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便会笑着滚到在地上。
她回过神,却发现方诺已经停止了动作。她睁开眼,眼睛里是笑出来的雾气,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她轻喘着气,笑着用腿拱了一下神情呆滞的方诺,“喂,还不起来,我快要被你折腾死了……”
他的腿一片坚硬。她硬生生碰上去,脚上竟有些疼。她刚要抱怨,却发现方诺眼里燃烧着的小火焰。
暧昧的气息开始在空中围绕。方诺的气息越来越粗,喷在她的脖颈处。脖颈处热热的,有麻痒的感觉。
她脸红了,轻声道,“你干什么……”
他的手依旧未动。一开口,却只是略微沙哑的声音,“暖暖……我……”
几个简单的字,却恍若一场大火,瞬间点燃了她身周的空气。她的心跳顿时快起来,白皙透明的皮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他黑色眼眸中的欲望之火越燃越艳。那点点气息一丝丝弥漫进空气,又融进了她的血液。她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方诺伸手抚上她的面颊。厚茧的粗糙和掌心的温热让她心里一颤,然后被方诺扳过了脸。
他黑洞般眼睛丝绸般紧缠着她,让她的呼吸越来越紧。她垂了眼帘,低声道,“你……”
“暖暖……”
那沙哑却有魔力般的声音一瞬间滑过了她的心房,带起了小小的涟漪。她脸上的温度更烫了,“突然叫我……干嘛……”
“我喜欢你。”
“你都说了一百……”她还未说完,嘴唇便被一片火热所包围。她惊愕地睁着眼,看见了他放大的面容。霸气的眉眼,雕塑般的鼻,咖啡般的肤色,此刻分明都染上了浓情。那浓情一圈圈荡漾,将她所容纳。
一瞬间,她大脑空白。只有方诺温柔却霸道的吻,越来越深入。火热的吻,让她的唇肿胀起来。激烈的接吻,仿佛两个人要融为一体。
迷乱间,唇上突然流过了一片清新的空气。她迷惑地抬头,却看见方诺眼里越来越浓郁的火焰。赤裸裸的欲望在他的眼中流窜挣扎。
霎时间,她明白了什么。腾地一声,她的脸上烧起了两团火。
“暖暖,可不可……”
章节52
“砰!!!!”
猛然传来的剧烈踢门声让云暖锦心里一惊。一回头,却看见黄敏菊横眉怒目地站在门口。她眉目震怒,俨然是中年母亲发现幼女被歹徒拐骗时的愤怒神情。
“黄姨……”
黄敏菊理也不理,噌噌噌大步走到方诺面前,一把扯住他僵住的身体。方诺略微尴尬,居然被黄敏菊的蛮力扯到了地上。
黄敏菊怒道,“你这小子,太不知道轻重了!要不是看在你好歹付了我这么多工钱的份上,我一定要揍你一顿。”
方诺半坐在地板上,黑着脸,“亏你还记得我是你老板……”
“老板又怎样?!老板又怎样?!我告诉你,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这样乱折腾别人的身体。她身体好不容易休养过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恢复到这样有多不容易。”
方诺神色尴尬,“我只不过动了一点心思,何必说得那么严重。”
“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就装了些下流东西。小锦啊,你以后别跟着这男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阿姨过两天给你介绍一个,是从法国回来的哦。长得比这小子好多了,脾气也好,关键是知道体贴人,不会像野兽一样随便发情。”
方诺撑起身子,愤愤地站在角落里。眼睛里闪着火花。
“其实那小子也很喜欢你。他看到那些照片后,恨不得去打那些陷害你的人。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他这次是回国休假两个星期,所以一直都会很空闲。相了几个亲,都不满意,我还看见他偷偷把照片塞在皮夹里。你要是肯见他,他肯定高兴死了……”
方诺在角落里散着寒气,“你再敢说,我就把你和那个人一起灭了。”
“你倒是灭灭看。”黄敏菊转过头对云暖锦道,“要不这样吧,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你和他联系,或者下午让他过来看你……”
“黄敏菊!”
云暖锦忙伸手,拦住抓狂的方诺。方诺看着她缠满纱布的手,又生怕扯到云暖锦的伤口,只得在原地愤怒地瞪着黄敏菊。
黄敏菊依旧滔滔不绝地跟云暖锦介绍法国帅哥的种种好处。云暖锦只得笑着回答。片刻之后,黄敏菊又转身去配药。云暖锦这才转头,笑看着神色严肃的方诺。
方诺瞪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不会真的要去见那小子吧。”
云暖锦扑一声笑出来,“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黄姨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也相信。先出去吧,我也要换药了。”
“我看着你换……”他说了半句,又顿住声,“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云暖锦点点头。方诺走到门口,打开门,又转过头对黄敏菊狠狠道,“要是你真的敢把那个男的带来,那你就死定了!”
方诺回到酒店,刚打开房门,便看见苏木合正坐在沙发上。他顺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又大步走到沙发旁,重重地半躺在沙发上。
苏木合将一杯咖啡推过来,“暖锦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伤口可以完整愈合。但如果要除疤,就要去国外做手术了。”
苏木合淡笑,“那就好。”
“好什么好?!那个人居然敢这样做,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房间里一片沉默。
方诺闭眼半刻,又道,“现在舆论还是针对暖暖?又没有一点好转?”
苏木合苦笑,“大概吧。”
方诺冷冷斜了他一眼,“你会说实情才怪。”他顺手拿过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刚好是娱乐台的八卦节目。主持人又在滔滔不绝地讽刺那几张照片,云暖锦出名前的照片也被挖了出来。一些随意的居家照片被肆意放大,被人用来嘲笑。
方诺的眼睛里冒着火。苏木合走上前,啪一声按灭了电视,淡淡道,“这种事情,一时也是无法平息的。”
方诺一脚踢上了坚硬的茶几,尖锐的摩擦声跳入耳帘。他压抑着怒气道,“我不是叫你去买通这几间电视台。怎么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苏木合扶正被推到的咖啡杯,淡淡道,“方诺,你别太孩子气了。”
“是你太冷血了!”方诺怒道,“她受到那些侮辱,又被伤成那个样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痛?”
“我是心痛,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这还需要问我吗?当然是把教父给扯下来,然后摆平这一切。”
苏木合淡淡道,“你明知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些。”
方诺沉默不语。
苏木合说,“我试过去买通媒体,可事实上,教父早就控制住他们。我们的那点钱,他们还看不上眼。我也试过去安抚记者,可是他们根本就是教父麾下的门客。即使我说动了一两个,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转到我们这个方向来。况且,”他的声音顿住,“我们已经失去了青帮,不能和教父相抗衡。”
苏木合的视线凝注,“方诺,要不是我们还有以前的一点残余势力,教父早就把我们杀掉了。上周我和你从医院里出来,就有人想要暗杀你。要不是你警惕性高,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世上。”
他抬头,发现方诺的脸色一片阴沉。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喧嚣的车流,淡淡道,“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将另一个人从深渊中拉出来?”
房间里响起了滴答声。被打翻的咖啡沿着桌角,一滴滴棕黑色的液体滴下来,溅落在橙色的地毯上。那浓郁的棕黑色在地板上蔓延开去,渐渐融进空气,呼吸也压抑起来。
苏木合沉默许久,缓缓抬头看向方诺。方诺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他心里不安,便上前两步,刚要安慰方诺,却猛地楞在原地。
方诺的黑眸中,分明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气焰张狂地扑向空气中,驱散了周围的阴暗。
苏木合愣住,“方诺……”
方诺抬起头,眼里的火焰仿佛迎面而来。阵阵灼热的气息裹住了他。方诺嘴角扯起一个冷酷的笑容,“我方诺也不是好惹的。”
房间里一片黑暗,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铺在大红色的地毯上。一片凝暗的房间里悄然无声。恍惚间,似乎能听见手机听筒里的声音。隐在黑暗中的男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听筒中喜悦急促的。那声音有些奇怪,竟不像平日说话的声音。再细细听去,竟仿佛是大洋彼岸的语言——意大利语。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男子剑眉微蹙,手指往旁边一斜,手机便掉在软软的坐垫之间的缝隙,隐去了身影。与此同时,那听筒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从门处传来的光亮让他处在暗处的眼睛有些疼痛。他侧过脸,这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教父。
教父冷冷道,“开灯。”
他身后的人一步上前,摁开了电灯开关。霎时间,光明充斥了房间。秦音梵没有移动,待到眼前的光晕散去,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影。不等教父开口,秦音梵突然笑了一声,“怎么,又来招安了?”
教父脸上出现一丝怒色,“我没心思在这里跟你耗,你究竟还回不回来?!”
秦音梵神态自若地转动手中的打火机,懒懒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对我似乎有特别的耐心,不太像你的作风。”
教父沉默了片刻,声音凝滞,“你是我儿子。”
“你这话也不过是骗骗善良的小孩罢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亲手杀了你本有的三个儿女。”
教父声音残酷,“你调查我?!”
“这还需要调查?你不必自欺欺人了。帮里还有谁不知道。”秦音梵淡淡道,“再说,你已经把我女人弄成那样,我调查一下你,又算什么?”
教父脸上现出狰狞的神色。他眼睛里闪着怒火,片刻之后,又被无法捉摸的黑色所替代。
教父淡淡道,“既然这样,你也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哦?”
“你是要看着她的尸首才肯回头?”
“如果我看到了她的尸首,你也会看到我的尸首。”
教父愣了两下,这才大声笑出来,“很好!很好!我的儿子居然是个大情种。”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冷冷道,“死神,你知道怎么做了?”
“是。教父。”
秦音梵身子一震。他惊愕抬头,这才看见从教父身后走出来的人影。‘死神’的脸之前一直隐在黑暗中,无法引人注意。和那人如玄冰般寒冷的眸子对上,秦音梵感觉到彻骨的寒意。秦音梵垂下头,收尽眼底的愕然。
教父凛然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死神’也沉默转身。待到死神走到门口,秦音梵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死神’沉默,却停住了动作。
秦音梵冷笑,“莫离,死神。真是绝妙的搭配。”
莫离依旧没有出身。他的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中。
秦音梵微怒,“你知道教父让你去干嘛吗?!”
莫离一开口,声音依旧如玄冰寒冷刺骨,“去暗杀安情。”
秦音梵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盯住莫离,“难道你不知道安情就是暖锦?!”
“那又怎样?”
秦音梵灼热的眸子慢慢恢复了冷静。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缓缓道,“给我滚。”
莫离沉默转身,缓步向走廊深处走去。
云暖锦的伤口慢慢好转。主治医生也对云暖锦的康复速度表示惊异。方诺向医生要求,让云暖锦出院在家里治疗。医生给云暖锦检查之后,也同意了这个要求。只是让云暖锦每个星期到医院复检一次,免得伤口会突然恶化。
出院那天,天气格外晴朗。云暖锦早早地便起了床,又叮嘱黄敏菊开始收拾行李。黄敏菊絮絮叨叨地嘀咕着,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要为云暖锦介绍那个法国帅哥。
下午时分,方诺终于到了医院。他让手下将那些行李都拎去停车区,又让云暖锦穿上他带来的衣服。折腾了两个小时,云暖锦才和方诺慢慢走出了房间。病房是在医院的第三层。两人乘电梯下楼后,便向大厅外走去。
远远地看见远方有一大片人影。云暖锦笑道,“难道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接我出院?”
“怎么可能,”方诺皱了眉头,“怎么今天医院这么多人。”
他们站在门口,可是等待的车迟迟没有来。方诺有些不耐烦,便让云暖锦站在原地,独自走向车库。
云暖锦几乎一个月没有下楼。她看见方诺走远,便慢慢向广场处走去。远处人头依旧在攒动,似乎医院的保安正和那一大群人正在说些什么。
云暖锦看了看,又向方诺的方向走去。
突然间,她听见一声惊呼。然后,身后便响起了疯狂的脚步声。她愕然回头,便看见一片闪光。她还未做出反应,那一大群人便拥到了她的面前。闪光灯嚓嚓地照着她。一个不甘被挡住的人猛地冲向前,一下子便撞到云暖锦的手。
脑中一片空白,立刻便被那钻心的疼痛所包围。周围人群熙攘,她被撞了若干次,终于跌倒在地板上。
耳畔的嗡嗡声慢慢汇成有含义的字句。霎时间,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