒药啊,让人不知不觉就毒气攻心了!

“超尘!”

“到底怎么回事?”安超尘匆匆走近她,急切的询问着发生了什么。她真是让他提心吊胆啊,真想带回她去好好教训一顿,可在她微笑回头的那一刻,她那么信任的看着他,他就心软了,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值得原谅的。

颜焰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安超尘听的暗暗心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轻声安慰:“别怕,相信我,我能保护你。”

颜焰冲他甜甜一笑,她一直都很相信他的啊,即使当她身陷囹圄,在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安超尘会来救她的。

“怎么每次都是你来救我呢?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怎么每次都要我来救你呢?你真是个惹祸精啊!”

颜焰笑笑,两人又聊了一会,外面官差便开始催了。安超尘又嘱咐了她两句,再深深看她一眼,这才舍得离去。身后又传来颜焰清清脆脆的声音:“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墨儿听的一头雾水,颜姑娘怎么突然吟起诗来了,还是如此慷慨激昂的诗,却见安超尘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这两个人真是奇怪的很。

“爷,姑娘是什么意思啊?”

“只是要我宽心罢了,重要的不是诗的内容,而是她的心情。”

那清凌凌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已不得入耳,但她那灵动的身形,俏皮的眼神却还是在安超尘眼前不停回荡,她念的那首诗也似在他耳中萦绕不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呢?

“这事交给余福去办,就说这是安府的事,让他收拾好再去,再着风去好好查查。”

墨儿在旁恭恭敬敬的应着,“爷放心。”

安超尘之心略宽,快步赶回客栈。那杨知舟是谁杀的呢?真是要好好查查啊!

[正文:第二十三章 牢狱之灾(下)]

安超尘走后不久,有人过来说是要给颜焰她们换牢房。她俩跟着差人出去转了一圈,竟有一间独立的小屋,虽在牢房之内却离原来那些牢房甚远,再没有那些喊怨声的打扰。里间却不像是牢房了,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张床,床单、被子显然都是新的,只是两张床一摆屋子越发显得小了,而且有一张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大概是强加进来的。

屋子虽简陋,但在此地来说却有如天堂了,她正发愁着若在那牢里站个几天非僵了不可,就给了她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看来定是安超尘用了心的。

“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便是。”一名差人恭顺的开口道。

颜焰点头,这种时刻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无缘无故的跑来这么个鬼地方已经让她委屈的很了。

差人悄悄的退了出去,将牢门锁上了。

这屋子虽比别的地方好点,但怎么也是间牢房,除了门上有个小窗以外,简直就像个密闭的盒子。不过那小窗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牢里黑糊糊的能有什么光透的过来?好在房里是点着蜡烛的,但也只是方便别人监视她们罢了。这才深刻体会到当时小燕子“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时的感受了。

一会儿,差人送来了饭菜,竟也还丰盛。快速的打发了差人出去,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用茶水洗了洗,然后用银子挨头将所有饭菜都试了一遍,确定无毒后才招呼了柳月放心的吃了起来。其实也不是她太小心,实在是有人想害她,她不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罢了。

柳月见颜焰忙的不亦乐乎,一颗心也跟着踏实了。

夜渐渐深了。

寒风吹的窗纸沙沙作响,广阔的大屋里竟然只燃着一点烛光,越发显得屋子空旷而寂寥。寒风穿过门缝呼啸而入,吹的那一点烛火摇曳不定,挣扎了几下便灭了,只剩下几缕从门缝、窗缝透过来的白晃晃的月光。银制的雕花烛台似也要承受不住似的,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倒了的可能。

屋里有一张巨大的躺椅,躺椅上严严实实的铺着一张白色虎皮,看来舒适又温暖。桌上的书已被风吹的不知翻到了何处,空气中那淡淡的墨香也被吹的若有若无。

这间大屋竟只是一间书房。

门轻微的响动了一下,一条黑影轻飘飘的一闪而过,如鬼如魅,还未看清他是如何进来的,便见他已单膝着地跪在了地上,竟连一点声音也无。

“主上。”声音不大,在这静谧的夜里却也显得突兀异常。

书架的阴影后缓缓闪出来一个人,漆黑的房间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见他身材挺拔而修长。

“都办好了?”

“是。”黑影答。

“盯紧点,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安超尘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按计划行事,就不信还摸不出他的底。”

“是。”

“要适可而止,别太过了收不了场。”

“是。”

“有情况随时汇报,你去吧。”

“属下告退。”黑影行了个礼又轻飘飘的飘出去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可能只有屋里剩下的人能证明他确实来过了。

第二日中午,安超尘正坐在房里看书,这事依他来看也算不得什么,派了余福出去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他放心的很,只等着去接颜焰出来。

咚咚咚…

忽听得有人敲门,短促而急迫。

安超尘一皱眉,“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余福推门而入,匆匆对他行了一礼,道:“爷,这事麻烦了。”

安超尘心里一紧,什么事能让一向老成持重的余福紧张呢?“怎么?”

“老奴昨夜本与县令商议好了,就说杨知舟当街调戏民女,颜姑娘不从,他便拿刀胁迫,未成想颜姑娘要跑他一拽两人撞在一处,那匕首竟插在他自己身上了,然后再找几个人给作作证,给那几个随从塞点钱,威胁一下,这事便过去了。谁想到今天一早忽然来了几个人说是亲眼看见颜姑娘行凶了,我一查这些人只是城里的小老百姓,和杨家也没什么关系,也未见杨家人去找过他们。如此一来事情便复杂了,老奴怕这里还有什么事,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请爷拿主意吧。”

安超尘听完双眉微拧,他也未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儿,昨晚杨知舟刚死想来杨家也来不及去找人作伪证,那这些人突然跑来又是谁找的呢?焰儿说她没见到杨知舟拿刀,还以为可能是她瞧错了,这样一看真的不能是杨知舟自己误杀的了,否则不会有人这么急着掩饰。杀人的定然是个高手,坏就坏在竟无一人看见是谁干的,否则张榜一抓也就好办了,可连焰儿都不知道那匕首是怎么出现的,他也就只能想方设法的帮她洗脱罪名了。

整件事情矛头都指向焰儿,莫非焰儿得罪了什么人了?还是…有人在等着抓他的把柄?会是谁呢?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难道是被人发现了?乾王想借此铲除他?越想越乱,他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心里有个清楚的声音在告诉他,无论如何焰儿都是要救出来的,哪怕真的有个陷阱他也要往里跳。

“你去那些人家里打点一下,要钱给钱,实在不行就把府里的腰牌亮出来,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几个人摆平了。”

余福领命出去了,安超尘却心情烦乱再也看不进书去了。

到得下午,终于见余福匆匆赶来,却是一脸沉重,安超尘的心更是沉了一沉,“没办成?”

余福苦着一张脸,思付道:“那倒不是,只是奇怪的紧,开始他们还怎么都不答应,只是见我一亮出腰牌却又马上答应了。老奴猜测莫不是什么人在查您的底?”

安超尘一听,满脸肃容,“确实奇怪,若是乾王的话只怕立时就会发难了,怎么还会答应呢?难道是缓兵之计?先去将焰儿接出来再说,以防还有什么变故。”

“若真是乾王,只怕会在此大做文章,到时会对您不利啊!”

“无妨,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个小小的包庇罪他倒是不怕,皇上定不会拿他开刀,只怕焰儿就不保了啊,只有让她在身边他还能安心些。

晚间,街上人群聚集,人们华声一片、争论不休。

“这就是报应啊!让他作恶多端,看,老天开眼了吧!”

“就是,就是,若不是他平日里欺压百姓,怎么会年纪青青就死了呢?”

“活该!”

“报应!”

……

百姓们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样子,却原来是在看今天刚贴出来的榜文,大概内容是:杨知舟拿平日欺男霸女、无娥不做,百姓深恶痛绝,日前又在街上强抢民女,该女子刚烈不从,杨某拿刀威胁,竟自食恶果,实乃天意,今断颜焰无罪释放。

颜焰与柳月随着官差向外走去,一路上听地喊冤声此起彼伏,颜焰冷冷一笑,进了这大狱的又有几个是不冤的呢?只是她运气好,又放了出来而已。这就是古代,冤案无处不在的古代啊!

出了牢房,安超尘正在外等候,见两人出来了忙迎了上来,拿了件衣服给颜焰披上。动作温柔,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舍,虽没有说出来却看的颜焰难受不已,知他实在是担心自己。

“让你受苦了!”话不多,却说的字字肺腑,伤感异常,让颜焰差点因这么一句话就哭出来。受再多的苦她都不觉得,何况她在牢里过的还不错,哪受了什么苦了,可他竟比她自己还要珍惜她,看他略带疲态的样子,心里便忍不住心疼,这件事竟然让他费心至此,实在难为他了!

颜焰轻轻摇了摇头,对他微微一笑,想将她的全部感动与感激都表现出来,可在他面前她觉得她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旁边有辆马车,很是普通,余路和墨儿正在一旁候着。三人上了车里,余路一挥鞭,马儿便飞也似的跑起来了。

颜焰心情激荡,经历了这么一件事虽有惊无险,她还是感受颇深,或许以后她真的应该长大了,要学着自己去面对危险了!

安超尘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不像小说里写的那般无所不能。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即使她能自救也是希望有个人让她来依赖一下,只是她实在幸运的很,遇到了安超尘,她的脑子似乎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退化了!

看着他俊美的面容,她心里暖的像二月里的春风,吹走了寒冷,吹来了一片绿意。

哎!回去以后一定要焚香沐浴,好好的去去霉气。

安超尘却是奇怪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似乎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东西,让他摸不透、抓不到,让他心里隐隐有一份不安,一份对未知的不安。他有一种预感,事情决不会如此简单的!

颜焰就此平安的放了出来,这中间的曲折她自是不知道的。

[正文:第二十四章 选铺]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天已大黑,颜焰在车上已问了安超尘怎么救她出来的,安超尘一语带过,说的简单。颜焰虽知道决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轻松,但她到底是出来了,应该也不是太难。一时放下心来,只觉饥肠辘辘,腹内空空如也。

一下马车便听到客栈里闹哄哄的似是出了什么事,只听一个高亢的声音叫到:“去,去,去…,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你们在这客人都不敢进来了,别挡了我们做生意,要等人去外头等!”

又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道:“你们这根本就没多少人,怎么就挡了你们生意了?再说我们来了便是这的客人,你们竟然要把客人往外赶?”

那人一听不禁火往上撞:“你们算什么客人?一群臭乞丐,别污了我们的椅子!”

小乞丐一下也急了,“我还怕你们椅子不干净呢,别污了我们长老的尊臀!”

“你们这群乞丐还嚣张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屋里忽然像炸开了锅,闹的更厉害了。安超尘等人见闹的严重了,再不敢在外偷听,匆匆跑进去劝架。两边人马吵的正凶,他们进去了也没人在意。

却见另一边连长老正背对着门蹲于凳子上独自吃着桂花糕,似乎那些人的吵闹声对他没有一点影响。还是那身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吃相却是不雅之极,凳子本来是用来坐的,此刻却被他踩在脚下,两只手左右开攻,一边咬一口,边吃嘴中还不满的嘟囔着:“就是没有我做的好吃。”

颜焰不禁失笑,他是一代厨神有谁能及得上他的厨艺,可看他那样子哪像是在嫌弃人家东西难吃的,倒像是饿死鬼投胎,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