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个原因。

风大112 2007-6-30 23:15 1

--------------------------------------------------------------------------------

85 我爱风大

凡尘番外

更新时间: 07/11 2007

--------------------------------------------------------------------------------

洗头

“盛宁,下午帮我洗头吧?”

“好。”盛宁把切好的材料放进小盆:“你让人烧好水。”

“嗯,知道。”

盛世尘遥遥听到隔壁院子裏这麼几句话,唇边露出一个微笑,继续翻他手裏的书。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买下後来的盛家庄,住在一所靠山的庄院裏,庄院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雅致。美中不足的是,除了盛世尘现在坐的这间小院子,其他院子裏的花都被盛宁拔去,小花园被改成了菜畦。

盛宁把饭菜放在桌上:“先生,请用饭。”

盛世尘放下书,点点头:“辛苦你了。其实已经有下人了,你不用天天做这些。”

“我喜欢做啊。”盛宁说:“先生喜欢吃的清淡些是吗?”

盛世尘一笑:“我母亲是中洲那裏的人,我从小吃陪嫁来的厨子做的菜,所以也就习惯了。”

“嗯,我做了清汤鱼丸还有炝菜心,材料都很新鲜的,先生尝尝看?”

“好。”

盛宁拿著托盘轻手轻脚的走开,盛安已经在外面等的不耐烦:“快来快来。”

盛世尘尝了一口鱼汤,口感非常的鲜美清冽,鱼丸滑嫩,嚼起来劲道又有弹性,都没有放过多佐料。

这个圆圆脸的少年,手艺刀工调味,都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精湛。

真的……不象个小孩子。

菜心一片片全是精心挑择过的,碧绿翠生,淡淡的盐味和鲜味,以及菜心原本的爽利甘脆……

就算现在要标榜这个孩子为一个名厨,也绝不为过。

更何况他还不到十岁,将来的前途……

盛世尘听到隔壁有哗哗的水响,似乎正从桶裏向盆裏倒水的动静。盛宁笑著抱怨:“你轻些啊,溅我一鞋都是水。”

盛安赖皮的声音说:“反正你这双鞋到晚上还是要换不是?湿就湿吧,正好回来一起按水盆裏就刷了。”

“好了好了,你躺好吧。”盛宁这麼说,然後听到洗手的声音:“嗯,水烫不烫?”

“正好。”

盛世尘的内力精湛,听风辨位的功夫那更是不必说。

虽然隔了一面墙,但是那边的动静一一入耳,落针可闻。

撩水的声音,水珠落回铜盆裏的声响,搓洗发丝的声音。

“唔,舒服啊……”盛安的声音都酥了:“唉,脑袋啊脑袋,你可真有福了,不知道修了几辈子,修来这会儿的享受。”

盛宁忍不住笑出声:“哪有这麼夸张,不就是头皮按摩。”

“舒服啊……从来没这麼舒服过……”

“那可是,我练过的。”

“嗯?你以前给谁洗过吗?”

“给……”盛宁咽下去没说:“反正夸的人不少。闭上眼,我要抹皂角膏了。”

带著点黏腻感觉的搓洗的声音,盛安显然享受之极,哼哼唧唧的一直叫唤个不停。

“闭紧眼,要冲水了。”

哗啦啦的水流声,盛世尘完全可以想像得出隔壁的情形,一举一动都不会遗漏。

“你要加鸡蛋吗?”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丫头。”

“那我给你擦擦水。”

接著就是收拾的声音,泼水,整理桌几椅凳,把水桶提走。

盛世尘回过神来,发现这半晌他手裏的书,一页也没有翻动。

两个小子洗头又有什麼可留意的?

盛世尘失笑,接著看书。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个普通的午後的小事。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以後,各人会走上什麼样的道路。

残谱

“你可当真想好了麼?”盛世尘手按在那本残谱上:“这可是你家传之物。”

林与然摇摇头,神情淡淡的,倦倦的:“不详之物……偏偏两个弟弟都打它主意,你也知道的,家祖父,家父……前车之鉴犹未远,我怎麼能让他们……交由你保管,我没有什麼不放心的。”

“难道你不怕我按谱修习麼?”

林与然脸上的笑意冷冷的没有温度:“……这残谱被传说的神乎其神,可是从以前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修习成功的。发疯的有之,走火入魔的有之,不知所踪的就更多了。究竟第一代写下这谱的人,为什麼会留下开篇那句话……超然物外,无人无我,听起来似乎真可以破碎凡尘跃升仙界似的这麼一句话。或许,只有写下它的人才明白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作者: djkids 2007-7-12 12:02 1

--------------------------------------------------------------------------------

86 我爱风大

“武林中故老相传,的确说蚀心掌是可以令人易筋洗髓,再世为人……据说第一代练成的人,已经接近於传说中的仙人一样……可以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听起来真的已经超脱凡俗。”

“可是,此後再也没有人练成功过。”

“是啊,凡人就是凡人,想成仙哪有这麼容易。”

“其实……”林与然的指尖在杯沿慢慢摩挲:“我一直觉得,若是这东西,当今世上真有人能练成的话,那人必定是你。”

盛世尘微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是真心话。”林与然平视著盛世尘的眼睛:“天赋,悟性,毅力和恒心……”林与然说:“当今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可能练成了。”

盛世尘曲指轻弹那残谱的封皮:“被你这麼一说,我倒觉得若是不练上一练,倒对不住你的推崇。”

“说笑罢了。”林与然的微笑也是淡而遥远的:“你可别真的去练,若是有什麼闪失,我岂不成了罪人。”

盛世尘眼神柔亮,笑的有些漫不经心:“一个人的命运只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放心,就算我走火入魔横死非命,那也是我自己的意愿,自己的选择。”

两个人把茶端了起来,茶香盈盈,默默不语。

“公子,为什麼……”

林与然的眼神有些迷惘:“你是说残谱的事?”

“正是。这残谱虽然是个祸根,可是毕竟是我林家至宝,公子这样轻轻易易将它交托给外人,岂不是……”

“祸根……”林与然有些疲倦的闭上眼:“我也说不上来。林伯,你也知道,多少年来我只有盛世尘一个知已,惺惺相惜,一同学艺,读书。旁人不懂的他都懂,和旁人不能说的,也都可以和他说。可是……他这个人,太完美了,真的是高不可攀,和他相处总是人在仰望著他,一时,一世?”

“公子难道……”

“我不知道。”林与然睁开眼,眼神明亮又清醒:“我只是托他保管拳谱残本,他若是做了什麼,与我又有什麼关系呢?”

林伯没有再说话,马鞭击了一记,马车磷磷的向前驶去。

黄粱一梦

盛宁枕著一个小小的荞麦皮口袋装的枕头,打横卧在廊下。盛心坐在他身旁守著,远远的看到有人过来便摇手,不让人走近。

盛安到盛世尘跟前无意中说了一句,盛世尘有些讶异,微笑著说:“不舒服麼?”

“不会的,一早还活蹦乱跳的呢。我看多半又是挖空心思在找乐子。”盛安如是说。

盛世尘也感到几分趣味:“听起来倒是满有意思。”

“那我再去打听打听去。”盛安眼珠转了一转:“先生你且等一等,我很快回来。”

盛心正坐在一个小小的风炭炉前,拿著小扇子扇风,不让烟气卷到盛宁躺的那方向去。

盛安脚尖勾著廊柱,身体倒仰下来,轻声喊:“喂,喂,老么。”

盛心左右看看,然後抬起头来。盛安冲他扮个鬼脸,压低声音说:“你们这裏弄什麼呢?煮药呢还是做菜啊?”

盛心对他做口型:“在煮饭。”

“煮饭?”盛安不解的搔搔头:“煮饭还用得著两个人守著?”

“不是……”盛心啼笑皆非,偏又不能高声说话。看了一眼正自好眠的盛宁,蹑手蹑脚站起来往一边走,冲著盛安比手势:“跟我来。”

“你们这是搞什麼呢?”盛安最关心的问题是:“好吃吗?好玩吗?”

“好吃不好吃……我倒不清楚。”盛心抿著嘴笑:“好玩不好玩嘛,也要看他等下醒来之後怎麼说。”

“?”盛安脸上写满问号。

“嗯,你听说过黄粱一梦吗?”

“呃,什麼梦?”

“我也不知道,是盛宁说的呀。”盛心笑著说:“早上他忽然问我,有没有听说过黄粱一梦的典故。”

“好奇怪,什麼叫黄粱一梦?”

“就是说,咳咳,”盛心清清嗓子,完全照搬了盛宁早上说话的口气:“话说某朝某代某地有一书生,特别想当官发财娶美女,在一个客店遇见个道士。道士送他一个枕头,说可以让他实现自己想要的,这时店主正开始做黄粱饭,卢生小睡一会,在梦中他中进士做宰相娶美妻,儿孙满堂,生活美满。梦醒後,主人的黄粱饭都还没做熟 ……唔,就是这样啦。”盛心说:“总之,黄粱一梦就是个比喻的意思,不过盛宁早上倒是从另一个地方想,说是不是煮著黄米饭的气味儿有什麼特别之处,会让人做神魂颠倒的好梦,所以就把我拉住了……本来我今天要出去采药的呢。”盛心一半好笑一半认真的抱怨:“他这个人啊,就惯会异想天开。”

作者: djkids 2007-7-12 12:02 1

--------------------------------------------------------------------------------

87 我爱风大

“嗯,那……那和你们现在做的事……”

盛心笑不可抑:“他现在可不就在做黄梁一梦呢。他把米淘了,然後放进锅裏蒸,接著就在一边闻著煮饭的味道睡觉。说要看看到底他会做个什麼样的黄粱一梦。”

“这样啊。”盛安摸摸下巴:“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左右看看,也不管地方了,随便就在回廊上躺下来:“那我也来做一做看好了。”

盛心吃吃笑,拿著扇风的小蒲扇走回盛宁身边去:“那你们慢慢做吧,我看著火,等饭熟了,我会叫你们起来的。可要记得和我说说,你们到底都梦见什麼了。”

盛世尘等了一刻,连盛安也不回来了,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麼鬼。

盛心闻著鑊裏的饭渐渐熟香,脸上露出微笑,忽然间一抬眼,看到盛世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前。

“先……”他压低声音,迅速站起身来:“先生。”

“你们这是做什麼?”炉子边坐一个,地下又睡了两个。

这才三月天,睡在穿堂回廊裏……简直是找病。

“叫他们起来。”盛世尘声音并不高。

“嗯……”盛心露出为难的神色。

饭香味儿才刚……现在就叫醒他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可是盛世尘一眼扫过来,盛心也不得不挪动脚步。

“盛安,盛安……醒醒。”

“唔?”盛安没有醒,倒是盛宁的手脚动了,眼睛慢慢睁开。

他先看到的是盛世尘的一双鞋子。玉白的素纹缎面,鞋口纹著流云连波。

“呃,你……”盛宁口齿不清的伸过来手,牢牢抱住了盛世尘的足踝:“你……你还好吧?”

盛世尘俯下身来,秀雅惊人的眉眼舒展著,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老,老婆……”盛宁嘻嘻笑,把盛世尘的腿牢牢抱住,眼睛半睁半闭。

盛心胸口一紧,糟。

盛世尘倒没有怫然变色,只是挑起眉,眼中带著疑问瞄向盛心。

“嗯,盛宁……快醒醒,你到底做什麼梦了!还不醒!”

盛宁嘴角亮晶晶的有疑似口水的液体流出来:“我梦见我娶了漂亮的老婆,我老婆长的很……”很象先生这四个字,他终究还是咽下来没有说。

盛世尘微笑著看著他发傻,发愣,发了一会呆儿,一骨碌爬了起来:“啊,先,先生!”

盛世尘看著他的脸色:真的丰富而善变啊,红,青,白,紫……热闹而缭乱。

“睡的好吗?”

“好,挺……好……的……”

盛宁刚才恍惚的觉得自己还在梦中,自己当了天下第一名厨,做的菜没有人说不好吃。还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那老婆长的……

长的……

盛心在一旁结结巴巴:“这个,先生,我们闹著玩来著……”

“我知道。”盛世尘耐心的微笑