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上冷汗直流。儆的那个人，貌似是她……

云暖锦忙笑道，“我们也很久没有出去玩了。这次去巴黎吧。”

“别转移话题了。这狗我看它真的很喜欢咬东西，说不定哪天把你给咬了。”

“不会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喜欢它！”

莫离一转头，依旧沉默。

云暖锦讨好地笑笑，“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巴黎玩吧。”

莫离神情淡淡的，“每年都去，你还没去腻？”

“那就去摩洛哥。”

“上个月还去了一次。那只死狗就是从那里买来的。”

她冷汗直流，“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去威尼斯。”

“上次你在那里掉进水里，不是发誓你再也不去了么？”

“那去纽约。”

“太吵。”

“伦敦？”

“没意思。”

“莫离！”云暖锦气愤地跺了一下脚，双眼圆瞪着莫离。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波动。

云暖锦压抑住心慌，执拗道，“我这次要到罗马去玩！”

莫离盯了她半晌。正当云暖锦扛不住要放弃求饶的时候，却听到他无奈的叹气声。

云暖锦小心道，“好不好？莫离？”

莫离冰冷的神情完全垮了下来，换成了总是带着宠溺的无奈神情，他拢了拢云暖锦松开的外衣，叹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云暖锦喜悦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你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没有答应过。”

“嘿嘿。”云暖锦兴奋得跳起来，挂到了莫离身上。她将头埋在莫离的肩上，眉眼间都溢满了笑容。

莫离的手，轻轻箍住她的腰。她看见过分活跃的小狗在客厅里跑得正欢快，笑道，“我听说罗马有一种狗很有名，这次去，一定要买一条回来。”

莫离的身体僵了僵，没有回话。

云暖锦笑道，“你放心，我这次一定把这几只狗管教好，让它们不敢跨进这园中一步。”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上次是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惨状啊。”云暖锦偏过头，正对着莫离的面颊，“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这些葡萄了。都是些不会动的东西，有什么好照顾的。”

莫离眼里闪过一道笑意，“你是在吃醋么？”

“怎么……可能？！”云暖锦飞快红了脸，辩解道，“一个男的怎么可以天天种葡萄呢？”

莫离笑了笑。

她气恼道，“有什么好笑的？！”她刚想偏过头，却看见那双冰雪般的眸子越来越近，凑到她面前。她一愣，一片轻柔的唇便印上了她的唇。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莫离越来越粗糙的呼气声。许久，她才被放开，一抬头，便看到莫离冷眸中闪动的温柔。她脸色绯红，偏过头，看着别处。

莫离在她耳边低语，“傻瓜，是你刚开始没有安全感，以为一切都留不住。那天看着这庄园里一棵快死的葡萄，都成天掉眼泪。我看不过去，便把它救活了。这颗葡萄藤慢慢长大，你的笑容也慢慢多起来。哪知道，你后来活跃起来，连这颗葡萄也忘了。我想着，这些葡萄慢慢茂盛起来，你应该也会开心的。”

她低下头，却感觉一股暖流从心里涌出，遍及了全身。

莫离的声音在她的耳侧迂回，“我种下它，是想让你开心。”

热热的气体呼在她的耳侧。她怦然心动。

“我照顾它，是因为我爱你。”莫离的声音如蜂蜜般醉人。

她的脸烧得厉害，终于猛地跳下莫离的身子，向远处跑去。跑到一半，又猛地站住，回过头，只看见莫离模糊不清的眼眸。

她压抑着心跳，大声道，“明天去罗马，你快准备好。”

她飞快回身，向远处跑去。纵然没有回头，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烧灼般的视线，将甜蜜撒进了她的心里。

晚上接到云小浩的电话。云小浩在德国上了几年学，后来又回到国内。他现在已经上初中，是学校篮球队里的主力。她一拿起听筒，云小浩啰啰嗦嗦地念叨着要云暖锦注意身体。

云暖锦忍耐住，待云小浩终于说完后，才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一个人煮饭，把脑子给煮坏了？”

云小浩气结。

云暖锦道，“年纪轻轻的小男孩，就要血气方刚一点，天天跟居委会大妈”

“好心当成驴肝肺！”云小浩恶狠狠道，“我要再关心你身体，我自己去跳黄浦江！”

“貌似你上次电话也是这么说的。”云暖锦听着电话那边明显抓狂的声音点点头，认真道，“记得叫人准备游泳圈。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游泳池里差点……”

“死老云！几千年前的烂事业拿出来扯！我现在已经会游泳了。再说我现在……”

“小孩子长大了就是不可爱。想你小时候，捏在手里使劲揉还笑得傻乎乎的。唉，现在的孩子啊……”

云暖锦还在感叹，电话啪一声被切断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云暖锦慢吞吞地拿起听筒，“喂。”

“……”

“你小子真是出息了，还会挂你老妈电话了。”

云小浩声音尴尬，“对……对不……”他没说完，语速又急快起来，“你成天就知道到处晃荡，记得要注意身体。你那身子又不是一般的差……你又要说我了。反正你注意就是了。对了，我在这边很好，你不用担心。等放暑假了，我到德国去看你。”

他飞快地说完一长串，便砰一声挂了电话。云暖锦呆了半晌，走回房间，看到桌上有个黑白包装的袋子。她走过去，一看地址，竟发现是从中国寄过来的。她打开包装，里面放着一对柔软的羊毛手套。轻柔的白色，好像两团云朵。她拿起那双手套，一张卡片从手套里掉了出来，上面写着几个张狂的字体，‘老云！要给我注意身体！记得戴手套！’。

她看着那字体，笑意慢慢地溢出脸颊，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她手上的伤早就痊愈。而那些疤痕，也通过几次手术修复好了大半。若是不仔细看，她的手上几乎看不见任何伤痕。只是云小浩依旧每年记得给她买一双厚厚的手套。再加上莫离的悉心照料，她的手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十年前那样极端的痛苦和绝望没有再出现过。她生命里的每一个点滴都是满满的阳光。莫离陪着她，走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又带着她游遍了几乎整个欧洲。每一个日子，都有这么多的新鲜和快乐。她已经开始对一事一物有了深深的眷恋。

清晨。和煦的阳光铺满了房间。

她转了个身，温暖的被窝拱动一下，又将她贴合地被包围。周围有奇怪的气氛。她懒得理会，依旧沉浸在被窝之中。眼睛被橙黄的阳光照耀，她不耐地抬起手，遮住眼睛，又转了个身。

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加奇怪了。

她终于忍耐不住，睁开眼睛，这才看清坐在她床头的莫离。

她揉了揉眼睛，呢喃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罗马玩吗？九点钟的飞机。”

云暖锦猛地惊醒过来，急道，“是不是时间过了？”

“还早，才8点。”

“……”

云暖锦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念叨道，“飞机一定会晚点的。我一定要去。”

两人打点了轻便的行李，到了飞机场。刚要检票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的两声大喊，“云暖锦！你给我站住。”

云暖锦惊愕回头，便看见风尘仆仆的方诺大步朝这边冲了过来。她楞了一下，便听到检票员礼貌的劝告，“小姐，如果您现在不登机的话，请让一下。”云暖锦刚退开了两步，便被冲上来的方诺执住了双手。

方诺的头发上还沾有雾水凝结的露珠。云暖锦疑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意大利那边很忙吗？”

方诺气愤道，“你管那些干什么？你这次又要去哪玩？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也不在家里陪陪我，成天跟着这个冰块到处晃！”

云暖锦道，“我又不知道你要回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让这冰块一个人走。暖暖，我们走。”方诺拉起云暖锦的手，就要往回走。

云暖锦被拖着走了半路。方诺却突然停下了。他看着前方，眉头皱了起来，锐利的黑眸中满是急躁。

云暖锦疑道，“你怎么了？”

方诺遽然转身，“我还是跟你一起出去玩吧。”

“好……”还未说完，方诺又拖着她大步往登机处走。检票员原想阻挡，无奈方诺一个电话，航班经理立刻出来跟方诺道歉，又亲自给他们三个同时办了头等舱票。

方诺拖着云暖锦一直往登机处走，快要登机的时候，云暖锦回头，却看见后面突然有一个人朝这边猛奔，嘴里还在大叫，“别走！别走！”

云暖锦回头，发现方诺的眉皱得更加厉害了。

云暖锦道，“那个人好像在叫你，你不等一下吗？”

方诺冷冷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两人飞快上了飞机。云暖锦坐在靠窗的位置。方诺抢坐在云暖锦的旁边。莫离坐在前排。云暖锦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发现那个人被人拦住了，还在那拼命乱叫。

云暖锦疑惑地看向方诺，“那个人好像真的是在找你的。”

方诺神情镇定，“那当然，我的属下不找我找谁。”

“……”云暖锦无力道，“那你刚才……”

“成天被这帮人折磨得够呛了。我又不是他们爸妈，干嘛要事事管着他们。”

云暖锦无力，“但是你是他们的老大……”

方诺突然揽住云暖锦的腰，笑道，“我更愿意当你的老大。”

一下飞机，云暖锦把行李仍在酒店，就拉着莫离和方诺奔往各个景点。

圣彼得大教堂

莫离攥住云暖锦的手，淡淡道，“你不能进去。”

方诺怒道，“为什么？！”

“你这种人进教堂，上帝会生气的。”

方诺神情一变，又笑道，“半斤八两，你还说我。”

莫离神情镇定，“我已经改邪归正。你这团晦气不要老粘着暖暖。”

方诺怒了，“你这冰块才给我少放冷气。再说要你管。让耶稣生气了出来扁我啊！”

方诺不由分说得大步闯进了教堂。

教堂里，唱诗班的少年正在用清泉般的嗓音吟诵。

十分钟后，方诺不满道，“冰块，我看这教堂再适合你不过了。天天跟这些人唱经，然后都被冻死。”

前座的修女骤然回头，对方诺横眉怒视。

方诺哼了一声，还是止住声。

二十分钟后。

方诺叹道，“我再听下去，就要睡着了。你们就不能找点更有意思的东西吗？”

莫离淡淡道，“早说了你不应该进……”

“谁知道这里都是这样一些无聊的东西。我看这里的人都是有病。”

修女的肩膀耸了一下，全身散发出‘这里不欢迎’方诺的气息。

……

……

……

最后，三人终于弄到天怒人怨，被一起扔出了教堂。

罗马斗兽场

在方诺扬言总有一天要炸掉这堆烂石头盖新的摩天高楼后，所有工作人员都警惕起来，一大群人跟在方诺身后，穷追不舍。就怕这个恐怖分子一下子发作，引爆这里埋藏了定时炸弹。

于是斗兽场里形成了以云暖锦为首的漫长队伍。整个场面就跟庆祝香港回归，领旗手身后跟着的看不到尾的游行场面一样壮观。

圣天使堡

圣彼得教堂

波各塞美术馆

……

三人几乎边说边闹地走过了罗马的大部分景点。等到他们站在许愿池面前时，几乎累得一步也走不动。

许愿池中，数不清的硬币在水中熠熠闪光。清澈的池水中，沉淀了数不清的星辰。透亮的水珠在空中喷洒开，形成一道道微凉的水帘。风缓缓吹过，水帘轻轻晃动，恍若仙境的云山雾海。

莫离轻声道，“许个愿。”

云暖锦说，“都不知道许了多少次了。都没有实现过。”

莫离说，“那是因为你许的都是让你中一百万，或者突然长出翅膀之类，怎么可能实现？”

云暖锦道“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叫愿望吗。再说这也不可能是真的。”

莫离说，“许了好多美好的愿望，那么多幸福的泡泡堆积起来，总有一天会慢慢实现。就像总想着快乐，人就会幸福。多在阳光下奔跑。人也会阳光起来。”

方诺突然插嘴道，“你真是恶心得我要吐了！！说这么文绉绉的话。”

云暖锦笑着缓和气氛，“我许一个愿望吧，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再吵架。”

“做梦！”两人齐齐出声。

她咯咯笑起来，又道，“那祝小浩考上重点高中，身体健康。”

方诺不满道，“哪小子随他去，还给他许什么愿望。这个不算，再许一个。”

“那养一百条黑贝牧羊犬？！”

方诺点点头，郑重道，“这也不错，过年的时候就有很多狗肉可以吃了。”

她笑着重重捏了一下方诺，又转身对莫离道，“莫离，你呢，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