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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阳焰 佚名 4858 字 1个月前

睡着,早上被柳月叫了起来,梳洗后见安超尘正在等她用餐。他一袭米色长衫,袖口、腰带、下摆处都用青色绣线精细的绣着团云纹,腰间佩着一枚青白渐融的玉佩,玉佩光洁莹润,由白色渐向青绿色过渡,雕功精美,是块难得的美玉。

颜焰发觉他近来似乎很少再穿纯色的白衣了,也不知是怎么了,和以前的风格不大相同。

用过早饭,四人上街察看店面,他们所居客栈离城镇中心偏远,住的多是过往商客,环境清雅,少了人群的喧华。四人穿过两条街,来往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出了街有一条人工河,一座石桥凌驾其上,河不算太宽,零星的有几条小船,河水随着小船的划动泛出粼粼波光,河沿旁植了两排柳树,只是天冷树叶已经落光了。

穿过石桥便可见到此城的主街,各个店铺鳞次栉比,做小买卖的小摊位随处可见,人群喧腾,热闹非凡。

此地道宽路多,四人绕了一上午也只才绕了两条小街,颜焰着急,四人这样一间间找下去也只是浪费人力资源罢了,于是提议道:“我看我们还是分开找吧,这样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了,四个人一起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一人一个方向,晚间在来石桥处集合。”

安超尘脸色一沉,轻斥道:“你们两个女孩在外面多不安全,找店铺着什么急?慢慢来就是了,若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是好?”

颜焰极少见他这般严肃,平日里谈笑风生的俏公子竟然要发火了,忙柔声劝慰到:“你若不放心,我们二人一起便是了,逃跑那些日子我们不照样过来了什么事也没有吗?一刻不定下来我便着急一刻,我们自己会多加小心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不行,还是不安全,那时你俩一副乞丐样,谁会打你们主意,今日你们俩的样子一出去就会被盯上,还是一起走的好。”安超尘死不松口。

颜焰只好费了一缸的口水,连说带骗终于说服了安超尘,与他分道扬镳,带着柳月享受自由去了。

看了几见店铺都不是很满意,不免有些泄气,还真是个难办的差事啊!这么大个烬城(该城名称)经济繁荣,本就没几个倒闭、关门、不干了的,选择的机会少的可怜,再从中选出个满意的,真是不太容易。

两人从一个生意冷清的绣楼出来,见天色渐晚,便不打算再向前走太远了,随便看看没有了便回去。

迎面走来有个华服青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淡蓝色长袍,奇怪的是大冷天他竟然还拿了一把扇子,颜焰觉得好笑。他后边还跟了有四、五个随从,一个手中拎着个鸟笼,一脸谄媚的跟在旁边,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颜焰最看不惯这种纨绔子弟,拉着柳月远远的避开了。那男子似也看到了她俩,转了个弯便挡在了她俩前面。颜焰不悦的抬头看向来人,见他长的倒还不错,算的上是个帅哥,只是脸色灰白,皮肤松弛,一双桃花眼在她身上瞟来瞟去,色迷迷的看着她,显然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主,不然怎会年纪青青便成了这副德行?她虽从小被保护的看事情有些单纯,但在现代生活了十八年,也不是什么不知道的,这些事比古代的那些千金大小姐自是懂的多的多。

见他那要流口水的模样,立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又不愿与这种人纠缠,便转身绕道而行。谁知那无赖却赖上她了,马上又追了上来,往前面一挡,他人高马大腿又长,她自是走不过他。当下秀眉一挑,杏眼一瞪,板着张娇俏的小脸冷声道:“公子这是干什么?”

那男子见她眼波流动犹如秋水,花瓣红唇娇艳欲滴,面如美玉,肤如凝脂,虽年龄尚幼却是个极为难得的大美人。裙带飘飘,临风而立,犹似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看的他心痒难耐,直想把她带回去收藏起来。再见她面含怒,目含嗔,竟似在对他传情,真真要勾去了他的魂。

听得颜焰对他说话,忙呼扇了两下折扇,冻的颜焰直打哆嗦,他却故作风流的道:“小姐生的真是天香国色,让人喜欢的很啊!”

柳月听他出言轻薄,不禁大怒,厉声喝到:“大胆狂徒,不得对我家小姐无礼!”

颜焰瞪他一眼,不愿与他一般见识,忍气道:“我不认识公子,我要过去,不好意思,请让路!”

那人脸皮厚的很,忙又贴了上来:“在下杨知舟,家住城南,远帆船行便是家父所创,不知小姐芳名,这又是要去哪里啊?”

颜焰见他无赖,便不再理他,转身要往回走。柳月保护性的挡住杨知舟,谁知杨知舟一见柳月淫笑到:“呦!也是一个小美人嘛,本少爷今天真是有福的很。”

柳月起的满脸通红,浑身颤抖,颜焰忙拉过她:“莫要与这种人一般见识,气伤了身子不值得!”

柳月双眼含泪的随颜焰往回走,她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自小在将军府长大,虽是个丫鬟又有谁敢欺侮,今日自是气的不轻。颜焰却是泡在电视剧里长大的,平时又爱慕者不断,此刻倒还冷静些。

杨知舟见二人要走,快步追上去抓住了颜焰的胳膊。颜焰大怒:“公子请自重!”

柳月见不得别人欺负小姐,使劲去掰杨知舟的手指头,嘴里喊到:“放开你的脏手,别伤着我家小姐!”

杨知舟冷笑道:“我看小姐还是随在下回杨府吧,保你二人一辈子吃穿不愁。”他本是当地一霸,仗着家大业大常干些强抢民女的勾当,回头给县太爷塞点银子也就过去了。这烬城一带基本上就没有他不识得的美貌姑娘,他看她俩不像本地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背景,便也没有什么顾虑。

颜焰使劲挣扎,却也挣不脱,气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杨知舟一挥手,几个随从马上贴了过来。

“把那个小妞先给我绑了,我再好好看看这个。啧啧…真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呢!”

随从快速的抓住柳月,有人随手拿出绳子就要绑她,似是早有准备。柳月不住挣扎,“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颜焰气极便要跑过去救柳月,怎奈胳膊被杨知舟抓着一下又被他拽了回来。颜焰恶狠狠的盯着他,双眼冒火。杨知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赞道:“美人就是美人,连生气都这么漂亮!”

颜焰一把挥开他的狼爪,拔腿便跑,杨知舟用力一拽,怎料用力过猛,一下没站住两人便都摔在了地上。

颜焰吃痛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杨知舟竟一动不动再不拦她了。她扭头一看大吃一惊,却见杨知舟口吐鲜血,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匕首!似乎已经没气了!

血液正从伤口中急速流出来,染的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连她身上都沾上了!

[正文:第二十二章 牢狱之灾(上)]

颜焰当场吓的失声尖叫,颤抖着向后退去,众随从发现不对纷纷看过来,个个都吓的呆住了,过往行人四散奔逃。颜焰吓的腿都要软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呢?

柳月匆忙奔过来,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双手冰凉,待看清杨知舟的状况也是吓的差点摔倒。

忽听有人喊到:“出人命了!”

颜焰一激灵,立时清醒了,忙推开柳月:“你快跑,快去找安公子想办法。”

柳月还处于震惊中,颤巍巍的问:“小姐,那你…”

“别多说了,快去!”

柳月拔腿便跑,那拎鸟笼的随从喝道:“她…她是同党,别让她跑了!”

那几个随从一听,立刻追了上去,可怜柳月跑了还没两步便被人抓住了。颜焰急的暗暗咬牙,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也跑不了的,本想让柳月偷偷逃了,现在也是不行了。

“连累你了。”

柳月一下就急了,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了许多。“你这是在说什么啊,小姐,我和你还用的着说这些吗?”

一队巡兵闻讯赶来,大概是有人报了案了。

“怎么回事?”一个头目提刀走上前来,一脸严苛,怪吓人的。

众随从吓的一哆嗦,有人伸手指了指颜焰,颤声道:“她…她杀了我家少爷!”

颜焰大急:“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他了?我们两个摔了一跤,起来就成这样了,大人我是冤枉的,人不是我杀的!”

头目一皱眉,随即命令到:“一干人等全部带回,死者抬走,即刻通知死者家属,疑犯暂时看押起来,听候发落!”说完转身便走。

有人上前将颜焰绑了,她知道此刻她如何挣扎都没什么用,大牢她是进定了,只是奇怪事情怎会如此蹊跷?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栽赃嫁祸,那么那人不是和杨知舟有仇就是和她有仇,别的倒也想不出来了,可是她得罪谁了呢?德妃?想想心里倒平静了,反正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老老实实让人五花大绑,随着他们往县衙走去。

柳月也没比她好多少,她是同党自然也不能幸免,见那些官差动作粗鲁生怕伤着了颜焰,打冷的天竟还冒出了些微薄汗。“要抓抓我,别抓我们小姐,我家小姐心地善良不可能杀人的!”

一名差人猛推了她一把,害的柳月差点摔了跟头,“废话少说,快走!”

颜焰心里感动,在这种时候她还对她不离不弃,她还求什么呢?

“你别推她!这事还没清楚呢,我若死了便罢,我若是放出去了,小心你的脑袋!”

那差人心里一惊,莫非这女子是有什么来头的?不然怎么敢当街行凶,还如此威胁他?听她语气似是对自己极放心的,他还是客气点吧,若真让她放出去了可别找他麻烦。当下恭恭敬敬,再也不敢动手了。

“小的无礼了。”

颜焰满意的点点头,其实她哪有什么底啊,只是不想让柳月受委屈吓唬吓唬人而已。

经这么一闹,街上已聚了不少的人,挤在两旁观望,这样一张姣美的脸,飘逸的身姿,淡定的心态,如此神仙般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再见颜焰小小年纪遇到这种事竟然临危不乱、神色从容,不觉暗暗称奇。

颜焰对柳月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只听得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哎!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们属于重型犯,要重点看管,所在的监牢也和普通犯人不在一处,单独拨了间关押她俩。看来古代的牢房都是差不多的,作用也是大的很,既可以关犯人又可以养老鼠、蟑螂,真是一牢多用啊。

想想她和监狱倒真是有缘,来古代这么几个月竟然进来两次,而且每次还都那么风光,罪名都那么重。一次刺杀太子未遂,一次真是杀了人了,她活的还真是精彩!

与上次比起来她已经适应多了,看来还真是一回生两回熟。她闲闲的往牢门上一靠,好笑的看着柳月被老鼠吓的跳起、尖叫,那动作麻利的都可以去演武侠剧了,不觉竟呵呵的笑出声来。她这人其实矛盾的很,平时的小事她会装装可怜,让人心疼一番,真遇到大事倒踏实了。

柳月见她笑自己,噌的跳过去抱住了她,“小姐。”

颜焰拍拍她的手背。哎!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她比柳月要大呢!

“别怕,它其实也怕你呢,你不躲它它自己都先躲起来了。”

柳月点点头,“小姐,你不怕吗?”

颜焰微微一笑,她不怕吗?她怎么可能不怕呢?这可是人命关天要杀头的大事啊,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没了。可现在她是柳月的主心骨,容不得她害怕,若是她自己只怕早已吓的不成样子了!

“我也怕的很呢。”可是她总觉得她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人又不是她杀的死了多冤啊!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一直盼着有个人会来救她,是谁?残照?还是安超尘?若是都不来,她就只能自救了!

天色已晚,安超尘与墨儿还在石桥上苦苦等待,安超尘俊眉微蹙,难道是出事了?怎么还不来呢?

“墨儿,你去找找她们,我在此等候,回来的时候若见不着我便是她们回来了,你自回客栈便是。”

墨儿领命而去,时间一点点过去,安超尘在石桥上等的心惊。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焰儿,你可别吓我啊!

飒飒寒风吹的他衣袂翻飞,他却似浑然未觉,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里了,放不下去、平息不了,担心的感觉已如攀援的藤蔓爬过了他心灵的高墙。

“爷!”安超尘紧张的寻声望去,却见墨儿自己匆匆而来,心里立时“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爷,颜姑娘…怕是出了事了!”墨儿跑的气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

“快报!”

“刚才我去城西,听说那边出了命案了,城南远帆船行杨府的少爷当街调戏民女,结果被那女子捅死了。听说那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我一打听,人们说的那姑娘竟和颜姑娘别无二致啊!”

安超尘听他一说脸色顺时苍白无色,吓的墨儿紧盯着他,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走,我们先去确认一下。”

当安超尘与墨儿走进大牢的时候,两个姑娘正靠着牢门聊的火热,他的心才稍稍放下点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